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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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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忙于将散乱的头发重新绾好,不禁笑着拉开她的手,“急什么?你这个样子我才喜欢。”他将她紧紧抱入怀中,在她耳畔低喃道:“雁融,你是我的人,所以,我不许别人对你有任何染指的意图。”
她的心头漾满了说不出的甜蜜,头好像更晕了。“王爷,没人会对我有这种企图的。”她从来就是个低调的人,也不知道是否有人在她婚前对她有过好感。成亲之后,她日常见的人都是他王府的下属,不会有人有这胆量敢对她这个王妃动歪念头的。
但瑾元却忽然板起脸,“以后离老二远点,他对你大概就没安好心。”
“陛下?”她笑道,“那怎么可能?若陛下中意我,早就选我入宫了。”
“哼,他现在大概就把肠子悔青了。”瑾元一想到瑾阳看着雁融时那笑咪咪的神情,心里就老大不高兴。
“你多想了,我现在是他的家人,他当然会对我客气些。”
“客气到要把明心石都送给你?”他闷闷地说出心结。
“明心石?”她不解地问,“就是这串项链上的那块翡翠?”
“那是父皇当初赏给他母亲的,是定情之物,现在又拿来送给你,哼,什么意思?”
他记得很清楚,很久以为瑾阳曾坚定地对他说:“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把那块明心石送给我看中的姑娘,当作我们的定情信物。”
当时他嗤之以鼻,笑话瑾阳的想法未免太过女儿态。没想到,瑾阳没把这明心石送给皇后、妃子,却送给了雁融?这是什么意思?挑衅吗?
车子一停,雁融知道他们到了,急忙又整理了一下衣裙和鬓发,白了丈夫一眼,“在下人面前,你这个王爷做事好歹有点分寸。”
“河东狮吼?”他打趣道,“你怕我在下人面前和你亲热?”
她的脸瞬间又红了,推他一把抢先出了马车。
灿烂的阳光下,她刚刚站定,蓦然看到不远的王府门前,一道熟悉的娉婷身影正孤孤单单地伫立在那里。
心头所有的热度忽然冷却下来,连脸颊上残存的笑意都僵住了。
“于姑娘,来找王爷的?”她先一步打了招呼,依然是得体得听不出半点火气。
于香香一眼看到紧跟着走下马车的瑾元,没有回应雁融的话,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到他面前,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瑾元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她紧抱住。
他讶异地抬头,对视上雁融寒雪一般的眸子,这眼神看得他心中似乎都下起雪来。
他皱皱眉,推开于香香,不耐烦地问道:“有什么事?”
今日的于香香和往常看起来很不一样,以前她从来不会到王府来找他,也不会这样旁若无人地当着许多人的面扑到自己怀中,就好像——故意邀宠。
且她今日不仅将自己打扮得更加千娇百媚,还一脸的羞红,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即使被他推开,依然扭扭捏捏地靠着他,柔声道:“王爷,我……我有件事要和您说。”
“有事就快说。”瑾元不以为意地依然将目光投注在雁融的身上,她要先进王府大门了。
“我……我有身孕了。”
于香香的话乍然让瑾元愣住,同时,雁融也陡然站定,但她没有回头,只是那在一瞬间变得僵硬的肩膀,让瑾元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说不出这是怎样的痛,痛到他想赶快去和雁融说两句话,无论要说什么都好,总之他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开。
但是手臂被于香香紧紧地缠绕住,而雁融也在短暂的驻足之后,以极快的速度踏进门槛。
他们的跨院在王府的深处,要走很远。但是就在雁融跨步走进大门的时候,他却好像听到一个重重的关门声音。
这一声,将他和她一下子隔绝在两个天地之中。
第6章
雁融曾以为这世上没有她不能应对的问题,即使在六岁的时候,她被姐姐推入水池中差点淹死,她依然可以保持冷静,靠着自己的力量摸到池边,成功地爬上岸来,抢救下这条命。
六岁,她已经可以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现在呢?她却发现自己做不到了。
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结局?在满心都是甜蜜和欢喜的时候,被人当头一棒,不,或者应该说是当胸一剑,刺得她心头鲜血淋漓。这种感觉,已经不是一个“痛”字可以形容。
也因为这种感觉,她才认命的相信——自己真的爱上瑾元了。
明明知道,她不是他生命中第一个,也不是唯一一个女人,论先来后到,其实是于香香在前。但是,听到于香香娇怯怯、喜孜孜地说出那一句话时,她还是有种遭到背叛的感觉。
所以这一次,她失态了。
没办法面带微笑地去恭喜那一对有情人,或是装得和蔼可亲地问候孩子的生产之期,她只想躲得远远的,远到再也不要看到他们,她无法想像,当有一天,他们的孩子呱呱坠地之时,自己又该如何面对于香香、瑾元,面对人家一家三口的其乐融融。
这天下午她一直没有出房门,也不觉得饿,晚间时候,她知道自己再也躲不过去了,对内对外,她不能突然玩失踪,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
荷香来敲门,“王妃,晚膳时辰到了,是给您端进去,还是和王爷一起吃?”
