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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养成攻略-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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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元康望着面色苍白的钱浦担忧的问道:“钱推承这是怎么了?”
钱浦此时再望着隔了几步远的陆元康,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终是不能言语。她一双如水的眸子望着他,隔了几步更是隔了十年……他们都不再是船上那一对坦承相交的孩子了,他如今的身份何等显贵,而她自是有自己的路要走。
终于迎上陆元康探究的目光,钱浦扬起嘴角挤出一抹苦笑道:“小候爷这故事,让下官也有几分感悟。见小侯爷如此念念不忘,只怕此故人并未男子……”
果然钱浦的调笑,让陆元康红了脸低声轻咳几分带着大男孩一般的羞涩道:“是一个女孩子……只是遇见她的时候我傻得很尚不懂男女之情不曾有钱大人料想的那般心思,如今想来只盼她还活在人世便好……”
钱浦眯着眼睛望着眼前的陆元康,想起那时单纯可爱的男孩元静。听得那最后一句话,生生似一根鱼刺卡住钱浦的喉咙。那日投河,想必睿叔和元静都以为自己和慈儿死了吧!尤其是自己之前在水中被元静所救,他们自然断定自己是不会水的。
见陆元康话到此时,那清澈的眸子莫名的黯然失色,像那泾河的夜色总是在零星的渔灯下衬托出别样的孤寂。钱浦望着他几分动情,感念隔了这么多年还有人记得她,感念他不辞辛苦的寻了她那么多年,感念那句只盼她还活在人世便好……
不知为何她哽咽着嗓子低问道:“隔了这么久了……小侯爷可还记得那姑娘的模样……”十年前那一夜,太多的事她都记不清了。或者因那一夜的恐惧和惊险,让钱浦有意抹去那灰暗的记忆。她只想记得现在自己的好,而选择忘记那些凄苦难熬的旧事。
陆元康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阔步走到那窗边隐隐传来街道的喧闹。不知沉默了多久,他才低声轻柔的道:“自然是记得的……我常在这望兴楼饮酒,有时候就像会不会就这样站在望着,就遇见她,寻到她了……我在这里见过太多姑娘的面容从这里经过,偶尔遇见极像的还会命人将人拦住,虽然这行为委实鲁莽不幸得了浪子之名。可我总相信我们之间的缘分还未尽……用心寻她一定会遇见的……”话到此处,他侧过身带着几分笑意望着钱浦。
他轻轻一笑露出浅浅的酒窝,眉宇间带着几分孩子般的天真与稚气。眼前的陆元康那神态与自己多年前遇见的元静如出一辙……果然是他!可钱浦终究摇摇头,缓缓也走到那窗前果然这望兴楼视线最好的地方,却轻叹道:“小侯爷恕罪,既然被您引为知己那么钱静之有一言不得不说。”
陆元康依旧带着刚才那般满足的微笑,点头道:“但说无妨。”
“有时候人太执念未必是好事,树直而折……其实就算您遇到那位姑娘又怎样,只怕隔了这么些年。她就算活着也未必是您当初遇见的样子……见到了反而会让您失望,反而不如不见。”钱浦的声音很轻,却不知为何带着几分沧桑之感。终是故人相遇,难相认……当她死了未曾对两人不是一件好事。
况且她是真的死了的,那个叫清乐的女孩再也不存在与这个不容她的世上。死在她至亲的射杀令下!死在吾皇英明的高呼中!
活下来的只有那个已经抛下一切的钱家养子钱浦,抛下女子的名节与操守欺世盗名有悖常理用男子之身行于世间的钱静之罢了!
