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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无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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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焰没理他,自怀中拿出大夫给约药丸塞进无瑕的口中。
  “她怎么了?”追日自床榻上起身,听两人的对话,这姑娘似乎中了毒。“是和『刀煞门』结”的樑子?“他猜测。
  半年前,烈焰被“百龙堂”堂主陆震宇派去勦滅“刀煞门”,结果他竟然将他们的分堂口全滅尽,以致他们元气大伤,少了近一半的手下,因而结下仇恨,现在“刀煞门”自然要讨回血債。
  “要不要考虑回『百龙堂』?这样一来,『刀煞门』就完全动不了你。”追日建议道。
  两年前,陆震宇带了一匹手下离开组织,烈焰便是其中之一,实在可惜。因为烈焰是个一等一的杀人高手。
  “我知道只有陆震宇的命令你才听,所以,若是你现在回来,我请堂主立刻升你做分堂主,你不用屈就在任何一个人的手下,怎么样?”追日探问道。
  烈錎不感兴趣地瞥了他一眼后,便转身离开。
  追日摇摇头。“唉!真可惜。”他转向椅上的姑娘。“大概是有了意中人,便不想再过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活吧!”
  他低头湊近无瑕,见她五官细致,皮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綰起的发髻显出她修长的皓颈,他不禁称赞道:“真是个美人。”
  真不知烈焰在哪儿找到如此绝色的佳人,他怎么一点儿都不曾听闻过?
  烈焰走进偏僻的胡同里,冷声道:“出来。”
  话才刚落,三个穿着如普通老百姓的男子立即现身,堵住他的去路。
  “把解药交出来。”烈焰冷冽地扫了三人一眼。
  “痴人说梦。”其中一人道。“你的女人准备见閰王吧!”他哈哈大笑,他们三人已跟了他许久,自然晓得他的一切状況。
  “那可是我『刀煞门』新研发的毒药『閻王笑』,若没用过內力催逼,还可活一个月,不过如今……”另一人冷笑。“现在她只剩七天的寿命,算算时间,现在也差不多要发作了。”
  这种毒药是专门用来杀习武之人,因习武之人若遇到毒,必会先以內力催逼,而他们就利用此一特性去研发毒剂,在经过內力催逼后将适得其反,发作的更快,而且一次会比一次痛苦。
  烈焰寒下脸。“她若死,『刀煞门』的人就等着一起陪葬!”
  “好猖狂的口——”
  烈焰瞬间出剑,在那人未说完话之前,扫过他的喉嚨。
  男子瞪大眼,抚着颈项,只见鲜血从他的指縫中流了,男子眸中有着死亡的恐惧,未来得及说完话便已倒地。
  另外两人惊,不过反应也很快,立刻抽剑攻去。
  烈焰冷哼一声,飞身向,前凜冽而快速的剑光挥过两人的腹部,两人闷哼一声,相继倒下。他抽回剑,彷彿什事都没发生。
  他蹲在尸体旁,搜了三人衣带,除了暗器外,还发现一包红色与黑色药丸,他将之全收进怀中,心中有了个想法。
  这时,忽然有个人影自街角窜过,他飞奔上前,射出手中的暗器,瞧见那人的脚顛了一下,他原要跟上去,后来临时改变主意,他等会儿再来收拾他,现在,他必须先回去一趟。
  当无瑕醒过来时,一睁开眼便又瞧见方才的男子斜臥在胡床上,他口中吃着瓜子,身旁还有两个婢女在服侍他。
  “醒啦?要不要喝点热茶?”追日展露出一貫的微笑。
  无瑕立即张望四周。
  “烈焰办事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他好心地为她说明。
  “他走了。”无瑕仓皇地起身,一脸的慌张。
  “姑娘,你别紧张,他一下子就回来了。”
  “他去哪了?”她显得很不安。
  “他去替你要解药了。”追日喝口茶。“不晓得姑娘中了什么毒?”
  他去要解药?那不是很危险吗?
