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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龙抢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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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注定要彼此错过了吗?
“姝儿,你别这样。”师娘摇头,就是不解她到底是怎么了。“我今儿个是要跟你讲件要紧事的,你坐好听我说。”
“师娘?”姚姝姝的眼底乍现一抹神采。
“我要……我要告诉你真实的身世。”
“师娘!”姚姝姝猛地抬头,心中掠过一股惊恐。
“你知道的,虽然你跟着掌门姓姚,但你并不是我亲生的……”师娘露出亲切的笑,爱怜地抚了抚她的头。
“师娘,我……”姚姝姝感到奇怪,不解师娘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她是掌门受人托养的,这是姚门里公开的秘密,众人皆知,却绝口不提;再说她喜欢现在这个生活,为什么她还要去知道一切呢?
她下意识地想逃避。
“你知道你真正的姓氏吗?”师娘笑了,“你原本的亲人,现在已经要来找你了。我们想了想,决定放你自由,让你走。”
“师娘!”姚姝姝感到恐慌。
亲人找她?
自由?走出姚门就能得到自由吗?但外头那未知的一切,教她害怕啊!
“你原本的姓氏是赫连,你应该叫赫连姝姝。”
一瞬间,姚姝姝为此震撼不已。
赫连!这是皇族的姓氏啊!
她颤着声问:“师娘……你这话当真?”天啊,她竟然感到喘不过气来。
“是的,当今圣上要来寻你了。”师娘笑着说:“宫里已经派人来过好几回,但我和掌门总是以你身体不适暂时推托,现在该是时候了。”
“我……”姚姝姝全身发着抖,“我不去宫中!”
她不知道自己在惊恐些什么,但她直觉要保护自己,她不要脱离这安全的环境。皇宫里的生活,她一定不会适应的。
“师娘,您为什么要赶我走呢?”姚姝姝呜咽着,“我喜欢这儿,喜欢掌门、喜欢您、喜欢聪明的大师哥和最疼我的二师哥……还有莲儿,还有……”她一一细说着。
“是掌门上报给朝廷知道的,皇上寻你这皇堂妹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师娘幽幽地叹了口气,“一开始我们即是受人所托,总有一天是要把你还给人家的;而你真正的爹娘,是赫连氏开国的大臣之一。”
于是,她花了些时间说了个故事。
那个故事是关于一场血腥的杀戮,还有那些葬送的灵魂……还有她是如何因为母爱而得以活命……
姚姝姝听完,忍不住眼眶发热。
“可……”她依旧感到不安,“可是我的爹娘已经死了,那我回去还有什么意义?”
“这个就连师娘也不知道。”师娘不禁再叹了口气。一向坚强的她,竟会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多次叹息。“师娘只知道你的亲人在找你了,该是放你走的时候,就算掌门和大家都舍不得……”
“我去拜托皇上,拜托他让我留在这里!”
她不要走,不要离开姚门!
“就不知道皇上愿不愿意了。”师娘站起身,“你好好准备一下,明日有人要来接你了。”
“师娘……”
闻言,师娘的脚不由得顿了一下,但仍毅然的离开。
看着师娘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姚姝姝竟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她真的要离开这里了吗?
不!不要!就算有华美的屋宇、有绫罗绸缎、有山珍海味,那些她都不屑一顾、不想要啊!
而且,如果进了宫,她还有可能再见到那人吗?
不可能了!
不行!
她是如此渴望地想见他!
不再多想地,她立即找出那套私藏的小厮服装,牢牢地抓在手里。
你好好准备一下,明日有人要来接你了。
师娘的话让她感到不安,她想要逃离。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负责任的,但她为什么要为了这个新的身分而伤神呢?
如果去了宫里,这一切都将会不同了……
她想见他,她要去见他!
上俪人山的路途,竟是恁地遥远。
姚姝姝一路行走,脚步未曾停歇,她喘着、渴着,还担心着自己会有迷路的可能。
已经过了多久了呢?太阳已经偏西好多了。
唉!这比练武还累啊……
姚姝姝不愿歇息,脚底似乎已经磨出了水泡,但她不要停、不想停!
想见他的心,竟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重。
也许是因为……这是她首次对一个男人心动,一旦陷入了,就越陷越深。
上回他给她的那样东西,那只活灵活现的玉龙,令她有着无比的勇气。
她想着,这回若是见到他,他会再狠心赶她走吗?
