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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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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敢把二姨太的胭脂盒打破?简直是找死呀你!”连到机会对她破口大骂的是秋菊。
一行人出来,大家把东西全交由胤贞拿,摆明了就是把她当驮货的驴子。
“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还留你在府里吃闲饭吗!?”姨太冷眼睇着她。
“姨娘,”胤贞极尽小心卑微,“是胤贞不好,求姨娘您别生气。”
二姨太哼地一声,“秋菊,你看着办。”她将处署胤贞的任务交由秋菊。
秋菊拿到鸡毛当令箭,“还不捡起来,”她朝胤贞呼喝,“我看你今天别想吃饭了!”
一旁的两个丫头也拿起乔地呼应着:“姨太的胭脂盒可是上等货,她一两顿饭哪抵得上?”
“也是。”秋菊冷哼一记,阴险地睇着胤贞。
“秋菊姐,”胤贞拾起胭脂盒,却还不敢站起来地低头赔罪:“我以后会小心的……”
“是吗?”秋菊挑挑眉头,唇边扬起一抹冷笑,“起来。”
听见她说起来,胤贞这才放心地站起;一站起,秋菊却冷不防地甩了她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啊!”胤贞捂着被甩了一巴掌的脸颊,眼眶盈泪。
她不是觉得疼,而是觉得丢脸。毕竟这是在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全是人。
“哼!这是给你的一点小教训。”
“是……”挨了打,胤贞还不敢叫屈。
二姨太冷眼旁观看着秋菊当街教训胤贞,像是默许秋菊如此。“走吧!”她说完带头走去。
梵毅望向窗外,只见胤贞怀里揣着成堆东西,压低着头,跟在马家主仆四人身后。
他沉默不语,脸上却冷似寒霜。
“爷……爷?”突然,店小二颤抖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什么事?”他猛地回神,发现店小二正一脸惊惶的站在旁边。
他铁青着一张脸,模样看来骇人。不过……他手上的碎裂酒壶更是可怕。
“爷,你……你的手……”店小二惶惑地指着他的手。
梵毅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他原本拿在手中的酒壶,已经被他捏碎,而且酒和着地掌心的血,已流得他袖口尽湿。
他松开手,任碎片掉落在桌面上,“我赔给你。”他说。
见他对自己的伤漠不关心,店小二不禁一震。“爷,您的伤要不要包扎起来?”
“不必了。”他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离座。
为什么?为什么他激动得连酒壶都捏碎了?是因为她吗?看见她被人如此糟蹋,他心疼?他气愤?
天知道刚才他多想冲出去,一刀杀了那嚣张的丫环,天知道他有多心疼她!
但是他忍住了。
要是她跟他走,要是她离开马府,又怎么会被人当街屈辱?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他无需觉得歉疚,因为他已经想办法要弥补她,是她自己不知好歹!
可是……既然他觉得她活该,又为何感到心痛?又为何见她矽侮辱时,他的胸口在沸腾,他气恨得想杀人而快之?
老天!他是怎么了?!
回到房间后,他将沾染鲜血的手放到水盆中;看着在水里散开的血丝,他竟无由地发起了怔——
挑完肥,胤贞疲惫地欲回柴房休息。
一进后院,幽黑的墙边突然出现一道身影,她吓了一跳,差点儿要大叫有贼……
“胤贞,胤贞,是我。”
胤贞定神,这才发现那突然出现的人,竟是马守齐。“老……老爷。”她连忙弯腰一欠。
“不用多礼。”马守齐笑盈盈地望着她,眼底带着隐隐的觊觎。
自从马景荣死后,他不知道多渴望能将胤贞纳迎为妾,要不是那泼辣的二姨太从中阻挠,他老早娶胤贞为妾了。
不过大家同住一个屋檐下,他总有机会亲近胤贞,最近二姨太不似先前那般严密监视他,他终于逮到机会到柴房来会会胤贞。
“老爷这么晚找胤贞,有事吗?”她恭敬小心地说。
“没事!没事。”马守齐突然欺近,一把就牵起她的手,“我只是来探探你。”
“老爷……”她一震,急忙要抽手,但他却将她握得死紧。
他两手握住她的手,然后又揉又捏,“瞧,你的手都粗了!”说着,他一脸邪狎地看着惊慌的她。
像是打定她不敢违抗自己似的,他更得寸进尺,“真是舍不得,舍不得……”
“老爷……”她感觉到他的不怀好意,坚定地将手抽回。
马守齐倒最没有因为她的抗拒而动怒,反而嬉皮笑脸地道:“唉,看你每天被呼来喝去,我真是心疼极了。”
“不敢,”她退后两步,又是一欠,“都是我分内的事。”
“都怪二姨太,”马守齐又欺近,“我知道她老是欺负你……”
“不,没有。”她低头又退了一步。
他一大步上前,猛地攫住她的手,“胤贞呀……”振臂一拉,他将胤贞扯进了怀中。
“不,老爷……”她挣扎着,可是马守齐却死抱着不放。
“胤贞,你要是跟了我,就不用再过苦日子了。”明知她是自己儿子的拜堂妻子,他还是难敌色心,寡廉鲜耻地强占她的便宜。
“不!不要……”胤贞坚定地拒绝他,“老爷请自重。”
“有什么关系呢?”欲念总是胜过理智的,尤其是马守齐这种无可救药的好色之徒。
就在他们拉扯的同时,一道黑影自屋顶上消失,而他们都没发现。
“老爷,我……我要叫人了,”她威胁他。
马守齐一顿,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你……”他恼羞成怒地道,“不知好歹的贱丫头!”
