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杠上酷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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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同时震悟了两个人。
低抽了口气,委屈的情绪顿时爬满了胸口,古贞贞旋身拔腿就冲向大门。
连考虑半秒的时间都没有,总算是重拾理智的赫连锋随即追了上去,在花香飘漾的庭院里,他拉住了低头猛冲的古贞贞,不由分说的将她的身子做了一八○度的旋转,将她牢牢的箝制在自己胸前。
脸颊一贴到那片宽阔的胸肌,想到了方才的惊骇与气短,古贞贞再也按捺不住了。不假思索的将脸更深的埋进他怀里,强忍的泪水才刚滑出眼眶,喉咙就已样逸出了哀戚的悲泣。
丢脸哪!怎么会有那么丢脸的事,而这竟然是发生在她身上?
她古贞贞活了二十几年的一个大人,竟然会被狗追得无处可逃?!亏她还是个“练家子”,这传出去……呜,老天,她还用做人吗?
这辈子,她八成是跟狗辈犯冲,只要一碰到它们就没好事。
身上的伤口远不及自尊的伤口,想到她凄惨落魄逃难的那几分钟,心头更酸了,一时之间,全身的液体仿佛汇集成流,汹涌不绝的自眼眶泛流而出。
生平不曾安慰过半个女人,更不用提是哭得像个泪人儿的女人,有些挫败的低咒一声,赫连锋全身绷得紧紧的,一双带着疼惜的手臂紧紧的拥着她不住耸动的小肩头,可纵使是心头泛疼,却是半天也挤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见状,虎魄向其他两人轻轻嘘了声,三个人识相的走回客厅,将外头的空间留给他们。
横竖,客厅也比外头温暖多了,两只爱情鸟有热呼呼的爱情热炙加着温,他们可没有哪!
“你刚刚好凶、好吓人。”古贞贞总算是哭够了,狠狠的将鼻涕给拧上了他的衣服,抬起脸,一双被泪水洗涤得晶亮的眼眸可怜兮兮的瞅着他。
轻轻的在她哭得红肿的眼睑各印下一吻,赫连锋森郁凝视的眼神里满是不舍。
“我……又不是故意的。”他有些不自在的低语着,没办法,长那么大,难得对人说抱歉的话。
成长过程里,他一向是呼风唤雨、如鱼得水般的过着惟我独尊的生活,从不曾在意过谁,也从不曾想过会为谁而改变自己。但这只小花豹不由分说的闯进了他的生命里,而且轻而易举的就扰乱了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持。
而他,竟也心甘情愿的……变了自己的性子!
“有一就有二,这次开了例后,以后你会不会常常这样凶我?”古贞贞哭哑的嗓子沙沙的低喃着,一双小手却像是抚上了瘾似的,尽在他身后很不安分的滑来滑去。
好奇怪,光就这样趴在他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回,整个人就觉得舒服了许多。尤其是感受到他温暖的手臂环着自己的身体,浮荡的心绪沉浸在他窝心的怀抱里,满肚子的委屈跟伤害竟然就消失了大半。
轻叹一声,古贞贞情不自禁的又将脸颊偎回了他的胸前。
酸酸甜甜的,掺夹了些苦涩的快乐,原来谈恋爱的感觉就是这样啊!
“不会。”像是怕再度吓到了她似的,赫连锋的话轻轻柔柔的拂过她的耳际。
“真的。”
“真的!”
仰起脸甜甜的朝他一笑,她迫不及待的又将脸埋回他胸前的老位置。
唉,原来温柔的滋味会那么腻人心扉,如果可以,她还真是愿意就这么偎着他,直到天长地久、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终不悔。
气氛浓郁的泛着温馨,而古贞贞的沉迷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无端端的,赫连锋自她头顶冒出了这个老问题,而且声音又出现了冰冷的怒气。
“什么。”古贞贞一头雾水的仰视着他,神情带着迷惘。
“是谁吓到了你?”不说不气,一说就气,而且在她仰起脸来时,偏又让赫连锋瞧见了她眼下的那处刮伤。
该死的!他蓦然记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当时,有双魔手正打算染指 ,而方才 的恐惧一如那天般的……妈的,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三缄其口?
