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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宫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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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在小院子两颗梨树下铺了凉席,吃的喝的摆上,便是当作五局管事的小聚。

尚食局的刘莺莺的拿手小菜堪称一绝,那壶自酿的花酒轻易不拿出来飓。

她本身是个吃家,出身名厨之家,在北狄都相当有名气。

尚服的沈黛和尚功的司徒艺则分别送了慕容紫一身宫装外加相配的首饰,表以心意。

邹宁是尚仪局的管事,更是鼎鼎大名的邹大学士独孙女儿,年芳十六的小人儿。

她和慕容紫一道被提拔上来,年纪最小,规矩却是学得最好,来的时候还犯了孩子气,觉着于理不合,便没有带礼物,谁想席间还没得酒过三巡,邹宁两杯酒下肚,爬在石桌上吸鼻子,说是今儿个月亮真圆,她想家了。

在座的其他几位姐姐们非但不安慰她,反将她嬉笑了一番。

大家都是年纪相仿的女子,相处起来很容易。

尚宫之下的五局分工明确,合作无间,利益是一致的,便也不会有太多的勾心斗角。

这点让慕容紫感到少许宽慰。

夜了,沈黛借着酒性轻轻淡淡的哼唱起家乡的小曲,相印着莹白温润的月芒,这晚上格外雅致。

一边饮着小酒,一边听着耳边的笑闹,便不会觉得太寂寞。

其实哪里的月光都一样,还真是个讲求心情的事儿。

脑海里无意识的冒起这个想法来,慕容紫微有讶异,相似的话……她在哪里听过呢?

……

同样是夜。

东华殿里只有孤苦伶仃的父子两相依共枕。

孖兴着着金灿灿的寝袍,像是只珠圆玉润的金锭,撅着屁股爬在宽绰的床榻上,与身边的男人毫不留情的打击道,“父皇,你讲的故事不好听,还是早些安置吧,明日一早孩儿还要跟教习师傅学射箭呢。”

说完,他张开小嘴打了个老长的呵欠,遂抬起小手,擦拭了下泛出眼泪星子的眼角。

他右手的食指上缠着厚厚的棉布,从里面依稀散发出药的味儿,只消轻轻一挥,楚萧离都能嗅到。

这小子,晚膳后被鳄龟咬那一下确实咬得深了,刚开始的确哭得震天动地,然也只是那嚎啕两声,不需要哪个多言,他竟自己把哭意压了下去。

打了水来,鳄龟一泡进水里便松了口,孖兴的手指头不仅错了位,还肿得老高。

见状,小东西又伤感上了,含着眼泪看了看父皇,问,孩儿的手指头会不会没了?

楚萧离心疼又上火,忙不迭安慰他说不会,再问他疼不疼,他竟道:若孩儿说疼的话,能不能让小紫姑姑来陪我?

这话委实让万岁爷哭笑不得。

心说我是你老子没错,慕容紫也不是你亲娘啊,怎的如此粘她?

此时夜深人静,宫人们都退下了,再望着乖乖缩在被窝里的孖兴,他好奇,“孖兴,你很喜欢小紫姑姑?”

孖兴毫无睡意的睁着纯黑的瞳眸与他对视,道,“孩儿是很专情的人。”

楚萧离失笑,拉了被子给他把肩头盖好,“为何独独喜欢她?”

认真的想了想,孖兴道,“孩儿也不知道,或许是缘分吧。”

“缘分?”

小东西知道何谓‘缘分’?

孖兴好似看懂楚萧离眼中的怀疑,较劲坐起来,盘着小腿儿,两手扶在膝盖上,对着他的父皇严谨道,“娘亲与孩儿说过,倘若喜欢一个人,就要一辈子都喜欢,一辈子没过完就不喜欢了,那叫始乱终弃!”

故而对小紫姑姑,孖兴殿下是真心一片!

楚萧离配合的递给他一抹‘好了不得’的眼色,难得被儿子说得有点发讪。

说到‘喜欢’这个词儿,自古帝王皆薄性,对着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们,只要不太惹他讨厌的,都能算做是喜欢罢……

他晓得洛怀歆的话有所指,可是换了个人,意思就都不同了。

正如他不知再回到宫里的小辣椒在想什么,到底要什么,而他……能不能给?

