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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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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些金子,不知怎地有点恍神。
“怎么?”他端起她惊愕的眼,“嫌这些黄金脏?嫌它们都沾染了鲜血?”
她懊恼地瞪着他,气愤地咬着下层。
他在羞辱她,他用黄金在羞辱她,在他眼中,她是个见钱眼开的女人,是个没有所谓操守的女人。
她成功了,她就是要他这样看她,因为惟有这样,他才会如他所说的“死心”。
她已经成功地让他觉得她是个低三下四的女人了,但为什么她心里却有着一种浓烈的悲哀?
如果她是自由的,她会跟他走,即使下场有可能是凄凉;但她不是,她不能离开这儿。
她并非天上自由飞翔的鸟,不能随心所欲的来去往返;她是草,一株离开了泥士就不能再活的草。
她自己固然无所谓,可她的家人……他们是她心里最深的牵绊啊!
这些事想他是不会明白的,因为他是个自由的人,可以选择自己要的生活、世界,甚至是生死,不像她、
“都是我的?”她突然幽幽地吐出一句。
既然要他心死,那么她得彻底一些。“如果我跟你睡,这些都是我的?”扬起下巴,她冷冷地望着他。
梵毅心口猛烈一揪。她要的只是黄金?就算不是他,只要有这些黄金,她就可以将自己的身体交出来?
这算什么?她为何要如此自甘堕落?
她盯着他,像在确定什么似的又问:“你说的是真的?”
他眼底闪过一抹痛心及绝望,“对,我就用这些黄金买你一夜。”话罢,他将她推倒在床上,二话不说他就压上了她娇柔的身躯。
她别过头,任他在自己胸前肆虐,像是一头待宰的羔羊般认命。
梵毅躁狂的唇在她细致的峰上刮过,仿如强风吹袭着平静的草原般。他的手紧紧地捏住她的一只浑圆,粗暴得像是要毁了她一样。
她疼,但是她倔强地不发一语,甚至不皱眉头。
他吮吻着她胸口的娇挺,有时也会因为太过激动,而忘了控制劲道地咬疼她;她没喊疼,没求饶,而他以为那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被这般对待。
像马家父子那种人,是不可能白白付出,却不求回报的;他想,洞房花烛夜那一晚,也许已不是她与马景荣的第一晚。
想着,他脑海中浮现出马景荣拥抱着她的情景
“唔!”他低吼一声,极度懊恼。
他大手一张,往她腿间探去。
“不……”突然被触碰到最私隐的一部分,胤贞顿觉羞赧惶恐,她本能的防御着。
他勾起一记冷酷的微笑,“你不要黄金了?”
她迎上他无情的目光,要强地咬住了唇;闭上双眼,她淡漠地放松了紧绷着的四肢。
梵壳被怒火冲昏了头,只想一鼓作气地占有她。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她裤里,大刺刺地进逼了她腿间的柔嫩。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温热,他腰下的欲望正迅速勃发着。
虽然他可以立刻占有她,不管她是否已准备好迎纳他的进入,但他没有,他要她至少有反应,那么他才会觉得自己跟马景荣是不一样的。
他在她耳际低语,“他是怎么玩你的?”
胤贞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是马景荣,也听得出他那个“玩”字有多么的不屑、轻视。
她不想解释什么,也无需解释什么。到这步田地,他要怎么看她,都无所谓了。
她的冷漠及不在意,让他胸口怒火越烧越旺,让他更想狂暴地拥有她、占据她。
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充满了戒备,家个不得不出卖身体的贞女烈妇般。
他蹙眉苦笑,觉得有这种想法的自己,真是愚蠢极了。
她才不是什么贞女烈妇,她是个见他拿出了黄金,就肯跟他这个绿林杀手睡觉的女人!
忖着,他揉开她微湿而温热的柔办,长驱直人地沉人她的包含之中。
她浑身一悸,整个人像风中的柳絮般飘摇起来。
他压抑着翻腾不休的欲念,捺着性子地拨弄她。俯下身,他继续吮吻逗弄着她胸上的粉嫩。
胤贞缩瑟在他强壮的身躯下,强忍着无以名状的情潮袭击;他的唇、他的舌、他的手都给丫她无法言喻的快慰,她想嘶喊,但她不能。
蓦地,她发现自己喜欢他这样的索求,因为在他的索求下,她才感觉到自己是活着、是存在着的。
腹下一热,她的脑子突然空白了——
猛地回神,她发现他正带着一抹冷笑睇着她。
“你有反应?”他将手指揉进她湿润的身体里,“我跟马景荣,谁给你快活多?”