讨厌啦,哪壶不开提哪壶,她都已经差不多快忘光了,他偏又揪出来讲。
这么丢脸的事,她要怎么开口跟他说。只怕让他知道后,以后就会拿这件事当笑柄来糗她。
“哎呀,不关你的事。”古贞贞实在是被他逼急了,他再这么不死心的追问下去,她铁定会什么都招出来了。
不关他的事。这话她说得出来,而且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直截了当,赫连锋硬是给气得满肚子炸药。
“你再说一次。”他眼露凶光的想杀人了。
悄悄的将手给缩回身侧摆好,古贞贞敏锐的感觉到那股杀气袭上了她细致白皙的颈子。不行,她得快点闪人,否则……
“我要回去了。”想也不想的,古贞贞脱口便说。
她以为赫连锋会大发雷霆的再凶她一顿,甚至于在她面前挥动已经血筋暴绷的拳头,怎知他只微一咬牙的窒了几秒,竟然就不发一言的掉头打她身前走开。
他……不甩她,眼眶一热,古贞贞体内残余的液体又涌了上来,但是在伤心都还来不及盘据上她心头时,赫连锋几个大步又冲回她身前,大手用力的握住她的肩头。
“走吧!”他的声音冷咻咻的没有什么温度。
“去哪里?”好痛喔,古贞贞缩着眉头,但是却没那个胆子呼出痛来。
“你不是要回去了。”
“喔!”
赫连锋不怎么怜香惜玉的将她给塞进车子里,脚下猛踩着油门,车子像冲锋陷阵似的疾射而去。
第9章(2)
古贞贞连满腹的火气都给震呆了,眼神姿怔的瞪着前方瞧。只花了平常一半不到的时间,速度足可媲美太空梭的车子就驶进了她住的这条巷子里了。
老天,他是打算吓死她,以芘兹报复不成?死死的捉着车门把,她铁青着一张脸僵在椅子上。
“下车。”赫连锋粗率的拉开车门,差点没将手握紧车门把的她给甩出来。
下车,她也知道到家了,而且该下车了,可是……喔,自己这该死的腿已经被他的赛车速度给吓麻了。
赫连锋火得干脆也不再罗唆,腰一弯,便将她整个人自车里提了出来。
“你打算抱我上楼?”见他没有放手的意思,古贞贞小小声的问着。
“哼。”赫连锋抱着她停在门口,“钥匙呢?”
有些无措的掏着包包裹的钥匙,古贞贞震慑于他重燃的冷怒,紧张的眼角硬是不争气的直往他脸上瞟着。怎办才好,他的脸色……啧、啧、啧,好难看哟!
只不过是被狗欺负而已,他有必要气成这样吗?古贞贞的心里有着不解的疑惑,浑然忘了一件事,这件丢脸事件的真相只有她自己知道而已,他可是一概不知!
一进到屋子,赫连锋沉默的将她放了下来,然后稍微退了一步,他看起来没有打算立刻离开,可是,也没打算坐下来休息一下的模样。
“呃,你要不要喝点什么?”古贞贞的胆子快消失了,“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一道利光快速的闪过他眼中,她干脆不说了,直接旋身冲进厨房里。
而赫连锋再度让她意外的没有开口叫住她,就这么静静的黑着一张冷脸,自送她躲进厨房的那扇门。
直到她躲到再也没有任何理由杵在厨房不出来。
“柳橙汁?”细声细气的问着,她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马克杯递到他前面。
赫连锋没有伸手将杯子接过来,径自用一双冰冰冷冷的眸子瞅着她的心虚不放。
“只有这个了……阿方把啤酒给喝光了,昨天晚上我又把葡萄汁给喝光了,冰箱里除了这个就只剩下白开水,还是你要喝白开水?”拉拉杂杂的扯了一大堆,趁着喘气的空档,古贞贞微抬起眼瞄着他。
妈呀,他怎么还在瞪着她!
