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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无双,读心俏佳人-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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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刻骨的伤痕,怎么能忘记?唐诗的眼睛沉沉看着天际,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影响了自己的心情,阳光碎如手心花瓣,寂静无声,生活充满了未知,谁知道是祸是福?
唐诗淡淡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舅母何以知道这对父亲来说一定是好事?”
谢夫人一顿,“什么意思?”
一直躺在旁边闭目养神的谢浩远及时出声了,“娘,你就别杞人忧天了,夏侯府是什么地方?夏侯砚又是什么人?岂是姑父那样的人想巴结就巴结得上的?人家根本懒得正眼看他一眼!”
谢浩远从小就对姑父唐一鸣没什么好感,那人总给人一种虚浮的感觉,醉心权术,志大才疏,他小的时候就不明白,姑姑那样清高雅致的人怎么就嫁给了姑父这样一个俗不可耐的男人?
因为不喜欢姑父,他也很少到唐家去,大多时候是把表妹接到谢家来小住!
唐诗看着落叶满庭,声音清冷无波,“面对突如其来的幸运,如果没有承载它的能力,就意味着潜在的危险!”
第五十二章 门庭若市
“更何况,韩映之害死了娘,我和她之间有血海深仇,她若是一辈子待在潮阳,我想报仇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如今她回来了,我不是有机会了?”
谢夫人顿住,若有所悟,江山代有人才出,微雨虽然早逝,却留下这样一个聪慧过人的女儿,又何尝不是福气?
再则,唐一鸣是什么人,连她都知道,更何况是一直生活在唐府的阿诗?这些年在潮阳的经历岂能没有在她心中留下痕迹?
唐一鸣从一个小小县丞破格提拔为四品提刑官,惹来艳羡的同时,岂能没有嫉恨的目光?他虽然善于钻营,可若是没有了靠山,或者他自以为的靠山只做壁上观,谁知道等待他的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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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从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花艳极则无香,水至清则无鱼,虽然那段时间唐诗一直挣扎在死亡线上,可几乎用生命的代价换回来的,也不全是好事!
有些事情唐诗是后来才知道的,在她昏迷不醒的时日里,庄姐姐已经分娩,生下了一个不足月的小皇子,为皇上缓解了膝下皇嗣稀缺的危机,皇上龙颜大悦,晋升庄姐姐为贵妃,与此同时,郦沉鱼也被晋升为贵妃!
唐诗对皇上的做法了然于心,庄姐姐入宫比郦沉鱼晚,总不能轻易就爬到了郦沉鱼的头上,再则,郦沉鱼也是生了皇子的妃子,为皇室做出了巨大的不可磨灭的贡献,皇上总不能厚此薄彼,一碗水要端平,更何况,虽然庄姐姐比郦沉鱼年轻许多,可是郦沉鱼以美艳风情著称,也是皇上放在心中的人物!
庄姐姐艰难诞下皇子之后,听闻她醒过来了,派公公到谢府报喜,唐诗欣慰的同时,心中也增加了一分阴郁!
一个不不足月的小婴儿是什么样子的?她还没有见过,心中充满了期待!
想起庄姐姐曾经忧伤而又怅然的眼神,唐诗静静微笑,如今总算是盼到了曙光,为了自己的孩子,庄姐姐总会变得坚强起来,在不见天日的深宫里面,日复一日地算计着谁道高一尺,谁魔高一丈!
可是庄姐姐临盆的时间,居然就是皇上遇刺之后,她陷入昏迷,生死难料的第二日,这一切,巧合得让人不往歪处想都难!
唐诗忆起,太医推算庄姐姐的临盆的日子是在殿试前后,断然不会这么早就诞下皇嗣的!
事情总是惊人的相似,曾经她娘怀有身孕之际,舅舅战死的噩耗传回京城,消息灵通的韩映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这个晴天霹雳告诉娘,娘万般震惊之下,瘫倒在地,随后几乎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难保不会有人故意将自己陷入生死关头的消息告诉庄姐姐,庄姐姐忧心惊恐之下,动了胎气,孩子早产,幸好上天垂怜,虽然羸弱,好歹还健康,诞下皇子之后,庄姐姐也昏迷了一天*,最后还是舍不得丢下孩子,在孩子撕心裂肺地哭声中熬了过来!
