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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宫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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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紫不会像他一样想太多,皇宫是他家,他会在哪里出现,在哪里闲逛,那都是他的自由。

况且对他的神出鬼没,她早都不稀奇了。

老实巴交的定定站着,只等万岁爷发话她才好走。

谁知毫无征兆的,在她还没反映过来时,宽厚的手掌抚上她的侧脸,霎时掌心的温暖将她被冻得发疼的脸颊包容,说不出的宽慰。

慕容紫错愕的抬首,对上的是与掌心温软相等的深眸。

那眼色沉沉的,浓浓的,所有的情绪忽然之间都给与她一人,不知他在对她期待什么。

不禁怔怔然。

她半张着小口,模样别说多呆了,逗得楚萧离发自内心的笑起来,“瞧着是个挺聪明的,看事看人也透彻,怎么就参不透朕的意思呢?”

皇上的人(八)

武德皇帝其实长得很好看,本就风华正茂,英姿卓绝的人。

单说个模样,如玉的面皮儿,唇红齿白,高挺的鼻子,俊逸的眉间带着股子亦正亦邪的风流气息,那双桃花眼委实迷人,向着哪个姑娘家看去一眼,没个好定力的非要把脸红到脖子根不可。

奈何这副俏生生的模样,硬是被他浴血的声名和嗜杀父兄的传言给修饰得可怕万分。

帝王是个符号,不需要人记得他的长相,只要晓得他的威名,还有他能够流芳百世的功绩就好。

楚萧离这个皇帝做得很称职。

只此时,他向慕容紫展露的笑容可以说是难得一见。

清浅的弯起了眉眼,弧度柔柔的,不带着任何的功利和目的,便只是个简单的笑,看得慕容紫霎时讶异,心里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原来他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还有他的举动也显得极不寻常。

他是大楚的统治者,他的手里握着制约他们每个人命脉的线,只要他轻轻一扯,你就会灰飞烟灭。

然而那种时候,或许他仍旧是这样一张对你笑得柔软的脸呢。

慕容紫只能梗着脖子硬顶他这份突如其来的不寻常,不多想,不多问,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楚萧离用手把她的脸焐热之后就松开了,宫里人多眼杂,是他让溟影把前后的路堵了,才得来与她自若说话的片刻。

“外面凉,回六局歇着吧。”

淡淡然留下这句话,他转身往东华殿行去,徒留一袭淡漠的背影给身后的人。

仿佛之前那本就极不真实的温柔,都是她的幻觉。

慕容紫听不明白他的话,也不需要去明白。

向来楚萧离就不好琢磨,看着像是个随心所欲的人,想一出是一出,仿佛他来了兴致,全天下人都得陪他玩儿。

可当你真正走进他的局,才慢慢发现他所做的每件事,甚至说过的每句话都蕴藏深意和玄机。

面对深谙如斯的帝王,她不会真正傻到要去揣摩他想法的地步。

况且此刻,她也实在没有这份闲心。

将将把楚萧离目送远离,忽的,一阵反胃的恶心涌上慕容紫的喉头,若非她咬紧牙关,恐怕真的会干呕出来。

又来了……

蹙着眉,她用手缓缓的顺着胸口,面上的神色越发的沉重。

自在苏城被设计那夜,已经有足足三个月,她的月事也……

那念头刚钻出来就被强制打断,将两手交叠至于小腹之上,立在原地长久未动,努力平静。

看起来是端正规矩的站姿,妆容肃然,无澜的脸庞下却掩藏着旁人无法得知的恐慌,不能再拖了,慕容紫心中有数,自己的肚子里有了这后宫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龙种。

孕相,有了他的孩子(一)

有孕这件事,慕容紫早在回京路上就有所察觉。

毕竟女人每个月都会有那‘事儿’,她在慕容家娇养五年,还从没哪次迟来过。

故而头一个月发觉迟了,她心里就在打小鼓。

碍着在伴驾途中,每天还得不定时给万岁爷讲故事供他消遣,慕容紫也就抱了一丝侥幸,全当路上劳顿太过导致日子不准。

在太傅府那几天就不说了,老父亲和二哥哥是男人家,况且若这事给他们知道,只会让慕容紫被他们利用得更加彻底。

等到入了宫,人是马不停蹄的忙碌起来。

慕容紫的身份特殊,想着初来乍到,不求表现,但求不错,加之她孕相不显,没什么嗜睡贪嘴的毛病,连犯恶心都几乎没有,索性埋头勤奋实干,肚子的事逃避不想,结果一拖就拖到现如今。

转眼三个月了,她想这次是不是要在劫难逃了?