孖兴不知帝王苦恼,坐在那儿老气横秋的琢磨,“我都快六岁了,总与父皇睡,会不会不太好,显得没有男子气概……”

再者说,明日他的皇阿奶也要来了,若晓得他最近一直和父皇厮混在一起,可能会有点麻烦。

楚萧离一愣,斜目过去,“你想自己睡?”

孖兴点头,摆出很成熟的模样,“在西漠孩儿就是自己睡的。皇阿奶说,父皇自小就是一个人,孩儿也要以着父皇为榜样。”

不对啊……

楚萧离看儿子的眼神越发的怀疑,空出一只手来支了头颅,他眯起冷眸把面前与自己七分相似的小脸打量了个遍,而后狐疑,“何以自雪宫回来后,朕说给你安置个寝殿你不要?”

才过了没几天,怎的又改变了主意?

孖兴字正腔圆的答,“孩儿原本以为在这里能看到小紫姑姑,既然如今看不到了,孩儿便没有再赖在父皇这处的理由。”

他也不晓得为什么啊……

打雪宫回了之后,父皇就同他说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太依赖哪个,尤其是自己喜欢的女子。

若是连晚上就寝都要人陪着,会叫心上人看不起的。

究其缘由,孖兴想,自己在西漠的时候也很勇敢,和在这里完全是两个样子,他也是才弄明白,原来原先那样更讨人喜欢。

看到儿子兀自沉吟,很有那么一回事,楚萧离连他说的话都没法计较了。

反倒孖兴经过一番严谨的思绪,再回神,见着他老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略作一思,他对他安慰,“父皇,没有孩儿的陪伴,您切莫太伤怀,孩儿每日都会来给父皇请安,今后勤于学习治国之道,为父皇分忧解难。”

嗯……然后等着你老子一归天,天下和女人就都是你的了。

万岁爷听出了淡淡的,被嫌弃的意味。

“成,旁边的东宫给你归置好了,明儿个你就自己住去吧。”

说完,翻身背对,抬手对着远处的灯盏便是劈去一阵功力深厚的掌风。

遂,灯灭,睡觉!

孖兴还坐着,忽然眼前黑了,父皇也赌气似的背对了自己。

他感到很茫然。

明明开始不都说得好好的嘛?

唉,皇帝的性情果真有些奇怪,看来他还得和父皇再共枕一阵子。

……

次日,慕容紫从打早天还未明便领着尚寝局的女官们里里外外的忙碌。

选秀过程繁琐,亦是从杜欣手中将事务接过后,她才晓得此届竟统共有近百位秀女入宫,可谓盛况空前。

在着九十三位女子中,最小的刚至及笄之年,最大的方才芳龄十八。

有望族千金,有名门闺秀,有远近闻名的才女,有姿容倾城的美人。

总的说来,你琴棋书画总得会一样儿,否则你怎好意思来?

就算什么都不会,也要看着脸好不好,妃嫔嘛,凭的就是三分颜色,万岁爷喜不喜欢。

拿着名册,慕容紫掌管的尚寝局主要按着祖籍家世等等,把秀女们的住所安置妥当,起居里少个什么,都得仔细着立刻补上。

复杂之处在于,从选秀开始直至结束,每经过一轮筛选,秀女们所住的地方都不同。

近百来号的人从她手下管着,还要留心谁与谁不合,内里门道多得数不清!

