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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变夫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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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夜的付出只能代表他在她心中已经不只是少主,但这还不够,他要她成为他的妻子!
  云怀霁的手掌覆在她的下腹,不着痕迹的灌入内力温暖她,也温暖的自己。
  奴生奴命?
  嗤!他倒要看看,他们的孩子是奴是主!
  冷如霜不察云怀霁百转千回的思绪,陷入睡眠之际,疲累的说:“动情毒果然了得。”
  她浑身筋骨像是被拆卸一般,比练功还累。
  云怀霁听了哈哈大笑,冷如霜疲倦的只能挑眼睨他,他爱怜的捏捏她的粉颊,“动情毒早在我开始碰你之后不久,就被我逼出体外了。区区江湖伎俩如何能控制得了我!”
  冷如霜讶异的扬起秀眉。云怀霁不怀好意的往她耳边吹气,说:“现在你该对武林盟主的身怀『绝技』甘拜下风了吧!”
  冷如霜翻了个白眼,只嘟嚷了一句,就放任自己沉沉睡去。
  云怀霁不敢相信的看着睡美人。她居然说:下次在武功上见真章。
  哈哈哈!他的宝贝!
  满足的将已经成为他的女人的冷如霜揽上胸前,习惯躺着睡的她皱起眉头,但云怀霁依然蛮横的让她半趴睡在他胸膛上。从今以后,她只能这么睡!
  生平第一次,云怀霁身心都获得十足的舒畅。想起她的慵懒娇态,身下不由得又是一紧。
  大掌游移在她肤若凝脂的背后,云怀霁露出大大的笑容,因为这份足以倾城倾国的柔媚只有他有幸得见。
  清晨鸡啼,冷如霜睁开眼睛,不意映入眼帘的是云怀霁带笑的脸庞。忆起昨夜的情景,不由得又红了脸。
  云怀霁捏捏她粉嫩的颊,笑说:“你在床上脸红的次数比我们认识以来还要多。”
  冷如霜拉着锦被不答腔,大白天地,在他面前赤裸着身子让她不知所措。
  云怀霁趁她双手无暇,倾身偷了个香吻,在她半嗔半羞的眼神中哈哈一笑,潇洒自在的翻身下床,不在乎身无衣物。
  饶是昨晚什么都做了,冷如霜还是不太适应他大剌剌的举动。
  云怀霁穿起裤子,转身瞧见她小手揪着锦被,低垂着头目不斜视的模样,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
  他走到床畔,冷不防的弯身在她耳边低喃:“我有没有跟你说……你真美!”
  他的气息才窜进鼻里,耳畔就传来他暧昧的话语,冷如霜想也不想地转头欲斥,却撞见他光裸的上身,剎时间,昨晚的纵情画面又闪进脑里。
  云怀霁哈哈直笑,笑她的无可奈何。
  他的笑脸真气煞人!冷如霜冷冷一瞪,无奈娇羞的模样没有说服力,罪魁祸首丝毫不以为意。
  在他俯身又要偷香之际,冷如霜一闪,让云怀霁扑了个空。
  知道她已起了微怏,云怀霁决定放过脸皮薄的她,一个转身,人已离床数步之遥。
  冷如霜定定望着捞起长袍准备着装的他,生怕他一时兴起又来逗弄。
  他这个武林盟主不是浪得虚名,昨晚是她过忧了,以他的修为,逼出动情毒自非难事。她怎会如此鲁莽?
  无关后悔,只是不解。冷如霜不解的是,冷心寡欲的自己向来沉稳,为何独独在遇到他的问题时无法慎思?
  唉!合该是他的!
  “叹什么气呢?”云怀霁听到她几不可闻的叹息。
  冷如霜一抬眸,瞧见他右腰似乎有异样:
  “你能不能回过身?”
  云怀霁扬眉,还是背过身去。
  昨夜光线幽幽,没能瞧见,现下她清清楚楚的瞧见——他右腰龆有颗殷红的朱砂痣。
  极端的震惊之下,冷如霜任思绪百转千回,拾起床边的衣物,木然穿上。
  天哪!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着好装的云怀霁拉着走过身边的冷如霜问:“你怎么了?”
