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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宫略-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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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浑浑噩噩醒在陌生的地方,最先听到曦昭对母亲的那番说话。

虽时隔久远,模糊不清的字句语气里,那强烈的异样和排斥叫她至今难忘。

曦昭无情的说——要把她立刻除掉!

慕容紫不知她为何那么坚决,但直觉,自己来到这里或许与她有关。

等到身子恢复,能够自如行动,想要再去找曦昭问个清楚,却被告知国师入了圣山清修,十年才归。

之后她随宁氏回苏城,过上世家嫡女的富足生活,慢慢认命,慢慢将久远的从前淡忘,不再奢望回到原本属于她的那个世界。

更别说此一时,她有了心爱的人,有了眷恋和不舍,再问曦昭?

快过去六年了……

等到十年期满,曦昭会不会突然出现,把她送回去?

罢了罢了,不要庸人自扰!

北狄和楚国之间有巍巍雪山阻隔,谁要见谁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再者说,就算曦昭是巫女,莫非她真的懂得巫术不成?

这个世界还没荒谬到如此地步,慕容紫不信,更不愿意相信!

……

日落月升,又是一天过去。

春裕宫里暗香浮动,人心阴险诡异。

没有点灯的寝殿中,刚沐浴过的宁玉华姿态撩人的倚靠在香榻上。

榻边有扇大窗,窗向外开,皎洁的月芒盈盈洒入,将不着寸缕的她的身体笼罩得无暇美好,宛如玉芙蓉化作的女妖。

一抹香影,摄魂夺魄。

空旷安寂的殿中,沉默片刻,她呵声愉悦的轻笑,“你是说,这个慕容紫并非从前的慕容紫,而从前的那一个,早就被四皇兄推到湖中……淹死了?”

夜风徐徐,吹散了云朵,月色勘勘,比先前更盛。

这时,才将站在不显眼角落的另一人依稀照出个轮廓来。

女子道,“父亲自国师口中亲自探得,绝无半点虚假。”

“国师?”宁玉华音色高了半分,毫不客气,“国师在圣山里清修,还有四年才出来,平日连父皇都避而不见,再说圣山如此之大,里面猛兽奇多,还有毒雾为障,你父亲是如何见到的?”

女子默,没有必要的事情,不做多余的解释。

宁玉华等了会儿,不得回应,她只好让步,“就当你所说不假,此事也不能立刻拿来作用,需等时机。”

女子话语冰冷,“奴婢只负责传达,如何行事,需公主自己判断。”

“我知了。”抬手,她不耐。

萧家摆了人在自己的身边,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一己之利?

图的不过是相互利用,靠不住。

“不过——”宁玉华美艳的脸容绽露出恶毒的颜色,快意道,“这件事情很有趣!”

不管而今的慕容紫是谁,当初害她的人是四皇兄。

这件事绝然是深藏的祸根!

一旦慕容紫性命垂危,不管慕容家还是楚萧离都会刨根问底,到时真相大白,四皇兄难辞其咎,不仅与皇位失之交臂,对皇后一党更是深重的打击。

那么她的亲哥哥岂不离皇位又近一步?

而无论楚萧离对着这个慕容紫可还有情,真到了那一刻,她也活不长了。

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痛快啊,世间竟然有如此奇妙的事……

“枉我近来寝食难安,今夜总算能够睡个好觉,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要做的,不过一个‘等’字而已。

闻出她话中透出松懈,大有想要坐享其成的意思,女子提醒,“虽如此,还请公主凡事谨慎,依计行事。”

“我知了。”

自榻上站起,顺手取过半透明的丝袍裹身,她赤足而行,边走边是不屑,“不过就是任由两宫利用,区区小事,轮不到你来提醒我!”

早晚,她会将这些女人统统踩在脚下,让她们连对自己顶礼膜拜的资格都没有。

能够站在她身边的,只有楚萧离一人!

【今天大更1W5,还有五千晚上六点发】

到了后日的大婚,酒宴上人山人海,满朝文武和皇亲国戚比的可是耐力和体力。

那些平素身子骨就不太好的,年纪老迈的,受不住热的……遭定了这份罪!