飞鸟掠过寡然的天空,唐诗收回目光,宫中是这样的可怕,难怪深得圣*的庄姐姐竟会那样忧伤,有些人天生就不属于一个地方,虽然享有别的女人艳羡的一切,却始终找不到自己内心的港湾,比如庄姐姐,有些人天生就属于某些地方,比如郦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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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养伤的日子里,唐诗体会了从未有过的荣耀,皇上尊贵之躯虽然从来没有亲临谢府,可是他的影响几乎无处不在,每日都派他身边得力的公公给唐诗送来各种名贵首饰,珠光宝气,令人炫目!
因为是为皇上挡的刀才陷入险境,不管皇上是真关心她,还是虚情假意,至少表面上做得无懈可击,一直对谢家关切有加!
这段时间,想与谢家结为姻亲的达官贵人都多了许多,浩远哥哥知道这件事后,走路都飘飘然了起来,不时跑到唐诗面前显摆,说今日又有哪家大臣的女儿想嫁与他,要唐诗一定要抓紧时间考虑,不然以后后悔就来不及了!
皇上的喜好就是风向标,一时间,谢家门庭若市,车水马龙,完全不似往日那般冷清,谢夫人忙得不可开交,只得把照顾阿诗的事情全交给苏伊湄去打理!
苏伊湄一向喜欢阿诗,并不像以前遇事则推,终于渐渐融入这个排斥她,她内心也排斥的谢家!
这日,苏伊湄正陪着唐诗在院子里做绣工,雅霜脸色阴沉,愤愤不平地来报,“步府的少夫人和二小姐来访,说是来看望小姐!”
唐诗倒真是没想到,步家不是一向视她为不祥之人吗?今日怎么会主动上门?
苏伊湄从夫君谢明正那里也知道如今的步家少夫人楚兰馨和阿诗是儿时密友的事情,她心思缜密,自然很快就洞悉了其中的纠葛,温声道:“你要是不想见,就回了吧!”
唐诗却制止了,“请她们进来!”上次唐涵小产,步夫人上门叫骂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就不信,步夫人不会在府中严厉禁止任何步家的人和唐诗继续接触,那今日为何楚兰馨还敢带着唐涵公然上门?
在雅霜的带领下,楚兰馨和唐涵一前一后到了唐诗的院子!
楚兰馨细细打量眼前的唐诗,身子还未完全复原,脸色不似往日那般明艳,神情慵懒,竟有一种病西施的美态!
“馨儿见过姐姐,姐姐可曾好些了?”楚兰馨的声音如同世上最温柔的风,连女人都对她生气不起来,更何况是男人了?馨儿在府中深受步夫人步青云的*爱不是没有道理的!
唐涵随后上前道:“唐涵见过姐姐!”
唐诗看了一眼唐涵,不得不佩服步夫人持家有道,御人有方,一向在唐府横着走的唐涵到了步府居然如此服服帖帖,乖巧温顺?
娘在世的时候,对所有庶出子女都视同己出,虽然唐涵性子跋扈,连下人都看不过去了,建议娘严惩唐涵,可娘总是笑叹,到底是个孩子,何必和孩子过不去?长大了,自然就懂事了!
不是所有的好愿望都有好结局,娘过世之后,唐涵更是将倔强刁蛮的性情发挥得淋漓尽致,老夫人和父亲都是愈加骄纵,一个本性恶劣的人拥有了实权人物的纵容对别人来说就是一场灾难,这一点,唐诗深有体会!
“少夫人今日到来有何事?”唐诗的态度淡淡的,对楚兰馨擅长表演的性情也算是了如指掌,不过只要不再来冒犯她,她也乐得井水不犯河水,原来对步家的人,她始终怀着心底的一份柔软,步夫人是娘多年的好友,慈爱可亲,步青云斯文温润,彬彬有礼,可是现在对步家人的感觉,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自从得知姐姐受伤的消息,馨儿一直寝食难安,听闻姐姐大好了,所以和涵妹妹来探望!”