“况且,钱静之自小在南边长大也听闻家人传言。泾河这些年发生了几场不大不小的水患与瘟疫,只怕您那故人也早已是一培黄土……又如何寻得。”话到此处,钱浦心虚的朝着底下那人马渐稀的街道望去。这些年她好死不活的躲过了一难又一难,即便能苟活之却不知明日又要遭遇如何危机。若自己的运气再差一点,若她的心肠不够硬不够无情无义,不够虚伪自私只怕活不到现在了。
而她心中却宁愿希望元静心中的那位故人是死了的。至少那时的自己还存有一丝善念一丝孩子的单纯,而非现在连自己都快识不得的自己!可不知为何面对陆元康说谎,钱浦早就练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底殆尽……莫名的心虚,结结巴巴不敢去看他的脸色。藏在衣袖中的手指不知为何捏着酒杯颤抖不已,好似那轻轻的酒杯也沉重的让她抓不住一般。就似那多年前的回忆,沉重的让她无力去想,多少次她从噩梦中醒来除了枕边的泪痕陪伴她渡过那被恐惧煎熬的不眠之夜。
“钱大人为何如此激动……”陆元康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几分不悦的望着钱浦。可见她面色苍白,嘴唇中竟然也蒙着一层灰白,眼睛湿润面色憔悴,几分诧异的望着眼前之人。
钱浦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那依旧川流不息的人群道:“只是见小候爷如此念及旧情,让下官也想起曾经的旧事……”
“可愿言之一二?”陆元康见她面色委实难堪,不禁伸手拍在她肩膀上安抚道。
钱浦抬起头望着那清澈的眸子,轻声一叹道:“我儿时也有这样一位故人,虽然只是我身边的丫鬟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却情谊深厚。那时还曾戏言,若我考上状元便为我做一辈子衣裳……那时她与我表哥较好,我也一直在心中当她是小嫂子。待我真考取功名之时,她却早就去了。后来我在那位表哥面前提及旧人,可他却连那位姐姐的名字都不记得了……所以难得小候爷如此高贵的身份,却是如此有情有义之人。未免有些感怀,钱静之失态了还请小侯爷见谅。”
不知为何隔了许久钱浦会在此时想起绣儿之事,然而时过境迁她终究和那时的想法不一样了。其实明明绣儿可以不死,可以在钱家过得好,却为了一个连她名字都不记得的男人殉了情。她倾其生命换来的却是不过是薄情之人的遗忘……如今想来钱浦不知概叹绣儿是痴还是傻,若她没有投井活到今日会不会想明白这些。跟了钱堂哥还是曾表哥并没有什么不同,女人生活在大宅之中哪里又是真的为了情字爱字在活……
可想到绣儿钱浦不知为何会心一笑,心中一叹纵然她生前受人垢污可好歹心却是干净的走的……人死了什么都看不到总比活着的伤心好过些。便如现在的自己明知道林琰的情是毒药,却饮鸩止渴宁愿自己蒙上自己的眼睛……
陆元康见钱浦神色木然的望着窗外,不禁伸手扶住她手中的酒杯道:“凉了……还是喝热的吧!”
钱浦望着他却摇头拒绝,一口气终将冰冷的酒咽了下去。被那辛辣冰冷呛出眼泪来,钱浦却望着眼前之人扬起一抹苦笑道:“您看……终是要喝的……”人生好似这苦酒,即便如何难忍却终是要尽怀。
陆元康望着此时难得豪气的钱浦几分诧异,可瞧见那秀丽的面容下几分怅然心中却隐隐几分触动。
“酒色壮胆,小候爷可否听下官所言几句逆耳之言!此案差不得,且不说下官这条微不足道的小命。只怕小候爷这般尊贵之身,却难逃陷入污泥之中的窘境。既然小候爷引钱静之为知己,那么静之就说几句知己该说的话。有一句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有一句叫百毒之虫死而不僵,最后一句……”钱浦叹了口气,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陆元康听闻钱浦一番话却并未表现出半分惊恐之色,反而愈发平静的看着她。过了半晌才悠悠从口中道:“若我说重审此案,并非是为了朝中那些事。而只为了一个天地为公的公字!钱推承可信!”
天地为公!钱浦诧异的望着眼前的陆元康,终于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几分坚毅的道:“信!”