这会儿她坐在这里,光是想想都先难受了起来!

出宫整十日,慕容紫一直住在相府,对外的说法是皇上开恩,让她归家帮衬这场婚事,顺带‘养伤’。

名头合情合理,没谁会以此刁难。

时逢公主大婚,六局也会派出精干的人来打点一二,这一趟由她出面再合适不过。

不过回家这么些天,除了三餐闲饭,她压根没做多少事情,一如此刻,只要陪在母亲身边,看她井井有条的操持便好。

宁氏端重的坐在太师椅上,执着红色的礼单逐一过目,不时吩咐候在身旁的宋文生做修改,宋文生也是一手执笔,一手捧着小册子,夫人说什么他便记着,待会儿得仔细吩咐下去。

间隙,不断有下人来请示:大婚时宴客用的茶水,请来热闹的戏班子登台的顺序,包括贵客们的马车座驾停摆在哪里……

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又不能由他人代劳。

当中若要出了纰漏,伤的是国体,坏的更是慕容家的名声。

宁氏掌家多年,打理起这些来得心应手,身为宰相的儿子娶当朝尊贵的公主,再盛大也不过是一场婚事,排场自不能少,背后那些朝政牵扯,利益瓜葛又另当别论了。

待她与宋文生做完吩咐,又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端起茶水小饮,再拿眸光去寻女儿,只见那倚在窗边的人儿早已昏昏欲睡,那副懒得骨头都快没了的形容,哪里有半点尚寝大人的威严和厉害?

宫里规矩多,在边角做扫洒的奴才都绷紧着皮做人,更不要说慕容紫还有着惹眼的身份,所承受的压力自要比常人更大。

想到这些,宁氏打心底的疼惜离开身边许久的女儿。

褪去中规中矩的宫装,慕容紫穿着京城里贵族女子们之间最时兴的裙裳。

水红色的裙上开着大朵的芍药花,柳腰锦带,牡丹束胸,外面罩一层半透明的纱衣,如是打扮显得女子身段娇小,双肩薄美,还尽显柔媚。

往下看去,裙摆里若隐若现的藏着一双小巧的玲珑玉足,足上那双精美的绣花鞋是去年宁氏在苏城就与她置办好的。

一等一的做工,柔软舒适,鞋面上那对用猫眼石雕刻的玉兔儿出自名家之手。

别的不说,这鞋子宁氏绝对敢打包票,京城里独她家的女儿有那么一双。

原以为四娘入宫当差,这几年都没穿的机会了,趁着三子大婚,见她得机会回了家里来,宁氏忙不迭的让下人翻箱倒柜的把鞋子找出与她换上,全当不要错过了,赶得跟什么似的……

想到此,这做娘的又默默叹息起来。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无论是寻常百姓家的民妇,还是如宁珮烟这等出身,只要说起自个儿的孩儿,那心情还不是都一样?

慈蔼的目光继续打量女儿闭目偷懒的脸孔,五官有宁氏的细致美丽,娟眉间又有着慕容家独有的轩昂气质。

巧挺的鼻子,檀口香腮,长睫黑而浓密,即便此时人在合眸小憩,也不难让人想象出她有着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目。

女儿今日的发髻也是宁氏亲自挽的,只佩戴了点翠的孔雀蓝花鈿首饰,圆润的耳垂上吊着一副碧玉水滴坠子,浑然天成的美丽。

只不过人的模样儿生得好看了,如何打扮都是好看的。

望着望着,宁氏的耳边不觉响起许久以前,国师说的那些让她寸断肝肠的话——

“人乃血肉之躯,魂魄是为根本,现下公主的女儿早已失去根本,即便气息尚在,却不会再醒过来,与活死人无异,以汤药延续,也只能拖延身形百日不灭。”

“什么?!公主从哪里听来的此法?这是禁术,极其凶险,本国师断不会用!”

“珮烟,你我自幼一起长大,亲如姐妹,我此生注定为北狄孤独终老,早就将紫儿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若真的救得回来,难道我还会吝啬的区区十年的命数?”