她尽量平静地问:“王爷呢?”
“王爷一直在他的书房里。”
她又问:“于姑娘走了吗?”
“于姑娘老早就走了。”
这么说来,瑾元并没有陪着于香香回清音楼,也没有叫她留下来?不过这样也对,难道要立刻把于香香安置在府内吗?只是既然于香香早走了,瑾元为什么没有来找她表态?还是他其实也是在等她的回应?抑或……这本就是他们两人的事情,与她无关。
她沉默了很久,直到荷香又不安地出声问了一遍,雁融才打起精神说:“我去王爷那边吃。”
打开妆盒,看着那些胭脂水粉、金钗耳环,她忽然想起一句话——女为悦己者容。
但是她的容,真的会有人细心“悦”览吗?
瑾元缓缓抬起头,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雁融——
她神色很平静,仿佛白天走进王府的那个僵硬背影不是她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
她换了一条银白色绣着紫色花朵的长裙,雍容贵气之外还带着一股出尘的飘逸,清灵秀雅得不染纤尘。
她的身上似乎就是一直有这么一股气息,清清淡淡却不冷漠,温温暖暖也不热络,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他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心房。
只是,此刻的她却带给她一股寒意,那是疏离的寒意,宣示着两人隔着多远的距离。
“让王爷久等了。”雁融客气地对他躬身,在他的下手位子坐下。
饭菜立刻摆上桌,瑾元却没有动筷子,只是低眉看着她默默地吃着饭,她吃饭的时候几乎不发出一点声响,就像是伯惊扰到谁似的。
“雁融……”他先开了口,声音温柔得连自己都有些吃惊。
她的筷子忽然停住,“王爷有事吩咐?”她僵硬地问。
她真的是在乎的。
瑾元盯着她微微垂着的睫羽,希望它能够扬起,让那双乌黑明亮的水眸望自己一眼。“你生气了?”
她扯起嘴角,似笑非笑的,“我为什么生气呢?”
“于香香……”
“王爷准备怎样安顿她?”
瑾元一怔,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话,他考虑了会,故作漫不经心的懒懒洋洋问道:“贤慧的王妃有什么意见吗?”
“到底是王爷的血脉,不应流落在外。清音楼是个闲杂人等都可以去的是非之地,小王爷的血统必须正统,他的娘亲自然也不能是出身于那种地方。”
他挑起眉,“哦?那你的意见是……”
“请王爷接于姑娘入府安置,尽快给她一个名份。”
雁融尽量平静的说出这让她倍感心痛的一句话,话一说出口时,她就后悔了,因为她在瑾元的眼中看到的是愕然和怒意。
他为什么生气?因为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大方吧?只是这难道不是他想要的吗?一妻一妾,坐享齐人之福,再过些年,都可以子孙满堂了。
真正会痛的人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她缓缓站起身,“王爷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去办的,就请吩咐一声,于姑娘进府时该穿的衣服、住的屋子,我都可以帮忙操持。”
“那就有劳你了。”瑾元斜睨着她,哼道:“既然你说的话句句有理,我若是不同意,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你那院子也大,就让于香香住在你的院子里好了,你又这么贤慧,就近照顾她最方便。”
雁融掐紧指尖,强自堆笑,“是,还是王爷想得周到。那,我这就去准备。告辞。”
临走时,因为脚步有些踉跄,袖摆带翻了桌上的茶杯,但她没有勇气回头去多瞧,只是逃命似的赶快逃离。
瑾元伸出手拿起那个杯子,杯沿还残留着她的胭脂印,淡淡的红色,甚是醒目刺眼。
他往杯子中重新注满了酒水,然后嘴唇贴着那个唇印,喝了下去。
火辣的酒意混杂着那—抹唇香,像—把暗刀,扎在心头。
蠢!怕她流泪,怕她心碎,结果却和她一唱一和地将彼此逼入绝境。何必这样?难道他对她真的已经动了真情,所以才会让自己变成这场战局中被动的傻瓜?
