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杠上酷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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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古贞贞愣了一下,然后挤着力气、歪着脖子、眯起了眼瞧着他。
“滚开。”开什么玩笑啊,眼看可怜的她力气即将用尽,不骑车回去,难不成要她爬着回去啊?哼!神经。
“今天不准你骑车。”他的声音添了不少的命令。
“是吗?”不屑的挤了声鼻音,古贞贞甩开他的手,“我已经成年了,监护人没你的分。”迅雷不及掩耳的,话声甫定,她手中油门一加,机车就像脱困的猛虎般疾驰而去。
赫连锋身手矫健的拦住车子,大手紧紧的覆上她握在车把上的手。
“下车。”她想玩命哪?连气愤的反抗都那么有气无力的像猫叫,还想要将这部重型机车骑回去?!
“不——要——”因为尾音拖得太慢了,害古贞贞差一点就来不及补足肺部的新鲜空气。
看见赫连锋反常的似乎决定要跟她耗上的堵在她的机车前,及那双燃着热焰直刺着她的脸的眼,她实在是很想当着他的面晕给他看。
“下车。”
就在道馆的车棚前,两个杠子头又杠上了。
滴答、滴答、滴答……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但事实上,宝贝的光阴只溜走了不到一分钟,古贞贞就已经很不耐烦。
她性子本来就是属于急惊风型的,再加上这会儿一心只想要快点冲回去,往床上一倒就可以睡到大天亮,想不到会遇到这个不识相的程咬金。
他什么时候不管,偏在这时候管起她的交通工具!
“你……”
突然双眼圆睁,古贞贞瞅着他身后,一脸的诧异,“啊,你怎么来啦。”声音又急又尖,似乎来人是颇令她意外到极点的人。
不假思索的,赫连锋回过身去望着自己的后方。就在他稍一分神的这一秒,古贞贞毫不客气的甩开他的手,而且在将手缩回来之际,还忿忿不平的推了他一把。
没防到她这一招,赫连锋往后退了一步,空出了个容机车飙离的缝。
“古贞贞你……”她竟然敢虚晃一招,骗他上当!
“哼哼,你请留步。”
噗噗噗噗,车子在他炽火中烧的注视下扬长而去,伴随着的是古贞贞得意却中气匮乏的嘶笑声。
第7章(1)
“哈哈、哈哈哈……谁……咦……啊!跩妹,你怎么啦?”趴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的身体来不及站直,单脚猛地一蹬,柯竞方直扑向门口,惊骇万分的瞧着古贞贞衣服上的血迹,他的眼睛眨也不敢眨。
“没……没什么。”嘶声低喃着,古贞贞拖着奄奄一息的身体走进来,一脸的苍白失神,一身的血迹斑斑。
她右侧衣襟全染了个血红,点点的血色还洒在米白的绒纹裤上,脸上除了铁青别无他色,可是手肘以上到肩膀、锁骨的地方,就有些惨不忍睹的满布着淤伤、刮伤、擦伤,一眼望去,花成一片。
这……叫……没什么?柯竞方不知道是该替古贞贞老爹教训教训她的轻描淡写,还是要先拍拍她的脸,抱抱她,安抚安抚她脸上犹存的惊惧。
“怎么啦。”愣手愣脚的跟在她身后,终于伸手轻轻的扶住她看来伤势较轻的手臂,柯竞方刚刚的欢悦情绪已经完全的敛去,“你是……被人攻击。还是……”
“不……是……唉……”
不是就不是嘛,后头干么还要再加上那么一句惨兮兮的唉?柯竞方的神经完全绷紧,亦步亦趋的跟着她的小屁股慢慢的走着。
没留意到他这难得的温柔举止,古贞贞疲累的双眼直盯着那具看起来就像是个安全岛的沙发。好不容易半走半匍匐的来到那个安全岛后,她顾不得其他的将身体给丢了上去。
“哎哟!”这声音简直惨绝人寰的直酸进柯竞方的心里。
可是古贞贞只发出那一声后,就寂然无声的瘫在那里。只见她一躺在沙发上就像死透了似的,眼也不睁、话也不说,甚至连气息都有些懒得规津化,瘦薄的胸膛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起伏着。
蹲在她身前,柯竞方忧心忡忡的观察她的情形,他好担心……自己看到的是一具已经回光返照过的尸体。
所幸,第一眼瞧来是挺严重的,但是,再瞧瞧后,他才敢慢慢的松下胸口的气。
虽然她的皮肤像五花肉似的斑斑点点,可是再仔细瞧来,有不少色彩是经过什么红药水、紫药水之类的“添加物”渗染的,多瞧几眼就不怎么稀奇。可比较令人怵自心惊的却接踵而来。
由锁骨,然后埋进衣服里的粉红色纱布所裹着的伤口是他观察不到的,这才是让他担心的重点。
跩妹怎么搞的?!