  冷如霜握住门栓,“少爷请保重。”不起波折的声调毫无感情。
  云怀霁一使力将她拉进怀里,支起她的下颚问:“我的背后有什么不对吗?”
  冷如霜又回复冷如冰霜的性子,即使被他箝在怀里,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沉默让他生气!
  云怀霁低下头,狠狠吻上她红泼的唇。但不管他如何吸吮,她像是心如止水般的不起波澜。
  良久,他忿忿的轻咬她一口,直到彼此都尝到血味,才挫败的放开她。
  他的黑瞳里满是控诉,对她怱冷怱热的态度全发泄在他不温柔的吻里。
  冷如霜不理会唇办的刺痛感,澄亮的眼眸直视著他。
  在那眼里,没有些许的情意波动,如果不是被褥依旧凌乱,云怀霁几乎以为昨晚两人的缱绻只是无痕春梦!
  两人就这么对峙著。
  她的不驯让他不悦。云怀霁眯起眼睛,不排除乾脆让她想起两人在床笫间是如何的契合。
  冷如霜猜到他的意图,云怀霁身形未动,她就沉声说道:“少爷,不要让我恨你。”
  现在,她有更重要的问题得先厘清,而这些是不能跟他说的。
  再也没有什么话比这更伤他了!
  云怀霁运起拳头向冷如霜背后一击,掌风一出,她身后的门扉应声而倒。
  冷如霜暗暗一惊,表面上却不为所动。暂且由他发泄吧!她必须先回去弄清楚一件事。
  巨大的声响引来小二关切,他站在门口,狐疑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探索,嗫嚅的说:“两位公子有什么吩咐吗?”
  云怀霁的双眼只睇他一下,便牢锁着冷如霜,冷冽的眼神几乎吓坏胆怯的店小二。
  冷如霜若无其事的说:“小二哥,没事,请帮我们退房,该补的修缮费也一并算上。”
  云怀霁长袍一撩坐下,“我没说要走。”
  店小二尴尬的躲在门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少爷,我有急事必须马上回庄里。”冷如霜平淡说道。
  云怀霁斜睨好声好气却明显疏离的她,冷哼一声,“现在由你作主?”
  聪明人都知道不该拂逆狂狮,但权衡轻重,冷如霜却不得不违逆。
  她恭敬的说:“如霜不敢。少爷可以继续留下。”
  闻言,不意他竟不怒反笑,嘴角勾出一抹邪笑,“你是认真的?”
  这句话他问了第二次,而这次他打定主意,不会轻易原谅她。
  冷如霜知道这是最后通牒。但,她心里有个疑问必须先解。
  她敛眉垂首,坚持以属下之礼相待,“请少爷成全。”
  他的怒气她受得起,可怕的是背后的阴谋啊!
  为了自己,更为了他,她必须坚持。
  倏地,云怀霁森冷的目光从头到脚将她冻入寒狱。
  再开口,他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你可以回庄,今后,不必再随侧。”
  冷如霜只迟疑了一下,还是行了个礼,转身走出。
  “你够冷。”
  他利如刀锋的话只让她脚下微微一顿,随即还是坚定的走出房门。
  门外的店小二想要问云怀霁究竟要不要退房,正待开口,便瞧见他拿在手里的杯子居然化成粉末,由指缝中泄出。
  接收到云怀霁的怒视,店小二赶紧退下。
  看来,云公子昨晚的毒还没解,才会一大早起来火气就这么大!
  也罢,他这个月还没打破碗盘,就当做个善事,帮欲求不满的云公子赔扇门跟一只茶杯吧!只盼云公子不要再砸其它东西,至少让他拿半个月的薪饷回家!
  云怀霁一脸阴寒。她丕变的态度着实惹恼了他。昨夜,对她来说当真毫无意义?
  既然她都能做到若无其事,他也能。他受够了她的反反复覆!