眉心一蹙,他甩手丢掉那个杯子。
无论如何,他不能让任何人改变他的生活,他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方法,夺取属于自己的幸福和快乐。
雁融盘下广德楼后变得更加繁忙了,虽然不需要经常去楼子里坐镇查看,但是有好多事情还是得亲力亲为。这份忙碌也是她刻意的,因为只有越忙碌,她才越顾不得去想瑾元和于香香的事情。
她腾出来西厢房给于香香住,而于香香也很快地搬进来了。
于香香入府那日她刻意躲出去,但是荷香却十分为她义愤填膺。
“一个青楼女子,有什么可神气活现的?到底王把您才是正妻,她再大也就是个妾,将来您生了小主子,小主子就是小王爷。”
她面无表情地听着,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一般。
让两个女人住在同一个跨院里,瑾元打的算盘她可以猜到一点;—让她们明争暗斗,而他躲在角落中窃喜暗笑,以后无论他进了哪边厢房的门,总会有一个女人心碎到天亮,到了第二日,又再轮回。
这么歹毒的主意,亏他想得出来!
于是她故意地早出晚归,给自己安排了各式各样的藉口,什么要去钱庄巡视,要去田庄查看,要去皇宫和皇后、皇妃聊天,或是回家看望父母……每次她说出这些理由的时候,虽然表面镇定,心中却暗暗期盼瑾元能有一句挽留的表示,这样她也可以自我安慰一下,想着自己在他心中其实还有一份地位。
但瑾元每次都淡淡地笑着,“去吧,别在家中闷坏了,早去早回。”体贴的样子就好像让她出门是多么为她着想一样。
其实,她说的那些地方没有几个是她真正去过的,只有一次她回家去看母亲,母亲却拉着她的手大发感慨——
“雁融啊,我听说你让王爷把那个在外面的小妾搬进府里了,还和你住在一个院子里,这怎么得了?万一王爷心中以后只有她没有你,你这个正妻当得岂不是要名存实亡?”
她受不了母亲那怜悯痛惜的眼神,也懒得听姐妹们的冷嘲热讽,于是从那以后,没再回过娘家。
好在,还有个广德楼,可以做她最后的避风港。
广德楼粉刷一新,没过多少天就要重新开张了,厨子是旧有的,雁融给他们的薪水比以前的东家还高,再加上广德楼的口碑和客源都不是问题,没道理不留下来。其实广德楼在最初几日的忙碌之后,已经不需要她再亲自过问,但她依然是天天一大早就过去。
“夫人,这是店内新制的菜式,请您品尝。”大厨将一盘清炒笋尖摆在雁融面前。
她一边试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大厨聊着天,“胡师傅是本地人吧?”
大厨是个憨厚的中年胖子,叫胡全,听东家问话,他嘿嘿地笑着,“是啊,就是本城人,自小就在这条街附近混。”
“这条街以前就是这样繁华吗?”
“繁华?呵呵,其实一直以来这条街也算不上繁华,只是有了清音楼,有了那条花街之后,人就多了起来。”
“这么说来,那清音楼真是功不可没。”雁融淡淡地笑,“去楼子里的人都是什么人?”
大厨不好意思地挠头,“夫人,这种事……小的还真不大好意思说,无非是些达官贵人嘛,反正咱是穷人,没那个闲钱,也进不去。”
她转移掉话题,“您是个难得的好丈夫,听说和尊夫人都成亲十几年了,两人这么多年都过得很幸福吧?”
“幸福是啥咱说不好,不过,我和我们家那个老婆子倒是经常吵架拌嘴,呵呵,这夫妻之间天天过日子,哪有锅勺不碰锅沿的?”
她颇有兴味地问:“哦?那都为了些什么事情拌嘴?”
“唉,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早就不记得了。”
“若吵得凶了,该怎么办?”
“还能怎样?咱做男人的总不能低头吧,一般都是我家老婆子哄我。”
看胡全黝黑的脸上泛起的得意之笑,雁融好像可以感觉到他心里的甜蜜和温暖。好幸福的夫妻,即使没有万贯家财,依然有让人羡慕的条件。
她吃了几口菜,点点头,“味道很好,就写道菜牌,回头挂出来让客人点吧。哦,清音楼那边会到这里来点菜吗?”