“罢了罢了,你莫再跪下去,我依你便是。”

“此术法被禁七百年,用是可以,只我不敢保证招回来的魂魄还是紫儿的,待她醒来你方可一问,她记得从前的话,是你我之大幸,若不记得,那就不再是了。”

“信不信……由你。”

蓦地一怔,端坐的宁珮烟近乎是挣扎着从深刻的回忆里抽离出来,眼前仍是一派宁和景象。

下人们有条不紊的做着手里的事,她的女儿也还慵懒得像只猫儿似的趴在窗边打盹儿,神情里只有安然和宁好。

可是在宁珮烟风平浪静的表皮下,藏掩着只有她一人所知的、堪比惊涛骇浪的恐惧。

炎炎的天,冷汗沁湿了背脊。

什么魂魄乃人之根本?

要问她信是不信,她打心底的抗拒!

就算四娘不记得从前,那又有何关系?

无论脾性样貌,无论亲缘抑或血肉,慕容紫就是她宁珮烟的孩子!

心有余悸的望着那张脸孔,冷不防,半睡之间的女儿一个不留神,差点从窗边栽倒下去!

宁珮烟跟着一惊,微张了唇还没来得及说话,慕容紫已然极快的清醒过来,才刚感到一丝失坠之感,整个人就凭知觉收回身形,继而……端端坐好,恍如之前什么都没发生。

那小脸上略带几分惊动,几分局促,还有几分没得睡安逸的败兴。

怎么就在这里打了瞌睡?

还差点当着下人的面摔倒去,真是……丢脸。

她自顾自的怨恼,小动作被宁氏尽收眼底,方才的害怕随之烟消云散,轻摇臻首笑,“累了就回房歇着吧,看着你这个样子,为娘着实不忍。”

把地上的团扇拾起,慕容紫向着宁氏望去,窘迫一笑,“女儿不累,大抵天太热,又是午饭罢了的功夫,不知不觉就犯了困。”

回家不易,三哥哥和公主大婚之后,她又要回宫了,往后就算在宫里能见着母亲,也要在人前守好规矩,哪里有在家里自在?

就是发懒犯困,慕容紫也想陪在母亲身边。

得一时算一时。

宁氏明白她的意思,光念及这个都是暖暖的安慰。

挥手撤了厅中的下人,留得她们母女二人说会儿子私房话。

她道,“早些时候宫里得人来传了话,徵儿与公主大婚那天,皇上微服前来观礼,届时除了若文与淑妃之外,德妃也会陪伴在侧。”

宁玉华?

在家这些天慕容紫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故而此事她是才刚听说。

“德妃不是在闭门思过么?”她为之纳闷,转念又猜测道,“莫非是两宫太后的意思?”

宁氏沉吟的将头点了点,“为娘也是这样想的。”

萧忆芝和关怡若要对付彼此,需得经过深谋远虑和精心缜密的布局,轻易不出手,出手必要致命。

哪儿轮得到旁人插手?

如今宫里这些波澜诡谪,早都是她们当年玩剩下的。

小打小闹而已,根本入不了这两尊大佛的法眼。

明目张胆的在二人之间行挑拨离间的手段,她们会中计才是奇怪了。

再而当初慕容紫为的也不是这个,她还没自不量力到如斯程度。

这是一步险棋,更是宁氏亲自指点女儿的手笔。

“上回你在仁寿殿占了先机,当中利弊,为娘不说你心里也该清楚。”

宁氏人不在宫里,眼睛却长在女儿身边。

只要是她的女儿想要,无论那个人是谁,不惜代价,耗此一生都要成全!

“玉华虽身为德妃,说到顾及北狄,还有我这个大公主在,如何也轮不到她来放肆,在三夫人中,属她最是薄弱,她对付你的理由很简单,你身为慕容家的嫡女,若被除去,接下来便是若文,最后可能连珍儿都不能幸免,那么到时候慕容家在后宫无人,不说会全力扶持她,单在立后一事上,相信你父亲还有翊儿、徵儿都会对她鼎立相助。”

慕容紫要在后宫站稳脚跟,不得不先一步动作,打压她的气焰。

这是没得选的。

扳倒两宫不容易,火候不够,能够做的唯有按捺时机。

随时替代慕容紫的慕容若文要防,怀揣野心的宁玉华更要防!