不过,因着那玉雕的龙,她觉得他们之间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所以她不想走,至少她不想回山下,去面对那令她措手不及的事实。
只是,也不知走了多久,姚姝姝的喘息越来越厉害,她险些喘不过气了,脸色苍白、香汗淋漓。
不行停!我一定要早点见到你……
不能停……
只是意志力仍无法战胜身体上的疲乏,姚姝姝晕眩了下,踉跄几步之后,摔在路上。
她挣扎着,痛恨自己的虚弱。奋力地站起身,但才向前走了几步,她又摔回地上。
已经不行了……
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厌恶自己的体力不足。
然后……
她精神恍惚,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温暖的大手抱起了昏迷中的姚姝姝。
她冰冷的身子,被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人的眉,深深地锁着。
这……是哪儿呢?
意识还在恍惚中,姚姝姝诧异地看见一个人影。
那人转身……
乍见那张脸,她感到惊喜。
她快步跑向前,“等我、等我!我想见你!”她叫喊着。
只是那冰冷的表情,令她却步了。
“我不想见你!”那人站定身,冷冷地回答。
“为什么?”她惊慌地想接近他……
“啊——”
姚姝姝猛地从床上坐起身,额上满是汗水。
突然,他的脸就映入她的眼帘,她惊慌地拉着他的衣袖。
“别走!”她哀求着,眼中有泪。
随后,她才想起这一切都是梦,她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松开手;从他的眼里,她竟看到一丝疼惜的神色。
蓦地,她的心怦咚的跳着。
“把这喝了。”蔚青手中正端着一个碗。
“姜汤。”姚姝姝嗅了嗅味道。
“快喝。”他说着,舀了一汤匙喂她。
她没拒绝,任凭他这样做。
“烫——”才喝了一口,她轻叫一声。
烫到了舌!她不禁蹙起眉。
“小心点。”蔚青皱着眉,替她吹了几下后,又递上。“应该不烫了。”
她乖顺地喝下,让微微热着的姜汤滑入肚子里。
喝了几口后,她才开口说:“你怎么不问我……我怎么跑到山上来了?”她看着他,脸上有些发烫。
蔚青看着她,掀了掀唇,却没出声。
“我想你。”姚姝姝大胆的说,“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勇气再下山……”
她顿了下,哽咽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想要逃避,所以才会到这里……”
就求他别多问了,至少她不想让人知道她真正的身分……
“你先喝完。”
“我想住在这里。”她哀求道。
闻言,蔚青搁下碗。
“这儿不如你所想的那般。”他低声开口道,“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热闹的市集、没有桂花糕点,也没有好的衣食,甚至一切都要自己动手。住在这里,你不会喜欢的。”至少他是这么认为。
“不!”她极力反驳,“这儿很好!你不知道我喜欢外头那棵桃树,还喜欢鸟鸣虫吟,喜欢绿树蓝天,而且……”
她看了他一眼,脸蛋酡红。“至少除去这些,我……还喜欢你。”她轻轻地说。
这话像是一根羽毛般的轻盈,却搔得他胸口一阵悸动。
“让我住在这里吧!”姚姝姝再度哀求,眼神可怜兮兮的。“我连衣物都带来了。”
该死的!蔚青心里暗骂。他该死的竟无法拒绝,她那眼神相信没有人能够狠下心对她说不的。
“你先喝完吧,以后的事再说。”
他依旧不多话,但看他的眼神,姚姝姝知道他已然默许。
“你真是个好人。”她轻轻地笑了,乖乖地饮下他一匙一匙喂来的姜汤。
他好细心,瞧他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像是怕会碰坏了她。她心满意足地想着。
她笑呵呵的说:“住在这里,我会帮你烧饭、补衣服,你就带我到处去走走,好不好?我想看小兔子、小鸟儿……京城里唯一看得到的,就只有恼人的麻雀。”
终于,他说话了:“好。”单单一个字,却如此温柔。
姚姝姝忍不住抓着他的衣袖,漾出一抹动人的浅笑。“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你对我最、最温柔了……”
说着,她掏出藏在衣服里的那只玉雕青龙。
“这些日子,我把这个收得好好的。看到这个,就想到你。”是的,从他给她青龙的那一刻起,她就认定她要他,只要他!