孤身一人仍能拖着带伤残的躯体回来,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一时片刻死不了,但是瞧她这副狼狈样,任谁也不会相信没什么事,可她却是三缄其口的死蛤样,那他只能……
柯竞方毫不犹豫的拿起话筒,拨了一组电话号码。
不到十分钟,就住在隔壁巷子的丘小晚赶了过来。因为跑得太匆忙了,连鼻梁上挂着的那副黑边大框框的眼镜都没时间挑剔几句。几副眼镜中,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一副了。
“怎么了?怎么了?”门才刚打开,丘小晚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嗓子还颤颤的带着喘气,“出了什么事?她人呢?在哪里……哎哟!”她的脸直朝着漆成浅绿的墙壁撞去。
气恼的歪了嘴,柯竞方没好气的拿一双眼睛鄙视着她。
“小晚,你能不能走路小心点?”这道门槛她都已经不知道跨过几百、几千次了,还三天两头的被它给绊倒,这事若传出去,她丘小晚这辈子就不用想做人了。
“人家心急嘛!”丘小晚恨恨的瞪了眼那道门槛,“我现在没心情整洽你,哼,阿方,跩妹到底是怎么……跩妹,我的天哪!”她终于瞧见了女主角的悲惨状,然后猛地倒抽了口气。
她是……死了?!
“看得到的地方不碍事,但是看不到的地方……”
“你不会检查详细一下吗?”丘小晚气急败坏的打断他的描述。
重哼一声,柯竞方的脸色变得有些黑黑的难看死了,“小晚,你的意思是要我扒开一个黄花大闺女的衣服,然后大刺剌的将她瞧个清楚。”蠢女人,怎么他周遭净是一些愚蠢又脱线的小女人。
“这……”她知道他说的倒也是实话。
“你去帮她检查检查,看是伤到哪里?严不严重,还有……”
“唉,阿方,我虽然是考进医学院,可是,你有没有搞错?我念的是复健学系,不是医学系?”
“那还不是一样,你好歹也应该有看过一些尸……呃,病人的病症吧,哎呀,就当作是提前考毕业考。”他推了推她,“快点啦,快点看看跩妹衣服里头的伤严不严重,如果不太乐观的话,我们得送她到医院去。”
“知道啦,可是我看跩妹这样子似乎是已经有人帮她上过药了呀……”说归说,丘小晚小心翼翼的掀开她的衣服,然后突然掉过头去瞪着揪着眉峰盯着古贞贞的柯竞方,“你干么,想攒点红利呀?”口口声声说不方便帮女人检查身体,却又舍不得滚到一边去!
“喔。”悟到这一点,柯竞方露了个讪笑,糗着脸走到一边。
才走几步,他就听到悠然一声轻吁。
“就……算……是死了……也……会被你……们……给……吵……醒……”古贞贞厌厌的低喃着,仍没有睁开眼。
“跩妹,你究竟是怎么了?”两个身子重新扑盖住她的头顶。
干干的扁着嘴,她终于在两个朋友的忧忡注视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睑,眼神死寂的仰视着他们。
“我……只是……撞车了。”交代完毕,她闭上了眼,再也不管这两个烦人的家伙,径自进入期盼甚久的沉眠中。
撞车?!两双发愣的眼神互视良久,然后在同一秒钟发出一声长叹。
“阿方,你觉得我们该不该通知古贞贞老爹或者是阿翰哥他们?”