  第六章
  冷如霜马不停蹄地回到云家庄时已经是半夜。她将坐骑交给门房,便匆匆的往院落里走。
  原本只是小小怀疑,在一天一夜的赶路当中,过去的记忆慢慢浮上心头
  还记得有一回娘沐浴到一半,突然有只大蜘蛛掉进水里,娘惊呼出声,她冲进去一剑刺死蜘蛛,也就在那时候她看见娘腰侧的朱砂痣。
  注意到她的视线,娘拢拢衣裳,神情有几分薄傲的说:她家历代子孙都有这颗痣。
  她问娘为何她身上就没有。
  当时,娘只冷冷的看着她,薄唇-掀,说:“你当然没有。”
  少时无知,直以为就是因为没遗传到朱砂痣,所以娘才不喜欢她,于是她加倍的努力学武,好跟娘证明她像的是爹爹!
  那不容错认的朱砂痣啊!难怪娘疼爱怀霁更甚于她,娘要她矢命护卫怀霁,更甚者:
  娘对她的态度疏离得不像个母亲!
  冷如霜站在幽娘门外,举起的手颓然放下。夜深了,娘想必已经就寝,还是明天再说吧!
  冷如霜仰望皎洁明月,祈祷着这一切都只是她的臆测。万一……她不能想象将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想起怀霁的温柔,她身上都还留着他的烙印;想起离去时怀霁的怒,她真的管不了许多,只能不顾一切的先回庄问个清楚。
  如果是误会,她会设法求得他的谅解。怀霁向来疼她,应该不至于大动肝火才是。
  美眸扫过院落里的每一个角落。
  怀霁跟她一起种下的树,如今枝桠都已攀过墙缘u怀霁央着老爷帮她做的秋千,在夜色里寂寞的晃荡。怀霁教她灌蟋蟀、斗蛐蛐儿;怀霁陪她采桂花、酿酒;怀霁跟她一起观察蚕儿羽化:
  这院落里有着满满的怀霁啊!
  怀霁丰富了她的视野,抚慰了冰冷母亲带来的伤害。要是没有怀霁,她的人生将失去多少色彩?
  如果……怀霁不是怀霁,那他怎么受得了这种打击?
  她陷入沉思,浑然不觉天已渐渐泛白。
  呀地一声,幽娘一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矗立在庭院中的如霜。
  她拧眉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夜里。”
  她发上的水气让幽娘眉头深深锁紧,“在外面站了一夜?”
  “娘……”如霜不知从何问起。
  “去睡吧!有什么话等休息过再说。”她怪异的举止让幽娘微微一惊。
  “娘……”冷如霜艰难的开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幽娘始终皱着眉头,良久,终于转身走进房里,“有话进来说。”
  冷如霜跟着幽娘进房,视线从她斑白的发来到腰际,她突然不晓得该如何开口。
  幽娘坐下,端起茶杯。看到冷如霜的视线停驻在她的右腰,沉声问:“有什么问题?”
  冷如霜站定在她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口问道:
  “我看到怀霁右侧腰后也有个朱砂痣,就跟娘的一模一样。”
  幽娘手一震,茶杯落在地上。
  冷如霜看着地上的碎片,觉得心也跟着摔碎了。
  幽娘用力一拍桌子,怒骂:“怀霁?你居然直呼少爷的名讳!”
  她不敢想象如霜是在什么情况下,看到怀霁的腰部。
  冷如霜没让她的愤怒吓着,她直视着幽娘,“怀霁真是少爷?”
  这是冷如霜第一次质疑她的话。幽娘看着一手带大的如霜,她知道,全盘托出的时候到了。这孩子一向良善,或许愿意保守这个秘密。
  幽娘扶着桌边坐下,一瞬间彷佛老了许多。
  她轻轻叹息,“那天,我先生下孩子,然后才帮小姐催生。”她的视线望向门外,“没有人知道,我生的是儿子,小姐生的是女儿。”
  天哪!冷如霜要扶着桌子才不会虚脱倒下。
  娘真的拿自己的亲生儿子换她?虽然稍微猜到怀霁跟娘也许会有些关连,但她没想到喊了二十年的老爷、夫人居然是她的亲爹、亲娘!
  “为什么?”冷如霜沙哑的问。幽娘一介不取,无贪无求,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调换骨肉的事?
