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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也疯狂-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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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了?”却在见到美玉呆滞的模样时吓了一跳。
“她一时无法接受这个消息。让她安静休息,没事的。”别人知道怀孕不都欣喜若狂,她怎么是这模样?
王医师安排美玉到病房休息,林育民寸步不离守在床边细心看护。
方才美玉在接受检查空档,林育民拨了一通电话通知赵丰邦,美玉已找到,此刻正在毕建国医院中。
自觉对美玉有所亏欠,赵丰邦前来医院探视美玉。
“美玉。”
被赵丰邦的声音惊醒,作贼心虚的美玉一见赵丰邦,以为他已知事情的始末,前来找她算帐,吓得躲进棉被里,嘴里直说: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要害她!”
声音虽然隔着棉被,仍清楚的传进两人耳朵里。赵丰邦先是一怔,随即了悟,江怒的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拉开棉被,就要捉起美玉逼问。
林育民更快速的挡开赵丰邦的手,以身体护着她。
“她怀孕了,别对她那么粗鲁。”
赵丰邦又是一愣。“你的?”
林育民无言地点头。
赵丰邦只得强压下怒气。“你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林育民楼着她,轻声哄她开口:“别怕,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美玉怕得直打哆嗦,断断续续开口道:
“我没有……没有伤……伤害她的意思……只是……要……要吓吓她……威胁她……离开……赵大哥。”深吸口气,又道:“可是……可是……他们……却把她捉走了。”
赵丰邦闻言更是额际青筋暴凸,双手死命握拳,怒目圆瞪,怒气席卷他全身,此时的他狂怒的直想不顾一切的掐死这个女人。
由齿缝中挤出:“说!是谁干的?”
赵丰邦森冷的声音,美玉大大打了一个冷颤。她头一回见识到赵丰邦的怒气,竟是如此可怕!冷汗自额际滑下,吞口口水才呐呐道:“小龙帮。”
“人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他只告诉我要把她送往大陆。”
此话一出,震得赵丰邦和林育民两人惊惶万分。
送……送往大陆!那不是要教他一辈子找不到人吗?他的心像被无数利箭穿透,痛得他五官扭曲,额冒冷汗,全身发冷。好狠、好毒的刘天龙!
不!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找到人,一辈子把她锁在身边须臾不离。
“带着她滚得远远的:永远别在我面前出现,”话尾刚落,人已狂飙出病房。
忍耐多时的焦虑、害怕,伤心,全汹涌地朝她袭来,美玉再也承受不住地哭倒在林育民怀里。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尽情发泄自己的情绪,不用压抑。
心疼的拥她人怀,林育民轻拍她的背,无言的安抚她。该庆幸赵丰邦没有一怒之下杀了她,他心中下定决心,等找到常丽圆后,他将带她远走高飞,守护她一生。
“喔!”渐渐清醒的常丽圆痛吟出声,缓缓张开双眼瞪视四周。这是哪里?喔!脖子好疼。
当她的大脑开始正常运作,回忆也全部回笼。
啊!她被人绑架了。天……天啊!她被绑架了。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冷静!冷静!此刻没有人能帮她,只有自救了。
喔!这电影里的情节竟活生生地在她生活中上演,那电影里都是怎么演的呢?对啦!想办法逃呀!想起身,她才迟钝地发觉手脚被绑,奋力起身却站不稳的又跌坐回去。
“啊!”她惨叫一声,跌疼了屁股。
“嘿,你醒啦。”阿狗等三人同时回头。
噢!老天!她竟把绑匪给忘了。在他们三人视线下,手脚又被绑,她哪逃得掉啊!垂下双肩,常丽圆垮着一张俏脸,挫败不已。
看出她的意图,阿狗开口道:“想逃?门儿都没有,我还等着赵丰邦来送死呢,怎能教你逃了?”
闻言,常丽圆吓白了一张俏脸。他……他要杀赵丰邦!为什么呢?有什么仇吗?他们又是谁?