唐诗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楚兰馨的话,终于明白,今日楚兰馨是带着唐涵上门为以前的冲撞赔罪的,唐诗暗笑,看来是步侍郎的意思,现在谢家风头正盛,步侍郎得知自己夫人居然得罪了为皇上护驾的大功臣,内心不惶恐才怪?不顾步夫人的意愿,派楚兰馨和唐涵上门!
馨儿是自己的密友,唐涵又是自己的妹妹,打断骨头连着筋,不看僧面看佛面,面对这样时时刻刻都在算计的一家人,唐诗失去了继续谈话的兴趣!
见小姐神色恹恹,云姨道:“少夫人,二小姐,太医说过,小姐病体未愈,需要多加休养,还是请回吧!”
楚兰馨忙道:“不敢打扰姐姐休息,我们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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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府。
许嬷嬷道:“少将军近日老是往谢府跑,前日又进宫去了,这段时间几乎都不回府了!”
夏侯夫人冷笑一声,“我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一个一个攻克,只要他姨娘同意,他父亲也同意,我这个娘的意见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他想孤立我,利用他姨娘和父亲对我施压!”
“可是太妃一向和夫人同一战线,想必不会那么容易被少将军说服!”
夏侯夫人并不乐观,“以前或许不会,不过自从发生皇上遇刺唐诗护驾那件事之后,就不一定了,而且昨日她还从宫中派人过来,劝我不要为了一个唐诗,弄得母子反目,得不偿失!”
许嬷嬷迟疑道:“那夫人要不要进宫一趟,表明夫人的意愿?”
夏侯夫人无力摇摇头,“进宫又能干什么?我妹妹一向了解阿砚的性子,就是知道他认准的事情,没人拉得回来,所以才出面劝我!”
许嬷嬷眯起眼睛,“可还有元帅,元帅必定不会同意!”
夏侯夫人自嘲一笑,“别提他了,他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反而赞叹唐诗是个忠贞刚烈的女子,先入为主地有了好印象,这丫头的命真好,连护驾的机会都给她赶上了!”
“元帅虽然赞叹唐诗,可不见得愿意聘唐诗为少将军夫人,这完全是两码事!”
夏侯夫人嗓音沉沉,“他们父子一向感情甚笃,在这件事上,如果阿砚坚持的话,只怕他很快就会让步,遂了阿砚的心愿,所以不用对他抱有什么希望!”
许嬷嬷深以为然,颔首道:“何况,当年建威将军是元帅麾下的人,元帅对属下素有体恤爱才之心,对于建威将军的外甥女,倒真的有可能会同意!”
第五十三章 瓦解同盟
许嬷嬷沉吟道:“这么说,若是元帅和太妃都同意的话,夫人就独木难支,无力回天?”这是个残酷的事实,夫人虽然贵为少将军的亲娘,却不是唯一能够做主少将军婚事的人!
一个是元帅,另外一个不可忽视的人物就是端淑太妃,端淑太妃虽然只是少将军的姨娘,可是她多年来和夏侯府关系亲近,在夏侯府有相当大的影响力,何况以她太妃的权势,若是支持少将军迎娶唐诗,夫人就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同盟者!
少将军就是看清了这一点,所以才曲线救国,直接绕过夫人,从其他更易攻克的堡垒下手,各个击破,真不愧是年轻有为的少将军,年少行军出身,把兵法那一套直接用到府中来了!
夏侯夫人轻声笑,却透着止不住的悲凉,“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辛辛苦苦养育二十几年,还没来得及享受他长大成人的喜悦,就给我来个当头棒喝,完全无视我这个娘,以前总听坊间传言,儿子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当时还嗤为无稽之谈,现在才知道,不管是市井之家,还是名门贵胄,总有些东西是相通的,他现在还没娶媳妇,就视我为仇人,一有时间,就往谢府跑,整个人都鬼迷心窍了!”