“老爷,我……我是您媳妇儿啊!”她咬着唇,懊恼地说。
马守齐占不了便宜,顿然发怒,“哼,我没有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媳妇儿,”说罢,他面子挂不住地拂袖而去。
儿他离去,胤贞这才松了口气,有一种虎口求生的感觉。
幸好马守齐对二姨太忌讳三分,不然可能会强行非礼她吧?想起自己在马府的际遇,她不觉又气又悲。
不只二姨太及秋菊刁难她,现在就连马守齐都觊觎她的姿色,她该怎么办呢?难道像那杀手所说的……离开马家?
不,她怎能离开?她这一走,日后哪还能带饭莱养活她爹爹及弟妹?
话了家人,她必须彻底地打消这个念头——
白天见到胤贞被当街侮辱,打定主意不再插手的梵毅,竟又忍不住地走了一趟马府。
可是当他到了后院柴房之时,竟意外发现马守齐与她在柴房外拉拉扯扯,又拉又抱地纠葛不清。
他终于知道她为什么宁可被欺负,也不肯离开马府了,原来她是别有所图。
哼,死了一个马景荣,她居然把主意动到马守齐身上!
也对,不管是嫁给年轻的,还是跟着老的,一样都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有着此番心机,难怪她死都不肯走。
该死,真该死,他梵毅竟然因为这种女人而忧心烦躁?像她这种寡廉鲜耻的女人真该下地狱去!
低头睇着自己缠着白绢的掌心,他突然恼恨得想一刀将它剁去——
为她伤神、为她场身,真是不值,大大的不值!
在她那美丽柔弱的外表下,居然有着一颗处心积虑想攀权附贵的野心?真是难以想象……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真是打死都不相信那是真的。
躺在床上,他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而且还不断地纠缠着他的思绪。
“可恶!”难以成眠的他霍地从床上爬起。
披上衣衫,他迈开大步地夺门而去。
现在的他有满腹的恼恨,需要找个管道发泄!
今晚,他决定去一个地方,那就是——怡香居。
一夜宿醉,梵毅恍恍惚惚地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一名沉睡着的女人。
她是怡香居的花魁,也是昨晚陪他春宵一夜的女人。
他没有惊醒她,只是揉揉眉心及耳鬓,将视线飘到帘外——
这一瞥,他不觉一震。
桌边坐着一名红衣少女,少女对他露出促狭而狡黠的微笑,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此刻应;该留在恒山的义妹——梵静。
梵静是他义父梵九的亲生女儿,也是大家捧在掌心的宝贝,可这宝贝……怎么下山了?
“你醒了?”她咧嘴一笑。
梵静虽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家,但对于义兄们赤身裸体的模样,倒是见怪不怪了。
梵毅州起浓眉,一声不吭地坐起。
他身边的花魁像是累坏了,睡得极沉,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动静。
梵静趋前,搭上那花魁露在被子外的肩膀,摇了两下,“喂,姑娘,该起床啦!”
那花魁突然被摇醒,又见眼前是一名陌生女子,当下吓得六神无主。
“呃……”她拉起被子掩住身子,不知所措地望着一旁着裤完毕的梵毅。
“走。”他无情无绪、毫不依恋。
那花魁花容失色,连忙穿上衣裙,没命似的奔离了房间。
梵毅坐在床沿着衣,一脸无奈又淡漠地脸着梵静,“你怎么来的?”