若让他们知道古贞贞又出事了,他们铁定会开着装甲车直冲到台中来,然后将她给生吞活剥的训示一番,而且说不定可怜的她就会自此失了自由……
想到古贞贞家一门的男丁,从老到少全都是响应“暴力治家”的训诫,柯竞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我看,还是等跩妹醒过来再说吧,一个错误的选择,会害得跩妹往后的花样人生彻底变色的。”他伸手将熟睡中的瘦女人抱起来走向她的房间,“小晚,你今天晚上干脆留在这里好不好?”
“好啊!”丘小晚跟在柯竞方身后走进房间。
反正爸妈他们出国去了,而大哥被小哥拖去参加聚会,这一闹,铁定又是通宵达旦夜不归营,回家也只有她一个人,在哪儿眯眼还不是一样!
可怜哪,可怜她丘小晚年纪轻轻的就已经开始死守家门了,这人生,怎一个惨字了得呀!
没有人会怀疑赫连锋的情绪正处于低潮期,事实上,他这副比冰块还严寒的面貌已经维持了半个多月了。
木梨道馆这些日子以来都是处于低气压地带,没有人敢大声喧哗或是吵闹,除了虎魄在的时候。但他跟赫连锋来道馆的时间几乎都是错开的,所以,他的愉悦心情无法拯救受苦受难的芸芸众生。
可神清气爽的古贞贞完全不明了这凄风苦雨的究竟,换好道服,她一走进练习室,就感到,已被一团冷气给包围住了。
出了什么事?!她诧异的环视着散立在练习室的同学,然后感觉到自己身后的寒气迫人。
倏然回身,她怔了几秒,是赫连锋,他……向来平板的嘴脸怎么……歪成那样、是谁那么大胆给他气受了?
赫连锋浑然不觉自己的表情完全走了样,他满肚子只有一股喧嚣的怒气在澎湃汹涌着。
她终于又再度出现了,在“又”旷了半个多月的课后!
“你到底有没有心学习?”他冷咻咻的话直喷着她的发梢。
“废话。”她嗫嚅的低哝着,但是语气却仍是执拗不减。
挑眼凝望,瞧见他冰冷的眼光在鞭笞着自己的脸,古贞贞万分庆幸今儿个已经将长发给编了个麻花辫子,要不,给他夹冷带霜的眼光这么一扫,她的头发没有被冰镇在脑门上才是怪事一桩。
“为什么旷课?”赫连锋觉得自己有必要知道原因,他是老师,不是吗?他有十足十的权利问出这句话。
“有事。”轻描淡写的一句带过,古贞贞朝他咧开嘴,但是却吝于在其中添入半丝笑意。
她的口气与表情中夹带的叛逆与不驯让赫连锋蓦然脸色一沉,心中沸水直滚,但他机敏的意识到其他学员的探索眼光。
“很好。”赫连锋炙烧的眼神袭向练习室的一干人,“上课。”他轻柔的口气跟酝酿着风暴的表情完全是不搭轧的怪异极了。
因为两个人的距离挺近的,古贞贞没有瞧得很仔细,可是练习室的所有人可全部瞧进了眼,再思及这段日子以来的低气压,他们看着她的表情有着同情。很明显的,可怜的古贞贞扫到了教练的台风尾了。
古贞贞被他倏然贴近的体热给逼得踱进了练习室,满心纳闷的咕哝着他那句“很好”,不论她怎么推敲,总觉得他这句话颇含深意,让她有种似乎是即将大难临头的感觉,尤其是其他人抛给她的眼光,更令她毛骨悚然的紧张了起来。
怎么,她只不过是旷了几堂课而已,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眼看同学们一个个的找着了位置坐定,古贞贞眼尖的在一个大个儿的男同学身后坐下,而且尽其所能的让自己的身子缩着。
她总觉得赫连锋今天的眼神不但怪异,而且暗藏着很恐怖的暴戾。如果她的第六感仍算准确的话,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些奇特的变化全都是冲着她来的。
她又做了什么事。惹得他那么毛?