第二卷 第五十章嘉和二年冬。雪色
第五十章嘉和二年冬。雪色
只说那一日,钱浦与陆元康一番推心至腹的交谈之后对他的为人更生敬佩之情。多年前那个大智若愚的小和尚,成为眼前这个在黑暗中借助阴暗的朝斗纷争伸张正义的男子。余氏之案,让钱浦的心情也委实复杂。余氏虽然有失妇节被世人不耻,却用赚来的银两赡养公婆,诚然孝道感人。而待其夫归,怒而杀妻,让闻者之人只道怅然其不幸,难言世道多艰百姓凄苦。
可在钱浦细看了案宗这案子本身就有诸多疑点,可余氏失节为实,其夫蒙辱而杀亦是人之长情,况且其中牵连朝中之臣官员名声,少卿大人由此一断案也委实在情理之中。只是想那可怜的丈夫多年为国家安危驻守与边境,父母无力抚养妻室沦落为娼ji,待其归京却又蒙冤入狱。
钱浦眯着眼睛望着那卷宗忽然低声对陆元康道:“此案虽然的确有凶器在场,可尸体却早就难以辨认。或许是余氏自杀投河也未必,虽出于无奈之为可到底有违妇德……不敢面对归家的丈夫也未可知呢!”
陆元康抬头思绪了半晌却道:“若真是自杀必先会对身前之事有所安排,而余氏连鞋子还有一只在案发现场。试问有哪一位妇人会衣冠不整的去投河?”那被当做证物的绣鞋还摆在桌案旁,虽然时隔有些年成布料已然失色却也依旧能看出此绣活的主人是何等精细之人。
钱浦望着那绣鞋却不禁一愣,只有她手掌那么大。也是因为这只案发现场的绣鞋让断案多年的少卿大人断定此为他杀而不是自杀。可她眯着眼睛隐隐觉得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她指着那一行小字道:“这里还写着那日船舱中还查出了红舌这种毒药,先是下毒然后将尸体抛入河中……可那人既然是北定侯身边的侍卫想来伸手不错,又何须用毒直接就能解决了。少卿大人难道就没有当年闻讯过吗?”
“余侍卫当年在军中受了伤,已经哑了……虽然知道他蒙冤,可当父亲知晓之时已经判了刑。虽然看在家父的功勋上一直未曾行刑,可却……冥冥之中,我总觉的此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陆元康提及旧事不禁带着几分懊恼之意。
钱浦望着那红舌的剂量低头思量,虽然她不通医术。可对于红舌却有比御医还要了解,因为她自小服用多年。这些剂量对于长期服用之人根本达不到昏迷的效果,况且余氏的丫鬟也在供词中指出余氏因旧疾本就有服用红舌的习惯。可是人对药物的抵抗力,却又因体制不同不能同言而语。即便少卿大人做下如此断案也并不为错,所有的推断如此下去皆在情理之中。钱浦一时间踌躇的望着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白茫茫的第一场雪,让她不由自主的扬起嘴角……一起去踏雪,可因钱浦和陆元康一起在大理寺办案。两人拘在衙门里已经四五天没有归家,又怕案情外泄不接了案子怕是不能接触旁人了。钱浦望着那雪景此时莫名的浮现出那人的脸庞,莫名的红了脸,怎么会无端想起他……也不过是几日光景未见罢了。
陆元康见钱浦对着窗户发呆不禁拉着她的手道:“钱大人是南边的官员第一次见落雪吧!一起去瞧瞧,若不是案牍劳神雪下饮酒岂不是妙事。”
钱浦被他领着出了屋子,到底在南边呆久了受不得京都的干冷让钱浦刚踏出便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冻得缩了回去。
陆元康望着钱浦缩头缩脑的样子不禁好笑道:“怕冷么,那进去吧!”
她却有从里面钻了出来,跟在陆元康后面低声道:“也不是……只是有些不习惯。”这感觉太陌生,却又是她熟悉的京都的冬天。阴冷的像这变幻莫测的朝局,只消轻轻一动便是翻天覆地!