  “我要走了。”无瑕说着就往门口走,她要去找他。
  但无瑕才走两步,便让他拦了下来。“姑娘请留步。”
  无瑕诧异地看着他,不知他是何时从塌上下来,而且还能移动的这么快,这人看似漫不经心,可身手似乎很敏捷。
  “如果我让你走了,一会儿烈焰回来,同我要他的心上人,我就糟了!你知道他这个人可是会翻脸不认人的。”追日大摇其头。
  无瑕的双颊染上红晕。“我……我不是他的心上人。”她绞紧双手,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不是他的心上人,他怎么会替你去拿解药?他跟我说:为了你,龙潭虎穴他都要去闯一闯。”追日夸张地道。
  无瑕瞥他一眼,摇了摇头。“他不会说这样的话。”她虽与烈焰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她多少还是知道他的,他不会说这蜜糖似的话语。
  追日微笑道:“还说你不是他的心上人,这么了解他。”
  “不……不是的。”无瑕又红了双颊。
  “好了,不管是不是,你都先待在这儿,否则他一会儿来跟我要人,我上哪儿去找个像你这样国色天香的姑娘还给他。”他示意婢女过来。
  “姑娘,您就留下吧!”婢女朴月上前将她拉回椅上坐下。
  “我要去找他。”无瑕固执地道,她不想一个人被留下来等消。
  “敢问姑娘要上哪儿找?”追日懒散地又走回胡床靠着。
  这话让无瑕蹙了一下柳眉,咬唇低头。
  “这样好了,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已,我叫追日,你可以叫我一声追日大哥。”他笑笑地说。“姑娘呢?”
  无瑕抬起头,疑惑地道:“追日?『夸父追日』?”
  他大笑。“没错,不过我是『追日』,不是『夸父』。”
  无瑕轻笑出声,这人真有趣。“我叫无瑕。”
  “无瑕,完美无瑕。”他笑。“这名字很适合你。”
  她眼神一黯,错了!这名字根本不适合她。
  追日见她不知怎地有些愁眉不展,于是道:“这样吧!我说些烈焰的事给你听怎么样?他这人闷得很,一定不会跟你提他的事。”他试着转移她的注意力。
  无瑕一听,便抬起眼,追日浅笑道:“有兴趣了?”
  她尴尬又晕红了双颊。
  “姑娘想知道什么?”
  无瑕想了一下。“他为什么要做杀手?”这是她一直想不透,却未细问的。
  追日惊讶道:“你知道他是杀手?”没想到烈焰会告诉她,他挥一下手,示意婢女下去后才道:“因为他有这个天赋。”
  “天赋?”
  “他够冷静,而且冷酷。”追日喝口茶。“带他入组织的是以前的堂主,烈焰都称他一声大哥,听说陆堂主曾救了他的命,所以后来便跟着陆堂主一起进了『百龙堂』,他是个练武的料,也是天生的杀手——”
  “不是!”无瑕駁斥。“没有人是天生要来杀人的。”她生气地道。
  追日因她的话而挑起一道眉。
  “杀人是不对的!”她握紧双拳。
  他看她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无瑕诧异地盯着他,不懂自己的话有什么好笑。
  “你跟他说过这句话吗?”他问,仍是一脸笑意。
  她摇头。“我打算有机会就提,而且这并不好笑。”
  他微笑不语。
  “我希望他能……不要再过这种生活了。”无瑕低语道。
  “你不知道他己经离开组织了吗?”他扬起眉宇。
  无瑕惊讶的张大眼。
  他含笑道:“所以,你不用烦恼这些,大可快快乐乐的跟他过活去。”
  她再次涨红脸。“我说了,我同他不……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追日附和她的说法,怕她再脸红下去就要着火了。
  “我还有个问题,我……”她顿了一下。
  “什么?”
  她没说话。
  “怎么?”
  “我……”她收敛眉头,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
  追日挑起眉,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她突然痛叫一声,整个人滑落到椅下。
  追日大吃一惊,立即奔上前,封住她身上的几处大穴。“怎么了?”
  “我……”她的额上冒出冷汗。“好痛……”她身体里像有一把火在烧一般。
  他立刻明白毒药发作了,他让她坐好,想以內力压住她体內的毒性,減轻她的痛苦……
  “住手!”烈焰忽然冲进来,语气严厉。“别用內功逼毒。”他因放心不下她,所以便先赶回来看看。
  追日及时收回掌。“你拿到解药了?”没想到他的动作还真快。
  烈焰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将无瑕抱起。“怎么样?”在见到她掺白着脸时,他的眉头整个皱起。
  她咬咬牙,缩进他的怀中。“好痛!”