“会啊,经常叫人来点菜。他们楼子里其实自己有厨子,但都是做些小菜,若是遇上大贵人,一点一桌菜、两桌菜,他们忙不过来,就要到咱们广德楼来点了。对了,今天早上他们还来人叫了两桌酒菜,说明天送过去。”
雁融的眼波一跳,再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忙去吧。”
这天回到王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雁融疲倦地走回自己的跨院,本能地瞥了眼右边的厢房——那里还亮着灯,却听不见屋里有什么动静。
瑾元会在那儿吗?
她不敢停留,推开房门赶快走了进去。
但是刚刚反手关上门,她就愣住了——只见丈夫就坐在桌子旁,自斟自饮着。
见她进来,瑾元抬起眼皮对她一笑,“一出门就是一整天,把我这个丈夫丢在家中,实在不是一个贤慧的妻子该学的规矩吧?”
她还有点愣神儿,“王爷……怎么会在这里?”
“那我应该在哪里?”他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身材挺拔,又高过她一头之多,每次站在她面前都带给她一种无形的压力。以前她可以以微笑无视这种压力,但是现在……却让她喘不过气来。
“雁融,你这几天很辛苦的样子。在忙什么?嗯?”他柔声询问,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耳垂。
“还不就是那些事情……我和王爷都说过的。”她的心有些慌乱。许久两个人没有靠得这么近了,连他的手指触碰她耳垂的感觉都让她战栗。是因为陌生,还是兴奋?
瑾元俯下身,几乎鼻子都碰到了她的,缭绕在她唇边的气息也是那么火热,“你好像瘦了?”
这温暖的话让她几乎把持不住的泫然落泪。她急忙闪过身,低下头,“王爷说笑了。”
他从后面一把拉住她的手,坚定地说:“你不要总是想着躲开我,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解决问题?她很想蔑视这句话,于是冷冷地回应,“王爷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要解决吗?”
“难道没有?”他反问。
有,当然有。
雁融就站在窗边,依稀可以看到对面房间中透出的灯光。于香香正在等待他吗?多可笑,她为什么要这样和另一个女人争抢自己的丈夫?
“雁融?”瑾元像是不满她的走神,将她拽到怀中,然后不由分说的地封住了她的唇。
几日没有亲热,他唇温滚烫得似可以将她融化,她的神智有些迷离,生涩的回应,直到他将她抱上床,她才突然惊醒,叫了一声——
“不!”
他被她吓到,诧异地俯视着她,“怎么了?”
“不,你不该留在这里。”
她忽然跳起来,推着他往外走,弄得他哭笑不得,连连追问:“怎么了?”
雁融将他一口气推出门,才说道:“你该去对面。于香香在等你。”
“等一下!”他伸出一脚抵住门,刚才洋溢在他眼底的柔情全冻成冰块,“雁融,你是真的准备放弃了,就这样把我拱手送给于香香,你我连夫妻都不做了吗?”
她怔住,好半天才嗫嚅着说:“她……毕竟有了你的孩子。你不知道女人的心有多脆弱,我不想伤她。”
“不伤她,就宁可伤你自己?”瑾元盯着她,“你想清楚了,我不希望你有朝一日后悔。”
她暗自苦笑,后悔?她天天都在后悔,后悔为什么要嫁他,为什么要爱上他,为什么要故作大方地让于香香搬进府来住?
人人都说她聪明,其实她是天底下最笨的女人。
但这一切她都不想说,她只是重重地推了他一把,将他推了出去,然后紧紧地关上了房门。
这一次,她是真真正正地拒绝了他。
瑾元盯着那扇门,很是恼火。从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对他,送上门的温存不要,非要将他推给另一个女人。
她绝对是天底下最笨的笨蛋!可偏偏……他对这个笨女人动了心、动了情。
一甩手,他大步走出院子,对另一处正在等候他的灯光,视若无睹。
瑾荣刚刚要就寝,就听说瑾元来了,他诧异的一边穿衣一边往外走,来到客厅就看到脸色铁青的瑾元。
“出什么事了,大哥?”瑾荣虽然平时和瑾元插科打谭,但关键时候还是很尊重这位大哥的。
“不要问,陪我喝酒。”瑾元丢给他一个酒瓶。
“看你的脸色,像是谁给你气受了。”瑾荣打量着他,既然有闲情喝酒,那出的事情就并不紧急。他继续猜测,“谁能给你气受?二哥?”