“嗯……还是你真的要喝白开水?那我去倒好了。”恭恭敬敬的,她将伸长的手臂给缩回来。
这个举动总算是逼出了赫连锋的反应,“我还在等你的答案。”
“啊?”古贞贞因他的突发之言愣了几秒,反而将自己坚持的真相给忘得一干二净。“什么答案?你也不要白开水。”
脸色一沉,赫连锋往前跨了一步,大手一挥,原本要攫向她肩头的手不小心撞开了她呆在半空的手,被捧在她手中的杯子笔直的朝着她身侧不远的墙壁砸去。
眶唧!清脆的一声响声,杯子碎裂落地,有几块碎片还被弹了回来,古贞贞一时躲避不及,被锐利的碎片给画红了脸颊。
“哎呀!”轻呼一声,她忙不迭的就着细微痛楚来源用手捂向伤口。
“老天!”赫连锋僵住了。他做了什么?!
“我看。”冲上前一把拉开她的手,他焦急的想查看伤口。
但是古贞贞难能可贵的勇气却在这个时候窜出头来,飞快的将脸别开,她的脾气开始拗了起来。
“哼,野蛮人!”他要看,她偏不让他看。
“别动。”什么时候不闹性子,这小花豹这个时候拗什么拗。赫连锋又气又急的扯住她的手腕,“我看看。”该死的,也不知道割得有多深,他刚刚只瞄到好像有红色的液体……
“看什么看。不用你假鸡婆、假好心。”用力的侧过脸蛋,古贞贞就是不让他好好的查看伤口。
她知道他是无心的,而且瞧他焦急的模样心里也挺受用的,但是……“我又没做错什么事,你干么那么恶劣呀?还故意要画花我的脸,你嫌我不够丑是不是。”坦白说,她的心里还是有点说不上来的难过。
“我是无心的,你少里有数。”说是这么说,但赫连锋上里可真的是疼死了。
“放开手。”嘟起了嘴,她忿忿地拍开他想再度尝试按住她脸颊的大手,“不用你鸡婆。”
“你在胡说些什么?”她竟敢说这种话?!“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他敢反驳她的指控?!古贞贞气得霎时鼓足了对抗的气势吼向他,“你以为你们男人力气比我们女人大就可以随意欺负我们哪?告诉你,我不吭气不是代表我怕你,而是不想理会你、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你懂不懂?”她暴跳如雷的愈吼愈顺口。
“是吗?”赫连锋的情绪反而渐渐的平顺下来了。
“废话,我们女人才不像你们男人那么小心眼,只为了一丁点小事就闹了整个晚上的别扭……”
拉着喉咙猛喊着,一只手又不忘继续捂住伤口,古贞贞一双浑圆的眼睛因为怒气暴增而瞪得大大的,另一只手也不得闲的随着话在空气中左挥右晃,那模样,像极了只聚力反击的小花豹似的勇猛。
还能这么有精神的吼着,看来伤口应该是不严重。释然的暗吁一声,赫连锋颦着眉心的盯着愈骂愈起劲的古贞贞,懒懒的将手扳回腰际。
好久没听到她扯开嗓门骂人了,而且还一副像是站足了理似的理直气壮,嗯,还真是有点想念呢。定定的望着她的撒泼相,赫连锋的眼神渐渐的柔和了起来。
从在道馆的那一吻后,他已经完完全全确定了自己的心,也认定了她。
古贞贞呢,在他时冷时热的追求中,她就像是被人拔光了尖利的爪子似的,少了几分锐角的性子,多了几分柔媚的小女人味道。而且常常在以为他没注意的时候,将闪着异采的眼光怔愣在他身上,表情迷惘带了丝痴傻的恬笑。
那神情,活脱脱的就像个沉沦在爱情中的幸福女人。
沉醉于她的变化,赫连锋的心更柔了,只是,他常常觉得两人的相处甜虽甜矣,但却像是少了一股该有的精髓似的。
如今,他总算是知道原因了。
啧啧,他还以为自己所认识的小花豹进化成小花猫了,原来,只不过是暂时的镜花水月,待受到了外力的激荡后,又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花豹了。对于仿佛柔情似水般温驯的小花猫,他更喜欢随时充满活力的小花豹。
“喂,我在跟你说话。”将脸伸到他前面,古贞贞更加不满他的忽视了。
唉,她下累吗?讲了这么久还没讲完。
“你敢给我装出那副无可奈何的脸来?”果真是搜集了不少的恶胆,骂上了瘾似的古贞贞明目张胆的嫌起了他的表情。
“要不?”慵懒的耸了耸肩头,见她松了神的移开捂住脸颊的手,赫连锋锐利一的瞄见了她颊上的伤口。吁,还好只是一小道割伤!