不知下了多久的雪,踩在上面发出咯咯的响声钱浦望着一片洁白苍茫之色却越发的不是滋味。这天地之间本就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无奈如今却是这般正邪难辨的光景。
她一失神嗵的一下身子一倾重重的摔在雪地上,陆元康回头赶忙将钱浦从雪地扶起来道:“小心些……踩着我的脚印走。”
钱浦忍着疼痛起身眯着眼睛望着两人的脚印,忽然间抓着陆元康的手指着那脚印道:“原来如此……居然被伪证给诓骗了!你看这脚印……”
陆元康望着两人在雪地上的脚印,一大一小一连串几分迷惑的望着钱浦。
“余氏乃明媒正娶的妻室,那么自然她绝非娼家女子。一个良家之女,自然不会似娼ji一般自小缠足。那只手掌大小的绣鞋是断定余氏并非自杀而是他杀的原因。可一个并不裹住的女子如何会有这巴掌大的绣鞋呢!”钱浦望着两人的脚印,对着陆元康分析道。
陆元康一愣顿时也明白钱浦的意思,几分赞许几分激动的望着钱浦道:“果然是钱大人心思缜密便是当年少卿大人都并未察觉的证物,这么大的破绽居然被我们找到了。有了此物就可以重新提审那位黄大人,我们便离当年的真相又近了一步。”
钱浦望着一脸乐观的陆元康,好似也被他身上的乐观向上感染了一般咯咯一笑将近些日来研究案情的苦闷一扫而光。陆元康见她苍白的脸上显现出几分红晕,水润的眸子笑眯眯的好似一弯月牙儿在洁白的雪色下越发秀丽可人不禁一叹道:“怪不得人人都说钱大人俏似女郎,诚然也!即便是身为女子,也比不上静之这份气度容貌。”
听得这番赞美的话钱浦不禁一愣,愈发的红了脸转身踩在两人的脚印上往回走去。陆元康站在雪地上痴痴望着钱浦的背影越发觉得熟悉。
“怎么见我来了便要往屋里躲?”钱浦转身望着不知从何处天降到自己身后的林琰,她又是惊又是因他这一句讥讽之言涌出的委屈。抬头眯着眼睛望着不远处和陆元康说话的陈公公松了一口气,不知两人在聊些什么还好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林琰见钱浦此时不理会自己,却朝着那边望去心中几分不悦隐隐有些吃味。此时待钱浦放下心来转过脸望着他,却又因林琰阴着脸儿又提起小心来。钱浦望着林琰的袍子边上沾着的雪想伸手帮他排掉,可衣袖僵在空中却发现自己的行为太过鲁莽转而抱着手与他行礼。
见林琰脸色愈发阴沉钱浦赶忙眯着眼睛带着几分献媚赔笑道:“不知林尚书百忙之中抽空来此,对下官有何指教之词?”
“指教?!”他微薄的嘴唇带着几分笑意望着她,可钱浦却本能意识到林琰这笑比起愤怒更可怕。
钱浦才想起,当初林琰告诫过自己不要接下这案子之事。还想起他那日软硬皆施的命令,可她偏偏最后接下这案子让林琰不悦了吧!
想到这里钱浦心中愈发委屈,而这其中的隐情又是不便与林琰解释的。况且陆元康和陈公公还在这里并不是个说话的地方。终于钱浦忍下了心中之言,垂下头不去看他低声道:“此处甚冷,林尚书乃金贵之躯还是会屋中训话。”
钱浦低下头将路让了出来,可林琰却依旧站在她身边不动。两人就这么在雪地里僵着,钱浦不禁抬起头瞪着他低声嘀咕道:“脚冷啊……”
林琰终于迈着步子,不去理会后面的钱浦压着嗓子道:“哪里冷,刚才不是和小侯爷闹得挺欢实?怎么和我说会子话就受不得冷了。”他到底是心疼她的,虽然心中看到刚才那一幕委实不是滋味却也不忍真让她站着雪地里受冻。只是这一笔账自然在林琰心中记下,哪一日定要同小混蛋讨回来!