许嬷嬷道:“唐诗不仅出身低微,而且还订过亲,又被人退过婚,少将军年轻气盛,视祖宗礼法男女大防如无物,夫人可不能由着少将军,一定得想个办法阻止这一切才好!”
夏侯夫人微微颔首,忽然想到什么:“你刚才不说我都忘了,听说唐诗这次救驾之后,皇上嘉奖唐家,让她父亲官复原职?”
许嬷嬷跟在夏侯夫人身边多年,是精明过人的人物,很快就明白了夫人的意思,“对,确有其事,而且她父亲已经携家眷在回京的路上了!”
夏侯夫人微微笑了,“很好!”
“夫人的意思是…?”许嬷嬷问道。
“阿砚想娶唐诗,我总该调查清楚唐诗的家世,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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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今日找我有什么事吗?”夏侯砚难得回府,就被夏侯夫人召了过来,娘最近找他,都没好事,全是看各家千金小姐的画像,想早日定下他的婚事,他现在见到娘就想躲!
夏侯夫人不疾不徐地品着杯中茶,“放心,今日找你前来,是为了和你谈谈唐诗的事情!”
夏侯砚有些奇怪,坐了下来,“娘打算谈些什么?”
夏侯夫人神情悠闲,“唐诗虽然住在建威将军府,可她终究不是谢家的人,是唐家的人,联姻是两个家族的事情,本着对你终身负责的态度,我想了解一下她的家族!”
夏侯夫人怎么可能真不知道唐家的情况?她早就听妹妹端淑太妃说过唐诗的家族,完全是个乱七八糟的家族,主母无能,小妾当道,唐诗的父亲唐一鸣也是个官声不太好的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唐诗出身这样的家族,又能好到哪里去?
退一步讲,就算唐诗真的不错,可是有着那样无法容忍俗不可耐的家人,她就不信阿砚会真的不考虑,真的不动摇,只要他坚定的心有一丝松动,不再非唐诗不娶,夏侯夫人相信她就有足够的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
夏侯砚比娘更清楚阿诗的家族,也大概知道娘是怎么想的,换一种方式阻止他而已,沉默片刻,站起身,声音缓沉,“娘,你知道吗?若是这一次阿诗死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你要我娶谁,我都悉听尊便,因为没有了阿诗,我娶谁都一样,可是我庆幸她还活着,我不想再错过一次,也请娘不要再给我阻力了!”
阿诗遇险的时候,他顾不得那么多,顾不得可能在皇上面前暴露他们关系的危险,顾不得未婚男女的名节清誉,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无足轻重,没有人知道,阿诗昏睡的七天七夜他是怎么过来的,那种痛,深入骨髓!
那些日子,只有飘忽不定的白衣翩翩,只有他孤单的身影惶恐不安,所幸,上天终于听到了他内心的祈祷,在无数的呼唤中,阿诗睁开了眼睛,没有被死神带走,那一刻,所有暗沉凉薄的心事不再流离失所,有了寄托!
或许在遇见初始,一切已经注定,一生只有一次这样的遇见,谁的墨发,随风飞舞?谁的笑靥,璀璨如花?
夏侯夫人凝视儿子良久,终于道:“你放心,如今连皇上都对唐诗照顾有加,她的身份不同了,我并没有说不同意你娶她,我是在和你谈论实质性的问题,你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夏侯砚眼底略过复杂神色,虽然娶阿诗势在必行,可以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若是和娘闹得太僵,对阿诗以后在夏侯府的日子终究有弊无利,思索了片刻,还是坐了下来!
见儿子不仅坐下,而且神情没之前那么视死如归,夏侯夫人眼底掠过一抹胜利的微笑,许嬷嬷及时地给少将军端上一杯镇定心神的清茶,恭声道:“少将军请!”