“你……”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而已,就挑起了她体内的暴力因子,一气之下再一也顾不得其他,火着脸冲矣则去,她一把揪住他的衣襟,脚一扭,“哎哟!”
古贞贞四肢摊平的仰躺在地板上,不敢置信的瞪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赫连锋,她竟然连他是怎么回手的都没瞧清楚,就被他给摆平了?!
这……怎么可能呢?她可是出其不意耶!
“就叫你别老是跷课。”朝着被自己扳倒的古贞贞数落着,赫连锋眼神蓦沉,啃角微扬的泛起了微笑,“接下来这一课,你可得好好的学着点。”
“什么?”话才说完,一股燥热就已经自动自发的在她体内散发了出来。
“嘘!”
随着他低俯的动作,一切火热的无声取代了烦扰的有声。
“跩妹,你还好吧、”
“唔。”
“赫连什么时候走的?”
“唔。”
一连两个唔?失神的回答?还有痴痴呆呆的表情,再加上星光灿烂的晶亮眼眸。柯竞方有些担心了。
晚上在赫连家时,赫连锋气愤异常的冲进客厅,连招呼也不打一声的拿了车钥匙就走,然后车子像是要爆炸似的轰平声狂驰而去,快得让他们连眼神都来不及追上去;回到家时,看到的是坐在地板上将脑袋倚着沙发的跩妹,墙边及地板尚有些果汁的液体及杯子的碎片……
除了跩妹的衣裳尚称正常外,这景象,好像那种……刑事案的现场哪!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愈分析下去,柯竞方愈是提心吊胆。
有没有对你怎样?啧,古贞贞清清楚楚的听进了这一句话。
像是启动了红色染缸的按扭,他的话才刚说完,只见她眨了眨眼,眼眸中流泄出醉人的神采,娇羞的配红漾满了双颊。
哇,这是个性直爽得不像个女人的跩妹吗?柯竞方有些看傻了眼,怔怔的看着红霞慢慢顺着脖子的爬进了她的衣领,这才终于了解到原来自己刚刚是穷担心。
“好啦,别脸红了,小心血液充斥得太快可是会脑中风的。”促狭的望着她的脸更是充血的红透了,柯竞方这才好心的将话题给扯了开来,“咦,有人留言。”
他走向闪着红灯的电话机。
“我没注意到。”细如蚊鸣的说着,古贞贞干脆将下巴搭在椅垫上,脑子里漫无边际的回荡着馨淡的温柔,却也像是思堵满怀的盈漾着炽热的情欲。
今天晚上,赫连锋的举动……好慑人心魂,震得她久久都没能回复过来。
他说,爱她耶!嘻!
“没关系,我能谅解。”看见她唇边逸出的那朵笑容,柯竞方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完了,又是一只闯进坟墓的爱情鸟。”
“什么?”一听到爱情这两个字,古贞贞的耳朵就敏锐了起来。
“没有。”敷衍的应了声,他按下答录机上的按钮,“你猜是谁留的话?”