她拧起眉,懊恼而气愤地嗔视着他。
她想骂他两句,但他并没有给她机会,便封堵住她的唇。“唔!”她捶着他的胳臂,而他无动于衷。
梵毅以胜分开她的抗拒,更深入地撩拨着她腿间的私密;随着他规律而煽惑的轻缓抽送,胤贞开始觉得头皮发麻。
“嗯!”终于,她忍不住地发出一记低吟。
他睇着她,满意地勾起一抹冷笑。
她脸颊潮红,急急抽喘地瞪着他,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息。
腿间发烫、腹下空虚痉挛……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信息,但她知道……他感觉得到。
迎上他得意而狂妄的笑意及眼神,她倍觉羞愧地别过头去。
怎么会这样?她一开始只是要教他死心的呀!为什么演变到最后,居然是这种结果?
她……她怎么会愚蠢到让自己走进这进退两难、不知所措的境地里?
她知道自己的反应并不是因为她的身体渴望,而是因为对象是他。如果换了别人,她是宁死也不愿受辱的。
虽然她曾恨他杀了马景荣,以至于让她的计划全盘皆输,可是假如马景荣没死,她却也不敢确定,自已是不是真能甘心情愿地委身于他。
一方面她气他,另一方面,她又是感激他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在这种情况下相遇?为什:么他是绿林杀手?为什么她有着这样的生长背景?为什么她娘亲就是死在他们这种绿林中人手上?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安排?
为什么?为什么?!她在心底不平地呐喊。
就在她想得出神之际,她感觉到一团火热硬挺,正触碰着她腿间的温润;尽管隔着裤子,她还是感受到那东西的威胁性。
她陡地一震,下意识地推开了他压下来的胸膛。“啊……”她惊惶地望着他。
他唇角一掀,泛起一抹冷绝的笑意。“他让你快活过吗?”
“你……”她再也忍受不了他的冷言冷语,他轻蔑的言语比他的侵犯更教她心碎痛苦。
梵毅又一次俯身在她耳边吹气,他吻着她敏感的耳窝,嗡着她粉嫩的耳垂,而一双手则分占了她的玉峰及桃源。
在他多重的撩拨下,胤贞再度陷入混沌之中。
“唔………”她咬着唇,隐忍着。在他的挑逗下,她不住地颤栗着,仿似一只在风中摇摇欲坠的风筝。
随后他低声在她耳边妒嫉地问道:“他是怎么模你的?这样?”
说着,他倏地将手指深埋入她的包含之中。
“啊!”她惊叫一记,猛地睁开迷离的眸子。
她不是疼,而是他那些话教她心口淌血。她恨他一边撩拨着她,却又一边讥讽着她……
她恨……恨自己竟是这么的有感觉!因为恨、因为气、因为伤心,她再也忍不住地哭出声来,
见她哭,梵毅警觉地抽手。
他不懂她为什么哭,当她的身体这么有反应时,她哭什么?
他真的不晓得她为何而哭,只知道她的眼泪让他的欲火冷静下来、让他的愤怒沉淀下来。
为什么不要她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懊恼极了,“你为什么甘心那般糟蹋自己?为什么?!”他甩开了她,朝她怒吼着。
胤贞别过头,任泪水沾湿了枕头。须臾,她幽幽凄凄地说:“你不懂,你不会懂……”
她眼底盈着泪水,无奈而悲愤地说:“因为我没有当强者的本事,一个人一旦成了弱者,就只能依附在强者的脚下生存,如果有得选择,我不想在这个世上存活,但是我不能死,还不能死!”
梵毅望着她,欲火已经被她的眼泪所浇熄。
“你走,”他霍地起身,“带着那包黄金走!”活罢,他如疾风般夺门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虚乏无力地自床上坐起;睇着一旁的黄金,她眼眶中的泪水再度泛滥。
结束了,她相信他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再也不会了。
她坐在床沿,慢慢地穿上他为她准备的干净衣服。
突然,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她以为是他又回来了,猛地扬起头——
进来的是一位红衣姑娘,长相娇美青春,眉宇间有一股骄纵刁钻的味儿。她是谁?她在心里疑问着。
梵静怔然地看着坐在梵毅床上的她,隐隐觉得有点眼熟。突然,她想起眼前这衣衫不整的姑娘是谁了。
她不就是那个死了夫婿的马府少夫人,也就是梵毅口中贪慕虚荣、攀附权贵的女人——那个教梵毅受伤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梵毅房里,而且还衣衫凌乱?莫非她跟梵毅发生了什么事?