……

又过四日。

这几天小雪不断,一边化着积雪,一边时不时洋洋洒洒的飘一会儿,冷极了。

好在昭容娘娘折磨人的兴趣来的突然,去得更是快,不过五天而已,就没再找慕容紫的茬。

午后,华庭里。

尚寝大人早早派了小宫女把今日需要记载入册的内容放在她的桌案上。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话在后宫也适用。

楚萧离登基将近两年,可头先都在各个边城和封地领兵打仗平乱,年初时候回宫举行正儿八经的登基大典,接着便是南巡,在宫里逗留的日子没多长。

上元节近在眼前,来年的选秀更要早做准备,现下六局里两位尚宫大人还缺其一,往下的各部各司人手都不全,尚寝这边,负责掌执文书的女史一个都没有!

慕容紫的字写得好看,活儿就落到她头上。

索性坐下来写字比在外面操劳要好,烧了小炉子放在脚下取暖,她伏在案上一边写一边寻思该拿自己的肚子怎么办。

母亲说过宫里有人会接应她,顶头的尚寝大人对她不冷不热,柳尚宫虽给了特别关照,拨了单独的一间屋给她住,那也是看在慕容家的面子上。

至于其他的人,巴结的有,贬低的也有,都不熟,更不像。

想了半天,很可能那个人还没打算露面。

就算来人此刻站在慕容紫的面前,又让她如何说呢?

我怀了龙种,能不能帮我想个法子悄无声息的……解决掉?

想想都觉着不人道!

她日日都要见人,就算有法子给她落了胎,也保不齐会被人看出端倪,到时候栽赃她一个私通不洁的罪名,这宫里又要多出一缕无主孤魂。

且是说到底都三个月了,每每她夜里感到落寂无助时,只要想到有了小生命的肚子,那都是说不出的慰藉。

孕相,有了他的孩子(二)

找法子落了这孩子,慕容紫舍不得!

可是留下来?那简直天方夜谭,她根本要不起!

把一辈子耗在四面宫墙里成为权利争斗的牺牲品,是她最不甘愿亦最害怕的事。

肚子里的是她的孩子,更也是楚萧离的啊……

只要想到这一点,她就惊恐得寝食难安,心底那一丝丝慰藉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突兀的响起对话声——

“北狄的大公主进宫了?是那位大公主吗?就是太傅夫人!你亲眼瞧见的?”

“自然了!先前尚膳大人就带着我过仁寿殿伺候着,段昭容也在呢,这些我岂会乱说?”

北狄的大公主?

坐在屋里头的慕容紫一愣,说的不正是自己的母亲么!

按说母亲身份特殊,不会贸贸然入京,可再想三哥哥也被楚萧离下旨传召,如今连她都在京中,说不定母亲放心不下,一道来的呢?

刻意在窗外嚼舌根的两个人她都认得,一个是同在尚寝局当差的白昕儿,另一个是尚膳局的掌膳半夏。

白昕儿也是司设,平日最喜与自己较劲,凡事都想在尚寝大人面前争个一二。

就拿自己代了女史一职这件事来说,白昕儿面上没得表示,心里都快妒忌死了。

只这会儿慕容紫实在没心思计较这些,她正愁着肚皮的事儿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母亲在宫里就太好了!

起身来到窗边,外面的两个还在拉扯着嗓子大声说话。

“快跟我说说,太傅夫人可如传言中一样?”