接下来,两宫一定会利用这些矛盾,一面护着自己的棋子,一面使着她们相互争斗,彼此削弱。

一场恶斗迫在眉睫。

宁玉华还在思过期间就能随楚萧离出宫赴宴,宁珮烟自宫人那里听得这消息,立刻醒然。

这想必是萧氏的主意,但在关氏那处也是得到默认了的。

眼下,她为女儿分析着局势,“贤妃神志恍惚,无法伴驾,萧太后岂能眼睁睁看着别的妃嫔和皇上一道出宫?提议赦免玉华的思过之罪,一来她本与我慕容家有些亲缘关系,二来也不至于让淑妃独占鳌头,三来,还能将本不出挑的若文压制得更不起眼,一举三得。”

慕容紫听得仔细,略作一思,也道,“而关太后会答应,便是为了让宁玉华来对付我了。”

“没错。”宁氏眼色深沉,眸光轻转,“对付你倒不至于,给你提个醒是真的。婚宴就在相府里操办,人多眼杂,二位太后就算要整治哪个,在宫里自己的地盘上却要方便许多。”

话语稍顿,她举目对女儿笑得神秘,“皇上宠幸淑妃是如何一回事,你不是最清楚了么?关太后找不出破绽,单讲求一个感觉,也会紧着周边最有威胁的清除干净,不过说起这个,为娘倒还算放心,皇上看着没谱,心里有数得很,想来他不会把你陷于危险之中。”

说起的‘这个’是‘哪个’?

慕容紫双颊飘红,含羞垂了脑袋,细声地,“母亲说得轻松,他心里真真有数,不算计我都是好的,还能指望他将我时时当宝护着?”

“话是你说的,为娘又不在宫里,窥探不了那么多。”

三言两语把她的小情绪拂去,宁氏打趣,“喜欢你才算计你,你要被别个算了去,怕是他第一个冲出来与那人急到底。”

若不喜欢,会绞尽脑汁的绕了圈子演戏,又是罚又是赏,次日直接把人从出宫来?

若不喜欢,身为一国之君,哪儿能挖空心思处处为着一个小女子着想?

她家四娘好福气唷……

不说还好,一旦提起这个人来,慕容紫恍恍然出宫之后就没与他再见过面。

都过去整整十日了……

宫里那么多的女人,什么为她着想,好心放她出来散心玩乐……哪时变得这样大方了?

她心眼小,这会儿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意支开自己,好在三宫六院里为所欲为!

“如何?”见她不说话,宁氏故意问,“想回宫了?”

“我才没有!”慕容紫嘴硬,“宫里哪有自己家好,四面高墙,人心险恶——”

说着,她干脆往榻上侧躺,握着扇子自若扇风,舒适叹息,一副不愿再挪窝的模样。

夹着花香味的热风阵阵吹来,倒是舒服,可惜有人打小嘴硬爱死撑,别个不知,做娘的还不了解?

宁氏似笑非笑,“家里好是好,却没得那个人,女大不中留,你还是早些回去罢。”

慕容紫轻哼了声,闭着眼皮贫嘴道,“都说丈母娘向着女婿,原先我还不信这说法,看来此言非虚。”

做做样子,放宽心(第二更)

在楚国,能与皇族相提并论的,唯慕容世家有这个资格。

如今两家联姻,一方是大楚史上最年轻的宰相,一方乃沧海拾遗,回归宫廷的公主。

说不出的般配。

慕容徵其上两位兄长,一个镇守边疆,是统领万马千军的大将军,一个与之相当,活跃与朝堂之上,天子身前。

而他们的父亲慕容渊,即便头上还顶着前废太子太傅的头衔,可是你看,至今太傅大人不也仍在为着楚国鞠躬尽瘁吗钚?

再说到掌家主母,讲出来更能唬人,身份非寻常官宦家能相提并论——那可是堂堂北狄的大公主!