古贞贞还没来得及花脑筋去想答案,答录机上开始运转的声音就已经将答案给揭晓了。
“亲爱的大妹子,听……说你拐到了一个相当不错的金龟子,如果,你不想阿公跟老爹这几天出山去采个究竟的话,最好近期择日回山一趟,否则,哼……”古千翌连哼了十几个颇含深意的鼻音然后收线,留下一大堆的想像空间。
蛊魅人心的嗓音消失在空中,古贞贞浑沌的浪漫脑子也渐渐的回归到现实生活。
她忿忿地瞪着柯竞方,“你说的?”这不是问句,简直就是肯定句。
而柯竞方一点愧意都没有,还大大方方的点了个头。
“爱爱说这阵子老是找不到你的人,问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我当然是照实回答喽。”只要小梦中情人一句话,他柯竞方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
“你本来就是在谈恋爱嘛!”柯竞方慢吞吞的为自己辩护着,“我又没有说谎。”
“可是被你这么一宣扬,老爹他们现在铁定已经开始帮我准备嫁妆了啦!”气呼呼的盘起腿坐好,古贞贞开始满脸的苦恼。她又不是不了解她老爹跟老妈那两个人的急性子。
她是在谈恋爱没错,也觉得恋爱的滋味非常、非常、非常的耐人寻味,可是,她可不想那么早就惨遭逼婚。纵使是她心里也暗暗的想着,嫁给赫连锋应该也是挺不错的,但是心甘情愿跟心不甘情不愿的披上白纱,差别可是很大的耶!
“反正是迟早的事嘛,你担心什么。况且,还有一个好像巴不得你能当个老姑婆永远留在古贞贞家的阿公会护着你,安哪!怎么样?”柯竞方好笑的凑到她身边蹲着,“你明天要搭几点的车。”阿翌哥外柔内刚的话有着错不了的暗示,而跩妹绝对不会不知道这事的严重性。“我看,还是搭最早那班车比较妥当。”他边说边答的帮她下着决定,“明天一早我送你列车站。”
因为若跩妹不快点回家做个交代的话,明天铁定就会有人从竹山赶来跟雀屏中选的赫连讨八字去合了。
古贞贞无可奈何的点点头,无精打彩的瞅着他看。
“阿方,明天去学校记得帮我请假。”
“安啦!”
柯竞方总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古贞贞家老爹跟老妈总是觉得女人一过二十,就得开始找婆家了。虽然是想破了头还是没得解,但是……唉,希望当爱爱妹妹二十岁时,古贞贞老爹他们也能如出一辙的将她给送进他怀里。
第10章(1)
用力的扔下手中的话筒,赫连锋伸手揉了揉紧皱的眉头,染了怒气的眼神不自觉地落在桌上的相框。
相片里头的人儿以一双带着顽皮的慧黠眼神迎视着他,脸上的笑意让他的眉举不知不觉地又拧了起来。
古贞贞回家相亲!
慢慢的,凝聚在赫连锋全身的怒气浓烈又狂猛的继续向上攀,而且愈升愈高。
她竟敢回家相亲?!
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但是,刚刚电话另一端的虎魄信誓旦旦的报着信,语气中有着错不了的急切。而这个让他听了差点没气晕过去的消息是善良的柯竞方提供的。
柯竞方是她的室友,所以,这个消息来源绝对不会有错。
她被家人的一通电话给召回竹山,一大早,而其目的是谈终身大事!
既然他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主角不知情,可见得男主角另有他人,一思及此,赫连锋的心又沉进更深的谷底了。
该死的,古贞贞竟然只一通电话就立即赶回家去了,连一点商量都不找他谈,妈的,她将他当成什么。
赫连锋蓦地疾射出手捉起话筒,按了内线。
“帮我取消今天所有的行程。”不待对方回话,他又将话筒给扔到桌面上,然后站起身预备要往外走。
突然,他停住了脚,走回桌前,黑眸凶狠的投向那张相片。
“你给我听着,除了我,这辈子你休想嫁给别的男人。”手指直指着相片中笑得嫣然的古贞贞,赫连锋字字清晰的做着强悍的宣告。
而回答他的,是古贞贞不变的笑颜。
讲出去铁定会笑死人。
紧颦着浓眉,赫连锋拨开档在身前一丛芒草,连瞧都不瞧一眼草根旁边的那坨牛屎,长腿一伸的就跨了过去。此时此刻,他满脑子替宫的踪影。
“听说”,她在这座山的山腰上!