“你是问容貌吧?当真没得说的!段昭容的品貌算咱们宫里数一数二的了,放到北狄大公主的跟前,那就是云泥之别!”

“这倒不稀奇,只要见过咱们尚寝局的慕容司设……”

白昕儿掩唇一笑,总算讲到重点,“也难怪连着几日,天还没亮清涟宫那边就把人捣鼓起来折腾,姐妹两一齐在宫里,姐姐做了奴才,妹妹做主子,这奴才比主子长得好,真是——”

话到此就打住了,两人凑在一块儿窃笑个不停。

蓦地,身旁的窗子被推开,慕容紫笔挺的站在里面,神色凝肃,“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白昕儿和半夏相视了眼,半夏佯作吓一跳,抚着胸口道,“原来慕容司设在屋里呢,您怎么没去清涟宫?”

先还在太后的仁寿殿,怎的这会儿又到清涟宫去了?

慕容紫蹙眉。

见她不解,半夏又道,“您不知道么?太傅夫人在仁寿殿用了午膳之后,就被段昭容请到清涟宫小叙去啦!”

看了慕容紫一眼,她再阴阳怪气的故意说,“我还以为昭容娘娘会差人来请司设您过去呢。”

孕相,有了他的孩子(三)

要是段意珍真的好心到这个程度,这些人又怎会有机会跑到慕容紫的跟前来落井下石?

“瞧你这话说得。”白昕儿斜眼瞟向半夏,昂起下巴不慢不紧的说道,“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咱们做奴才岂能说想见家里人就自个儿跑去见?昭容娘娘恪尽职守,对自家姐妹更……不遗余力,我看呐,慕容司设这回怕要落空了。”

“不至于吧。”半夏摆出一张懵懂不知的错愕脸容,“不就是主子一句话的事么?”

她两个是同乡,像这样一起当着慕容紫的面编排她已并非第一次,只不过今日的说话尤为刺耳。

白昕儿在玄徵末年入宫,家里父亲是个小小的地方知县,平时就自以为的高人一等。

眼瞅着尚寝大人很可能会升做另一位尚宫,她心心念念的想高升,慕容紫一来就与她平起平坐,背景还比她高出一大截,她不痛快,时时都卯足了劲找机会对付人家。

往窗前走进两步,她对慕容紫假意安慰道,“见不上也莫要灰心难过,如何你是个得宠的人儿,太傅大人成日出入皇宫,往后还有的是机会。”

听在东华殿伺候的小太监说,不日前那父女二人用膳时半句话都没有,僵到这个地步了,谁还会再将她当回事?

昭容娘娘刚晋位就踩着她的头顶欺,为什么?

宫里头的人最是会见风使舵,雪上加霜。

见站在窗前的人儿迟迟不语,白昕儿试探的问道,“你该不会想去清涟宫吧?”

慕容紫霎时回神,轻抬了眉梢反问,“白司设想知道么?”

官奴的身份摆在这里,自己若无端端的去清涟宫是不敬,轻易会被治罪,她才没那么蠢!

冷笑了声,她道,“我也好奇得紧,是有人刻意使了二位专诚将此消息告知于我,还是二位心血来潮,哪儿不去,非要我的窗前讲这番说话?时才是谁说那句‘姐姐做了奴才,妹妹做主子’还有什么来着?该不是在说我与昭容娘娘吧?私下议论主子,这可是重罪。”

白昕儿没想到她会从自己的言辞里反驳,顿时脸色有些难看,好在半夏够灵敏,眼见目的达到,说了几句面上的话就把人给拉走了。

‘目送’不怀好意的两人走远,慕容紫的心中灰一时,明一时。

母亲在宫里没错,却并非她想就能见到。

望向灰暗泛黄的天,在北方呆得一段时日了,连她都看得出来,怕是又要下大雪了。

夹杂着寒意的风迎面拂来,她伸手去拉窗户关上,动作刚做到一半,便见了个脸貌生疏的小宫女匆匆走进跨院,抬眼就寻着她望住,“是慕容司设吗?奴婢专诚奉命来给您传话的,这会昭容娘娘陪太傅夫人在锦湖那处赏梅花儿呢,您赶紧过去吧。”

孕相,有了他的孩子(四)

锦湖是后宫一处美地,紧挨清涟宫,旁边有宫廷御用的花匠悉心养护的梅林。

进ru腊月后,林子里的梅树争相绽放,尤为下雪的天儿,纯白纷飞,装饰了结冰的锦湖,冰天雪地的映着一片嫣红,那景色妙绝到极致!