不!她不能让赵丰邦来送死,她得通知他,叫他别来。可是她被困在这里怎么通知他?脑中浮现数种方法皆因不可行而否决,唉!怎么办?
低头苦思,眼角忽瞥见她的背包。有了!赵丰邦送她的手机在背包中,她可以打电话通知他,幸好他们把她的手绑在身前,要是绑在身后那就没辙了,现在只要趁他们不注意时打电话通知他就行了,至于她自己就另找机会逃跑了。
回过神,一张特大号的脸近在眼前,骇得她猛往后退去,直撞到墙无处可退才停止。
阿狗向前蹲下身,与她四目相对,仔细打量她,露出嚼着槟榔的黄板牙。
“长得不赖嘛!小美人一个,难怪赵丰邦把你当宝。”
好臭的嘴!满嘴槟榔,一口黄板牙,害她差点作呕。她嫌恶地撇开头。
她嫌恶的表情惹恼阿狗,扳回她的脸,用力掐住她的下巴,口出狠话:“你最好乖乖的,不然打得你皮开肉绽。”
这俏妞看起来鲜嫩可口,要不是老大说按兵不动,他真想尝上一口。
“赵丰邦上过你了吧,他的床上功夫怎么样?要不要比较一下是他的功夫好,这是我的功夫好呢?”
看她胀红一张粉脸,阿狗淫笑出声。
常丽圆虽不经人事,却也隐约知道阿狗指的是何事。这个满脑肮脏思想的猪!气红了娇颜,又羞又恼地死命瞪他。
“你很想试试对不对?有机会一定叫你尝尝我一流的床上功夫,包你欲仙欲死。”不能动手动脚,只能用嘴巴调戏,过过干瘾也好。
常丽圆气得七窍生烟。等她脱困了,一定要拿针缝了这头猪的脏嘴,叫他成了哑巴!
“表哥,面好了。”
调戏够了,阿狗站起身走向桌子,三人围着桌子吃着刚泡好的泡面。
她看着吃面的三人,绑匪的面貌先认清楚,以后好指认。首先看向唯一的女生,就是那个骗她出校门上贼车的女孩。她年龄不大,齐肩的直发,五官平平,个子娇小,应该是个高中生。旁边是那头猪,獐头鼠目的,一看就知不是善类。再来那个男人,长相斯文,瘦高的身材,理个小平头,像刚退伍的军人。
接着她把目光调向屋子,这是一间工寮,室内只有一张克难的桌子,三张破旧的椅子。在她对面屋角堆置一些东西,像是食物之类的,旁边有两个大的塑胶桶里面装满水,还有一个外出用的小瓦斯炉。他们是用那个小瓦斯炉烧水泡面的。
才想到泡面就闻到它的香味,肚子好饿。望向小窗外昏暗的天色,现在该是晚餐时刻了吧。平常这个时候,她和爸妈正围着餐桌享用晚餐,现在她被关在这里,爸妈等不到她回家,不知会急成什么样子?谁来救她呀!
吃饱后,阿狗准备打发小表妹走。已经用不到她了,留她在这里碍手碍脚。
“小惠,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
“不要!”戏才上场,刚热身而已,后面应还有更刺激的,她怎能错过?