果然,在轮了三组同学上去对摔后,赫连锋的眼神毫无困难的捕捉到了她隐藏的身影。
“古贞贞。”他语气森冷的点到了她的名字。
渗了“是——”要死不活的拖长音,古贞贞闷闷的站起来。
不知道是谁跟自己对摔?她希望对方能对她温柔一点,因为那些淤血虽然褪得淡了些,可还是挺痛的,更不用说锁骨被撞击后的红肿都还没有完全消褪,这会儿纱布也还缠着,如果叫到个粗鲁的同学……
“小芬,你跟她一组示范。”
喝,这下自己死定了!
一听到赫连锋仿佛是故意的点出小芬,在这一班的女性成员里最“大而化之”的小芬,古贞贞的脸瞬间塌了下来。
只要小芬一个过肩摔,她一定就爬不起来了。
迟疑了几秒,古贞贞考虑着要不要跟他讲她此刻尚不良于各种太过激烈的动作。
“古贞贞,上去。”
赫连锋森冷的低沉嗓子引得她不自觉地在他脸上瞧去,进而瞧见了他一脸凛冽的嗜血与恶意,她蓦然沉下脸,一口气顿时闷在胸口不散。
明知道小芬的体型粗壮,跟小芬上场比试,她根本就是被压在底下当垫子的分;而且小芬在过招时,常常是手下不留情的仗着劲道,平常的她就已经不是对手了,更遑论她此时身上还带着伤的!
他这简直是有意在刁难她,故意要她好看的。
“怎么,以前教的全忘了?”赫连锋冷然的声音毫不客气的提醒她,是她自己旷课过多,所以才会心生惧意。
第7章(2)
气死了他若有似无的讥讽,古贞贞忽地站起,气愤之余也不肯提自己身上有伤的事,蹭蹭蹭的走到早就准备好的小芬面前。
鞠躬礼才完毕,古贞贞根本就还来不及摆出架式,动作迅速的小芬就已经一脚跨前,双手扯向她的衣须,旋即便将给她绊倒在地。
古贞贞脸色倏白的轻呼一声,下意识的以手护向自己的右侧锁骨,整个身体像只小虾米似的微弓了起来。
小芬的手才疾射向她,赫连锋就注意到不太对劲的地方了。
若照小麻烦以往的惯有反应,小芬将手伸向她时,她的一双手也会不认输的反缠住小芬的手,可她今天不但反常的没有正面迎击,反而是一避再避,而且在被击一倒之后,竟然弓起了身体?!
“停。”一见她侧倒在地,赫连锋半奔同前,一手挡住了小芬的下一波攻势,另一手则按住了她蜷缩起的身体,“怎么啦?”不对劲,她大大的不对劲。
“没事。”紧咬着牙根,古贞贞倔着性子迎视着他的目光。
该死的,一定又动到伤口了!她直觉得肩膀部位又开始传出刺痛的热烫。
没事?没事还会龇牙咧嘴的扭着脸蛋。赫连锋压根就不信她的话,见她矢口否认,他正想揪起她时,眼尖的瞄到她道服下面露出的白纱布。
“你受伤了?”微掀着她的衣须,赫连锋变得焦灼的视线快速的审视着里头。
“快好了。”甫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古贞贞便死命的想,他手中揪回自己的衣须。
恐怖的变态家伙,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光明正大的掀开她的衣烦看,还看得那么彻底,干么,不看白不看哪?还好她的道服里头都会多加一件贴身T恤,要不,若真被他给看光了身子,她岂不是得缠死他,要他负责她的下半辈子?!
“唉,赫连锋,你别拉那么开行不行?”这间练习室里头有三分之二是男的耶,他是打算有福同亨不成?