慕容紫倒不怕得罪了哪个,本她就做了打算,等着诸位娘娘们脱颖而出,她也要大显身手了。

只如今在其位谋其职,总不让人说自己玩忽职守。

这边厢还来不及头疼,光听刘莺莺垂泪诉苦,拿着厚厚一叠秀女们忌口的小册子不知如何是好,她倒是释然了不少。

直至傍晚,太后萧氏回宫。

……

这位萧太后离京将近三十载,走时才将诞下麟儿,是为先帝爱之入骨,恨之切肤的弃妃。

如今再回,当日她的儿子成为了天下的王者,而她是唯一能够与关氏太后分庭抗礼的另一位女人。

在所有的光鲜与荣耀面前,那将近三十年的独守和苦楚,仿佛都不算什么了。

楚萧离没有刻意出城迎接,只吩咐了下去,太后凤驾自皇宫正南门入时,会亲自前往。

那会儿慕容紫早就跟随两位尚宫大人,还有六局其他女官和一众宫人们,恭敬的等候在南门内的广场边。

在她们前面站着寥寥可数的一排妃嫔,久不曾见的段意珍位列其中。

眼下娘娘们还少,等到选秀之后,这宫里便完整了。

关怡身为先帝明媒正娶的楚国太后,站在了可容十八辆马车并行的阔道中央。

她今日穿戴隆重,连身后的奴才们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动声色的暗自为自己的主子助威。

如此阵仗,看似对另一位太后的重视,却也是示威的表现。

一场只属于两个女人的战争,注定在她们见面的一刹开始。

这一次,兴许她们都将成为真正的输家。

橙色的夕阳染红了大半边的天空,将整座浮华的皇宫笼罩在虚幻不实的色彩之下。

站了几百人的广场上鸦雀无声,静谧的沉淀了真正属于皇族的威严。

当眼前的红色越发浓重时,先是自南门外传来铁蹄铮铮的推进声,气势浩荡,令人心颤。

肃穆的禁卫军最先行入,沿着宽绰的大道两旁,以占领的姿态迅速开出一条阔道。

接着是步声,车轮声,沉重的压在地面上,循序渐进地从正南门行来,一座尊贵的马车赫然于眼前,沐浴着晚霞的光辉,金顶闪耀,万丈夺目。

待到马车完全停下,站在上那位穿着与宋桓相差无几的内侍官端肃的昂首,高声宣,“太后回宫——”

偌大的广场上当即矮下大片,统是整齐的臣服下跪,齐声高喊‘万福金安’。

置身跪拜的众人之中,慕容紫登时变成芸芸众生里的一只渺小的蚂蚁,连鼻息里都是皇族的制约和束缚。

她自来就不喜欢跪人的,即便跪,十次里也难得有一次真心实意。

忍不住抬眼偷瞄,这大片旷阔之地上,很容易就望见独独站立的关氏一人。

这时候关怡的心情一定很复杂吧。

面对曾经自己的手下败将,亲自被她逐出皇宫的女人,而今却以着当今皇上生母的身份卷土重来。

万千的荣耀都要被分去一半,除非楚萧离不再做皇帝,她才有真正翻身的可能。

然,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头顶上方再飘起空幽清晰的命令,“起——”

众人低着脑袋起身,只等着那位阔别皇宫多年的太后出现。

脑海里,早就各自浮现出一副那样的画面。

正与这时,自东华殿方向来一行人,楚萧离和孖兴走在最前面,父子两的步子难得有些急切,身后跟着长串的宫人,小碎步迈得有条不紊。

见着圣驾将至,刚拜完太后的宫人们又要下跪,得那声一如既往的‘免礼’,便都不用动弹了。

来到那座无匹的马车前,楚萧离也行了单膝的跪礼,这才独自向前,朝着车内抬手去扶,“母后一路辛苦了。”

不知可是与他相处有了一定的时日,慕容紫竟也能从他语气里分辨出真假。

这一句,定然发自肺腑。

太后萧氏,身份神秘,曾得先帝盛宠,又被先帝深恶痛绝。

不管怎么说,能生养出楚萧离这般与众不同的皇帝的女人,决然不简单。

怀着如是心情,慕容紫静淡的目光与其他人一样注视着那个方向,却——

掩着马车的云锦车帘里,一只纤细白玉的手自车中伸出,放入了楚萧离的掌心中,接着那人儿探出半身,露出一张在绝美的脸孔。

她显然不是萧氏!

这个女人更年轻,更美丽,更动人心魄,是真正的惊艳!

霎时广场这处仿佛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睛想要将她看得更清楚!

这个女人,她是谁?