“乖,听话,等这事完后,表哥买一个很炫的手机送你。”好堵住她的嘴。
现在的高中生最期盼的东西就是手机,要酷、要炫才跟得上潮流,BB。 CALL已没什么吸引力了。
“好!你说的哟。”小惠开心地应允。
送走了小表妹,阿狗回头又去戏弄常丽圆,
“饿不饿呀?小美人。”手里拿着一块面包,故意在常丽圆眼前晃动引诱她。
“哼!”转过头不甩这头猪。
“只要亲我一下,就可以吃哦,”跟着她的头转,面包仍在她眼前晃动。
“哼!”她情愿去亲一头真的猪,也不要脏了自己的嘴巴。
“不亲是吧,那你就等着饿肚子了,老实告诉你吧,除了老大,没有人知道我躲回老家,所以你别奢想有人会来救你。”
阿狗收起面包走向屋角,从袋子中拿出两罐啤酒,将其中一瓶交给始终在一旁旁观,没有开口的男人。
为了完成任务,连续劳累了几天,现在任务完成,心情轻松又吃饱喝足,阿狗开始昏昏欲睡。
“阿益,看好她。”交代完,趴在桌上睡着了。
那个叫阿益的男人看了她一眼,一语不发地走出屋外。在屋里看不到外面的动静,还是站到外面警戒比较保险,免得被人偷袭。
直到阿狗的鼾声响起,常丽圆确定他已睡着,才用脚勾来背包拿出手机,拨了赵丰邦的电话号码。只响了一声就有人接听——
“喂!”威严十足的声音传了出来。
听到他的声音恍如隔世,常丽圆眼泪几乎夺眶而出。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提起精神回话。
怕太大声吵醒阿狗,她甩手围着嘴,轻声回应。“喂!”
“丽圆!你在哪里?有没有受伤?”听出她的声音,赵丰邦激动急切的声音溢出手机。
“我没事——”声音哽咽,好想痛哭一场哦。
“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救你。”
“他们要杀你,你不能来送死,而且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眼睛直盯着阿狗,怕他醒来。
“是什么人绑了你?”要是给他抓到人,定要将他们大卸八块。
“我不认得,有两男一女,女的叫阿惠,一个男的叫阿益,另一个不知道。”
“还有女的?”赵丰邦眉头深锁,猜测不出那女人是谁。
“对,不过人现在不在这里。”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知道她身在何处,他得赶在刘天龙送她出去之前救出人。不管是谁绑了她,就算他们逃到天涯海角,他也要把人揪出来,定要他付出惨痛代价,才能消弭心头之气。
“快告诉我你在哪里?”赵丰邦焦急地问。
“我被打晕了,真的不知道我在何处。”
“想想看,他们有没有提到地名什么的。”
常丽圆努力回想。
“啊!他说他躲回老家,不!你不能来送死。”怕他来只有死路一条。
“放心,我不会一个人涉险的,还有许多兄弟帮我。”他保证道。
“报警吧,让警察来救我,你千万别来。”警察能救她,也能让绑匪得到应有的制裁。
阿狗忽然抬起头,吓得常丽圆快速关了手机丢进背包里。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见他转头换边又趴下,才呼出一口气。妈呀!差点吓出心脏病。想再打给赵丰邦,但门外那人已进来,只得放弃。
刚刚给赵丰邦的讯息,不知道是不是有用?他能查出是谁绑了她吗?他该报警了吧,希望警察能赶快来救她。
哦!肚子好饿,那头猪竟然真的不给她东西吃,让她饿肚子,她好想念母亲煮的菜,好想念父亲,好想念赵丰邦,好想念钟桂香,虽然她才被绑架几个小时而已,但她好想念被绑前所拥有的一切,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的最佳例子,拥有时不懂得重视珍惜,往往失去了才知道可贵。
“喂!喂!”挂断了。
意外接到常丽圆打来的电话,赵丰邦激动得握着话筒的手微颤,耳朵紧贴着话筒,生怕她的声音消失。知道她目前安好,提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下。
可恶!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绑了她?为何到现在还是没有线索可寻?她在电话中提到的阿惠、阿益又是谁?是谁的老家?而老家又在哪里?诸多问题得不到解答,赵丰邦焦躁地坐立难安,在办公室里踱起方步。
林育民一听有常丽圆的消息,立刻召来两名兄弟守在美玉病房外,以防她又消失无踪,自己则奔回天星集团。
打开门,险些和踱方步的赵丰邦撞个正着,幸好及日加煞住脚,免去一场碰撞。
开口急问:“有常丽圆的消息?”祸是美玉闯的,他得替她善后。
“嗯。”脸上没有一丝兴奋,反而眉峰打结。
“人在哪里?”知道人在何处,才好教人。
“不知道。”好简洁的回答。
“不知道?!”那不是有等于没有?