屈指一算,仿佛就差一位能够站在武德皇帝的身边,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不过此事不急,慕容家自有女儿在宫中做娘娘荬。

那慕容若文虽然是庶出的,可也沾了世家身份的光,荣赐昭仪之位,列九嫔之首。

在她上面有两位表亲姊妹——德妃和段昭容。

在她的下头,还有个在六局当差的嫡出姐姐。

眼瞅着后宫里两宫太后分庭抗礼,然而一个不留神,保不准会给慕容家占尽先机。

自然了,这些都是百姓的看法。

君臣一家,拿此来津津乐道一番当个乐趣,也算关心国家大事的一种表现。

只在朝中,慕容徵尚公主又有许多说法和意见,支持者有之,反对者更有之,计较到细微处,单单为这个事情,慕容渊都不知道叹息了多少次!

小儿子仿佛专门为与他作对才出生于世,委实是个不孝子!

就着此事,慕容紫在相府小住的时日里,得了闲便与慕容徵打趣,坦图嘴皮子的一时快意,道,三哥哥尚公主一举,当真是娶了媳妇忘了爹,古人诚不欺我也。

别人家的公子娶了公主,那都是要搬到公主府去,从此鞍前马后的伺候着,无论文武,概不从官。

慕容徵倒好,直接将着公主娶回了相府,每日照旧上朝,风生水起。

一向注重规矩,将‘君与臣’挂在嘴边的老父亲都罢朝数日啦,引好些同僚前往太傅府探望。

慕容徵却不以为然,丢下句‘横竖气不死,你若操心,大可回床前伺候着尽孝’,后而该怎么,还怎么……

讲君与臣?

老父亲何时在心中真的将楚萧离当作皇帝,诚心实意的对起三跪九叩过?

父子二人在为官之道上有根本的分歧,恐怕这辈子都难讲得通了。

不够能够肯定的是,大婚之后,朝中向着慕容相靠拢的大臣会更多。

向他靠拢,便是向楚萧离靠拢,缘此,近来吾皇的心情十分好。

慕容紫呢,让她回太傅府,还不如直接将她打死。

于是兄妹两没事闲话,插科打诨,转眼就到了大婚那天。

武德皇帝毫不吝啬的赠了云晞公主半副銮驾,十里红妆,四十八台的大轿,凛凛威风,更有禁宫精骑护送。

天光微曦时,铮铮铁蹄与奏起的喜乐交织在皇城上空,送亲的队伍自皇宫去到慕容相府,沿路百姓驻足围观,盛况空前。

从没见过那么出嫁的,不晓得的人还以为皇上派兵出征,是要去打哪里……

皇族公主出嫁,果真非同凡响。

……

六局的人在四更天时就来了相府,皇上的赏赐在卯时到,两宫太后的赏赐在辰时到,繁琐的礼节罢了,其他京中内外,达官显贵才能把自个儿准备的礼献上。

筵席在正午准时开,延续至天黑。

许多远道而来的贵客要在相府留宿七日,是为大楚一习俗。

相府住不下,有专门准备的马车送往公主府。

公主府住满了,还有太傅府,再不成,财大气粗的段家鼎力相助。

这日的相府宾朋满座,蓬荜生辉,堪比国宴!

饶是慕容渊对这桩婚事多不满意,待天大亮,还是与二子慕容翊穿戴隆重的前来。

好歹楚萧离那小子是皇帝,这点薄面需给。

慕容紫早早被宁氏从被窝里拎了出来,往常天都能放她偷懒,今日怕不能够。

礼待女客的事,便交给她这位在宫中执掌尚寝局、游刃有余的尚寝大人了。

……

自清晨忙到日上三竿,慕容紫唯有一个心得体会:三哥哥成婚,可要比皇帝选妃劳累太多!