看她长得国色天香,绝对不逊于她大哥梵刚身边的那位俞姐姐。不过俞姐姐是个有骨气的刚强女子,才不是她这种贪图富贵荣华,不惜出卖自己的女人。
忽地,她发现床上那一包黄金。难道梵毅买了她的身体?
这个女人居然为了黄金就跟梵毅上了床?
忖着,她忍不住对坐在床上不知所措的胤贞,说了句残酷的话,“他终究还是用黄金买了你?”
胤贞一震。终究?是什么意思?这红衣姑娘指的是什么?
“拿了黄金就走吧!”梵静无情地说,“他才不会对你认真呢!”
胤贞不知道梵静是什么人,但看她可以自由地出入梵毅的房间,可见两人的关系一定极为密切。
她是谁?是梵毅的什么人?她说“终究”,是指梵毅对她只是身体上的需求?
如果是这样,方才梵毅为何不索性要了她?
“还不走?!”梵静冲上前,一把拉起她, “走啊!”她将胤贞往门外推。
“姑娘,我……”她想问梵静究竟是何人,但梵静以为她是要床上的那包黄金。
梵静大步走向床边,抓起布包,又走向了胤贞。“拿去!”她将布包往胤贞手里塞。
“我……”胤贞不知所措地望着她,“我不……”
“怎么,不够?”梵静挑挑眉头,不屑地睇着她。
胤贝摇摇头。
梵静瞪着她,“既然够了,你还不走?”
“姑娘,你……”她试探地问:“你是他的……”
“未婚妻!”她不加思索地说。
哼,她才不让这女人得意地以为梵毅心里只有她呢!梵毅是她三哥,平时又极宠她,在这个时候,她当然要帮他出出气。
听见“未婚妻”三字,胤贞的心已经凉了。
他已有如此娇美的未婚妻,为何又要纠缠着她,甚至让她以为他是爱着她、眷恋着她的呢?
终究还是用黄金买了她?梵毅方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他对她有欲望?他……他对她只有肉体上的渴望?
她好傻,她还以为他真爱她,还为他眼底那无奈及恼恨心痛,原来……原来是这样的……
“你走吧!”梵静见她发怔,动手推了她一把。
她踉跄了一下,脸上挣是难堪。
“姑娘,”她将布包塞回梵静手中,“告诉他,我不要他的黄金。”话罢,她转身便要离去。
“喂!”梵静一怔,急忙地叫住她,“你为什么不要?”
胤帧幽幽地回过头,“我要活下去,所以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用黄金买我,就是他不行。”
她眼底饱蓄着伤心的泪水,但直至她离开,都倔强地没让泪水落下。
梵静怔愣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然有点恍惚了。
她不要金子?为什么?她不是那种为了金银财富就可以出卖身子的女人吗?梵毅是这么说的呀!
方才她虽然忍着不让眼泪流下,但她看得出来,那是心碎的泪水。
那女人她……她对梵毅动了情?!
第八章
梵毅回到房里,只见梵静垂头丧气地坐在他床上。
看不见胤贞的踪影,他也没问。他想,她应该是带着那包黄金走了吧!
“三哥,”梵静哭丧着一张脸,“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他睇了她一记,不甚在意,“你每天都在惹事,做错一件事算什么?”
她跳起来,心虚娇嗔着:“唉唷,人家跟你说真的啦!”
他往桌旁一坐,径自倒了一杯水,“你又闯什么祸了?”
“我……我说出来,你别骂我……”她陪着笑脸挨在他身边坐下,“刚才呀,;我进来时看见那个女人在你床上,我就……”
“就什么?”他斜瞥她一眼。
“我就赶她走,然后……”她扳弄着指头,低垂着头,“我还告诉她说……说我是你的未婚妻。”
梵毅眉心一拧,难以置信地望着她,这丫头没事说什么谎?
‘’我是不想让她觉得你心里只有她嘛!“她说。
“谁告诉你我心里只有她?”他眉梢一扬,有点恼火地质问她。
见他有点动怒,梵静知道他是因为心虚。要不是心里有鬼,要不是有什么古怪,他干吗邵么激动?