蔚青伸出手,抚过青龙。
青龙上有她的体温,那温热的感觉传到他的指尖,他的心悸动了下。
直到,她把姜汤喝完了,他转身欲走。
“等等!”姚姝姝唤他。“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她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蔚青。”他下意识地说出口,但转念一想,又补上一句:“捍卫的『卫』。”
他暂时还不想说出他真实的姓氏,就怕吓到她。
“卫青……”她喃着,“我叫姚姝姝。”
就叫姚姝姝吧,她不喜欢赫连这个姓……虽然它是皇姓。
他对她点点头。
得知他的姓名后,姚姝姝顿时觉得很有安全感。好像只要有了这个姓名,她就能在人群中无误地指认出他。
就这样,她住了下来,不顾一切地住下。只是此时,在京城里,却有只无形的大手,将要把一切平静给搅乱!待她下山时,将会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将残破不堪!
退出房外,蔚青有些不知所措。
他竟然心软的让姚姝姝留下了。
他怎样也无法否认自己对她有着深深的心动。
他看到她的眼底有抹浅浅的哀伤,想必足她逃离京城的理由。但那究竟是为什么?
而他,竟想为她抚平那抹哀伤。
姚姝姝……
他在心里喃喃念着这个名字。
蔚青走进南宫澈的房间。
南宫澈像是预知到了什么,开口就说:“那姑娘留下了?”头发花白的他有着睿智的眸光。
蔚青颔首。
南宫澈笑了,难得地笑得格外洪亮。
蔚青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你的神情柔和多了,所以我才猜测那姑娘打算留下了。”
闻言,蔚青内心有些诧异。
“你总要面对的,青儿。”南宫澈走近蔚青,拍了拍他。“你心动了,不是吗?为什么要逃避呢?”
见他摇摇头,南宫澈又道:“既然明白有了感情,就要争取,放任它走远,那绝不是明智之举。”
“师父,您说得像是有经验一般。”蔚青忍不住说道。
“有经验?”南宫澈禁不住又笑了,“我现在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想当年,要是有人指点我,也不至于连个心爱的女人都讨不到……”因此,他现在依旧孑然一身,除了他这徒儿。
“我说过我会陪您终老。”终老在这山上。蔚青诚恳的说。
“但是,或许会有两个人一起陪我安享晚年。”南宫澈意有所指,“老了啊,格外需要伴。”
其实,南宫澈的外表并没有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老了,只是在经过当年的那场杀戮战役后,正值壮年的他,一下子耗掉许多精力;如今才五十多岁的年纪,却有着将近六十岁的心境。
他是了无牵挂的,但独独对蔚青……
这徒儿沉郁顿挫的心思、不善言词的口舌,多么像……当年的他!但就因自己的不善言词,他才会在心爱的人临死之前,都没有对她说出自己真实的心意。
想那心爱的人定是含恨而终吧。
璃儿……
南宫澈想着,心有些疼。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过去无所眷恋,却独独懊恼、叹息着自己当年莫名的矜持。
为此,他绝不可能再让青儿走向相同的道路。
而且,青儿看上的那位姑娘,他可是颇欣赏呢。她上回替他煎药,虽只是药汤,却很细心的熬煮,让他喝到肚子里,却暖在心里。
南宫澈不发一语的沉思着。
“师父……”蔚青唤他,而他恍若没有听见。
春风,逐渐要暖了。
第五章
一如姚姝姝所一言,她暂且在俪人山住下了;而付出的代价就是替蔚青补衣、烧饭,偶尔打扫屋内外。
今儿个,她做了些好菜。
三人捧着饭碗,不受拘束地铺了张破布席地而坐,就在屋外吃了起来。
她已经和南宫澈相处得很好了,唯一的小小缺憾就是,蔚青总是不肯和她多说说话,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
难道,她有这般吓人吗?
还是……他不喜欢她住在这里?
思及此,她就感到心烦。
“我帮你做了这些菜,你可喜欢?”姚姝姝细心地替蔚青夹菜,动作很亲昵,却也自然不矫作。
在山上,食物的来源不多,除非偶尔蔚青打猎有收获,他们才有肉可吃,要不然他们平时都是吃菜。
但她已心满意足,只要有他就够了。
“你大可不用顾己i我的想法,我不挑。”蔚青避重就轻地回答。
姚姝姝有些恼,跺脚道:“为什么你总是不肯坦白的说?”她有点气,不,该说很气!“你明明就喜欢白菜胜过萝卜,喜欢豆腐胜过豆芽,我今天熬了白菜、也煮了麻婆豆腐,还炖了你打回来的野鸽。这些你明明都喜欢,你为什么不肯直说呢?”她质问。
蔚青感到诧异。
这些她都知道?他从没告诉过她啊!