  一见到他,她的眼泪便克制不住地落了下来,沾显他的衣裳。
  追日一见这个情形,心里已有了底,明白他定是没有拿到解药,不然他现在早给她服下了,让她免受毒发之苦。
  烈焰将她抱至床榻上坐下,感觉到她的身体顫抖不止,她痛苦的啜泣声让他眉心纠结。
  他当机立断地点下她的昏穴,让她不再受苦,无瑕立刻沉睡在他怀中,可眉心仍是紧锁着。
  “这样维持不了多久的。”追日说道。
  “能压得了一时是一时。”烈焰不想见她受这种折磨,是他连累她至此,他有这个责任減轻她的痛苦。
  当他想将她放在床榻上休息时,却发现衣袖让她紧抓着。
  他覆上她的手心,拉开她曲起的手指,这才让她松手,可没料到她却反而抓住他的手不放,像个子孩子一样。
  “她可捨不得你。”追日取笑道。
  烈焰盯着她雪白细嫩的柔荑,与自己的手掌差距甚大,他以拇指抚过她的掌心,像是得到安忍一般,她慢慢的松开手。
  “她还有多少时间?”追日问道。
  “七天。”烈焰让她躺在胡床上,伸手替她抹去脸上残余的泪水。
  “那你最好快点,否则她就要香消玉殞了。”追日说道。
  烈焰自怀中拿出黑药丸与一枚暗器递予他。“不确定是不是解药。”他不想在不肯定的情況下便让她服用,万一弄巧成拙就更麻烦了。
  追日接过。“我会要人研究。”他打量手上小巧的梅花镖。
  见他又要离开,追日促狭道:“又要走了?那你最好在她醒来前赶回来,方才她一没见到你,便急得像热锅上的螞蟻,直说要去找你,真是感人啊!”
  烈焰面无表情地起身,不明白他说这话的用意。
  追日见他没反应,扬起眉宇道:“你不会不知道这小姑娘喜欢你吧?”
  烈焰诧异地看他一眼,随即皱一下眉。“别胡扯。”
  追日缓缓露出一抹笑容。“我可没胡说。”
  烈焰瞄他一眼,不想与他再说下去,转身就离开了。
  追日微微一笑,这人还真是迟钝,这么明显的事他竟瞧不出来。他伸个懒腰,没办法,有些人“天生”就是感情白痴。
  不过,若是“后知后觉”还有救,如果是“不知不觉”,那——他也只能摇头了。
  第七章
  无瑕坐在房中,漫不经心地拨弄琴絃,听着那一声声单调的槳音在宁静的夜色中迴漾,空洞而寂寥。
  她无聊地重复着,直到她倦极这无意识地弹拨,方才歇手。
  她叹了口气,抬眼望向夜空,瞧见明月高挂,散着柔和的银白月光,她起身走出房门,漫步在园子里,听着冷风拂过树叶花草而引发的窸窣声,像枯叶被人踩上,也像是情人间的耳语。
  她任由思绪无边无际的摆漾,直到思念的情绪湧上心头……
  叹息声在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她……想回家,可如今却只能困在这里,因为追日不让她离开,说是烈焰去取解药还未回来。
  她不喜欢这样,什么都做不了主,只能任人摆布。
  而且她担心他的安危……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她胡思乱想地走来走去,直到左腿又开始隐隐作痛才至“扶风亭”坐下,冷风吹过,让她打了一个寒顫,脸上的肌肤因冷意而有些微的刺痛,她吹口热气至掌心,然后帖在面颊上,感受那一点点热度。
  “为什么不在房里休息?”
  无瑕听见声音,急急转身,就见烈焰站在石桌旁,因背着月光,令她看不清楚他的脸。
  “你回来了。”她欣喜地绽出笑容,随即起身想走向他,可左腿的疼痛却让她止住步伐。
  他走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无瑕望着他,发现他脸上有道血痕。
  “你受伤了?!”她面露焦急,伸手抚上他的左脸。
  在她冰冷的手碰上他的面颊时,他拉下她的柔荑,他不习惯与人如此接触。“只是小伤。”
  无瑕这才知觉自己踰了矩,她怎能这样碰触他!
  “对不起。”她尴尬的想抽回手,却发现他似乎没有放手的意图,她疑惑地望着他,不懂他是怎么了?
  他握着她柔弱无骨的纤细手指,想起白天时她紧抓着他不放的情景。“毒伤还有发作吗?”
  她摇摇头。“我听追日大哥说,你点了我的穴头,以減轻我的痛苦。”
  他松开她的手,追日大哥?