“走路来的。”她闲闲地说。
梵毅套上衣服,突然走向她,冷不防地在她头上敲了一记。
“唉唷!”梵静抱着头,气鼓鼓地嘀咕着:“干吗敲人家的头?”
“教训你。”他说,“要是被义父知道了,肯定要打你屁股。”
“人家只是想出来增长见识嘛!”她轻哼道。
“我看你是想出来玩吧?”他睇着她,径自倒了杯茶水解酒。
“不行啊?”她不服气地嘟嚷着:“就准你们在外头逍遥自在、花天酒地,人家就不行?”
他好气又好笑地瞪她一眼,“逍遥自在?我可是来做买卖的。”
“买卖?”她似笑非笑地瞅着他,“带姑娘上床睡觉也是买卖?”
“你!”他这义妹伶牙俐齿,从小就被大家给宠坏,现在可真是目无兄长呢!“你是女孩子家,说什么!”
“噢,只准你们男人出来鬼混,就不许人家出来啊?”她打断了他,开始说起一些似是而非的道理,“一样是江湖儿女,没道理因为我是姑娘家,就不能出来见识吧?”
“你……”他指着她鼻子,却说不上话来。
“好啦好啦,”梵静拨开他的手,耍赖地说:“人家玩够了就走,你就别再说教了嘛!”
“可是……”
“别可是了,”她涎着贼贼的笑眼,“反正我不会怀你的事,你尽管去找你的漂亮姑娘吧!”
梵毅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想到,不管他说什么,对这个古灵精怪的义妹都是没用的。她既然都溜下山来,就不可能这般心甘情愿地回恒山去。
罢了,他担什么心?反正她这个义妹,功夫不差又机灵聪明,她不去“玩”别人,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我饿了。”忽地,她揪着眉,一脸可怜地说。
他蹙眉苦笑,“下楼吃东西吧!”
梵静抿起喜感而刁钻的唇办,“你请客。”
梵毅忍不住想笑,“有哪一次不是我请客?”
其实她来的也真是时候,他现在正心情郁闷,有个开心果可以博他一笑,未尝不是件好事啊!
第五章
下楼来,梵毅跟梵静点了几样菜,便在窗旁的位置候着。
不多久,小二将饭菜一道道送上桌,而梵静也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
“梵辛回去了没?”他随口问。
梵静摇摇头,口齿不清地说:“他跟你一样,”出门没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回去的,我看呀……“她咽下一口红烧肉,”他铁定跟你一样,不知道在哪里风流快活呢!“
他毅皱眉头,“你又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她贼贼地一笑,“你们两个又不像大哥……”她大哥梵刚,总是快去快回,从不在外流连忘返。
梵毅似笑非笑地一哼,“大哥也是男人啊!”
“我知道,”她咧嘴又笑,“他也找姑娘,不过不像你跟梵辛一样频繁。”
梵毅挑挑眉心,不可思议地睇着她,“喂,梵大小姐,你到底是不是姑娘家!”
“我当然是。”她抬眼瞪他,“我有哪一点不像姑娘家吗?”
“有哪个姑娘家像你一样如此言辞大胆的?”他问。
“谁教你跟梵辛带坏我?”她轻声一哼。
他蹙眉一笑,“你自已不学好,还怪我跟梵辛?”
梵静还想再顶他两句,但话还未出口,外面市集上传来了女子尖锐的谩骂。
“你是怎么搞的?没吃饭啊?!”秋菊自从前天在市集上让胤贞当场难看后,!竟觉得上瘾,今天又差胤贞同她一起上市集来采买。
胤贞吃力地捧着十来匹的布料,缓慢又小心地跟在秋菊身后。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儿惹秋菊讨厌,总觉得秋菊好像一直针对她。
她已经非常小心谨慎了,可是就是不得秋菊欢心;她也不是想从秋菊那儿得到什么好处,只希望秋菊能待她公平点,可是……
尽管如此,她也只能认命。她一个人受委厢,总好过全家人饿死吧?