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杯盖划过茶盏的声音,夏侯夫人淡漠的声音舒缓响起,“阿砚,虽然我不再反对,可是有些事情我还是要和你说清楚,秋猎的事情发生之后,有很多人赞叹唐诗勇敢刚烈,忠贞不二,巾帼不让须眉,可是你应该很清楚,唐诗之所以不顾性命极力护驾是为了什么,是因为她根本别无选择!”
夏侯夫人的声音很轻,却毫不留情地撕开残忍的真相,辞色渐厉,“护驾是死,不护驾也是死,与其这样,不如放手一搏,还有可能因此获得皇上的青睐,唐诗这样的女子,善于权衡利弊,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娘,实不相瞒,若是阿诗想入宫为妃的话,根本不用等到现在!”夏侯砚不以为然,话虽如此,可不是每个人在那个时候都有阿诗的睿智和敏锐,果敢和决绝!
夏侯夫人淡淡一笑,压低了声音,“若不是她的一首《霓裳羽衣曲》,皇上根本就不会走下龙椅,也就不会给刺客可乘之机,置身险境,如此说来,她才是罪魁祸首,如果皇上真的遇刺不测,你说等待她的是什么?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娘,那晚的情形你看得清清楚楚,若不是长宁的有意挑衅,咄咄逼人,阿诗根本就不会在那种场合出风头!”
夏侯夫人不为所动,冷嗤一声,“你小的时候就在军中长大,你和几个女子接触过?你对她们了解有多少?这样的女子我见得多了,心机深沉,处心积虑只为往上爬,只要有一丝机会就不会放过,你怎么知道,能为皇上弹奏的时候,她心中没有欢呼雀跃,暗自欣喜?”
“你有没有用心听阿诗弹奏的曲子?如果真如娘所言,她内心充满了阴暗的算计,怎么可能弹得出那样孤高的曲子?”
“孤高不孤高我不知道,也没心情听!”夏侯夫人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加重了声音,“我和你说的是你要面临的实实在在的事情,她以前住在建威将军府,自然是建威将军夫人做主,可现在不同了,她真正的家人就要来京了,就算她娘不在了,还有她父亲,她庶母,这些人才是她的长辈,谢家总归是隔了一层,只要唐家的人还在,你想去提亲,就得等到她唐家在京中安顿下来之后!”
夏侯砚正想说什么,就被夏侯夫人打断了,“我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再说,你少将军想向她提亲,总不能自己去吧,还不得通过我这个娘?”
夏侯砚深知这些年娘在府中说一不二的作风,半晌才吐出一句话,“好,娘只要记得答应我的事就好!”
夏侯夫人轻笑一声,“放心,我还不至于对自己的儿子撒谎!”
许嬷嬷看到夫人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还没来得及高兴,忽然看见门口出现的熟悉的伟岸高旷身影,忙道:“奴婢参见元帅!”
“父亲!”夏侯砚停止了和娘的争执,父亲也是能决定他的婚事的实权人物之一,只要父亲同意,娘又少了一个同盟者,争取这场婚姻的惨烈程度,真是丝毫不亚于去打一场仗!
夏侯元帅身材高大,一身暗纹简素锦袍,眼睛里面透着睿智,稳重,成熟和冷静,夏侯砚和他的轮廓有些相似,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必定是极具风华的人物,他缓步走来,“阿砚,你跟我来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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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中,夏侯元帅坐于上方,夏侯砚神色冷寂,立于下方!
夏侯元帅威严的目光扫过夏侯砚,见他神情坚毅,薄唇紧抿成一线!
夏侯砚见到父亲的神情就知道他已经全知道了,声音铿锵,“请父亲成全!”
夏侯元帅凝视半晌,缓缓道:“据我所知,皇上也有意纳唐诗为妃,你想抢皇上看上的女人,可有心理准备?”
父亲就是父亲,见识远在常人之上,一语就道破了最严重的问题,夏侯砚沉默片刻,“有!”
“英雄难过美人关,十分的美丽,往往意味着十分的危险,你可要想清楚,我们夏侯家的人,从不允许自己后悔,因为我们没有后悔的资格!”