她有一张当得起‘倾城’的脸孔,说她倾国都不未过!

任何辞藻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容貌,你见了她,便会觉得天地失色,万物皆不过如此。

再华丽连城的衣饰,都不如她一个神态举止吸引,她的美是浑然天成的,不需要任何妆点。

不落俗套,却又并非超凡出尘。

她身上有一种清淡的气息,让你想去接近她,让你没有缘由的相信她的人正如你看到的一样,美得纯澈,又并非懵懂无知。

就连楚萧离见了她,都极为少见的怔忡了半瞬,眼中荡漾出明显的不可思议,脱口道了个‘你’字。

女子闻声,颔首对他浅淡的一笑,“皇上,我回来了。”

一句‘我回来了’,昭示了谁的所有权?

一语温润如珠,真正的音似天籁。

一笑不俗不艳,融的,又是谁的心?

“娘亲!!”孖兴自楚萧离身后窜了上来,一蹦一跳的蹭上去。

没有哪个孩子不会想念自己的母亲,无论从前关系多么生疏,总归血浓于水。

女子低首望了他一眼,遂弯了眉眼,“孖兴,娘也好想你。”

是了,她是洛怀歆,她是贤妃,是武德皇帝膝下唯一的儿子的生母,更是他曾经挚爱的师妹。

慕容紫置身在人群里,望着马车那处一家三口美满团聚的一幕,心情?说不上是如何的滋味。

空落落的,忽然就变得无措起来。

昨日进宫时候的气贯云霄,仿佛都在见到洛怀歆真容的那个瞬间——统统都烟消云散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原来一个女人可以美到如此程度,连嫉妒都无力。

原来,楚萧离的眼光好成了这样。

那她呢?

在他的眼中,她又是个怎样的人?

忽然,她好像失去了去争夺的勇气。

好像她能感觉,这一时莫说楚萧离,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那才将出现的女人身上。

一眼定输赢。

其实有些东西是不用争的,人心亦然。

……

被一个洛怀歆震得七荤八素,以至于后而萧氏再从马车里走下来,长了什么样子,比起关氏哪个更有当今太后的气度风范……

慕容紫都忘记了。

自正南门的广场散了之后,独自游走在皇宫之中,每踏出一步,天色似乎也随之又沉暗一些。

脑中完全被洛怀歆所占据了,如此的让人难忘。

等到回过神来,慕容紫一抬首,发现不知不觉走到了北角楼。

人之所以会留恋一个地方,是因为在那里留下过回忆。

故地重游时,美好的回忆或许会因为失去而变得遗憾,那些痛苦的,兴许会因为过去了,而让人为之释然庆幸。

那么此时站在这里,你可曾怀念雪后初晴的那个清晨?

【做个小小的交代:近来更新时间不确定,大概在两个时间:早上10点没有更新的话,下午6点一定会有。每天的更新阿若会一直保持,具体有其他安排会另行做通知,完毕=。=】

他不好,还有我

慕容紫爬上北角楼时,落日的晚霞正是浓艳时。

澄澄红红,循序渐进的自天边渐染开,洒满大半座宫阙重重的皇宫。

依稀,耳边仿佛有各种细碎的声音在隐隐作祟。

许是宫女们从哪个宫里又听来了有趣的事情,壮了胆子跑到自以为无人晓得的角落里交头接耳,说着主子的密话。

也许,是到了上晚膳的时候,那些御膳房的宫人们手捧着工艺精美器皿,行走在各个宫苑之间罘。

还有每日每夜穿梭在皇宫的禁卫军。

他们穿着无坚不摧的盔甲,手握削铁如泥的宝剑,将生死抛诸于脑后,守护着这里的每个人,守护着这里的一草一木。

望着眼前的一切,明明全是数不尽的宫殿,越不完的高墙,慕容紫心生诧异,为何没有从前那么厌恶了飕?

反而,她明显的察觉,其实她对这座皇宫是有些喜欢的。

因为楚萧离也在这里?