南宫澈望着他,眼中有责备的意思。
你该了解的是有了感情就要争取,放任它走远了,那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老人的眼神闪烁,恍若在告诉他这句话。
不等蔚青的反应,姚姝姝已经气愤地跑进屋内。
剎那间,蔚青自问,他究竟为什么要害怕去表露自己的感情呢?
难道是害怕受到伤害吗?
不会的,她的心肠柔软,不可能伤害他。
实际上,该是害怕失去吧!
从那场大火之后,他失去了疼爱他的亲娘,他就再也不愿意付出任何的情感,有的只是满腔满腹的愤怒及怨恨。
他恨命运夺走他唯一爱的人,尽管现在有个女人真切地爱着他,想对他好,他却慌了,不愿意去相信。
他真是傻了!
“还不去追!”南宫澈出声道。
蔚青看了他一眼。
终于,他站起身,搁下碗筷,跟着进屋去。
她在哭!
见姚姝姝坐在床沿不住地啜泣着,一阵不舍顿时涌上他心头。
“姝……姝姝。”蔚青走近她。
姚姝姝抬头瞧了他一眼,立即又将视线调走。
“抱歉。”
真的是很抱歉,他从来就是个弄不清自己情绪、也不太会说话的男人。这点,恐怕让她伤透了心。
“我不和你讲话。”她哽咽地说着。
“我明天带你出去。”他讨好地道。
她终于肯转头看他,而且眼泪暂时止住了。
“我喜欢你做的菜。”他诚心地说。
“是吗?”她抱怨道:“你从来都不说。”
“以后我会说的。”蔚青又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抓起她的手。“瞧你,手都受伤了,以后做菜小心些。”
姚姝姝倏地满脸通红,想要抽回手,但他却握得很紧。
“以后,我不会再轻易放开。”他誓誓旦旦地说。
闻言,她抬头看他,见他目光温柔,她绽放了一抹笑容。
她终于赢得了他的心!
“我有隐情。”蔚青犹豫了下,淡淡地开口:“我无法放心地去爱人,直到遇见你,这一切才打破。”
缘分是奇妙的。
他总是久久才下山一次,且尽量回避陌生人的接触。但上回为了抓药,竟然就遇上了她。
原以为不过是萍水相逢,竟是一生一世的缘分。
“是吗?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姚姝姝眨着灵活的大眼,有些心疼地看着他。
原来这男人有过去,就像她,也有着不愿意拥有的过去。
“答应我,永远不背弃我。”他索求承诺。
“好。”姚姝姝笑得有些得意飞扬,又有些落寞。“就算有什么事发生,我的心永远都是你的。”
就算她最后得回宫去,但她依旧是属于他的,永远不离不弃!
她怜惜着他。
就算他有什么丑陋的伤疤,她都要用爱为他治愈。
因为,从遇见他的那一刻,她的心就落在他身上,并认定他是她的天,也成为她的一切。
这一刻,他们为彼此的深情而感动着。
“你喜欢我,是不?”姚姝姝鼓起勇气问。
终究,她还是想要听他说出口。
“是。”蔚青定定地执起她的手,温柔地说。
她为他不多话的深情所撼动。
“我爱你。”
这时,屋外绽满花朵的桃树,在阳光的映照下层现前所未有的艳红,如同两人的爱情,擦出了炽热的火花。
“谢谢……”她说着,忽地热泪盈眶。
她怎能不感动呢?她盼了那么多个日子,不就是为了这句话吗?为此,她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我也爱你。她在心里悄悄地说着。
像听到她心底的话语一般,蔚青低下头看着,同时拥着她。
姚姝姝抬头望他,眼底盈满了笑意。
然后,他封缄了她的唇。
三人度过了一段美好时光。
不知不觉地,时间流逝在他们的笑语里,山上原先沉寂的日子,一时之间缤纷灿烂起来。
姚姝姝已经在山上住了几天呢?