“我猜的呀!”她獗起唇,一脸任性地说。
“你猜?”他瞪着她,没好气地。
梵静心想自己刚才赶走了胤贞,心里也觉内疚,只好瘪瘪嘴,一副无辜委屈的模样。“我是想替你出口气嘛!”
“出你的鬼气!”他蹙眉斥道。
她嘟着嘴,不甘心地说:“你生什么气?人家又不是故意赶她走的。”
梵毅瞅了她一记,无意识地一叹,“我没气你赶她走,她!是该走的。”
见他神情沉郁,她机灵狡黠地又凑上去。“三哥,你跟她怎么了?”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多事?”梵毅叫起浓眉,懊恼地道。
“我是关心你呀!再说,难道你不想知道那姑娘留了什么话给你?”
“我不想知道。”他口是心非。
胤贞留了话,她……她说了什么?又有什么好说?
“真的不想?”她贼笑着挨近他。“一点都不想?”
睇着她贼溜溜的样子,他不觉皱起了眉心。
说他不想知道是假的,可是……要他在这贼丫头面前承认他想知道,那岂不成了她一辈子的笑柄?
“三哥,”知道他意志动摇,她立刻挨上去,“你不听,可是会后悔一辈子唷!”
“哼!”他故作不在意状,“我就不信有什么争能教我后悔一辈子。”
梵静没答腔,只是起身从枕头下取出那包黄金,“你瞧……”她将黄金搁在桌上。
他一怔,“这……”她没带走黄金?他说过是她的了,为什么她没取走?
“人家说她不要。”她坐下来,突然一眼认真地说:“我觉得她好像有苦衷。”
“什么?”他还是假意一副漠然状。
梵静忽地低声地说:“她说任回人都可以用黄金买她,就是你不行。”
梵毅一震。那是什么意思?她是看不起他出身绿林,比不上那些达官贵人?
忖着,他神情不觉一沉,十足阴惊。
“你干吗不高兴?”她推推他的手肘。
“有什么好高兴!”他反问她,有点微愠。
“我说你真是蠢耶!”她蹙眉苦笑,“黄金买的是她的人,而她不想卖给你,是因为她给你的是‘情’呀!”
梵毅轻啐一记,“胡扯!”
“你不信就算了,总之我觉得她对你是不一样的。”她说。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知在忖度着什么。须臾,他幽幽地说:“我决定回恒山了。”
“什么?”她一怔,“人家还没玩够呢!”
他瞅了她一眼,拿出他当兄长的威严来,“我决定走,你跟不跟随你。”
“哼!”她不满地轻哼一声,“了不起!”
推着柴车,胤贞步履蹒跚地回到马府。
这一路上,她脑子里想的都是梵毅。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温度……她想她到死都不会忘记这个男人。
身为一个寡妇,她为自己的所做所为感到羞耻,但身为一个女人,她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该得到的,即使结局是如此难堪。
她知道自己跟他是不可能有机会的,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她期待过,真的期待过。
这样也好,他有未婚妻,而她继续当她的寡妇,他回到他的世界里,而她……也继续在这儿沉沦。
这短短的路程中,她在心里决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待老父先她而去,弟妹得以自立,她便出家为尼,长伴青灯。
若情势不容她放下,她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在这世上的二十年,多的是苦难,而惟一还值得她回忆的,竟然就是遇上梵毅之后的这一段日子。
她并不是为了失去爱情、失去男人而死,而是当她责任已了,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她活下去了。
不过在她责任未竟之前,她会继续活着,好好地活着。
一踏进马府后门,两名家丁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一左一右地押住了她。“走,老爷要见你。”
“什……什么事啊?”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她,莫名其妙地任由两名家丁拖着走。
两名家丁也没多说,只是强硬地将她押往前堂大厅。
一进大厅,只见马守齐、二姨太,还有十几个家仆丫环都在厅里候着。
“跪下!”马守齐吹胡子瞪眼地大喝。
胤贞犹然不觉灾难临头,只是怔愕地望着他。忽地,两名家丁朝她小脚肚一踢,疼得她不得不跪了下来。
二姨太首先发难,“你这不知羞耻的死丫头,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来?!
“姨娘,我……我做错了什么?”
“你还装蒜?”姨太哼地冷笑一记,“秋菊都告诉我们了!”