钱浦听到林琰这又酸又坏心眼的话虽是委屈却又忍住了笑意。林琰这是吃味了么……想到这里她还是忍不住在林琰身后发出咯咯的低笑。
虽然钱浦用衣袖掩住嘴角,可林琰还是忽然听下脚步转过身怒气中带着几分窘迫的低斥道:“傻笑什么……”
“你念我了么……所以才来了……”她抬起头眨着眼睛望着眼前依旧面色阴沉的男子。
林琰盯着那水润的眸子,微红的小脸许久终于忍不住用低咳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钱浦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放肆话一惊,本是扬起小脸望着他此时羞愧的垂下了那生动的眉眼咬着微凉的嘴唇。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微凉的雪花打在她的脸上却还是消不去这两颊的滚烫之意。什么时候,居然变得如此不知规矩。
林琰见钱浦羞涩的低下了头,不禁闷声一笑道:“此时怎么不怕被人听去……”虽然嘴上如此不饶人,可他却伸手将她碎发上的雪花弹去。那动作轻柔,钱浦感受到那大掌的温度眯着眼睛抬头望着那琥珀色的眸子中片刻的柔情,心中涌起一股蜜意……甜甜的好似他身上好闻的桂花香儿。
(发晚了,抱歉……最近在准备考试导致状态不好,卡文了……感谢大家的体谅和支持。)
第二卷 第五十一章嘉和二年冬。歪解
第五十一章嘉和二年冬。歪解
钱浦与林琰回到屋中,赶忙将茶碗递到他面前讨好的问道:“还有些点心,我叫衙役热来给你。”
屋中没人,他捧起茶碗的时候便抓住钱浦冻得通红的小手未放。钱浦顿时被他这放肆的动作吓得又惊又羞,到底这里是衙门不是他放肆的地方啊!林琰却抓着她的手,轻柔的在掌心揉捏起来慢悠悠的道:“不必,一会子跟我回去。怎么几日不见又清瘦了……”
钱浦不知林琰所谓何意,可听到他末了一句关切之语到底软了语气嘟着小嘴抱怨道:“衙门的东西吃不惯,太咸腻了……况且这几日也没有胃口,还一直……”还一直担心你兴师问罪,钱浦这话自然说不出口。
林琰却好似猜到她的心思挑着眉头问道:“还一直什么,钱大人这藏半句的习惯委实太滑头啊!”
钱浦红了脸喘着气瞪着他道:“还一直念及林大人的教诲惶恐的狠……”她一番话让林琰终于转怒为笑捏着她的鼻子低声道:“小混蛋,你根本不怕我……难为还装出一副苦主的样子!”
被他这话一激,钱浦撇了他带着笑意的脸庞小声嘟囔道:“怎么不怕哩……你是我的天啊……”这话说的急,便带着几分南边的语调儿。软软的柔声,好似侵入骨头一般酥人。
林琰听到她这番温婉的抱怨,心中更生怜爱松开就她的手却故作严肃的道:“好听话早就听腻歪了,怎么就这张巧嘴还能说到人心里去。”一句你是我天……到底让林琰心中本该对钱浦不知深浅擅自接案的教训话说不出口。林琰心中虽然被这一句话哄得极是开心,可终究憋着一口气却也早没了管教小混蛋的意思。
钱浦不禁红了脸,一双含水的眸子却带着几分幽怨望着他。厚着脸皮无赖道:“这话原还有旁人说过?”本是无意间表白打诨之言,可自己这般一问心中却涌起酸楚。他身边的女人,只怕连五个指头都数不过来……到底能真在意自己几天呢!