“她被打晕了,所以不知道身在何处。”
不知人在何方,无处救人,他好怕若是慢了一步,她会被刘天龙偷渡送至大陆,那后果……他心惊地打了一个冷颤,不敢再往下想。
“叩!叩!”
“进来。”
进门的是前去打探小龙帮动静的兄弟。
缓下焦躁,赵丰邦问道:“有什么消息?”
“小龙帮内没有什么动静,不过那个阿狗失去了踪影。”
“准是他干的没错。”林育民下了结论。
“快去查他的老家在哪里。”电话中丽圆提到的老家,还有另外的两人身份也必须查出来,“还有一个叫阿惠的女人和一个叫阿益的男人,一并查清楚。”
“是!”
看那兄弟走出办公室,林育民才回头狐疑地问:“你怎么知道他躲在老家?”他方才不是说不知道人在哪里吗?
“丽圆在电话中有提到。”抬手揉着抽痛的太阳穴。
“电话?”有绑匪肯让肉票在电话中泄漏消息的吗?真不可思议。
“这要感谢你的建议,给了丽圆手机,我想她是趁绑匪不注意时偷偷打的,才能获得这么宝贵的消息。”这次要是能顺利救出常丽圆,都要归功于他。
原来如此,林育民一脸恍然大悟。
“铃!铃!”
两人对望一眼,快速接起电话。是丽圆打来的吗?
“喂!”屏息以待。
“赵先生吗?我是丽圆的妈妈。”电话那头传来常母的声音。
赵丰邦心中一惊,常母准是找他要人。压下焦急,缓了缓情绪,以平稳的声音回道:“我是。伯母你好。”
“丽圆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啊?”
果然——“哦……她和桂香在一起,不过晚一点我会送她回去。”这是他第一次对人撒谎,显得有些别扭。
“那就好,记得别太晚送她回来。”
“是,我知道。”
“那再见了。”
“再见。”
直到常母收了线,他才敢大口喘气。呼!好险。
“你的谎话说得挺溜的。”林育民借机嘲弄他。
狠狠瞪他一眼。这个不要命的家伙,搞不清楚状况,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嘲笑他!
为了保住小命,林育民瞬间换上正经八百的脸色,免得被人乱刀砍死。
“去召集所有兄弟集合,一有正确地点马上出发,”
“是!”领命即刻前去召集兄弟们。
赵丰邦沮丧地跌坐沙发上,双手掩面,自责不已。
都怪他太大意了,以为校园内就没有危险,也为了避免干扰她上课的情绪,只叫小江和小王守在校门口,结果给了阿狗机会将她绑了去。都是他的错,害她卷进江湖恩怨,让她有性命之忧。如果他能在完全脱离黑道之后才追求她,向她表白心意,也就可以免去这场灾难。都是他太沉不住气,才会使她遭此劫难。
他在心中起誓,只要她能平安归来,他一定立刻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脱离黑道,永远不再涉足其中。他要给她一个安全无虑的生活,幸福快乐地过一生。
第九章
东方的天空方露白,天色还有些灰蒙蒙的。熬了一夜,总算查到阿狗的老家在何方。兄弟们整装出发,准备全力营救常丽圆。
清晨时分,五辆轿车飞驰在公路上,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们只用半小时就到达。
大伙来到阿狗老家的所在地。
“派两个兄弟到阿狗老家看看。”
半个小时后,兄弟回报他老家没有阿狗的影子。
“那一定是躲在山上,”赵丰邦望向身后不知名的小山。
“大家分头徒步上山,仔细搜查,不要漏了任何地方。有任何发现以手机联络,千万小心,别打草惊蛇教他们跑了。”林育民对兄弟们详细交代后,才叫他们上山搜查。
赵丰邦也领了五名兄弟一起上山。
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仔细地搜寻了约一个小时后,在一片果树俊看见一间工寮,门前狭小的空地上停放着一辆车。
“是阿狗的车。”有兄弟认出车子,车主就是阿狗。
隐身果树林中,细细观查四周。屋外没有人,那么人都在屋内喽。仔细听了会儿,屋内没有半点声响,会是离开了吗?