她陪着母亲在后院接待各位大臣家的夫人,那阵容绝对难得一见。

不光有五位一品诰命,连邻边小国的王后亦带着一双年幼的子女亲自前来。

好些年初时候秀女落选的京中贵女们齐齐陪同在母亲身边,统是打扮得花枝招展,欲意借此机会小露一面。

宰相大人与公主的大婚千载难逢,前厅不乏贵族公子和前途大好的年轻官员,待嫁的女子们擦亮了眼睛寻觅,希望能得一如意郎君。

那些前来吃喜酒的男子们,也总想趁着这个时候多多结交。

众人各怀心思,给慕容家的脸面都成了其次,倒颇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

直至正午,众人入席,慕容紫好容易得了半个时辰的空闲。

赶忙回屋子里,将染了汗的衣裳换下。

“你们在外头候着吧,我自个儿来就好。”

吩咐了几个丫鬟,慕容紫走进寝房。

相较外面的烈日当头,略显阴暗的房中好容易与她带来一丝松懈的沁凉之感。

听说前厅已有两位年迈的大臣被热得晕厥了过去,听到这消息时,宁氏连忙吩咐厨房将小暑的雪耳莲子汤呈上。

依着慕容紫看,那些贵夫人与娇生惯养的小姐们尝了一辈子的山珍海味,怕在此一时,那些都不及这加了碎冰,有解暑功效的汤美味。

真是活受罪!

又想起早晨楚云晞进门后,她得了母亲吩咐,悄悄去喜房里与人送些吃的。

那会儿子她的三嫂一边啃着垫肚子的雪梨糕,一边对着窗子外头渐渐势毒的阳光叹说,选在今儿个真是没错,热死那些爱凑热闹的才好呢!

总算晓得人家选在大暑后两日成婚,做的是这个打算。

慕容紫扬唇一笑,好有趣的人儿。

想着,才将把胸前的锦带拉到一半,身后忽然伸来一双手,将她捂嘴揽腰,硬生生的把人往后拽去!

她大惊,吓得呜呜出声,再而鼻息里嗅到一股熟悉的冷香,楚萧离人已亲热的贴到她的颈窝里,异常黏糊的沉声问,“想我没有?”

他松开捂了她嘴的手,她回首去将他看了一眼,小声诧异,“你怎么来了?”

问罢又觉得不妥,遂再改口,“你是怎么来的?”

楚萧离笑笑,颇为得意,“朕都说了是微服,怎么来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两宫又拿着他这皇帝来回算计,为己谋利。

万岁爷的心里很苦闷啊……

他一苦闷,就会做出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来。

比如扔下三个本就不待见的女人,自己先溜出宫。

见他着一身天青色的便服,锦袍绣带,面冠如玉,长眉入鬓,俊美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妖娆散仙人。

慕容紫赏了心,悦了目,对他打趣,“皇上就算不想理会德妃娘娘,也不能做过河拆桥的事对不对?你让着淑妃自个儿来,很不给她面子啊……”

枉人家一心一意在宫里打掩护,独占专宠的假象造得如斯敬业!

听她这说法,楚萧离不问也知道小辣椒又将两宫的心思参悟透了。

他脸色略沉,叮嘱她道,“宁玉华这个女人不老实,你且多提防着,等玄成的大婚罢了,我会下旨提早前往安都。”

说到这儿,他又露出没个正经的坏笑,“到时候就只带你去。”

安都乃楚国最大的几座都城之一,漕运四通八达,商贸繁盛,本就有行宫。

楚萧离去这一趟,定要消耗两、三个月。

不带妃嫔去?

慕容紫也抿起唇笑了笑,“你只带我去,我倒是高兴的,不过——”

她往屋外看看,一双黑瞳流转得飞快,“约莫‘圣驾’快到了吧?皇上就是不给两妃面子,这好歹是三哥哥的大婚,近来我父亲尤其不快,我不过见他两回,两回都在冲着吴氏发火气,看着实在可怜,母凭子贵,你在人前抬她一把,好不好?”

楚萧离有十余日没见小辣椒,刚见面就听她央自己对别的女人好,这是个什么说法?

他不乐意,故意板脸道,“慕容渊要给吴氏脸色那就给,他将慕容若文放在宫里的意思还需朕提醒你么?莫不是回家过了几天舒心日子,就想着日行一善了?”