胤贞一怔,望向了二姨太身边的秋菊,“秋菊姐,我……我做了什么?”
秋菊阴沉地一笑,但声调却是柔柔地、缓缓地,“我说你真是太过分了,老爷跟姨太待你不薄,你居然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
“咦?”胤贞陡地一震。
伤风败俗?她……她做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蓦地,她想起昨晚限梵毅在客栈里发生的事,难道……
“我本来是不打算讲的,可是你实在太过分了,若我替你瞒着不说,我就太对不起老爷跟姨太了。”秋菊猫哭耗子地说。
“秋菊姐,你……”虽说她跟梵毅并没有真的发生关系,但她自知昨晚的事是她行为有所差池,一时也不敢多作辩驳。
“有人看见你今早从客栈里出来,你去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秋菊盯着她问。
胤贞顿时哑然,她从客栈出来时被看见了?怎……怎么会?
她怎么能说她昨晚跟梵毅在一起?怎么能承认?要是梵毅杀死马景荣的事情露了馅,那他的处境不是很危险?
再说,她跟凶手见面,岂不摆明了她跟凶嫌其实是一伙的?不!她什么都不能说。
“你每晚趁着挑肥时,都上哪儿去了?”秋菊又问道:“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到了这儿,胤贞已经知道这是秋菊故意栽赃嫁祸给她;她偷府里的食物出去,秋菊明明就是知情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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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菊看准了她不能讲、也不能承认,硬是将两件事兜在一起诬陷她,最糟的是,她还不能大声地为自己辩解。
要是马守齐知道她偷食物回家,不晓得会不会罪及她爹爹及弟妹?何况,这饭菜是罗青帮她留的,一日东窗事发,可能达罗青都得被拖累。
她不能害了家人,也不能害了善良的罗青。罗青还有老父要奉养,要是他有个差池,罗老丈还活得了吗?
不,不能说,她不能说。
“别问了!?!姨太尖声一喝,”想也知道这死丫头不守妇道,在外头偷人。“
“我没有!”胤贞惊恐地大叫。
“还说没有?”姨太突然离开座椅,直奔堂下。
她扬起手给了胤贞结实的一巴掌,打得胤贞头昏眼花,待她回过神,二姨太已经一把扯住她的衣襟。
“这是什么?!二姨太指着她脖子上的淤痕,从鼻子里重重地一哼,”还说你没偷人?“
“不,不是的,那是虫子咬的。”胤贞急忙说道。
“贱丫头!?!姨太不听她辩解,一耳光又掴刮了过去。”刚死了丈夫,你就不安于室地到处偷人,简直不知羞耻!!“
胤贞急得掉下眼泪,“我没有呀,姨娘……”她无助地望向马守齐,希望他为她主持公道。
看美人如此楚楚可怜,马守齐也是心动。但因他先前求爱遭拒,早已怀恨在心,再加上二姨太早看穿他肚子里打的是什么主意,现在他要是替胤贞说情,岂不是给了二姨太说他的机会。
再者,这人证物证俱在,而她又提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外头勾搭男人。
“哼!”见二姨太瞪着他看,马守齐冷冷地一哼,“你败坏马家门风,简直该死!”
二姨太满意地一笑,“像她这种小贱人,就该把她捉去游街浸猪笼,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干了什么好事!”
“你作主就行了。”马守齐衣袖一挥。
“老爷,”胤贞见他胡乱地定了自己死罪,焦急地泪流满面,“不,请您相信我……”
“贱货!”见她那可怜的模样,二姨太非但不同情,反而更憎恶地狠狠给她一耳光,“怎么?连老爷都想勾搭?!押下去!”
她喝来家丁将胤贞押起,“把她关着,明早淹死她!”话罢,家丁们将哭喊不停的胤贞强行押走。
远远地,胤贞绝望而悲戚的哭声仍隐约地传进大厅;一些丫环下人们蹙眉鼻酸,却什么都不能说。
黄昏时,胤贞的事已经传遍了整座城,大伙见了面都在讨论着她明天要被淹死的事情。
梵毅在房里收拾包袱,正准备退房离开。
“不好了,不好了!”梵静突然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出……出事了!”
“你说什么?”他不耐地道。
“是她……那个马家少夫人出事了!”她焦急地说。
梵毅眉心一扬,似是震愕,但又随即表现出蛮不在乎的模样。“她的事与我无关。”
“她明早要被淹死了呀!”梵静又急又恼地抓着他的胳臂,“三哥,马府说她偷人,要把她淹死,这你也不管吗?”