  幽娘的眼神飘移到她脸上,恨恨的说:“为什么?这你该去问你爹!为什么好端端的,我的夫婿会跌落山谷?为什么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注定见不到爹爹?为什么我们夫妻认命的为云家牺牲奉献,到头来却落得无法相伴白头?为什么!?”
  冷如霜不敢相信眼前疯狂的妇人正是严谨婉约的幽娘,她试着解释:
  “老爷……”冷如霜咽下喊了十几年的称谓,这声“爹”梗在喉间说不出口,“他说冷叔是不慎跌下阎王崖,他也曾尝试着要救,无奈山径湿滑,阎王崖深不可测,这才——”
  “住口!”幽娘起身,咄咄的逼近,“如果不是为了护卫云耀天,冷霁会失足跌落崖底吗?说倒头,冷霁的死必定庾你们云家脱不了干系!”
  冷如霜沉痛的望着幽娘,“冷叔死得无辜,那我呢?初生小儿又有何辜?你怎忍心让我离开爹娘?”
  她不怪幽娘对她态度冷淡,却不能接受她阻断亲情的作法。
  幽娘撇头,顽固的说:“奴生奴命,我不要我的儿子变成你的护卫,甚至有朝一日跟他爹一样为护主而丧命。”
  人总是自私的啊!冷如霜凄凉一笑,她不知情的爹娘疼爱她的儿子,她却百般凌虐她!
  想起幽娘殷殷提醒她要好好护卫怀霁的举动,她更是不平。
  “你让你的儿享尽恩宠,却做不到稍稍怜惜我爹娘的骨肉!”冷如霜澄亮的眸子里满是控诉:“你怎么能够这么自私?”
  “自私?”幽娘哈哈大笑,笑得癫狂,“我自私?打小就跟在小姐身边,任劳任怨的做牛做马,我都逆来顺受;甚至,刚分娩完的我在匆匆剪下脐带之后,来不及照料亲生儿,就急着帮小姐接生……”
  幽娘无神的目光飘到窗外,“我自认尽心尽力,结果,我得到的是什么?是夫婿的死!”
  她视线缓缓拉回冷如霜脸上,怨恨的说:“当我拋下初生儿子帮小姐接生时,我的丈夫却为了云耀天摔下悬崖,尸骨不全!他甚至连儿子都来不及见上一面!我自私?我只恨自己自私得太晚!”
  冷如霜清澄的眼睛默默地望着情绪激昂的幽娘。
  幽娘发泄过后才渐渐平复激动的情绪,一抬眼,她看到如霜眼底的控诉。
  幽娘回避她的凝视,不自在的问:“现在你都知道了,决定怎么做?”
  怎么做?
  她曾经想过,即使怀霁不是老爷、夫人的骨肉,为了怀霁,为了老爷、夫人,她说什么也不会说出这个秘密。没想到,牵扯出的竟是他们两个人的身世P
  是呵,那夜在小屋里只有娘跟幽娘两人产子,怀霁是幽娘的儿子,她自然就是娘的骨肉。
  姑且不论幽娘私心的阴谋,忆及娘的温柔,冷如霜就想要飞奔到她面前,说出她的真卖身分,好膝下承欢。
  但怀霁怎么办?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承受从少爷降为护卫之子的打击?
  幽娘揣着心等候,昔日高张的气焰不再,她屏息等待如霜的决定。她死不足惜,但儿子无辜哪!
  冷如霜深深的叹了一声,“我不会说,这将永远是个秘密。”
  所幸幽娘身上的朱砂痣没有其它人会看见,“从今而后,你我不再是母女。”
  就这样吧!要不,云冷两家的纠结要怎么算?
  幽娘听了浑身一震,望着冰冷的冷如霜,过去的情景快速地浮现脑海。她造了什么孽啊?好好的一个孩子,竟让她逼成这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谢谢你。”幽娘对要走出房门的冷如霜说。
  冷如霜脚下未停,冷冷回答:“我不是为了你。”
  幽娘瘫倒在地上,后悔没有早点接受她的好。
  怀霁拥有的欢乐,就让他继续拥有吧!
  至于她,会永远护卫他灿烂的笑容。冷如霜在心底暗自决定着。
  大厅里,云耀天对冷如霜自己一个人回庄感到讶异。“霁儿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
  知道身世之后,冷如霜得用尽全身的力量才能不泄出端倪,多亏了冷情的性子啊!