“没有……”林琰见钱浦本是明亮水润的眸子渐渐黯然失神,心中涌起一股子亏欠来。伸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掌中道:“休要胡想,正事都忙不过来哪有功夫想别人!除了你这个小混蛋,谁敢在我面前打诨!”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微怒,本是想安抚她怜惜眼前之人,不知为何却升起怒火来。不知在怒钱浦的小心眼对自己太不信任,还是在怒自己始终将本是心爱的女子却至于尴尬的地位。
总之林琰说完话便沉默不语,钱浦也知那日交谈之后林琰告诫过自己不许多心瞎想。可到底是她无意之言,让两人尴尬了。一时间她的手还被他握在掌中,却也不知该如何进退!本是难得的见面,本该说些体己的话,她也知眼看到了年关林琰自是忙碌。林琰能抽空来看她向来也是推脱了许多政务。想到这里钱浦也有些恨自己这小心眼儿的性子,可总不能还在大理寺的衙门里她又演那出水漫金山让大坏蛋解气吧!好歹她还穿着官袍,哪能说哭就哭用眼泪儿这唯一的招数。况且这一招时而管用时而不管用的。
两人正在僵持之际,却听门外衙役道:“钱大人,小侯爷刚才让小的传话。说他今日要去宫中面圣,案情既然有了进展,大人这些天也累了。今日就回府上歇息,明日可以暂缓半日回府衙。”
钱浦一愣,听明白这是陆元康给自己私自放了半日的假期。便答道:“知道了。”
“钱大人可需小的张罗车马?”那衙役并不知里面还有旁人,在外面几分讨好的问道。
钱浦望了一眼身旁的林琰,便赶忙拒绝道:“不必了。”
听见那脚步声渐渐远了,钱浦才松了口气道:“我们……我们回去!”钱浦不是傻子,只怕陆元康要去面圣他早就得到的消息。不然林琰也不会这么有耐心的在这陪自己闲聊。至于林琰之前的相邀,钱浦本因多日未归家相邀拒绝。可现在她惹恼了他,还哪里有那个胆量。
林琰见小混蛋识趣的跟自己回去,便缓和了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怒气道:“和本官一起走又不丢人,你藏着掖着的才叫人揣摩!我堂堂吏部尚书,从三品的大员,怎么就这么让你见不得人!”
钱浦一听林琰这番话,不禁也怒气难消,加上前面在他身边受的委屈一时间涌上心头夹着几分哭腔道:“哪里见不得人的是你啊!是我见不得人总行了吧!”话毕,她的手抽了回来也不批斗篷掀起帘子就往外走去。钱浦心中又怒又急,却委实冤屈。
原先都是林琰哄着她的,可自从真跟了他。就一天一天的脾气见长欺负起自己来了!哄着他,还四处挑刺!之前她怎么就没看明白这坏蛋,还只当他性子随和。哪里是真的随和了,分明是自己一时间看错了人。
想到这里钱浦也不顾及还在衙门里,走着走着就哽咽着嗓子哭了出来。好在因此案特殊,所以独门独户的倒也不同旁人打交道。就连偏处的官舍除了一早一晚有人打扫也不准闲杂人等进入,见陆元康一走将随身的侍卫也带出了院子。四下无人,钱浦便不管不顾的哭的更凶了……
林琰急匆匆的寻了两人的斗篷跟了出来,再见钱浦时便见她走在雪地里。茫茫雪色里一抹清瘦的身影,那青色的官袍将她的背影显现的更加单薄。脚踩在厚种的雪地里,一步一步的委实不便。林琰无奈便运气,轻功一跃到了钱浦身后。
本想抓住她的衣袖,却不想她走的急一把抓空林琰脚下一滑整个身子砸进雪里。又冷又冰,这狼狈之态让林琰不禁大窘。
钱浦听到身后的响动,再一回头便见载到在雪地里的林琰。望着那半埋在雪里的身子,不禁咯咯笑出声来。刚才的委屈,也消解了一半心中怨念道让你欺负我大坏蛋!总有老天爷惩治你!
可到底她还是心疼他的,笑够了赶忙不怕死的将林琰从雪地里扶了起来。望着他英俊的脸庞上沾着的雪,眉毛上,头发上,嘴边上,白花花的像一个老头。她憋了许久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手边却轻轻用衣袖帮他擦着。
林琰本是窘迫,被钱浦咯咯的笑声更是激起一股子邪火来。忽然一手搂住她的腰故意恶狠狠的道:“再敢笑我!”