她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数。
她偶尔想念起姚门里的那一群人,但只要蔚青在她身边,她的一颗心就全放在他身上,她一点也不想离开。
她想和他厮守一生。
这一日,蔚青带着姚姝姝出游。
“上回,我在这附近闻到了桂花的香味。”她开心地说。
他牵着她的手,“当真?”
她点点头。
“我想做糕点,老师父也喜欢吃呢。”
说着,姚姝姝想起当时他们一同到茶楼里,她点了桂花糕的那一段往事。
蔚青有意无意地问:“你不回姚门……行吗?”
姚姝姝一怔。
她总是逃避着这问题,只是,他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提起呢?
“我不知道。”她心底总是有那么点疙瘩在。“姚门恐怕是回不去了,我已经没有资格回去了。”
她这一回去,恐怕就不是回姚门,而是要进宫去了。
为此,她感到好沉重吶!
他听着,虽然不明所以,却心疼无比。
“我喜欢山上,不想回去。这里很好,有你、有老师父,要我离开你们,我舍不得。”
姚姝姝幽幽的说着,眉眼含着淡淡的一抹愁。
“但你有自己的亲人。”
“不,恐怕就快没有了……”姚姝姝戚然地说。
师娘已经不要她了,还叫她去宫里认那个未曾谋面的皇堂兄,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彷佛感受到她的无助,蔚青搂住她。
“就别再赶我走了吧。”她扯着他的衣袖,哀求着。
“不会的。”他给予保证。
蔚青拥她入怀,可她在他怀中依旧隐隐颤抖着。
到底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这样的幸福建筑在太脆弱的根基上吧,彷佛只要轻轻一推,这样美好的日子就要坍塌了。
山下
京若尘望着被火焚烧殆尽的断垣一残壁,感到震惊。
这一切,教人看得触目惊心。
四周的人皆议论纷纷着。
“真可怕啊!”
“姚门竟惨遭灭门,这是个善心的门派啊,怎会……”
“江湖事很难说,你若不小心踩到别人的痛处,别人就记恨你一辈子。”
“姚掌门真的是好人啊,可怜啊!上回我家生了个女儿,他们还送了好多又大又香的馒头呢!”
“唉!”
“可怜……”
京若尘听着,低头看见刻有“姚门”的匾额已被烧得漆黑,字迹模糊几近无法辨认。
上回,他们来要人,掌门人说人不见了。他们搜了,事实也的确如此。
这次,不见的不只有一人,而是众多的生命。
姚门竟然被烧毁了!
据说火是半夜烧起的,夜阑人静,万物皆睡去,待发现大火要来抢救时,为时已晚。
那公主恐怕也葬身其中!
传言这是江湖寻仇,怕是难以查出是谁所为了。就算查出了,又能如何呢?死去的人,终究不能复生。
“全死了吗?”赫连复问着一旁的人。
“怕是无活口了。”
赫连复摇摇头,“江湖就是如此,人的性命难拿捏啊!”而他一心想见的皇堂妹,恐怕也是……“我只是想寻回堂妹,竟是这样难……”
“宫中的钩心斗角,不也如此。”京若尘淡淡回应。
“回宫吧。”特地来了,竟然要不到人。
他们只好打道回宫了。
“皇上,说不定公主不在里头。”京若尘说着。
这话给了一线希望,赫连复忙转头。
“公主失踪了这么多天,听说都没回来。”京若尘分析着。
“也就是说,或许还有希望?”他这话带着质疑的口气。
“总得试试。”京若尘建议着,“就召告天下吧。”
姚姝姝伴着南宫澈,在院里做针黹补衣,蔚青则打猎去了。
蔚青总说她过于瘦弱,需要多吃点肉,才能长点肉。
“师父。”习惯性地,她也喊南宫澈为师父。
南宫澈抬头。
“我想问您……”
“说吧,姝儿。”他和蔼地笑着,“有话就说。”
“为什么您和卫青要住在这山上,卫青甚至坚决不下山?”姚姝姝将心中的疑问道出。
“这……”南宫澈沉吟一会儿,“你真的想知道?”
“是的。”她肯定的点头。
“当年是我带他上这座山的。”南宫澈笑着回忆起从前。
虽然那是一段不堪的往事,但经过这么长的一段岁月,除了放手外,他不再对那段回忆有其它的情绪。
就不知青儿是否也愿意放手?
一开始来山上,是为了避难,为了保全青儿的性命;如今依旧待在山上,是因为这里安稳的环境,他真切地喜欢。
“青儿的身分,他有跟你提过吗?”