“走快点啊!”不顾胤贞抱着十来四的布料,秋菊狠狠地在她臂上拧了一下。
胤贞疼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不敢叫疼。
“是……”她更牢实地抱住布料,因为她知道若是让布料掉在地上,那才叫“吃不完兜着走”。
“马府养你这个窝囊废,还不如养只狗!”秋菊极尽刻薄之能事地数落、侮辱着她。
胤贞低着头,运气都不敢吭。
她们一前一后地走过市集,而市集上来来往往的人们,只是眼睁睁地看着秋菊刻薄胤贞。
虽然有人看不过去,但也只是在私下交换眼色,谁也不敢出面说些什么。毕竟这秋菊不是一般丫环。
梵静从头到尾看着,脸上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
“我真没看过这么可恶的女人……”她喃喃念着。
梵毅沉默不语,在昨晚之前,他一定会同情怜惜她,可是在他看见她跟马守齐纠缠不清的那一幕后,他觉得她是咎由自取。
她如果一心为攀附权贵而甘愿留在马府等待时机,那他真是没什么好说。也许她现在的可怜模样,只是一种博得怜悯的手段……
梵静转回头,望着梵毅问:“这里连丫环都是这么尖酸刻薄的吗?”
她虽然娇生惯养,可也不从对下人如此颐指气使,更别提刚才那刁难人的,不过只是个丫环罢了。
“那是她自找的。”他淡淡地道。
“咦?”她一怔,“你说谁?”
“那女人……那个在洞房之夜死了夫婿的女人。”他面无表情地说。
梵静怔愣了一会儿,突然会意过来,“你这次下手的对象,该不会就是……”
“我杀了她夫婿马景荣。”他说。
她瞪大了眼,沉吟片刻,“那么她……她是马府的少奶奶?”
“唔。”他沉声一应。
“既然是少奶奶,又怎会沦落到让一个丫环如此对待?”梵静不解地问。
他撇撇唇角,冷笑一记,“也许她希望从少奶奶的身份变成姨太的身份吧?”
敏锐的梵静从他冷漠的言语及神情中,察觉到一丝不寻常,他的冷漠很奇怪,是一种带着伤心无奈的冷漠。
那一际,她决定从他口中打听一点蛛丝马迹,以满足她的好奇心。
“怎么说?”她吃了一口饭,闲闲地问。
“她贪图富贵嫁给了马景荣,谁知道马景荣在我刀下一命呜呼,而她也被降格为婢……”论着,梵毅又仰头喝了一杯酒,“她如今留在马府过这样的生活,为的就是勾搭马守齐,继续完成她的富贵梦。”
听完他所说的话,梵静也就不怎么同情刚才被欺负的女人了;不过梵毅是怎么一回事?他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伤似的……
她从没看过他这样的表情,也从没听他用这种懊恼而伤心的语气,提着一个女人。这女人让他受了什么伤吗?
突然,她发现了他手掌上的伤,她有一种感觉,这伤跟那女人有绝对的关系。
“你跟她……”她试探地想问。
“我跟她没关系。”不等她说,他已冷绝地打断了她。
此地无银三百两。她都还没问,他就抢着回答,可见他跟那女人是真的有什么。
这可鲜了,向来风流不羁的梵毅,居然也有被一个女人牵绊住的一天?这年头还真是什么奇怪的事都会发生啊!
她低头暗付着,须臾又抬头贼贼地望着他,“你在洞房里杀了她夫婿,她看见你的样子吗!”
“看见了。”他说。
梵静皱起眉头,一脸百思不解,“既然她看见了,为什么你还这么悠游自在地在城里闲晃?”
依照常理,那女人既然看见了凶手的模样,应该会将他供出的不是吗?
如今梵毅还正大光明地在城里留着,那就表示马府还不知道凶手是谁,也就是说……那女人并未将梵毅就是凶手的事实说出,为什么?
梵毅可是杀了她夫婿,教她一成亲就成了寡妇的人耶!她不供出实情是为什么呢?
“她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梵静又问。
“我说了没关系。”他不耐地道。
“没道理呀……”她攒攒眉心,很是困惑。
“我回房了。”说完,梵毅霍地站起,转身离开。
挑肥之前,胤贝依然到厨房里拿罗青偷偷帮她留的饭菜。
她从灶后拿出饭莱,小心地包在布巾里头。
“哼!!”突然,她身后传来一声冷哼,吓得她把饭菜全落在地上。
回过头,一脸阴沉的秋菊正对着她冷笑。“真被我逮到了!”秋菊看着落在地上的饭菜,唇边扬起一记幸灾乐祸的笑意。
“秋菊姐,我……”被逮个正着,胤贞无言以对。
“你居然敢私藏府中的食物?!”秋菊捏住她的臂膀,硬要将她往外拉,“走!我要告诉姨太去。”
“不……”胤贞生怕此事传到姨太那儿,不止自己在府中的工作会没了着落,还可能连累帮助她的罗青。“我求你别说,秋菊姐……”
秋菊无情地冷眼着她,“哼,为什么不说?府中养了个贼,怎能不说?”