她记得,自己不日前才踌躇满志的回了宫里来,势要让他晓得,她是他此生最最值得爱的女人。

然而随着天色渐渐暗去,视线中的所有都褪去绮丽的光彩,变得死气沉沉。

她心底的希翼仿佛也随之悄然而逝,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那么她错了吗?

可母亲不是说,既然是自己想要的,不努力一把又怎知得不到?

还要努力吗?

为何只要一想起洛怀歆将手交给楚萧离那一幕,她就顿时失去所有的力气……又想做缩头乌龟了。

身后有步声响起。

她蓦地回身看去,眼底才将亮起的一瞬期待在望见来人的刹那又极快的湮灭了下去。

将双手叠于身前,恭谦有礼的低首,“霍大人,许久不见。”

这时候慕容紫是淡淡然的防备,与先前霍雪臣登上北角楼见到的那道落寞脆弱的背影截然不同。

来到她面前,彼此保持两步之余的距离,他觉着这样能够让她自在些,便不再往前了。

映着最后一抹残阳,他望着她绽出柔和的笑,“失望了?”

单单三个字,足以让慕容紫皱起眉头。

先前忙不迭穿回身上的壳都被他轻易击碎,狼狈全写在脸上,没了再伪装的必要。

人之所以会苦恼,是因为想做的事在一时间做不到,这般也罢了,反而艰难险阻比预料的更多。

心里都在打退堂鼓了,要对着来人倾诉苦恼吗?

勉强舒展了拧成结的眉,慕容紫露出个没得办法的复杂表情,转回身,伸展双臂搭在城墙上,懒洋洋的叹气,“大抵是我给你的失望比较多吧。”

若没有在苏城她先招惹,如今的霍雪臣或许早已做了威风八面的将军,麾下领兵十万,镇守一方。

她知,是自己误了他。

霍雪臣倒不以此为然,行到她身旁站定,举目望着被夜色吞噬的皇宫,他也颇有感触的笑言,“有些期望并非在心里生了根就会得到回应,许是落花流水,许是一念错觉。”

终归人是不可能做到事事顺心的。

慕容紫转过脸望他,眼底流转着顽皮之色,“故而你没有怨我?”

他也回视她,淡淡言,“怨不起来。”

她的小计谋他一早看清,自愿落入圈套的是他,这能怪谁呢?

听这认栽的说法,慕容紫意料中的对他侧目,“霍大人好气量,换做是我,我可要恨死那个先来招惹我的人了。”

要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厢情愿的事,倒也没谁可以迁罪,正如她和眼前这个他。

可一说到楚萧离,她就不服!

是他生拉活扯的把她关在宫里,连她的心都……

“洛妃长得确实好。”霍雪臣一语惊人。

身为臣子,妄自评论妃嫔容貌已是犯了大不敬之罪,更之余他出身名门,素养极好,这话从他口中说出,都能算做粗鄙了。

这会儿慕容紫不仅对他侧目,更又几分愤愤然,“长得好又怎样?天下间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

她张牙舞爪的同他辩驳,模样委实有趣。

从很久以前开始,霍雪臣就在期待她在自己面前露出真实本性的一天。

他以为等到那时,她必会对他以真心相待,从此恩恩爱爱,白首到老。

只没想到,时时变迁总会快过他们所有的人。

不露声色的收起心底的愁绪,霍雪臣同她逗趣,“漂亮的女人是很多,可既生得漂亮,又会武功,还给皇上诞下龙嗣的,普天之下当只有贤妃一人。”

听他不急不缓的说完,慕容紫的眼眶都红了。

“想哭?”他神态平和得近乎残忍,语调还是那么温柔,如同刀子在割她的心,“这是你自己选的,你也晓得哭没有用,倘若连这点小事都要哭鼻子……”

话顿在这个地方,迎着她从温顺到起了憎恶之意的颜色,霍雪臣宽容的一笑,“不若随我走吧。”

她是那么骄傲的人,如何忍受帝王的后宫三千?

哪怕是独宠,在霍雪臣看来都是委屈了她。

但假如她和他在一起,这样的事就不会发生。

他会珍惜她。

起先慕容紫以为这人是来借机报复,故意说那些话叫她难受呢!