看看天色,此刻天已大亮,太阳也露出脸来,打散山腰间的薄雾,手表指针在六点三十分上。时间还早,也许他们并未离开,只是尚未清醒。
赵丰邦正欲趋前一采究竟,身旁兄弟怕他一人行动有危险,劝道:“帮主还是等育民哥来,商议后再行动。”
既知常丽圆有可能在此屋内,他哪能再多片刻,举手制止兄弟再劝说。
“你们只要帮我断后即可。”
他怕对方还有人马会上山,到时腹背受敌。如果只有他一人倒轻松,现在又要顾全常丽圆就有些困难,他得未雨绸缪,好无后顾之忧。
俏悄地绕屋子一周,确定这屋子只有一个出口。他来到屋子的右侧,靠在屋子外墙再次聆听,屋内依然静悄悄,难道屋内没人,已然离去?赵丰邦心中暗暗喊糟,要是人走了,再要查寻他们的下落得费一番工夫,那时救出人的机会又会少了许多。
方才注意到工寮的左边有一扇小窗,先从窗子窥视,若是屋内真的没人,就得速召回兄弟们再追查。他绕过门前,来到左边的窗户下,缓慢抬头瞧向屋内。
因为只有一扇小窗,屋内光线稍嫌昏暗,不过还是可以看到屋内有人。赵丰邦吁了口气,还好人没离开。
他眯起眼看仔细。有两个男的趴在桌上,似乎是睡着了,有一个女的在屋子的一角打瞌睡。
他再眯细眼仔细瞧,是常丽圆没错,可这一看令他火冒三丈,他们竟然捆绑了她的手脚,竟如此虐待她。
心中虽怒气沸腾,却也不敢贸然行事,他来到门前,轻轻地将门推开一条细缝,顿了下,见没有任何动静,才再次推门,直至能容一人穿过才停手,轻巧闪身进人,快速走至常丽圆身边蹲下,怕她出声惊醒两人,一手捂住她的口,一手按住她的肩,在耳边轻声低语:“别叫,是我。”
那个叫阿益的男人真能熬,一整夜不睡觉,害她苦等不到机会再打电话给赵丰邦,就这样跟着耗了一夜,直到天微亮他才睡着,她也体力不支地放弃与睡魔对抗,打起盹来。
就在她昏昏沉沉,欲睡着之际,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她惊醒过来本能的要尖叫,熟悉的嗓音已传人她耳里。
是赵丰邦!抬起惊喜的眼眸望向他,喜极而泣,眼眶盈满泪光。
“别怕!我来救你了。”心疼又爱怜地在她额上印下柔情的吻,掏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刀,替她割开绳索。
站稳身子一抬眸,正好看见阿狗不知何时已来到赵丰邦身后,举起手中闪闪发亮的匕首,欲从背后刺向他。
来不及出声警告了!她举起手挡下那一刀,立即在她手臂上留下一个长口子,鲜血汩汩从伤口流出,渐渐传来的刺痛感令她眉头深锁,皱紧一张粉脸。
瞥见身俊人影,赵丰邦瞬间回身挡在常丽圆身前,但仍慢了一步,刀已划伤了她,这一刀比划在他身上还教他疼痛十倍,震怒地将手中的瑞士刀往前一送,正好插进阿狗的肚子,再用力把他踹飞出去,阿狗瘫软在地上,再也无力起身。
正转身查看常丽圆伤势之际,只觉左腰有物体一顶,阿益手中的匕首刺进他的腰侧,他使出全力击昏阿益,自己也全身乏力地跌坐地上喘息不已。
就在刀子插进他左腰时,常丽圆的惊叫声同时响起。
一声尖叫划破山间安静的空气,守在外面的兄弟,在接收到尖叫的同时已冲向工寮。
林育民赶到时,常丽圆正泪流满面跪坐在赵丰邦身前,手臂上绑着一条染血的手帕。
“别哭,我没事。”赵丰邦仍在安慰常丽圆。
快速移至他身旁。“你还挺得住吧?”林育民忧心地问。
“没问题。”他虚弱地微笑。“育民,把小龙帮的资料全交给警方,帮警方抄了他们。”交代完即晕过去。
“丰邦!”常丽圆心神俱裂地呼唤,
“车子来了没?”头也不回的吼道。和小王两人抬起赵丰邦急速往屋外移动。
屋外有兄弟喊道:“车来了!”