就算他真有这种想法,她可不想,也没有那种闲工夫缠死那么多人哪!一个他就已经够她受的了。
赫连锋钢牙一挫,恼火的完全没听进她的话。
“受了伤为什么不吭气?”这就是她旷课的原因?
“我很……”他眼中的火气吓断了她的话。啧啧,怎么那么凶巴巴的瞪着她看。
“各自练习。”忽地低喝一句,赫连锋横抱起吃了一惊的古贞贞,“邱上民,这儿暂时交给你,时间到了就自动下课。”
“可是?”古贞贞疑惑的声音冒了出来,他就这么将一班同学给扔下来,况且,他要抱她去哪里啊?
“你还敢吭气。”
啧,这人真的是神经错乱了,一会儿骂她不吭气,一会儿又嫌她吭气烦人,他到底想做什么啊!
忿忿地睨看着他,古贞贞扬起手想推开他的胸膛,让他别想那么嚣张的抱着她,但是手才抬起来,她脸色倏变,而且手也瘫在他的胸前无力移开。
“活该。”轻哼一声,赫连锋加快了走向外头的步伐。
“闭嘴。”咬着牙,古贞贞恨恨的出言警告着他。
一群有些疑惑的学员面面相腼,忘了继续练习。
奇怪,他们不是一向犯冲吗?
僵着脸,古贞贞自眼角瞄向动也不动的,怪异的赫连锋。
“我住的地方到了。”她多此一言的宣布着,忍不住的又添了句,“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从医院出来后,他问也没问一声,直接就将车子开到她租的公寓大门前。
“还有谁?”赫连锋冷冷的问。他看到三楼的阳台上晒着男人的长裤。
“什么还有谁?”表情迷惑的望着他,古贞贞不解的问着。
闷头闷脑的突然就冒了这么一句,谁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仿佛是怨着自己多言,赫连锋哼了声,没再说什么话便跨下车,冷着一张脸走到另一边,帮她开了车门,俯下身。
“赫连锋,你不会是又打算抱我上去吧。”
赫连锋以行动代替回答,他状似轻松的抱起骨感的她。
妈呀,他这是在干什么。“我伤到的是锁骨,锁骨的位置是在上半身,不是在下半身,我似乎不必享受到这种待遇吧。”进医院时,她已经很丢脸的被他强力箝制的抱进急诊室了,这会儿他还想故技重施?!
“你的钥匙呢?”他大手大力的,根本就由不得她说不。
“在包包里。”
古贞贞很想不理他,但是,她人正身不由己的躺在他怀里,他的呼气声直骚着她的脸颊及耳际,直拂得她心头一阵紧张的抽了起来。而且这儿是她住的地方,如果她不想多丢一些脸的话,最好是努力的配合着他的一举一动,好让自己快些脱离这种莫名其妙的窘境。
“包包呢?”赫连锋瞄了她攀附在他脖子及胸前的手。
哈,他还好意思问。“包包在道馆里。”古贞贞的口气有些幸灾乐祸。
在道馆时,他二话不说的抱了她就上车,连道服都来不及换下来,更不用说是搁在置物箱的包包了。
赫连锋像是这才想到这一点,微一沉忖,他再度倾身将她放回车里,似乎打算先绕回道馆去。
“跩妹?”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柯竞方质疑的声音迅速的在赫连锋身后响起,“真的是你,你怎么啦?”