慕容紫掐了他腰间的软肉一把,“我才没你想的那么大方,横竖你终归要领着她们三人一齐露面,你在我慕容家的大婚上多关顾若文有什么不对?肥水还不流外人田呢!不抬她,难道给宁玉华脸面?”

在从前,她断不会有太多顾虑和想法。

慕容若文本就为了代替她才入宫,对心爱的人,慕容紫寸土不让,故而她才想做皇后,才想成为后宫里地位最高的女人!

至于其他的妃嫔,她心里早有慢慢将人散出宫去的打算。

若她们在宫外有心上人,成全了便是美事一桩。

若实在顾虑家族兴衰,要留在宫里,慕容紫会一视同仁,尽量照顾她们仔细。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虽还没对楚萧离说,单他早就允诺此生只她一人,等往后她在后宫站稳脚跟再谈也不迟。

她不是大方,做这些只为了自己。

比较起来,你是愿意被人夸善良,还是被人骂你恶毒呢?

定眸在楚萧离俊俏的脸皮上,见着他切实露出几分不理解和不悦,慕容紫反理直气壮,“再说了,你要是对自个儿的女人表现太冷淡,今儿个那么多的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是要他们后而说咱们大楚国的皇上不近人情呢?还是如传言中的……不近女色?”

“哪个说朕不近女色了?!!”

楚萧离大诧,搂着人的手不安分的乱摸起来,“朕近不近,你不清楚?”

慕容紫笑,任他为所欲为,“我是清楚得很,怪就怪最近京城都传遍了,皇上独宠淑妃实乃障眼法,其实……”

“其实?”

宫里消息闭塞,奴才只会挑着好听的到主子跟前献媚,因此楚萧离还真没听到这一说。

掂起脚,慕容紫凑到他耳边窃笑着,私语了一句。

说完,楚萧离脸色忽的沉下,咬牙怒骂,“混账!”

关濯这个狡猾的老匹夫,不信楚皇会独宠他的女儿,故意放出这么个离谱的传言,楚萧离一听就明白。

他真的恼火起来,慕容得逞咯咯的笑得不停。

早在听说的时候就想着要拿来消遣他一番了。

“万岁爷,奴婢可是为了你好,你看,你去安都,要不要再考虑带几位娘娘去,做做样子,放宽心。”

“说来朕该好好谢你了?”

“如果万岁爷实在想,奴婢不会拒绝。”

楚萧离眯眼,狐疑的打量小辣椒,她话中有话,他听了出来。

遂,试探道,“那……朕今夜不走了?”

转而他再环视这间屋子,颇满意,“朕看你这里倒也还将将就就。”

“那就不走了吧。”慕容紫干脆应他,又催促,“圣驾该到府外了,你快去,别让一堆的人迎了空,我还得换身衣裳呢,有什么夜里再说。”

楚萧离听话,就着她一推,他乖乖往书房的窗户那方向走,边走边回头来,把不避讳他,开始宽衣解带的人上下望了遍,末了结论道,“四娘你穿着常服的样子……很好看。”

慕容紫没搭话,低头掩去一笑。

她却也还觉得,自己穿宫装都是好看的!

哪知又听楚萧离轻佻的说,“不过比较起来,什么都不穿更好看。”

窗被推开,热风涌入阴凉的屋子,仿佛伴着谁小人得志的笑声。

一只绣鞋凌空飞去……砸了个空。

……

圣驾来到相府门前时,慕容紫跪在人群之后,压根没看见楚萧离是如何在人前现身的。

只似模似样的随着众人高呼万岁,依稀尽头处谁话音朗朗的好脾气道,“朕前来赴家宴,不必拘于礼数。”

抬首看,数不尽的人头攒动,头顶烈日灼灼,不留余地的焦烤着京城,眼看着靠大门那处开始有了动作,不远处不知是哪里有人大喊——

“左大人?没事吧左大人?快喊大夫来,左大人热得晕过去了!!”

一片***动中,楚云晞的恶意戏弄再度得逞。

慕容紫被人潮挤到边角处,顾不上什么大家闺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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