在临上车时,林育民回头交代:“绑好那两人,通知警方。”
“是!”
车子在山中的产业道路飞驰,车窗外翠绿的景色吸引不了车内的人,车内一片静谧,每个人心头仿佛压着一块大石,沉甸甸的。
常丽圆泪眼朦胧的看着她怀中的赵丰邦。那一刀让他流失了不少血,脸上血色尽失,像张白纸。她心疼地轻抚他的脸,喃喃自语:
“丰邦,你要撑住,马上到医院了,你可千万要撑住。”止不住的泪水成串滑落,滴在赵丰邦脸上。
下雨了吗?怎么有水滴在脸上?赵丰邦勉强撑开眼皮,进人眼瞳的是一张梨花带泪的脸蛋。“别哭,我没事。”轻咳一声才问道:“你的伤还好吧?”想抬手替她拭泪,奈何却使不上力。
经他提醒,才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痛楚。疼痛令她皱起柳眉,但仍安慰他道:“血已止住,没事了。”
“那就好。”说罢,他又疲惫地闭上眼。
毕建国出了山区,车子以时速上百公里的速度奔驰在公路上,半个小时后已到达毕建国的医院。
早已接获通知完成各项准备,一下车,赵丰邦立即被推进手术室。常丽圆也被带进外科诊疗室包扎缝合伤口。
经过一番折腾,常丽圆才得以坐在手术室外等候赵丰邦完成手术。
办妥一切事宜,林育民来到她身边,轻声提醒她道:“丽圆,你一夜未归,先打电话回家报平安吧。”将手机放至她手中。
她茫然地拨着电话,直到接通了才回过神来。
“喂。”是常母的声音。
“妈,我是丽圆。”
“丽圆!你在哪里?怎么一夜没回家?我和你爸担心死了,我们正想报警呢。”不但女儿失去音讯,连赵丰邦也不见人影,到处找不到人,害他们担心了一整夜。
“我没事,有……事的……是丰邦,他……受伤……正……正在接……受手术。”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述说。
“在哪家医院?我们马上过去,”常母急切地问。
“扬明综合医院。”
“我们马上过去,等我们。”
常丽圆关了手机,抬眸看着‘手术中’的灯还亮着,表示手术还在进行中。他伤的很严重吗?会不会危及生命?都进去一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心中忐忑不安,等待的时刻变得特别缓慢而难捱。
常家两老匆匆赶到医院。
见到身上沽着血迹的常丽圆,常父脸色凝重,常母则吓得脸色发白,声音颤抖地问:
“你……受伤了?伤到哪儿了?”
“妈,我没事。”
常母往下搜寻,见到常丽圆下臂的白色纱布,惶恐地问:“怎么会受伤呢?发生什么事了?”
常丽圆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绑架的原因,望向林育民向他求援。
常父表情沉重,转向林育民寻求答案。“怎么回事?”