“阿方,太好了。”救星、救星,一看到柯竞方雄壮威武的走近她的视力范围,古贞贞不由得笑开了脸。
坦白说,她没想到被赫连锋搂抱在怀的感觉会这么奇怪。
初时还不怎么在意,但是,当耳垂被他口中呼出的热气染得愈来愈敏感,自己紧依在他怀中的身体渐渐的紧绷了起来,尤其是由他身上传来的气息与体热不断的薰染着她的感官及注意力。
老天,她不但手心开始冒起汗,心律也愈跳愈畸形,还有呀,她连呼吸都紧张起来了。
最让她惊骇的一点是,她全身的细胞一个个全像是注射了安非他命似的,哗啦啦的燃起了奕奕的精神,还有一股陌生的醺然醉意自她心中攀爬到胸口、脑门,甚至,她感觉到她仿佛已不再是她自己。
惨了,若照常理判断,她这种不寻常的飘然又失魂的反应,很像是小说里的描述……当“女人”碰上了“男人”……忽地,古贞贞浑身泛起了严重的鸡皮疙瘩。
有没有搞错,赫连锋该是她的敌人耶,且他们两个人从见面到现在从来不曾和睦相处过,更别提还常常横眉竖目的整她……该死的他,怎么可以一声不吭的什么都没做,就轻易的让她弃械投降了呢?!
“他是谁。”还没完全放开她,就瞧见她脸上那分见着来人后的如释重负,赫连锋不由得竖起了浓眉。
“他是……”
古贞贞尚来不及供出柯竞方的身份,他就已经挤到车窗边来了。
“怎么回事。”柯竞方凑向前,表情好奇又忧心的想瞧个清楚不果,无奈的眼神只好落在赫连锋身上,“嗨,你送跩妹回来。”奇怪,他不是跩妹誓言除之而后快之的死对头吗?
原来是他!“嗯。”冷淡的凝视着对方,赫连锋有意无意的将身子挡在车门边。
这个男的不就是小麻烦第一次翻进他家时的同伙吗?
“跩妹,你又受伤了。”柯竞方又采头探脑的张望着车里的情形,可偏又瞧不出有半丝新添的伤口。
“没有啦。”嘟着嘴,古贞贞的眉峰拢得紧紧的,“阿方,我没有带到钥匙。”她得快点窝回房间里,然后冷静的好好的想一想,这里头突然是出了什么事。
她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就对人家产生了“感觉”,老天,这怎么可能呢?
瞧了眼她若有所思的失魂模样,柯竞方掏出了大门的钥匙,正打算回身领过她时,赫连锋早就又将古贞贞给抱在怀里了。
“跩妹,你的脚。”他刚刚也是瞧见这男人将跩妹给抱回车里,现下又抱出来,难不成跩妹扭伤了脚。所以……
“我的脚很好。”该死的赫连锋,他又让她心律不整了。
“上去吧!”赫连锋根本对柯竞方的疑惑神情视而不见,催促的态度理所当然的让人提不出反驳的意见。
他自始至终都是一派的冷寂沉郁状,放下古贞贞后,他只重重的哼了句,“别再乱跑了。”说完,他掉头就走,临行前还丢了个警告的眼色给满头雾水的柯竞方。
“这是怎么回事?”铁门才一关上,柯竞方立刻就转向古贞贞寻求答案。
这两个人不是死对头吗?怎么,好端端的,他会送跩妹回家。还有,他刚刚那是什么眼光,吓死人了。
古贞贞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此刻她的感觉的确是混淆得很厉害,有些失神的望着柯竞方,她缩起了眉头,唉,她需要彻彻底底的检视及探索自己的“毛病”了。
第8章(1)
跟倚在二楼窗子的赫连铎挥了挥手,见他移动输椅离开窗户边后,古贞贞放弃还要多走几步路到大门去的打算,她直接走向最靠近自己的围墙,跨上了那块大行头,然后双手一撑,将自己的身子给撑坐在那堵墙上头,然后停下来顺一口气。
“没瞧过有那么喜欢爬墙的耗子!”赫连锋记得边门并没有完阖上。
这讥讽的声音……喝!她有些惊惶失措的低抽了口气。
“这是我家。”脸色一沉,他反问着:“你往这里干什么。”她是不是活腻了。爬墙爬上瘾了不成。
“我要回家了。”古贞贞答非所问的回了句。
“你又来做什么。”听阿弟说,这小麻烦拖了个念复健学系的小天真到室里行善,帮他做一些复健动作。虽然热心助人是件值得夸赞的事,但是……“你为什么又旷课了?”没见过有哪个学生那么凯,花了大把的银子缴学费,却成天跷得不见人影。
控制不住心头愈来愈烦的莫名躁动,提着半是忐忑半是烦躁的念头,赫连锋拨了通电话到她住的地方,电话是有人接了,但是他只喂了声,那端在沉寂了几秒钟后,闷声不吭的,电话就被切断了,而这种情形不只一次。
她在躲他!