“秋菊姐,我家里还有老父弟妹,他们……他们都靠我这份工作,我……”说着,她忧心地淌下泪来。
秋菊冷漠地看着她,沉吟着,须臾,她扬起下巴,“好呀,不说也行,不过……”
“只要秋菊姐肯原谅我,我什么都肯做。”听秋菊有意放过她,她连忙感激地说。
秋菊抓到胤贞的小辫子,心里不知道有多得意。“我要你多做一份工。”
“是。”胤贞点头。
“挑完肥后,到东郊林子去捡柴。”秋菊说。
胤贞一怔,“东郊林子?现在?”
“怎么?你不肯?”秋菊挑挑眉头,冷笑一记。
东郊林子里有一些暗沼,平时罕有人至,白天行走时都得小心翼翼,以提防陷入暗沼之中,更何况现在天色幽黑。
她知道秋菊是存心刁难她,但她却不敢拒绝。“不,不是的……”胤贞连声否认。
“不是就好,你挑完了肥,立刻去捡柴火,不捡满一车子就不准回来。”说完,秋菊指着外头那台小推车。
胤贞为难地望向外头,不觉发愁。
“还摩蹭什么?不快去?!秋菊推了她一把。
“是。”她低下头,嗫嚅地答。
秋菊转身走了出去,心中甚是得意。
她蹲下身子,小心的将还可以吃的东西放进布巾里,委屈而伤心的泪水不自觉地从她眼眶中滑落——
挑完肥,胤贞推着车往东郊而去,虽然身子疲累,手脚几乎无力,她还是不敢稍作歇息。
要是天亮之前没捡满一车的柴,她相信秋菊一定还会找借口整她。为了家人,她咬紧牙根,不再自怜自艾。
事实上,她连怨天尤人的时间都没有。
就在她推车往东郊而去的同时,她身后跟了一个人——梵毅。
因为辗转难眠,梵毅索性起身到外头晃晃;不料他一离开客栈,就发现在夜里推车、不知要往哪里去的胤贞。
其实他是不应该管的,在知道她是那种贪图富贵、自甘堕落的女人后,他根本就不该再管她的,可是……他管了。
该死!他在心里暗暗咒骂着自己。
不是已经看透了她的真面目?不是彻底的对她失望、感到不屑?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他要一路跟在她身后?
他在担心她?噢,不!他绝不愿承认自己的心,已经牢牢地被她牵绊住,而宁可说是一时好奇。
这么晚了,她推着车要去哪里?他对她实在有太多疑惑,一个女人究竟要有多大的野心,才能忍受这样的屈辱及刁难?
出了城门,她一路往城郊而去,不多久就进入了一处林子。她提着一只小小的灯,开始在林子里找起东西。
原先梵毅还不知道她在找什么,直到看见她将柴火放进推车里,他才发现她居然是来捡柴火的。
深更半夜,马府的人居然要她一个女人家,到这伸手不见五指、四处都是暗沼的林子宋检柴?!这实在是不可思议!她……究竟得罪了准?
如果她跟马守齐有见不得光的暧昧关系,那么……马守齐又何忍教自己的小爱人受此委屈?
是她欲擒放纵,故意在马守齐跟前装可怜、扮无辜?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一阵风袭来,胤贞手中的灯笼被吹灭了,她紧张地在袖里找寻着火折子;也许是因为恐惧而太过心急,她惟一的火折子竟掉落在地上。
“糟了……”她蹲下来,摸黑寻找着火折子。
突然,她摸到了一只鞋,而那鞋里有脚……
“啊!”她惊叫一声,踉跄地往后一跌。
见她掉了火折子,梵毅无声无息地来到她跟前,她没发觉,才会被吓得三魂七魄都快掉了似酌。
抬起头,她惊见眼前有个高大人影,但在幽黑之中,她没能看清那人的模样。
三更半夜在这林子里……天啊,她是撞鬼了,还是……
不过在这种时候,她倒宁可自己是撞鬼了,要是碰上了什么隐藏在此的盗贼或恶人,那她岂不是更加危险?
梵毅捡起她落在地上的灯笼,取出自己的火折子,替她重新点着了灯火。“拿去。”他淡淡地将灯笼递还给她。
灯一亮,胤贞这才看清眼前的人。“你……”
是他?!他怎么会在这儿!他……他为什么又出现在她眼前!