为了在冬日欣赏这里的美景,先帝下旨在锦湖边建了一座造型独具匠心的暖阁。

在路上的时便开始下雪了,慕容紫猜想,段意珍应当是请母亲去那儿赏雪了,至于为何会好心叫着她,还是那句‘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得知母亲在此时,有一刹那,她就像是看到了希望。

可同时她又异常清楚,此事无非两个结果,要么索性拿出楚萧离给她的密旨,连同身怀有孕一并昭告天下,从此她这条命就与深宫仅仅捆绑在一起了。

要么……

那个‘要么’她不愿去想,宁可交给母亲来决定。

怀着重重心事来到锦湖,暖阁近在眼前,沿着湖岸边的来路,对面得一行人踏着雪缓缓走来。

放眼瞧去,那行人当前先有两个宫娥开路,中间才是穿戴略显华贵的贵主儿,身后还跟着一串的太监和宫婢。

看这阵仗定是娘娘了,慕容紫没有多想,往边上靠去,颔首侧身,屈膝作礼。

她心里乱,在穿越后的五年间又从未见过段意珍,压根不知正是来人。

待到段意珍昂着臻首过到她跟前,步子蓦地一顿,挑了眉将眼色向她横来,“唷,我当是谁呢,今日可真是稀奇了,眼瞧着雪越下越大,怎的随便在宫里头走一走都能遇上熟人?”

听这说话的口气……慕容紫覆下的眼婕轻轻颤了颤,暗道不妙。

她中计了!

压下心头慌乱,她中规中矩行了礼数,再自若应答道,“奴婢奉尚寝大人之命前往惠春宫打扫布置,不知会在此遇到昭容娘娘,若有冒犯,还请娘娘恕罪。”

见她如此镇定,段意珍意外之余颇觉扫兴,遂撇开了头颅,懒得去理会她。

身旁的贴身侍婢玉菡上前道,“原来是慕容司设去惠春宫,奴婢还以为司设听着太傅夫人入宫的消息,故而私自前来,想要一会呢。”

慕容紫不识表妹真容,却对玉菡熟悉非常。

那连着的五天便是这个人打头把自己呼来喝去,令她在天还沉黑得不见光亮时,来回折腾于六局华庭和清涟宫之间。

闻言,她面露讶异,抬起头来疑惑道,“我母亲入宫了吗?她……不是该在苏城?”

玉菡怎晓得太傅夫人该在哪里不该在哪里?

问话被不轻不重的推了回来,她哑了哑,很快又尖利道,“从六局去惠春宫一般不行这条路的,你怎绕了这样大的圈子?”

孕相,有了他的孩子(五)

惠春宫尚且无主,今日确实有宫婢们在做打扫,只这条路却不是最近的。

被问及此,慕容紫垂首掩去尴尬一笑,不疾不徐的答,“奴婢望见天在下雪,听闻宫中这时当属锦湖的风景别具一格,于是动了小心思,故意绕原路前来一顾,是奴婢贪了玩性,倒是天有眼,让奴婢遇到昭容娘娘,待会儿回到六局,奴婢定会向尚寝大人请罚。”

言罢,她向段意珍轻轻福身,谢她督促自己之恩。

滴水不漏的应对,让人想从中揪错都难。

段意珍轻慢的哼了一声,不屑道,“不过碰巧遇上罢了,你乃六局女官,不归我管,而我也管不着,只不过我才将亲自把舅母送出宫去,折回到这里就遇上了你,若让别个看到,难免会招人非议。”

合着在这宫里头,慕容紫想见自己的亲娘一面还成了于理不合?