第五十四章 峰回路转
微微带些寒意的风掠过窗前,吹得书页哗哗作响,为沉寂的书房带来一丝生气,步青云站在窗前,看着高远天际,身影萧肃寂然!
今年的秋猎,他也去了,娘因为不想见到唐诗,没有跟去,秋猎加晚上的宫宴几乎要持续一天*,馨儿受不了那么长时间的折腾,所以也留在府中,他只带了几个家丁前往围场!
步青云虽并不是文弱书生,却也不像谢浩远那样出身将门,自幼习武,因为不善骑射,他从来没有参加过秋猎,今年之所以鼓起勇气来参加,是因为那次唐涵小产,娘迁怒于唐诗,上门责骂,反被谢家狠狠教训一顿的事情,他不是为娘鸣不平,于他心底深处,的确是娘做的不对,但是谢浩远的那一句“百无一用是书生”还是深深刺激到了他,或许每个男儿心中都有*骑射,潇洒于天地间的豪情!
虽然步青云的才学在京中小有名气,可是像他这样级别的公子,在豪门公子云集的秋猎中并不特别显眼,尤其是他第一次参加秋猎,又有意表现得十分低调,几乎很少有人注意到他!
他父亲身居侍郎高位,吓唬老百姓和低级官员是相当有效的,可面对那么多一品大员,朝中重臣,他爹的级别就只能乖乖退到一边,排不上趟!
在那种场合,出风头的是夏侯砚这类数一数二能文能武的高门公子,步青云并不怎么引人注目,有比较就有优劣,主要是看你和谁比!
可是谁也想不到,一年一度的秋猎宫宴居然出了那样可怕的事情,那夜的情形一直历历在目,挥之不去,他看见夏侯砚抱着唐诗的时候,心猛地一沉,虽然他根本没有任何介意的资格,可是始终背叛不了心中的感觉!
尤其看到唐诗身上的血染红了衣襟,凶多吉少,众人皆惊慌不已之时,他有一种乘乱冲上去,近距离接近唐诗的冲动,可大夏国身份最尊贵的人物那时全在,根本不是他可以插手的地方,只得生生地压抑住那股折磨人的冲动,被人群掩盖!
那一刻,心中翻涌的酸涩和心痛几乎要将他击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侯砚抱着唐诗离开他的视线,后来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府中的,一直昏昏沉沉,不知道是不是饮的酒在作祟!
唐诗伤得那样重,只怕活不过来了,那个如明月江南的女子,就要这样香消玉殒了吗?他内心偶尔也会略过一点小小的见不得的丑恶,若是唐诗死了,他没有得到唐诗,别人也得不到,也算一点阴暗的安慰,曾经错过,转身就是天涯,再无可追!
不过很快,这种算不上是畅快的感觉就让汹涌而来的担忧和伤心取代,指甲嵌入肉里也不觉得痛,夜里,只有浓影如墨,他根本鼓不起勇气去打听唐诗到底是死还是活,他也害怕那个冰冷的结果!
只得不停地安慰自己,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害怕娘和馨儿看出端倪,他以要静心读书准备殿试为由,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面,终日不出,独自咽下内心的苦涩,不能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可是他干什么都没有心情,内心仿佛硬生生地失去了一块,那个美丽翩然差点成了他妻子的女人,如今和他的距离怎会这样遥远?
无数次身体被冷汗湿透,觉得了无生趣,总是在不知不觉间想起唐诗褪尽了血色的脸庞!
除了疲倦,还是疲倦,眼前的圣贤书,看不进去半个字,眼前总晃动唐诗的脸颊,微微笑着,倾尽了芳华,却最终没成他眉间的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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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
唐诗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得快,在冬日临近的时候,渐渐与平常无异,这段时日,皇上的赏赐依旧不定期地送到,阿砚有空的时候也会经常来陪她,烟雨如画,诗写梅花,只可惜唐诗尚未完全康复,不能纵马天涯!
这日,谢府来了一位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当今天子,他老人家居然屈尊降贵地来到了谢府!