人已安全救出,不需要详述过程,因此他只简略地陈述一遍。
常父表情更加深沉,心中忿怒不已。赵丰邦竟然欺瞒他!隐瞒他是黑道的身份背景。
他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正当的生意人,有为的青年才俊,值得将女儿托付给他。结果——他是黑道大哥,黑帮帮主!
俊逸不凡的外表,令人感觉不到一丝黑道的邪恶气息,难怪他会被他的外在所蒙蔽。都怪他老眼昏花,识人不清,差点断送女儿的一生。
天下父母心,为人父母者都希望儿女过着平安、幸福、快乐的日子。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父亲,虽不奢望女儿过着富豪奢华的生活,但至少也要是平稳安定的日子,有爱她的丈夫、可爱的儿女,安稳地过一生,这才是女人幸福的归宿。
像这种生命随时受到威胁,整日惊惶难安,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不是他们平常人家所能承受的,他怎能把他的宝贝女儿交给这样的人?他不要女儿过这种日子,她应该过的是无忧无虑,平凡安定的生活。
是赵丰邦先隐瞒真相,所以就不能怪他食言,为了女儿的幸福,他愿做一个自私的父亲;为了女儿,他只有扮演霸道不讲理的父亲。他决定分开他们!他不愿女儿与黑道恩怨有所牵扯,他不想再承担女儿受伤害的痛苦,有一次经历已经够他受了,他无力再承受另一次。
看着憔悴的女儿,常父开口道:“丽圆,你也累了,先回家休息吧。”
“不!我要等丰邦手术完,我要看到他平安才放心。”她执意不肯离开。
林育民也开口劝道:“我们会照顾他的,你累了一天一夜,又浑身是血,脏兮兮的,先回家梳洗休息,我想他希望看到的是神清气爽的你。”
“好吧,他从手术室出来,你得通知我。”
“一定。”林育民保证道。
“我叫小江送你们回去。”
“谢谢。”
常丽圆心不甘,情不愿,依依不舍地随着父母离开医院。
洗了一个舒服的澡,常丽圆本想马上回医院,奈何被母亲押上床,不准她出门。
“先睡一觉再去吧。”母亲担忧的眼神,令她不忍拂逆,只好乖乖上床。
这一觉睡了整个下午,再次睁开眼时,已是夕阳西斜的傍晚时分。她匆匆下楼,准备前往医院照顾赵丰邦。
“你要去哪里?”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常父问道。
“爸,我到医院照顾丰邦。”
“不准去!”常父沉着声音下达命令。
她一怔。“为什么?”父亲的表情为何那样凝重?
“不准你再跟他见面,我要你跟他一刀两断。”没有任何的余地,常父强硬地说道。
常丽圆膛大眼无法置信。
“为什么?您不是答应我们了吗?为何出尔反尔?为什么反对我们在一起?”她激动地问道,她不相信父亲会说话不算话。
“因为他是黑道的身份背景,不是我们平常人家高攀得上的。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无法适应彼此,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将来后悔,不如趁早分开。再说是他欺瞒在先,不是我出尔反尔。这样的人,我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他?”常父铿锵有力地道出他反对的理由。
常丽圆替赵丰邦辩驳道:“他不是故意隐瞒您的,他已极力摆脱黑道,才会创立天星集团,他一直朝做一个正当的生意人而努力,相信不久他就会和黑道毫无瓜葛,完全脱离。爸,请您相信他!”她急出眼泪。
“你太纯真了,不知道黑道阴暗残酷的一面。你以为脱离黑道就像公司辞职那般简单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黑道是一条不归路,一旦走人,就永远身陷其中,无法回头的。”他严厉地说道,希望能劝醒女儿。
“我相信他,他会说到做到的。爸,请你柜信他。”常丽圆泪流满面的哀求父亲认同。
“我说过了,我反对到底,以后不准再见他的面。”没有置喙的余地,常父起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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