都说后宫无情,可那一砖一瓦本就不是活物,至少砖瓦能够与人遮风挡雨,依着她看,无情的是住在这宫里的人罢了!

敛下眉目,她从容道,“娘娘言重了,奴婢今日实在不知母亲入宫,更不知昭容娘娘才将送了母亲出去,只不过——”

定眸直望向段意珍和将她簇拥的若干宫人,慕容紫云淡风轻的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有心人实在要将此事当作奴婢是为了见母亲的私心,从而扣上这罪名,奴婢也只能认了。”

她在这处就只遇到清涟宫的人,说到传扬出去,她断不会乱说自个儿,至于别人就没法保证了。

到那时,慕容紫相信,宫里个个都是火眼金睛,谁给谁使了绊子,一目了然。

紧抓她那一个‘认’字,玉菡劈头直问,“也便是说慕容司设其实晓得太傅夫人入宫,故而借绕路?”

你联想力真是丰富!

慕容紫心里暗骂,却是道,“姑姑真会讲笑,先前我已说了,我从未听得母亲入京的消息,倘若没有在这里遇到昭容娘娘,更都不会知道她来过宫里,又谈何巧遇?”

接着,她半是猜测,半是玩笑的对段意珍打趣说,“除非有人给奴婢通风报信了。”

是在她窗外嚼舌根的白昕儿和半夏?还是那个后来刻意叫她到此的小宫女?

段意珍沉不住气了,讽刺道,“几年不见,司设的口才越发的好,很是叫我另眼相看。”

这么说从前她们见过?

慕容紫不动声色,含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淡语,“奴婢不过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人非草木,尤其在宫中当差,有谁听到家人在宫中而不想见呢?恕奴婢大胆一句,若奴婢早些晓得母亲在宫里,就是落下私自探望的罪名也是要来的,总好过与人误会,遭人落井下石要强。”

孕相,有了他的孩子(六)

人敬我一尺,我必敬你一丈!

慕容紫没那么好欺负,更不会由人打到跟前来扬威耀武,设计陷害。

她相信母亲不见自己是有理由的,既然入了京城,那就来日方长,这次没见着,下回见也是一样的。

可段意珍借此来消遣她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慕容司设这话是何意思?”

玉菡铁了心想在主子跟前抢表现,怒视慕容紫厉声斥道,“这样冷的天,尚未放明昭容娘娘就起身为太傅夫人入宫一事操劳准备,没得一声好就罢了,司设身份本就特殊,若真如你话中那般兢业,就不该在宫中闲逛,这下可好,自己出了纰漏,却是迁怪到我们娘娘身上,难道太傅夫人入宫就定要叫你来见?”

稍顿,她语态变得尖酸,“你也不看看自个儿如今是个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

慕容紫状似客套,落落大方的笑着回道,“自然是与姑姑一般的身份。”

玉菡脸僵,没想到她直接成这样,顿时就没词儿回了。

她与她怎可能是一般呢?

自己只能算段昭容身边的红人儿,是娘娘自家里带进宫里伺候左右的,而慕容紫如何也是正六品的尚寝司设。

退一步说,若在宫外见了她,玉菡还需对她磕头行礼,恭恭敬敬的尊她一声‘表四小姐’。

世家不同于寻常官宦之家,礼数和规矩自成一套。

慕容紫的身份摆在那里,就是太傅大人要与她断绝关系,都需她先出了宫,进到慕容家祠堂里,在族中有威望的老人的见证下行过规矩才能作数。

她那身为北狄公主的母亲入宫一趟是何等的威风,玉菡亲眼所见,这会儿心里都还在震撼着。

娘娘这昭容的位分怎么得的,别个不知,她实实在在的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

否则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出了。

越想,玉菡越发觉着没底气,往后的路还长,娘娘要对付谁,自己没必要抢着出头,在宫里保住性命才是紧要。

脑子里生出这个念头,她便在消停之余,面上不小心流露出对慕容紫的畏惧。

这抹神色恰恰被段意珍精准的捕捉到,连身边的人都惧了慕容紫,实在让她恨得心头滴血!