  “回老爷的话,少爷在怀宁还有生意没谈妥,嗫我先回庄。”
  云耀天有些狐疑,按理说怀霁根本离不开如霜,怎么会要她自己先回庄呢?
  他的审视让冷如霜几乎不能自圆其说。
  俞荻欢瞪云耀天一眼,“如霜整天跟着霁儿,难得霁儿愿意提早放她回来,有什么好多问的?”
  说着,俞荻欢又咳了起来。
  冷如霜赶紧帮她顺背,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好了好了,我这是老毛病了,只要一变天,喉咙就不舒坦。”俞荻欢拍拍冷如霜的手,“你别担心,无妨的。”
  冷如霜说:“夜里风寒,我想搬到主院,就睡在夫人隔壁房里,也好随时照应。”
  “真的吗?”她一直喜欢如霜,可碍着她难得待在庄里,总不好意思跟幽娘抢女儿,毕竟大半时间里,她的女儿都让自已的儿子占住了。
  云耀天喜见妻子的笑容,“如果幽娘同意自然最好。”
  “我跟娘说说,待会就搬过去主院。”冷如霜随口安抚着,现在幽娘也不会再干涉她了。
  “就这么办!”俞荻欢开心的说。
  事情已处理完,云怀霁却因为那日冷如霜突然的转变而心生不悦,故意盘旋了几日。
  谁知她心倒狠,从庄里传来的消息是她已经搬到主院,每天陪着娘。
  “可恶!”云怀霁低声诅咒着,顺手拿起酒壶要斟满,“该死的!”他将空空的酒壶用力放下,吆喝着:“小二,拿酒来!”
  店小二小心翼翼的走向前,战战兢兢的说:“云……云公子………您……您喝多了……”
  这云公子已经连醉几天了,虽然不曾惹事,可光看到他的眼神就让人害怕。他好想哭喔,谁来救救他?
  “你以为我付不起酒钱?”云怀霁冷冷的瞪着店小二。
  “不!小的不敢!小的知道云公子家大业大,只是因为云家行馆正在整修,所以才会暂时住在我们客栈。只是……”店小二吞吞口水,“酒是穿肠毒药……”
  云怀霁打断他的话,“酒是穿肠毒药?你知道什么是穿心利箭吗?”
  这……没听说过穿心利箭呀!店小二抓抓脑袋,求救的眼神飘到掌柜那边,但掌柜双手一摊,要他自己想办法。
  云怀霁哈哈大笑几声,声音里净是凄凉,“穿肠,总好过穿心。”他一次次捧着真心到她面前,一次次被莫名其妙的拒绝,这痛,痛过椎心哪!
  店小二让他的话弄得哑口无言。
  云怀霁猛然一拍桌子,“还杵在那干什么?我要酒,给我拿酒来!”
  店小二苦着张脸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再望了望掌柜,掌柜只做了个绝不卖酒的手势,便要他自己看着办。
  呜……好想哭哪!
  突然,角落一位始终沉默的年轻侠少拿起他桌上的酒瓶走了过来,将酒放在云怀霁桌上,“盟主,好久不见。”
  云怀霁抬头,玻ё呕辽⒌难郏澳闶恰奔且渲幸桓鋈嗣艹觯袄钕瑁俊
  李翔哈哈大笑,“盟主果然还记得我。”
  他身上有杀气!云怀霁挑眉问道:“你大老远的从终南山下来,就只为了说几句客套话?”
  李翔挂着虚伪的笑,“明人不说暗话,在下今天是来向盟主讨教,一雪前耻的……”
  自从落败回到终南山之后,赵娟娟老拿云怀霁来刺激他。都是这小子!要不然盟主之位他早已到手,师父不会至今还迟迟不宣布他跟师妹的婚事,也没再提起要让他接下掌门的事。
  该死的云怀霁!他早就想找机会除掉他了,果然是冤家路窄,竟让他在这里遇上!
  云怀霁不甚在意的斜眼一睨,“好吧,既然你嫌脸还丢得不够,那就来吧!”