  “谢谢。”她轻声道。
  他狐疑地微挑眉宇,不懂她的意思。
  “因为你也是用这种方法丟下我一个人的。”她面露不悦。
  “我说过……”
  “我知道你是顾忌我的安全,可我还是希望你别再这么做。”她讨厌那种一醒来却什么都不晓得的感觉。
  他没说话。
  “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别再这么做。”她重复一次,她需要他的保证。
  他保持一貫的沉默。
  “烈焰?”
  “回房歇着吧!”他改变话题。
  她咬紧唇,生气的背过身子不想理他。
  他抱起她,无瑕惊呼一声。“放我下来。”她生气地捶他的肩,这人老是这样,做事任由他从不问别人意见。
  “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
  她止住拳头。“离开?去哪?”
  “南下。”他踏上小径。“你的房间在哪?”
  她指个方向。“为什么?”
  “『刀煞门』的总堂在扬州。”原本他是想一个人去的,但顾虑到往返的时间,所以他必须带她同行,否则恐怕会来不及。
  今天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盯着让他以暗器打中的“刀煞门”的爪牙,希望能见到他拿出解药来服用,可最后只见他拿出只能“暂时”压住毒性的红黑药丸吃下,他说真正的解药只有“刀煞门”的长老级人物才有,所以他必须走一趙。
  无瑕一听,便明白他没有拿到解药,她叹口气。“去了真能有救吗?”若对方坚持不肯,接下来定然又是一场杀戮,她不想这样。
  “我们还是找大夫吧!记得两年前在山上为我灾蔚睦衔搪穑克母菏⒚淙凰茨苤魏梦业慕牛挡欢ㄕ饣厮邪旆ā!?br /》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回屋里。
  “我不想在这时出远门,若是我有个万一,那我连亲人的最后一面也见不着了。”她还是宁可待在城里。
  “你不会有事。”他将她抱到床上坐着。
  她微笑。“你又不是閻王,怎么知道我能不能活。”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不懂她为何还能这般说笑。
  “现在我发现我并不怕死,可是我怕痛苦,所以下次我若再发作,你就一剑杀了我,让我图个痛快。”她凝望他脸上的血跡,觉得有些礙眼。
  他盯着她,不知她是说笑,抑或认真。
  “蹲下好吗?”她突然说道。
  他不懂她的用意,所以没有动作,只是抬起眉。
  她叹一口气,干脆自己起身,抽出腰间的丝巾替他擦脸。“有血跡。”她说明。
  他的眉心蹙起,不过并未阻止她。
  “好了。”她微笑道,抬眼看他,却发现他正目不转晴地盯着她,黝黑的双眸像两潭深井,让她的心跳得飞快,她慌张地垂下头,躲避他的视线。
  “睡吧!”他出声道。
  她急忙抬头。“我还有要同你说。”
  他站在原地,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追日大哥说你不再是杀手了?”她问。
  他頷首,不懂她为何问这个。
  她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那……你别再人了。虽然追日大哥说你有当杀手的天赋,但我觉得那无关什么天赋,你虽然冷酷,但并不无情,所以,这不是一个杀人的好理由。”
  他仍只是看着她,没有其他反应。
  无瑕对他皱眉。“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他点头。
  “那你怎么说?”她问。
  “杀第一个人很困难,后来就麻木了。”他说道,对于尸体,他现在己没有任何感觉。
  她凝视着他,柔声道:“那就别再杀人了,因为那只会让你更麻木。”
  她呢喃的声调让他顿时迷了心神,他随即蹙一下眉头,拉回思绪。
  “安安稳稳的日子不是挺好的吗?”她又道。
  “别说这些,歇着吧!”他不想与她谈论这些事。
  她摇头。“我还不睏。”她走到桌边坐下,顺手拨弄琴絃。“我弹个曲子给你听好吗?”
  未待他回答,琴音已婉转的迴漾在室內,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扣人心弦。
  烈焰猜不透她的想法,也不明白她的用意,不过,他还是留下,听她奏出美妙的乐音。
  她抚琴时,看起来恬静安宁,在烛光下显得柔美动人,皓颈有着优美的曲线,修长柔软的手指拨弄琴絃,使他想起稍早握过的一双柔荑,她的手很小、很软、很白,像小孩的手……
  琴音忽然停歇,他拉回思绪。“怎么了?”
  她摇头。“只是觉得这首曲子不好,有些悲伤,所以不想再弹,我换一首——”
  “不用了。”他不想自己又胡思乱想。
  “烈焰。”她唤他一声。
  “嗯?”
  “你想过『死』吗?”