他脸一沉。“偷人?”
“大家都在传,说她每晚出去会情郎,不守妇道!”她忧急地说着,“三哥,这事有蹊跷。”
梵毅知道胤贞每天都要忙到极晚,别人上床睡觉时,她还得去挑肥。这样的她,哪可能去偷什么人?
再说,她的目标是马守齐那条大鱼,又怎么看得上一般的贩夫走卒?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搞什么她早上才从这儿离开,立刻就被指称偷人?莫非她昨晚在这儿的事被发现?
“三哥呀,”梵静摇摇他,“你一定要去探个究竟。”
他沉着脸,若有所思地。他还关心她的事吗?有那种必要吗?昨晚他们已经算是恩断义绝,现在他还要去管她的事情吗?
“唉呀,你还想什么?”梵静又急又气地直跳脚,“如果她被认是偷人,那九成也是你害的,难道你不必负责任吗?”
“我害她什么?”他不肯承认他其实也担心。
“你昨晚在这儿对人家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她斜睇着他,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梵毅眉头一叫,“我没对她怎样。”
“我不信。”她笃定地说, “我进来时,她衣衫不整,你别说你没动过她。”
“你!”他瞪着牙尖嘴利的她。
“我不管啦!”她拽着他的胳臂,又撒娇又耍赖,“你一定要去看看啦!不然我……我……”
“你什么?”他无奈地睨着她。
她涨红着脸,“我就告诉大哥跟二哥,说你为了个姑娘魂不守舍、流连忘返!”
“你胡说什么?”他眉头都快揪在一起。
“你去不去?!”她带着威胁口气地道。
其实他也想去一探究竟,只是找不到台阶下罢了。现在也好,梵静逼着地去,也算是给他一个台阶下丁。
“我去,我去。”他一叹,故作不耐状,“晚上再去行吗?”
梵静点点头,终于满意地笑了。
一更时,梵毅潜入了马府,并很快找到了关胤贞的牢房。
马府守备松散,牢房外只有一个人守着,而且已经梦周公去了。
他进入牢房,只见披头散发的胤贞被关在牢笼里,而且已经疲惫地瘫在地上。
他悄声驱近,“邵胤贞……”他低声地唤着,怕惊吓到她。
听见声音,胤贞虚弱地睁开眼睛,并抬起头来。“你……”见出现在眼前的人是梵毅,她不觉一震。
她脸颊红肿,模样憔悴不堪,像是被打过似的。
看见她这可怜的模样,梵毅的心无由地抽痛着,但他还是神情淡漠、不露痕迹。
“我来带你走。”他说。
胤贞眉心一拧,怅然地望着他,“跟你走?”
她不懂他为何又出现了,难道他的未婚妻无法制止他随意地接近其他女人?
此刻,他是她最想见的人,却同时也是她最不想见的人。
她想见他,因为他是惟一真正进入她心扉的男人;她不想见他,因为他伤透了她的心。
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呀!为什么他还不停止对她无穷无尽的纠缠?
跟他走?他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对她说这句话?
“我不想见你。”她别过头,不再看他。
“你明早就要被淹死了,你知道吗?”她不急、不领情,他倒是急了、也慌了。
他就是不希望她有意外,就是不希望她死。即使他们已经把那仅有的、一丁点不是关系的关系都斩断了。
她沉着眼,“我知道……”说着,她冷漠地睇了他一记,“不过那又关你什么事!”
“你……”他有点动怒,“你不是想享受富贵荣华,要是你死了,还有什么福可享?”
“我不在乎什么富贵荣华!”她倏地瞪着他。
他一震。
不在乎?说自己贪图富贵、爱慕虚荣的人就是她啊!怎么现在她又反口说不在乎了?
他搞迷糊了,真的搞迷糊了。
“要是我在乎,我就会取走你的黄金。”她又说。
梵毅眉丘微隆,“我知道你没拿走黄金,阿静都告诉我了”
阿静?她想他指的就是那自称是他未婚妻的红衣女子吧?
见他一脸内疚,她不知道他为的是哪桩,也许他是觉得她什么都没拿,而他却对她做了非常过分的事吧?
“你走,我的事不用你管。”她态度决绝。
“你让我帮你,好吗?”
“帮我?”她蹙眉苦笑,“你在赎什么罪?因为你杀了马景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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