  话声才落,李翔便抢快踢断他的椅脚。
  云怀霁更快,一个纵身,人已落在李翔身后。
  他拍拍他的肩头,“喂!你是来找我寻仇的,干嘛弄坏人家的椅子?”
  李翔恼羞成怒,迅速回手就是一剑。那日在华山,他招招受制于云怀霁的“翦云手”,这次辍剑,看云怀霁还能多嚣张!
  云攘荠赤手空拳迎战李翔招招凌厉的剑法,刚刚的醉态已不复见,只见他灵活的穿梭在李翔凌厉的剑招之下而游刃有余。
  一旁的店小二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看得是瞠目结舌,频频出声,“小心我的酒壶哪!”
  匡啷,破了。
  他赶紧冲向前去将桌上的碗盘收好,喃喃念着:“这个月的薪饷快被扣完了,可不能再打破了。”
  突地,云怀霁提起店小二的衣领,将他拎到旁边。
  咻!好险!要不是云公子拉他一把,刚刚那一剑险险削掉他的脑袋!
  云怀霁一边闪躲李翔招招致人于死的剑招,一把撑起店小二虚软的身子。
  李翔看出他的顾忌,眼里杀机一现,利剑改攻向毫无武功的店小二。
  店小二吓得哇哇直叫:“天哪!我上有老母、下有幼儿,别杀我啊!”
  店小二的闪避以及李翔的迫近,让云怀霁逐渐难以招架。
  突然,一记剑招直直朝店小二的脖子划下——
  店小二眼见着亮晃晃的剑朝自己而来,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连闪都忘了要闪。
  迫在眉睫之际,云怀霁只好用力将店小二抓拋到一旁,自己却无法避免地露出空门。
  李翔扬起嘴角。身形顿移,利剑一转,使出最大的力量往云怀霁的胸膛刺去——
  在那瞬间,云怀霁只来得及避开要害,剑穿透他的肩胛,但他还是一手握住剑身,一掌将李翔打得倒卧在地。
  李翔看着卓然而立的云怀霁,不敢置信的低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万万想不到,云怀霁居然有办法在受了重伤后,还回予他重击!
  最后,李翔双眼圆睁,终究还是断了气。
  眼见坏人已死,店小二跟怕事的掌柜才从柜台里跑出来,两人扶着云怀霁,店小二看着穿透他身体的利剑,哽咽的说:“谢谢云公子、谢谢云公子!”
  掌柜斥道:“还不快去请大夫!”
  “不好了!少爷受重伤了!”一声声的大喊从大门传进,在幽沉的夜里更显惊心动魄。
  云家夫妇跟冷如霜从房间奔出,幽娘也狼狈的披着外衣就来到怀霁房里。 。
  “这是怎么回事?”冷如霜看着躺在榻上的云怀霁,从声音里转不出她的激动,可是颤抖的手却泄露出隐藏不了的担忧。
  不等同行的大夫回答,幽娘挨近云怀霁身边,急急问道:“天哪!怎么会伤得这么重?要不要紧?是谁伤了他的?”
  失血过多的云怀霁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是努力拉出一抹笑容,“无妨,大夫已经做了急救。”
  俞荻欢望着大夫问:“小儿的伤势要紧吗?”
  大夫说:“无妨,只是伤及肩骨,需要调养一段时日。”
  “大夫跟着连夜赶回,辛苦了。”云耀天唤来管家,“准备一间房让大夫休息。”
  管家带着大夫退下,房里只剩云耀天夫妇,跟床边的幽娘、冷如霜。
  冷如霜好自责,“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先回来,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她的话触动了幽娘的情绪,床上虚弱的云怀霁跟心爱丈夫的影子逐渐重叠:她头疼欲裂,用力的甩头,想要甩开这份疼,无奈儿子的伤完全扰乱了她的心智!她疯狂的推开冷如霜,俞荻欢不舍的环住冷如霜的肩,无言的给予安
  慰。
  “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我儿子也不会受伤!”
  冷如霜想要制止她的话,却来不及。
  幽娘怒吼着:“为什么受伤的不是你?你被我换成护卫,应该是你受伤的!”