毫无端矢的,单想到这个可能性,赫连锋的情绪就陡然呈现剧烈下坡状,他不一相信电信局的线路会差到无缘无故的断了线。
“我……学校功课忙。”嗫嚅半天,她小声的说着,心虚得不敢迎视他炯然的眼光。
她总不能白痴到坦白的对他供出,赫连先生,为了不再让我可怜的小小心脏再一次的心律不整,所以我得开始避着你一些,要不,那种胸口开运动大会的骚动再多来几次,哪天我死于非命怎么办。
“是吗?”迎视着她,赫连锋的笑容让古贞贞打心底冒着麻意,“考完试了功课才开始忙起来?”
“呃……因为我……最近……”
“如果是你不行的话,就别浪费钱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不行的话?他未免将她看得太扁了吧!
“我怎么不行,我只是……”
赫连锋没有等她说完,嘴角诡异的提起,“半途而废是女人的权利,学功夫对你来说,是太难了。”难得他会“和颜悦色”的说出这几句话。
可是他的话跟他的神情实在是很难画上等线,尤其是让他这么三、两句话就将自己给堵死,古贞贞当场气结,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怒气。
光火的看着他脸上冷淡却又刺目的嘲讽,古贞贞实在是气愤难当的肝火大冒,盛怒中,她不自禁握起的手边触摸到的一个凹凸不平的硬物,瞧也没瞧,手一扬,她凶猛的就将捡起来的东西往他脸上砸过去。
古贞贞很用力、很用力的想砸碎他脸上那抹瞧了就讨厌的神情。
气归气、砸也砸了,她以为他会闪躲,凭他的身手,区区一个小东东是砸不到他的,顶多只是让她稍微消消气而已。谁知道他不闪不躲的杵在那里当个大靶子,而那块略显尖锐的碎砖块极为准确的砸在他鼻嘴之间。
硬物脱手,古贞贞才注意到自己丢出去的是什么,但是什么都来不及了,倏然屏住了气,她眼睁睁的瞧着碎砖块打在他脸上,然后重力加速度的跌落在草地上。
如同那猩红刺目的鼻血般。
“我的妈呀!”惊惧万分的从高墙上一跃而下,她冲向赫连锋,“血、血,你流血了。”颤着嗓子,她踞起了脚,伸长了手,努力的想替他捂住血流不止的鼻子。
怎知这大冰块一点配合的念头都没有,就这么冷冷郁郁的凝视着她。
古贞贞猛地窒住了气,双手堪堪搭上了他宽阔的肩,“你木头人哪,不会仰起头来止住血?”看到他受伤,她的心竟然像是被刀给割成两半般刺痛,胸口闷闷的郁着气,好难过!
“血会倒灌回去堵住呼吸气管。”赫连锋的声音还是一派优闲,好似自鼻孔里流出来的红色血液是从别人的血管里流出来似的。
“那怎么办?”这下子,古贞贞真的是慌了手脚,一张脸全都白透了。
“等血流完了,它自然就会停了。”他扳下了她的手,但却不由自主地将它们给圈住自己的掌握里。
她的手瘦骨骨的,但是握起来的感觉很不错,冰凉的触感中带着柔柔软软的滑嫩。这是第一次,赫连锋第一次那么专心的握着女人的手,他握得很小心翼翼,怕一个不当的用力,就会将它们给折断了。
“等血流完了?”古贞贞被他的话给吓到了,哪还有心思去留意自己的手跑到了别人的手圈儿里,“你白痴还是智障。等血流完了,你也玩完了。”暴跳如雷的吼着,她想也不想的便揪住他的衣须。她这才留意到自个儿的一双小手不知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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