  他盯着她,明白她是在害怕。“你不用担心,会没事的。”
  她摇头。“我不是害怕,只是突然觉得心里空空的。”她摸一下胸口。
  “两年前掉下悬崖时,九死一生,差点以为自己活不成了,那时除了害怕,还是害怕,因为来的突然,所以什么都没法想。”
  “可现在不同了,我知道自己只利下几天的寿命,那样的感觉好奇怪,忽然间不晓得自己该做什么,好像做什么都是多余的……”
  她逸出一声叹息,拨弄琴絃,让那空洞的单音重复奏着。“如果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吗?”
  “你不需要想这些——”
  “我知道,你一定以为我在庸人自扰,因为你一直认为能拿到解药,所以想这些都是多余的,可是我没办法让自己不往最坏的一面想……”她咬着下唇。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以对。
  “不知死后是不是真的有地狱?”她蹙眉道。
  “别想了。”他朝她走近,考虑是不是该直接点她的睡穴,让她一觉到天明,这样她便不会胡思乱想。
  她弯身抱起她,她圈住他的颈项,放任自己靠在他的怀里,因为他的体温和气息让她安心。
  “我的脚能走的,你不用老是这样抱我。”她轻声道。
  他将她放在床上,听到她又说:“你睏了吗?”
  他摇头。她微笑道:“我也不睏,那……我陪你聊聊。”
  他因她的话而挑起眉。
  “等你倦了,你再回房。”她说。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替她盖上被子。
  “烈焰,你有过红颜知己吗?”无瑕抓着他的衣服,要他坐床边。
  他因她的问题而挑眉。“没有。”
  他向来不沾男女情事,那是杀手的禁忌,若有了情感牵绊,直觉和敏锐都会受到影响。
  他瞧见她嘴角的笑容,却不知她为什么高兴。
  无瑕有一句没一句地与他闲聊,虽然大部分都是“她说他听”,但她不以为意,只要他在身边,她就觉得安心,不会因害怕而恐惧不安——
  她喜欢他的陪伴。
  第二天一早,无瑕与烈焰陷入僵持,因为她不想离开,他却执意要带她走。
  “我说了,我要回家。”无瑕执拗地道,她不要去什么扬州。
  烈焰皱眉。“我说了,『刀煞门』在——”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不想去……”她咬着下唇。“反正我不会好了,我不想多跑这一趟。”
  他不懂她想什么。“去了自然有解药。”
  “若是他们不给呢?”她问。
  “我自有办法。”他冷下脸。“不管你想不想去,都得去。”
  “你又想点我的……”她话还没说完,身子便已软下去。
  他接住她,将她抱起,才一离开她的房间,就见追日微笑着站园子里。
  “么就知道你一定会用这个办法。”他大摇其头。“你这人怎么这么死板。又不知道变通?不是告诉你哄哄她就行了,她只是害怕白跑一趟,偏偏你又不懂她的心思,真是迟钝。”
  烈焰厌恶地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不说了。”追日仍是笑。“马车在后门,还有,你最好改个妆扮,别让『刀煞门』的人又盯上了,我知道你没将他们放在眼里,不过,你现在带着一个人,多少有些顾忌,一切还是以安全为最上策,我已经派人引开他们,他们暂时还不会发现你己经走了。”
  这已经是他所能做的最高限度了,毕竟烈焰现在已不属于“百龙堂”,他不能明目张胆的帮着他。
  烈焰点个头,算是道谢。
  “这妹子我还挺喜欢的,你可得保住她的命。”追日看了无瑕一眼,“若是你不想要,那就送我吧!”他露齿而笑。
  烈焰不悦地皱一下眉。
  “我可是认真的。”追日又道,笑容咧得更大。
  烈焰没理睬他,迳自往后门走去。
  追日站在原地笑着看他离去。“一路顺风,还有,别侵犯了人家。”话毕,他笑得更大声。
  一道冷冽的杀气迎面而来,他敏捷地避过,就听见暗器打上樑柱的声音。
  “开开玩笑,别这么认真嘛!”追日仍是在笑,但在瞧见柱上的梅花镖时,立刻没了笑意。“哇!真狠。”
  他竟然用“刀煞门”的暗器射他,这人还真是开不起玩笑。
  不过,他大人有大量,是不会跟他计较的,瞬间,追日的嘴角又浮起一貫的笑容。
  当无瑕醒来时,已是晌午,她恍惚地感觉身下在晃动,望着陌生的蓝色盖顶,不晓得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她坐起身子,发现身上盖着毛毯,看了一眼四周,这才晓得她在马车里。
  她瞪大眼,须臾间,所有的事情都豁然开朗。哦!一定是他点了她的睡穴后,再将她放在马车上,他……
  “烈焰——”她大叫,猛地掀开布帘。
  他就坐在前座驾驶马车,听见她的叫喊时,说道:“车上有干糧和水——”