“他真实的身分?”姚姝姝一颤。
他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身分?如她一般……
“是的。”南宫澈点头,“关于青儿的真实身分——”
“那是?”
“他是前朝遗留的皇族。”
南宫澈说得很平静,但听在姚姝姝的耳里,却有如轰天响雷。
“什么?”她震惊不已。
“青儿是当年蔚朝甄妃的儿子。”
“他是皇子?”姚姝姝不住地发抖,“那他……姓蔚?”
“要不?”南宫澈不解。
“他告诉我说他的蔚,是捍卫的『卫』……”他为什么要隐瞒她呢?
“或许是不愿吓着你。”
“是……是吗?”
很好!她是当朝的公主,而他却是前朝遗留的皇子。
这是命运吗?
除非皇上能够谅解,要不然她要嫁给他——
只怕是难上加难!
这山下,恐怕更回不去了。
她想着,一阵晕眩袭来。
“当年赫连氏攻入京城,一场大火把宫里的人全数烧死,我拼了老命才把他救出来。当时,我是宫里的太傅。”
“太傅?”她惊叫。
“不像?”南宫澈呵呵地笑,“所以我才带他上山来避难的。放下太傅的身分也已经好多年啦,书本里的东西都忘得差不多了。当时,为了教青儿强身保护自己,还特地传授他武艺。”
姚姝姝觉得很昏乱,不知如何是好。
南宫澈没发觉姚姝姝的异样,仍继续说着:“他从小失了亲娘,对当今朝廷厌恶得紧,总说那是蛮族,我曾多次试图开导他,就是没有效果。就不知他现在是如何想了?”
他厌恶着当今王朝?
而她,乃当朝之公主啊!
命运怎会如此捉弄人呢?
她怨着。
“姝儿。”南宫澈总算发觉她精神恍惚,便轻声唤她。
姚姝姝抬起头,眼底有泪在打转。
“我……我要去见他!”
说完,姚姝姝便丢下针黹,急急忙忙地要去寻人。
她要听他亲口说,要不然她不信!怎么说都不信!
“姝儿,你不先披件衣裳吗?越往山上,温度越低,当心会着凉!”南宫澈不放心的说着。
然而,姚姝姝恍若没听见的直往前走。
第六章
远远地,姚姝姝看见蔚青的身影。
她看见他狩猎的姿态,镇定如一头黑豹。
他倏地跃起,腾空与树木齐平——
他运用内力,凝聚一阵疾风,瞬间这道疾风如闪电般狠狠地击落一只高飞的野雁。
他飞了下来,面无表情地拾起地上的野雁。
看着看着,她的心紧紧揪起。
他这么冷血的一面,是自己所不知的。
“蔚青……”她低声喊着,眼中有泪。
听见姚姝姝的低呼,蔚青转过身,一看见她,神情瞬间转为柔和。
她小跑步着,没料到心中一急,就这么地在他眼前重重摔了一跤。
“啊!”她喊疼,想要爬起。
“你怎么到这儿来?还这样不小心!”蔚青抱起她,有些心疼。“天气冷,当心又要着凉了。”
“我知道你在这儿狩猎,我想见你……”她将脸埋入他的胸口。
“什么事这样要紧?”
“没什么,只是我听师父说了……”犹豫了下,虽然有些害怕知道,但她还是开口:“我听师父说了你的事,所以觉得心疼,想来见你。”
蔚青的身子一僵。她已知道他刻意隐瞒的过去了?
“他说了?”
她温顺地点点头。
“你不告诉我,我只好自己问。你怎么不告诉我在你心中,竟然背负了这么大的哀伤。莫要怨了,真的,朝代轮替乃历史上不可更改之事。莫要怨了……”她说着,且为他哭泣。
他心中大恸,吻掉她为他滴落的泪。
“这不关你的事。”
“你真的……痛恶当今的皇族吗?”姚姝姝颤声地问。
“弒亲之仇,怎能忘?”
闻言,她为他心痛,也为两人的爱情阻隔而心痛。
“你不愿意放下?”
蔚青摇摇头,神色坚毅。
“为此,我自幼失怙失恃,我逃亡。我背负的伤口,有谁能够担当?”他低声咆哮着。
忆及当初,他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
而姚姝姝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却有如置身在冰天雪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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