“他?哼。”
“不是二哥?那还能有谁?总不会是你的新婚妻子,我的大嫂吧?”
瑾荣的一句玩笑让瑾元又变了脸,“别和我提她!”
真是江雁融让大哥动了气?瑾荣讶异地看着一杯又一杯喝酒的瑾元,“大嫂怎么气到你了?该不是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女人,两个女人水火不容总是打架,让你疲于应付吧?”
“恰恰相反,”瑾元冷笑,“她们倒的确是一个火一个水,火,热得让我受不了,而水,又冷得冻死人。”
“这天下还有我大哥搞不定的女人吗?”瑾荣打趣,“于香香早就是对你死心塌地了,你要摆平她丢个眼色过去就好。原来大嫂才是最难对付的那一个?只是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你的眼睛能看出什么来?”瑾元又倒了一杯酒。
瑾荣急忙伸手按住他,“大哥,再这么喝下去你今天就要醉倒在我这里了。你来找我,不是就为了这一件事吧?”
瑾元看着他,“我觉得有人在陷害我。”
“啊?”瑾荣困惑地问:“你指什么?”
“最近的事情你不觉得太多了?先是雁融嫁给我,然后田庄闹事,接着楼里出了贼,现在于香香又跑来找我,说怀了我的骨肉。”
瑾元笑道:“你本来就是个是非麻烦多的人。那你怎么想?难道这些都是二哥闹的?”
“我本来不想怀疑他,但是事情林林总总地凑在一起,又不得不让我再把嫌疑落在他身上。”瑾元皱眉道:“也只有他,有这份闲情和能耐,和我这样折腾。”
“那,你想我怎么做?”
他思付了片刻,“老二是个精明鬼,不会露出太大的破绽,现在最让我狐疑的是于香香,所以我才会让她住到府里来。”
“你怀疑她背叛你?不可能吧!”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他不以为然,“她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待她也算不薄,她该知道我的脾气,不应该编出什么有我骨肉这一类的谎话。”
“她不是真的有了你的孩子吗?”瑾荣再次诧异。
瑾元瞥向他,“你以为我会给她生下我儿子的机会吗?她又不是我妻子。”
瑾荣怔怔地看了他好半天,又问道:“那,这件事你和大嫂说过没有?”
“那个笨女人,和她说这个也没用。”他知道雁融是困在自己的死胡同里,出不来了。“更何况我还要握足确实的证据。对了,明日我在清音楼叫了几桌酒菜,要请南山将军,你要不要来?”
“在清音楼请客?”瑾荣好笑道:“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南山那群人最近的行事也很古怪,我要去问问怎么回事。清音楼说话比较方便,好过外面的饭庄。”
说到饭庄,瑾荣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大嫂好像在外面盘了一间楼开饭庄,你知道吗?”
瑾元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那天正好从皇宫出来,路上看见一辆马车有点眼熟,想起来是你府里的,正好那马车停在广德楼门前,大嫂就从上面走下来,我见店里有个掌柜模样的人立刻跑出来迎接她,还点头哈腰叫她『夫人』,我心想,她要吃饭也不至于到外面来吃啊,就派人过去打听了一下。原来这广德楼刚刚转了东家,盘下这楼的新东家就是大嫂。”
瑾元剑眉堆蹙,从牙缝间挤出一句,“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第7章
当要送往清音楼的三桌菜都准备好,雁融来到厨房查验,她问道:“每次送菜,都是什么人去?”
“店里派几个伙计,用食盒装上,然后提着送过去。”胡全回答。
她忽然笑盈盈地问胡全,“我能不能去送?”
“啊?夫人要亲自去送?”胡全很惊讶,“没那个必要吧?而且那里是……可不是夫人这么尊贵体面的人该去的地方,夫人去了,不就成了笑话?”
“那我打扮成一个送饭的伙计不就好了?”她想着法子,“我一直很好奇青楼里面是什么样,这回可以藉着送饭的机会溜进去看看。”
胡全对于她这古怪的念头真是哭笑不得。以前一直以为她是个持重规矩的富家少奶奶,怎么也有着顽皮小姑娘的脾气?
“夫人,这可……”他还想劝,雁融却摆摆手阻止他,“您放心,我去去就回,不会出什么事。倘若被人看穿了,我只要说我是广德楼掌柜的,他们又能把我怎样?”