想到这,他不禁汗颜,亏他还被赞誉为是个优秀的语言天才,精通八国语言,可结果,他竟连自己国内最乡土的台谙都沟通不良。
能够得知古贞贞的下落,还是古贞贞值热肠的古贞贞妈妈跟他比手画脚了半天后,他所得到的资讯。古贞贞妈妈还热切万分的将他拉到占地颇广的屋外,然后指着沿屋角直攀到后山的一条黄泥小路告诉他,“顺着这条路直直去,阿跩哪就在那里。”
直直去?!赫连锋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条硬是被人给走出来的小土路,脑门有些发凉。
就他眼见的情况,这条路绝对没有直直去的一段,它是弯弯曲曲的沿着山坡地形空出来的,而且,即使他看穿了眼,也看不到路的尽头景致!
而 就在此山中,身旁为伴的,是个男人,如果他没误解古贞贞妈妈说的台湾话的话。
男——人!!
天哪,他还以为是不过尔尔的相亲罢了,没想到竟然已经进展到孤男寡女的相偕上山踏青?!
光是想到她不告而别的偷溜回来相亲,就已经够让他气得牙痒痒的了,如今又让他得知他们的进展神速,只一个上午的时间而已,他们就已经可以私下谈心幽会了?!
哼!忿忿地踢开脚边碍眼的干狗屎,赫连锋想也不想的便选了右边的小岔路。
但气恼归气恼,总算还有件事让赫连峰高兴一些,那就是古贞贞她老妈看他的眼光。
那眼神,就好似丈母娘看女婿似的,先是挑别的用眼光将他浑身上下给剥了一层,然后是精细的盘问着他的祖宗八代,差点没将他给看穿了。但最后,她是边看边说边点着脑袋,甚至于咧开嘴儿,笑得整床的牙龈都露出来了。
如果,他受的待遇代表他获得了一个支持者,那,那个男人呢?此时跟一起窝在山腰上谈情说爱的男人,愈想,心愈烦,赫连锋忍不住低咒出声,然后停住了脚,他走到哪里来了。
“唉,少年仔,过来。”脑子里的浑沌未开,他就听到有个苍老的声音自前面传来。
这话是台语发音的,可是配着视线所见的老人及他朝着自己挥手的动作,赫连锋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老人原本是斜坐在树荫下休息的,见着了有人来便打直坐了起来。锐利的眼眸一扫,赫连锋瞧见了他脚踝显露的红肿。
这老头子扭伤了脚了。不由自主地睨视了老人一眼,赫连锋心底有着佩服,瞧那伤处,应该是挺严重的,可是老人连眉头都没雏一下,只是径自用黑压压的黑眸瞪着他瞧,一副老当益壮的威严状,年轻时八成也是个下惯命令的大角色。
“过来啦!”老人声音大了起来,而且,其中还带着霸气的号令意味。
赫连锋心一凛,很想掉头就走。这辈子,很少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还那么大剌剌的加着挥手的动作,那模样,活像是叫条狗还是什么卑微的下人似的,硬是教人咽不怎么下这口气。
只是火虽火,可一想到他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拧着眉峰,赫连峰还是走了过去。
“有事?”蹲在老人身前,他冷冷的开口询问。
奇迹似的,老人家听得懂国语,只可惜很不幸的,他不会说,但是,他说了个赫连锋听不懂的名词后,便表情沉静但眼神责备的向着他瞧,一脸的等待。
什么?疑惑的望着他半晌,赫连锋摸不着半点头绪,压根就不知道老人刚刚说些什么?还有,他到底要做什么?