雪越下越大,气氛僵僵然。

慕容紫颇不得趣,好啦……今儿个遂了别个的心愿入了套,虽然没叫她们讨着好,自己也没多痛快。

她速战速决,“没事的话,奴婢先行告退。”

说完端正的拘罢了礼,转身就走。

“慢着!”段意珍沉声一喝,“我可有让你走了?”

眸中绽出寒光,她轻挥了手对身边的人吩咐,“退下,让我和慕容司设好好说会儿子话。”

孕相,有了他的孩子(七)

待宫人们都退到老远去,段意珍信步来到慕容紫的面前与之近距离的正对。

高傲的昂起头颅,她用不善的目光把人由上至下扫视,而后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还记得玄徵十七年,珍儿随母亲到苏城小住,那时的珍儿与四表姐说不上姊妹情深,倒也算得上相处愉快,你可知,为何我如今要处处针对你?”

还能为何?

自然是为了拥有这座皇宫的那个男人,为了得到他的宠爱。

慕容紫知道自己先前的那番话说得有些重,既然段意珍主动提及她们的表亲关系,她便本着‘不把脸皮撕破,淡然处之’的本意,道,“昭容娘娘完全不得这个必要,后宫有无数女人,奴婢不过是六局里小小的女官,在这宫里,奴婢别无所愿,一心只想安分守己的等到出宫的年纪,求个外放罢了。”

“外放?”段意珍不可思议的笑了起来,“先前我瞧你见招拆招,应对自如,还在心里叹你与从前不同,越发的聪慧狡黠了,可这会儿你却对我说你在宫里头唯一的念想便是外放,莫非你觉着我很好欺?”

自己乃身份低微的商贾之女,与慕容家只沾了层表亲血缘都逃不过被牵连。

她慕容紫身为慕容家的嫡亲小姐,有何本事能做到躲过这一切?!

倘若能够躲避,又要她这个牺牲品怎样看得开?!

感到段意珍浑身怨气横生,慕容紫不解,“我为何要欺娘娘?在宫里我只是个人微言轻的奴……”

“你闭嘴!”

忽然粗暴的打断她的说话,与先前的自持相比,此时的段昭容犹如换了个人。

“奴婢,奴婢……你恐怕是后宫里最让皇上放在心上的奴婢!”

她情绪起伏得激烈,满口都是指责和怨念,入宫多久,就挤压在她心中多久!

“你可知我托谁的福气入宫为妃?你可知我蒙谁的大恩晋位昭容?你又可知,为何我晋位五日就连整了你五日,可是不过才区区五日,你以为我真的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段意珍恨死了慕容紫!

入宫做妃子,她不介意,更甚她心花怒放。

因为没有人知道,早在许久以前,她就对如今的圣上芳心暗许。

可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当自己终于能够靠近藏在心尖儿的男子,得到的却是被他利用来接近另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甘心在宫里为奴为婢,以至于她终生被囚于此,更奢想出宫的罪魁祸首——她的表姐!!

短短足月,段意珍饱尝心酸冷暖,命运受尽皇权摆布。

她会在这个鬼地方,全是拜慕容紫所赐!

而悲哀可笑的是,自己的高低起落,竟然全由她最最痛恨的人主导着关键。

孕相,有了他的孩子(八)

“玄徵十七年,我随母亲去到苏城时,舅母正在为刚及笄的你议亲。”

段意珍没来由的提起当年,那些都是如今这个慕容紫所不知的事。

她不知,唯有默然,由得突然爆发的女人说下去。

“那时我们彻夜秉烛,促膝长谈,表姐说想嫁一个温柔体贴,有似水柔情的男子,而我说,我好似已有了心上人,等到表姐自北狄回来就告诉你。”

“是……楚萧离?”犹豫了下,慕容紫直接说出了这个名字。

就在听到这三个字时,段意珍难掩秘密终于被人道破的兴奋,整个人飘飘然诡异的轻颤起来。

说起楚萧离,她前一刻还灰暗的眼眸里都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我们在来苏城的路上遭遇山匪,机缘巧合下,是皇上出手相助才保住性命,那时我便钟情他了。”

那时?