天子仪仗,走到哪里都是威风凛凛,亲临谢府,这是八辈子也修不来的福分,谢府上上下下全都匍匐在地,战战兢兢,屏气凝神,胆子小一点的当场就吓得差点瘫软过去!
谢夫人跪于最前面,高声道:“臣妇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短暂的沉默之后,传来了皇上淡淡的声音!
“谢皇上!”谢夫人从未接待过大夏的头号人物,是见过不少大场面,接待过不少达官贵人,此刻也有些手忙脚乱,镇不住心神!
皇上看在眼里,轻轻笑道:“夫人不必拘礼,唐诗可在?”
舅母手一颤,给皇上奉的茶差点掉到地上,“回禀皇上,唐诗因为病体未愈,又不知皇上大驾光临,还在后院养病,请皇上恕罪!”
皇上朗笑一声,“救驾之功,何罪之有?”
谢夫人深知皇上今日只怕是为了阿诗而来,赶紧对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匆匆忙忙去请表小姐!
唐诗听说皇上到来,立时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不管皇上今日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只怕都不会单纯是为了赏赐而来!
尽管心下忐忑不安,还是来了前厅,见到了那道明黄色的身影,还有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表情!
“臣女唐诗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接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皇上脸上掠过一抹极淡的笑,忽然和那夜一样,走下上座,亲自扶起了唐诗,“免礼!”
唐诗不着痕迹后退两步,“谢皇上!”
皇上见到唐诗已经恢复往日人面桃花的美丽模样,甚是欣慰,随后亲切地问了很多问题,包括太医伺候得是否还好,身体可有不适之类的,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皇上问一句,唐诗答一句,有些明白皇上为什么没有直接宣她入宫,而是有意无意制造出这样的*,是不是因为皇上正在享受这种朦胧不清的过程,在宫中,皇上的*爱具有极大的侵略性和占有欲,他如此放低姿态,或许只是为了感受一下民间男女轻松自在的相处方式!
唐诗有些担心,她不知道刺客行刺那晚,皇上到底有没有发觉自己和夏侯砚的关系,或许有,或许没有,都有可能,当时那样的慌乱,夏侯砚英雄救美,保护护驾的功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何况皇上日理万机,每天处理的都是国家大事,哪会像自己这样一个小小女子心思如此敏感细腻!
又或者皇上知道了也只做不知道,皇上富甲四海,对一个女子来说,若能入宫为妃,总比做夏侯砚的女人有前途的多,夏侯府再有权势,也终究是皇上的臣子,大不过天去!
更何况,夏侯砚自己也说过,他要成为大夏未来的三军元帅并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还是一个漫长而艰巨的过程!
皇上含笑凝视唐诗,貌似温柔的眼神让唐诗有一种极力想逃的感觉,动用了所有的力气,才得以控制颤抖的身影,皇上这样故意的*,再玩下去,谁都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唐诗心下一动,黛眉一皱,似有痛楚之色,皇上看在眼里,“怎么了?”
唐诗道:“启奏皇上,虽然已无大碍,但是伤口还是有时候会疼痛!”
皇上忽然笑了一声,“这帮太医可有怠慢?”
唐诗匆忙摇头,“没有没有,是我自己身子不争气,时隔这么久,仍然要多卧*休息!”
这么明显的托辞皇上要是听不出来的话,这种智力,早被人赶下皇位了,他似笑非笑,终于再一次确定唐诗不想和他过多的接触,有些事情也明了起来!
皇上主意一定,一边品着谢夫人送上来谢府最好的茶,一边问得意味深长,“唐诗,你的年龄可不小了,可曾想过想嫁什么人家?”
唐诗缓缓垂下头,揣摩着皇上的意思,小心细细聚集词句,“谢皇上关心,臣女暂时没有考虑!”
皇上闻言并不意外,只是微笑,声音忽然染上淡淡惋惜,“你对朕一片忠心,朕身为大夏天子,怎能看着你一直独守空闺,误了年华?让天下人笑话朕?”
这话依然有几分*,唐诗咬紧牙关,“谢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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