她一番诡辩,让憨厚的胡全没了词儿,只好点头。
一会工夫,雁融已经换好一身青衣伙计打扮,站在胡全面前,笑问道:“怎么样?”
胡全尴尬苦笑,“您换了衣服,看上去还是像个女儿家,世上哪有这么俊俏的小后生的?又这么单薄的身子。”
雁融笑道:“那是你和我太熟了,才会一眼看穿,清音楼的人才不会正眼看我一眼。我放下菜就回来,至多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那……您多加小心吧。”
胡全叫来几个最相熟的伙计帮忙送饭,交代说有个新伙计和他们一起去,让他们快去快回,路上不要多说话。
雁融以男装出现让那几个伙计觉得既奇怪又眼熟,只是胡全交代要快去快回,他们也来不及多想多问,每个人拿上几个食盒,匆匆出了广德楼。
惴惴不安地跟着一群人行走,雁融手中的食盒似乎格外沉重。
这是冒险的一招。她没有和任何人商量就自作主张,荒唐的举动之下所隐藏的只是一颗关切的心——
皇上说瑾元有危险,而他却不自知。对于瑾元来说,最常去的地方除了王府就是清音楼,上次他带自己来这里时,似乎楼里出了什么状况,让他特别留意。
如果只是一座普通的青楼,他不至于在乎那里有没有闹贼。
她想到一则传闻,说是先帝本是将皇位传给瑾元,却被瑾阳篡改遗诏登基,而那份被篡改的遗诏,被瑾元后来盗得,藏在清音楼里。
如今,是有人要藉着这份遗诏对瑾元不利吗?
算来算去,为了遗诏而想杀瑾元的人应该只有当今的皇帝才对,只要遗诏多存在这世上一日,就说明他的登基是见不得光的。可是,每次看到瑾阳那温文如朝阳的笑容,听到他和自己提及瑾元时的口吻,她又实在无法相信他会有意杀瑾元。
再说,他已经是皇帝了,若想杀瑾元,随便安个罪名就可以,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故弄玄虚,还把她嫁给瑾元,又古里古怪地说什么只有她可以救瑾元。
她也无法将这些疑虑拿去问瑾元,因为她知道瑾元一直对她有怀疑。那么,就只有自己寻找答案了——这就是她去清音楼的目的。
跟着伙计们走入楼中,楼里自然有人出来接应,“饭菜送来了?直接端上桌吧。客人们都到齐了,别让王爷等急了。”
“王爷?”她手一抖,脱口问道:“哪个王爷?”
清音楼的人随口回答,“还能有哪个王爷,不就是承德王爷!”
瑾元?原来这三桌菜是他要的。真是糟糕,她的步伐一下子凝滞,不敢再往里面的花厅走。
她却被清音楼的人推了一把,“快走啊。扭扭捏捏的,怎么像个小姑娘?回头饭菜都凉了,惹得王爷骂你。”
雁融踉跄了一下,只好硬着头皮低着头跟着人群走进去。她忖度着反正屋里人多,她不过是个上菜的小伙计,应该不会有人注意。
屋内,果然是瑾元坐在主席,他一脚蹬在旁边的椅子上,一手举着一杯酒,还是那样恣意地笑着,眉梢眼底带着一抹微醺的醉意,风流俊逸得足可以迷倒在场所有的女人。
只奇怪的是,大部份客人身边都有一个陪酒的女子,只有他身旁空荡荡,哦,是了,因为于香香不在的缘故吧?
雁融走到桌边,将食盒中食物拿出来摆好,耳畔听着他们的闲聊。
“王爷何必这么客气呢?其实只要王爷说句话,我们能为王爷办的事情一定不会有二话。”其中一个男子喝得酒酣耳热,凑到瑾元身边,笑嘻嘻地说着,“只是除了一件事,我们不能做。”
“哪件事?”瑾元捧着酒杯,不动声色地问。
“造反。”
那人的声音本来不大,但是场中却陡然安静下来。雁融感觉到所有人都霍然抬起头,吃惊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等瑾元怎么回答。
瑾元浅笑着拨开那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挑眉问道:“你以为我今天请你们来吃饭,是为了谋反吗?”
“难道不是?”对方的口气却像是在挑衅。
瑾元继续保持微笑,“我若是想造反,就凭你们几个,还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桌上忽然有人碰翻了酒杯,还有几个人霍然站起,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雁融被身边的一个壮汉推开,轻呼一声摔倒在地上。
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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