“谁叫你半夜三更到这儿来捡柴?”他一径地淡漠口吻。
胤贞心里是想谢他的,可是她倔强地什么都没说。
说真的,进到林子来后,她的心就一直不踏实,胸口盛满了恐惧、不安;可是当他出现在她面前,她竟奇怪地不再害怕了。
她惊觉到他的出现教她紧张的一颗心踏实了。为什么?她应该恨他、怕他,尤其是在他企图轻薄她,怒斥她贪图富贵之后。
接过灯笼,她别过头去继续捡抬柴火。
她不敢跟他说话,甚至不敢正视他,因为只要再多看他一眼,多跟他说一个字,她都怕自己会因此而迷恋上他。
他是个教人见过就难再忘怀的男人,是第一个让她见了就心绪不宁的男人。可他是个杀手,是个来历不明的绿林中人。
她不否认他吸引了她,但她不能让他发现、不能忘记自己的本分,还有她不能忘记娘亲就是死在他们这种绿林中人手中。
见她不说话,梵毅不觉有点恼火。他刚刚才帮了她一个忙,至少她该对他说个谢字吧?
“怎么,你连谢字都不会说了?”他一把拎住她的胳膊,将她扭了回来。
她倏地回头,冷漠地睇着他,“谢你什么?谢你杀了马景荣?谢你让我变成寡妇?谢你赐给我现在的际遇?”
梵毅一震,怔然地望着她。
她眼里有愤怒、有懊恼,还有不知名的仿徨及无措。他疑惑地注视着她眼底那复杂的情绪,没有说话。
“放开我!”她挣开他的手,径自又拾起柴火。
“如果你不想再过这种生活,就立刻跟我走。”虽然他气她为了富贵荣华而留在马府,但看她被如此糟蹋,他还是不舍的。
其实只要她愿意跟他走,他能给她安乐的日子,虽没有什么响亮的头衔,但像样的生活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为什么她不肯?因为他杀了马景荣?不是吧?她对马景荣是没有感情的啊!她甘愿如此委屈的留在马府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心里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
这个女人是个谜,而他……竟该死地沉迷在这谜团之中。
“我虽没显赫名声,但绝对让你不愁吃穿,你若随我回去……”
“你做梦!”不等他说完,她忽地沉喝,“你当我是什么?我会跟你这种人为伍?!”为免自己意志不定,心神迷乱,她将话说尽说绝。
从一开始,他就一直表明要带她走,可是……他要带她去哪儿呢?
像他这种做杀人买卖的人,怎会扯个累赘一起上路?他在盘算什么?只是想找个女人同行?
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硬要说关系,不就是仇人的关系吗?他是哪儿不对了,居然要带一个夫婿被他杀了的寡妇上路?!
直觉告诉她,他一定在盘算着什么,在他那俊美的外表下,也许包藏祸心。
他想把她当暖床的工具?还是在路上就把她给卖了?他……他是那种下流肮脏的绿林贼子吗?
其实他是或不是,都与她无关,她有老父弟妹的牵绊,没有任何人能教她舍弃他们。
为了他们,她连自己的一生及贞节都打算赔上了,又怎么会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杀手而离弃他们?
“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不管你想的是什么,都给我离这一点!”她决绝地说。
“我打什么主意?”梵毅眉心一拧,冷哼道,“我打的主意怎么都不比你打的主意多吧?”
他是怜悯她、想弥补她、还有……被她所吸引,才会希望救她脱离苦海,而她竟说他在打主意?哼,打主意的是她吧?要不是贪图荣华,她会留在马府任人屈辱?
“我知道你写什么嫁给马景荣,也知道你为什么还留在马府,你……”他猛地攫起她的手腕,恨恨地道:“你根本无可救药!”
她无可救药?他凭什么这么说她?他又知道什么?
他知道她家里有几张嘴等着她去喂饱吗?他知道她过去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你知道什么?”她沉着声线,愠恼地瞪着他,“你知道我为什么留在马府受罪?你知道?!”
“你今天所受的罪,也都是你自找的。”要不是她买图马家的财大势大,又怎会倒霉至此?
“我自找的?”她拧起秀眉,气愤而恼恨地嗔视着他,“你居然说是我自找的?!”
难道她娘亲被贼子所害、爹爹卧病在床、弟妹年幼待抚,都是她自找的?难道她就喜欢过这样的日子?
他懂什么?不过是个仗着会一点武功,就靠杀人谋生的绿林杀手,他凭什么用言语糟蹋她?再说,要不是他,她会落到需要偷偷摸摸藏饭菜回家的地步?
“马景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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