老人八成也等烦了,一双皱巴巴的手举了起来,作势要往他肩头搭去,而赫连锋也终于了解到他这是什么意思了,他要自己背他下山!
“我要找人。”
黑眸一扬,老人的嗓门也大了起来,劈哩 啦的就吼了一大堆赫连锋听不懂的话,可其中的怒气与指责,他倒有听出来。
这老头子年纪一大把了,火气倒还不小嘛,而且纵使是个白痴,也可以自他的表情跟语气中看得出其中的狂妄。脸色一沉,赫连锋的脚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只是,无论他有多么的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却是怎样也狠不下心来。
敬老尊贤、敬老尊贤……这四个字在他吐子里吵吵闹闹的滚了起来。
无可奈何,赫连锋挫败的低咒一声,弯下腰将面露得意的老人给背上了背。
敬老尊贤这句话可是父母亲从小就在他们兄弟耳边嘀咕的告示,所以,就算这老人怎么也构不上贤字,但好歹捞到了个老字,要他气愤的当没看见的抽身而去,他是做不到。
老人又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句话,赫连锋是听不懂啦,但是,他却看得懂老人,他肩上探出,直比着山下的手势。
忍不住的诅咒一句,他开始迈开长腿往山下的方向走去。
才走了不到半个小时,赫连锋就已经濒临崩溃的极怒边缘。
老人又用他那只像是沾上了钉子似的指头刺着赫连锋的颈侧,前十分钟,才刚服待他在路边拖拖拉拉的洒了些肥,这一回,他又想干什么?
“阿公,你到底还要干什么?”强压着口气中的不敬,赫连锋侧过脸,想自眼角探知一些动静。
没等到老人发声回答,赫连锋脚底下传来的触感……他低头望去。
上呆一口气连咒了十几个脏话,他索性不走了,一只脚当柱子,他很艰辛的将鞋端、鞋底刚踩到的那一团热腾腾的狗屎给抹在一旁的石块上。
就在赫连锋横眉竖目的清理着脚下的烂摊子时,老人又有动作了,他又伸出一只指头刺向他,只不过,这回他刺的不是颈侧,而是腰背。
赫连锋的腰背一向最敏感,因为,他怕死了那股痒意。
下意识的抵御闪躲着敌人来袭的动作,只一个扭身,措手不及的老人便被他摔了出去。
“糟了!”一悟到自己失神做了什么,赫连锋忙不迭的扬起脚来,快速的踢了束扎在田边的干稻禾到老人身下。
万幸,老人安安全全的降落在那束干稻禾上头。但是,身上没事,自尊可伤得不轻。
这毛头小子竟然敢出手摔他,古贞贞政勋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惹毛了,顿时,全身的血液全部冲向脑门,怒着一双眼,他张开嘴,喉咙敞了开来……
“阿公?”尖叫一声,古贞贞不知打哪个方向跑出来,只见她飞快的扑向干稻禾上的老人。
那个身影一进入眼帘,赫连锋就已经认出她来了,但是喜欢尚未到达脑神经中枢,她那个惊呼的称谓先一步的踏进他的脑子里,“阿公?”这,代表的岂不是……完了!
阿公、阿公!!这暴怒的老头子是……阿公!!
而一开始只看到阿公腾空落地的古贞贞这才注意到一旁的他。
“赫连!?”又惊又喜的,她下一秒钟就落到赫连锋早就敞开迎接的胸怀里。
她的动作及大吃一惊的快乐让赫连锋的怒气消失无踪,再见到她身后与她长相相仿的中年男人……原来,那个男人是……唉,像是吃了颗定心丸,赫连锋放松,自己绷了一个上午的心弦,牢牢的将差一点就琵琶别抱的小花豹给锁在怀中。
“你怎么来了。”
“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然后慢慢的向彼此的脸庞移动、贴近……
蓦地,一颗小石头,他们眼前划过,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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