  她恶狠狠的贴近冷如霜跟俞荻欢。
  “你!”她指着俞荻欢,“你害我失去丈夫!”又指着冷如霜,“而你却害我儿子受伤!”她再度仰天大叫:“为什么?为什么?我儿子是少庄主哪!为什么受伤的还是他1?”
  俞荻欢被她的话吓得一震,无助的望向云耀天;云耀天同样大鹜失色,夫妻俩惊愕的看着幽娘。
  冷如霜瞄了下一脸惨白的云怀霁,向前拉住幽娘的手。“……娘,”她艰难的喊出,“娘,你受到太大的刺激,因而胡言乱语了。少爷没事,你瞧,少爷只需要歇息几天就好了。”
  如今只希望亡羊补牢,犹未晚矣,否则……她不敢想象!
  幽娘任冷如霜牵着来到床前,慈爱的望着云怀霁,“你没事吗?真的只需要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来!告诉娘,是谁欺负你的?娘会把他们都杀光光!”
  她疯了!他们面面相觑。
  冷如霜避着云怀霁洞悉的眼神,只想拉开幽娘,不再让她说出更多无法收拾的话。
  “娘,如霜带你回去休息。”
  幽娘被动的任冷如霜牵着。
  “慢着!”云怀霁出声,“幽姨娘……”
  幽娘立刻转过身来,“傻孩子!我是娘呀!你怎么喊我幽姨娘呢?哦!要骗别人,对不对?嘻!姑爷跟小姐都不知道他们生的是女儿、我生的是儿子!”
  轰!真相大白!
  俞荻欢摀住嘴不敢相信,云耀天则红了眼眶。夫妻俩总算明白幽娘心里的苦,跟女儿受的委屈:
  “霜儿……”俞荻欢缓步向前,水眸里泛滥成灾。
  这几日苦苦压下的孺慕之情终于爆发,冷如霜抱住亲娘,哽着声音轻噢:“娘。”抬起头迎向云耀天泛红的眼,“爹!”一家三口牢牢抱在一起。
  “孩子,苦了你了!”回想起她受到的待遇,俞荻欢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是娘不好,都是娘不好!”她是多么失败的母亲?明明共处了十多年,却认不出自己亲生的女儿!所有的委屈都在爹娘无尽的爱里获得救赎,今后她会跟怀霁一起孝顺爹娘:
  冷如霜猛转过头,床上却空空如也!
  “怀霁!?”她跑到门边大喊,“怀霁!怀霁!”天!怀霁会去哪里?他还受着伤哪!
  俞荻欢拉着痴傻的幽娘急问:“幽娘,怀霁呢?”幽娘偏头想,
  “怀霁?”
  “怀霁  你儿子。”俞荻欢知道她不对劲,慢慢的引导。
  “哦!怀霁啊?飞走了。”幽娘轻飘飘的走到门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冷哥,连怀霁也没有了……”
  云耀天揽着难过的妻子,“幽娘傻了也好,这样过日子快乐些。”
  夫妻俩心里都有共同的想法——幽娘虽然占了他们的女儿,好歹也给了他们一个聪颖的儿子;冷霁与他本来就情如手足,他的儿子他也会视之为子。再大的恩怨都随幽娘痴傻而一笔勾消,别让孩子们因为幽娘的私心而背负着枷锁。
  俞荻欢仰头望着大度的丈夫,“派人把怀霁找回来吧!他还是咱们的儿子。”
  冷如霜说:“我去。”她知道他会到哪里去。
  第七章
  阎王崖上一袭孤影。不知道他站在这里多久了,天地一片苍茫,将一身雪白的他衬得更形孤绝。
  蓦地,另一道雪白身影匆匆来到他身旁一丈之处。
  他的无恙让她放下心上久悬的大石,显然经过几日,他已经调养好伤势了。
  两道人影伫立着,除了树顶盘旋的秃鹰叫声,四周皆无声响。
  她来寻他了,却什么都不说。
  他知道她来了,却什么也说不出。
  十八年前的夜里,他爹丧生在阎王崖下。那一夜,他忠心耿耿的娘亲大受刺激,让亲生儿顶替为主人之子,两个初生幼儿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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