“不……不敢了……”见林琰生气,钱浦咬着嘴唇憋住了笑意。
林琰依旧躺在地上,可下一刻便将她跟个人卷起来按在雪地上。他高居临下的望着她,见钱浦依旧不知危险的样子。林琰挑着眉头,没有半分犹豫下一秒咬在了她微凉的嘴唇上。这吻……虽然夹杂着雪,一滑便似一滴水夹在两人之间。可他霸道的舌头卷入她口中,生生让她身上又是滚烫火辣又是微凉。
自然而然的她伸手搂住了他精壮的腰身,早就熟悉了这霸道的入侵她无力的反抗了机会便又如往常一样任那舌头肆意而为。一会与她的舌头挑拨,一会又一点点啄着她,钱浦除了渐渐闭着眼睛喘着粗气享受这片刻的缠绵便只能将他的身子搂得更紧。
他的大掌本在她的颈部抚摸一点点朝着身下游走,可触在冰冷的雪里久了林琰也终与感到不妥不再贪恋这一时的温存低声道:“小混蛋……想要……”
钱浦的嘴唇终于被他放开,见林琰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此时也明白他的意图。可钱浦侧过脸望着一片茫茫大雪低声嘀咕道:“还是……还是白天……”这话说完,她不禁一愣才知自己这言语间多么不知廉耻。即便她明白了林琰的暗示,也不能说出这般羞人的话语啊!想到这里钱浦咬着嘴唇,将脑袋缩了缩不敢去看他。
林琰却听到她这答话闷声一笑道:“怕什么……我早就想这么将你压着雪里……”说着他故意将大掌伸在官袍的纽扣前好似要解开一般。
钱浦不禁窘迫,如今两人的关系已是亲近。她再拒绝也未免矫情,造作。只是这大白天的在大理寺!即便这独门独院真的不会被人撞见,可到底太不合时宜啊!委实不堪!
想到这里钱浦赶忙伸手搂住他的胳膊小声道:“去……去官舍……”
林琰满意的望着她,从雪地里起来有一把将她也抱起来朝着官舍走去。钱浦趴在他怀中低声道:“左边……左边第二间……”
她指了路,不禁更新羞愧不安。林琰却带着几分笑意道:“你怕什么……虽然风花雪夜是何等妙事,可哪里真忍心你在雪地里受冻……况且,本无此意。不过断然不能辜负了佳人相邀!”
“你!怎么这般无耻,这四个字哪里是你这般歪解!”钱浦被他又算计了一会,又怒又羞,瞪着圆圆的眼睛对着林琰娇嗔道。
第二卷 第五十二章嘉和二年冬。
第五十二章嘉和二年冬。
林琰轻轻啄在她小嘴上,抬脚一踹进了官舍。钱浦却伸手赶忙将门关好,低声道:“就不能轻点啊……你这是破坏公物!”
他皱皱眉头没有理会她,官舍简陋当年林琰初为官吏的时候也住过这样简陋的房间。一桌,一案,一床,还有一面隔开的屏风一柜,仅此而已。可里面的陈设虽然少却一应俱全皆是生活所需。
进了官舍林琰却是熟门熟路的抱着她便往屏风后面的单人床走去,掀开床幔将她重重的丢在里面。解了两人的鞋袜也钻了进去……
因雪色照亮,钱浦钻进床帐里极是昏暗不禁有些窘迫。刚才沾了雪的衣服如今遇暖而化,湿了的衣衫极是不舒服。撩起被子就钻了进去,林琰伸出大掌将她的脑袋捞了出来,待他整个身子也躺进来。钱浦一躲才发现已经靠着墙壁,便只能任由那大掌解下凝着潮气的官袍。
单人床她平日里睡着还觉得太大,如今挤进两人便显现狭小。不一会她的官袍便被林琰解开一把嗖的一下丢在地上。钱浦顿时无力的反驳道:“别丢啊……一会皱巴了怎么见人……”
他却没有理会钱浦小声的抗议,一袭热吻嘟住了那老是煞风景的小嘴。钱浦一时间身子越来越暖,便困倦的有些无力招架。带到她忽然感觉到冷时才发现不知何时,她身上只剩下一件中衣两腿间不知何时也光溜溜的和他的皮肤蹭在一起。
到底对这陌生的亲昵带着几分畏惧于害怕,虽然那一日她也真的不似第一次那般疼痛。可是真当那身下的炽热抵在腿间,钱浦还是不由得身子一僵两只手撑在两人之间小声嘟嘟道“怎么……怎么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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