  “我不要吃东西。”她打断他的话。“你怎么可以不顾我的反对,将我带走!”她生气地道。
  他没说话。
  “我要回家。”她声明。
  他皱眉。“不要无理取闹。”
  一听见他的话,她更生气了。
  “我没有无理取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生气地握紧双拳。“是你不对,我说了我不要去扬州,是你——”
  烈焰忽地拉住砩砥ニ晃匾簧O虏椒ィ碜涌醋潘叩牧常掼σ患谋砬椋⒖毯笸艘徊健?br /》
  “你若再点我的穴,我会很……很生气……”她瞪视着他,又退了一步。
  “若你再同我争论,我就会这么做。”他面无表情地说。
  无瑕气得几乎要落泪。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咬紧下唇,乌黑捲翘的睫毛眨了眨,上面己沾上水气。“这……这是我自己的命,不要你管。”
  他没说话,可浓眉揪在一起像是要打结了,他实在无法理解她的想法。
  无瑕低声哭泣,肩膀轻轻地顫动着。
  “别哭了。”他出声,不想看她落泪。
  她不理他,只是哭。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带你去扬州。”这件事他绝不会妥协。
  无瑕吸吸鼻子。“可我想先回去,我要见爹娘一面,若……若是我有个万一,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她抹去泪水。“我没法像你说的那样轻松、那样有自信,我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但你就是不懂,我说的你全没放心上……还说我无理取闹……”
  “回去只是浪费时间,到时怎么跟你爹娘解释?说你中了毒,将不久于人世吗?”他质问。“不过是多让他们操心罢了。”
  她绞紧衣裙。“我不打算同他们说,我只是想……看看他们,这样也不对吗?”她抬起泪溼的小脸。
  “见了只会更离不开。”他盯着她纯真的双眸说。
  她再次潸然落泪,一脸哀伤。
  “别哭了。”他紧皱双眉,不想见她流泪。
  “我想哭。”她执拗地道。“反正我也没多少好日子好哭了,我決定要哭就哭,要笑就笑,你别管我,反正我是个无理取闹、不知好歹、任性妄为、一无事处、骄纵顽劣的千金小姐。”
  他的黑眸闪过一丝笑意。“我没这么说。”
  无瑕抽泣道:“可你心里这么想。”
  他有种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别哭了。”他见她双眼和鼻子都哭红了,看起来有些好笑,又有些可爱。
  她背过身子不理他。
  他叹一口气,摇了摇头,驾着马车继续往前走。
  无瑕哭着哭着,最后累得睡着了,待她再次醒来时,天己暗下,她自窗口望出去,发现下雪了。
  她扫视车內一眼,瞧见放衣服的包袱和两条毛毯,还有些以纸包着的干糧及水壶,她拉开布幔,冷风立刻灌入车內,让她了个喷嚏。
  “别出来。”烈焰转头看她一眼。
  她不理他,只是望着飘散的雪花,心里还在生气。
  “若是饿了,里头有干糧。”烈焰说道。
  无瑕没应声,在瞧见他发上和肩上有残雪时,伸手替他拂去,他只是看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她的神色显得有些不自在,她故意咳一声,可他却没有反应,她又咳了一声。
  他终于道:“进去吧!”
  听他先开口说话后,她才道:“你不累吗?”
  “不累。”他道。
  她顿了一下。“我们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了,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他说,他想连夜赶路,好早点到达。
  “可是马累了。”她换个方式说。
  “它还能跑一段。”
  她沉默,咬着下唇。
  他瞄了她一眼。“怎么了?”
  她涨红脸不肯说。
  他停下马车,等她开口。
  无瑕立刻道:“我要下车赏雪。”不待他开口,她便自行下车。
  他抓住她。“坐在车里也能赏雪。”
  “我一会儿就好了。”她扯开他的手,显得很着急。
  烈焰松开她,皱着眉看她到底想干嘛?
  无瑕走了几步,指着路边的草丛说道:“我去那儿走走,活动筋骨。”
  他没应声,见她跛着脚走过去,还不时回头看他,然后找了个地方躲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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