五年前的段意珍才十二岁,她当真晓得钟情是个什么东西?

慕容紫是不可能理解这种感情的,况且这和她有何相干?

再看段意珍,说罢之后,向自己望来的眼色里充斥着切切实实的恨意。

那恨或是再叹命运不公,又或是怨帝王薄性,但终究她将所有痛的缘由都归咎到慕容紫的身上。

“莫要把你想的那些强加于我。”冷然的话语出口,她只想要置身事外,“你说你钟情皇上,无论缘何入宫,你不也能正大光明的呆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了么?他此时不喜欢你,不表示今后不会。”

“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段意珍压根不领她的情,努力维持了多日的端庄在这一刻尽数崩塌,显现出狼狈不堪的原型。

“原先我是感激你的,若非太后听了太多与你有关的风言风语,我也不会入宫,可同时我也害怕你,比宫里任何身份尊贵,妃位甚高的女人都要怕。”

早她就做了打算,在慕容紫入宫后,管她是宫女还是女官,她定要置她于万劫不复之地!

可还没等她得来这机会,皇上就先找着她,近乎是用一种兴致勃勃到了残忍地步的态度告诉她,慕容紫是她在这宫里唯一的理由。

倘若这个人不得了,她便也失去所有的价值。

皇上不要她的爱,她甚至弄不清楚皇上的心里是否被慕容紫或者其他人占据着。

可段意珍好恨,恨她自以为失去了从未得到的一切。

看着根本不知前因后果的慕容紫,她笑得惨淡,“你很快就会知道为何我对你那么的恨之入骨,只要你活着的每一天,这宫里所有对皇上心生爱慕的女人,还有所有的嫔妃,包括中宫皇后,她们都会恨你,时时刻刻都想要杀了你!而这一切的恨并非是来自皇上给你的宠爱,只因为你是慕容家的人!”

置之死地,而后生(一)

堪比诅咒的恶毒话语被愈发势大的风雪所掩盖,慕容紫字句听得真切。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从未想要得到皇宠,可是却先遭了表妹的妒恨,而一心想要出宫,肚子里已有了楚萧离的龙种!!

不想要的,他们强加给她,求而不得的,他们生生斩断!

那她又该去怨谁,去恨谁?

“你别逼我,你们不要逼我……”

慕容紫低声,不知是被逼迫得压抑至极,还是因为肆虐的风雪侵袭了全身。

周身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恐惧在心里肆无忌惮的蔓延。

猛然间感到胃里翻江倒海,有什么在疯狂的搅动翻腾,接着一鼓作气,顺着咽喉齐齐向上涌出!

无法抑制,她用手捂住口,难受得弓背干呕起来。

“你——”

段意珍瞠目,死死的盯着慕容紫,眼色里明灭反复,半响过后不可思议的颤声肯定,“你有了身孕,是——他的?!”

不是!

没有!!

慕容紫想嘶声,可是僵硬的张开口,刺人的寒风直往她胸腔里灌去,有什么在挤压着她,死死的将她纠缠。

看着她痛苦得几欲崩溃的模样,段意珍摇摇欲坠的往后踉跄两步,忍不住扭曲了脸容轻笑不止,“你竟然有了……你竟然有了……”

往后她还需要在这宫里争什么?

她连站在这里,都觉得自己是个悲哀至极的笑话!

不对,不对……

蓦地上前抓住慕容紫的手腕,她凑近过去诡异的说,“你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这深宫你出不去了,你有了他的孩子,最惨的是你根本不爱他,甚至是恨他!可你肚子里的龙种会把你生生世世锁在这个地方,等待你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恶斗和阴谋,你是你爹的棋子,而皇上,他也不会真正喜欢你,他只会利用你削弱慕容家,你真可怜,你真可怜!”

最开始段意珍只想借自己手中小小的权利刁难她,暗中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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