哪想听到最后,才觉出他真正的意图……

哭是哭不出来了,笑里也添杂着几分无奈。

“你们男人真狡猾!”她恼火的瞪着视线尽头,晚霞没了,只剩下亦蓝亦黑的天,正如她此时的心情。

混沌得无边无际,不知所以。

霍雪臣睨着她怄气的脸孔,眉眼间全是温软的宠爱,“时局如此。他想你心甘情愿留在宫里陪她,我想你跟我出宫,过回一开始你我都想要的那种安稳日子。我不甘心,是因为他是皇帝,我是臣子,你不甘心,是因为他有太多的女人。”

相爱无不是一场妥协,我爱你,除了爱你的好,还需一并包容了你的坏。

没有对错。

慕容紫后知后觉,整个人都趴在城墙上,懒声无气的点穿他,“还说进宫不是为了我。”

事已至此,霍雪臣没什么好隐瞒的,学着她懒骨头的模样往城墙上一靠,语气一致,“为了你又如何,你还能跟我走么?”

她又蹙眉了,递向他一抹为难之色。

霍雪臣勾唇莞尔,比她想象中的样子好看很多。

隔着晦暗不清的天色,慕容紫怔了半瞬。

后而她又想,其实这个人是她千挑万选,怎可能会逊色?

就是在这静谧的时刻,霍雪臣毫无征兆的说道,“萧氏太后与北狄洛家渊源很深,我查到的不多,只晓得皇上在四岁时,名剑洛宇文举家从从北狄迁往西漠,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洛妃是皇上的师妹,二人自幼一道长大,青梅竹马,不过原先洛妃早就将芳心暗许另一位师兄,以至于后来阴错阳差,有了皇上的骨肉。”

“你是想说洛妃对皇上本就无情,叫我不要多想么?”

依着她先前所见,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啊……

“我可没这么说。”霍雪臣虽然很希望她能跟着自己走,却也讲求个你情我愿,“讲这些给你听,你自己评断,心中有数便好,省得哪样都不知,乱了方寸。”

他见不得她一个人在宫里水深火热,忍不住拉一把罢。

弄明白了他的意思,慕容紫略犹豫了下,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受他的人情,权衡半响,干脆摆出不客气的样子,“那你说。”

霍雪臣晓得她底气不足,也罢,他继续道,“洛妃乃洛宇文独女,你莫看她柔弱纤细,没准当今天下,唯独她的剑术能与皇上匹敌。剑如人,有一身卓绝的武艺,性情必然刚烈。我听说她那一胎本是双生子,后来是她服下毒药,险些一尸三命,孖兴殿下能活下来,全赖商霭本事通天,至于她心里记挂的师兄,听说被洛宇文废了武功,逐出师门,如今生死不明。”

他说完了,慕容紫深思于其中。

洛妃的事她知道得确实不多,就连宋桓提起都唉声不断,叹着他们小殿下可怜。

过往从孖兴的只言片语也能听出来,他的娘亲并不喜欢他。

原是因为洛妃不爱楚萧离?

这倒是说得通,洛怀歆起初没打算来宫里,身为母亲是最离不得自己的孩儿的,可是她宁可把孖兴送来,也不愿意同行。

只慕容紫还是想不明白,那之前的一幕又算什么?

旁侧,霍雪臣料之如神的再说道,“先前你站的那面见不到皇上的反映,依着我看,洛妃的出现,亦让他吃了一惊,我不知你可晓得当年承蒙先帝盛宠的萧妃是个怎样的女人,如今的萧太后,是连关氏都要避让三分,她的手腕不容小觑,兴许洛妃受她摆布,时才我们见的,不过是一场戏。”

毕竟被洛宇文逐出师门的那个弟子生死未卜,而选秀在即,两宫太后都要在此时扶植自己在后宫的势力,洛怀歆的出现,实在让六宫粉黛黯然失色,时机算得太好了。

略作思绪,慕容紫将信将疑,“你说得有些道理,只不过你为何要说给我听?”

霍雪臣话里玩笑参半,“我都已入宫来,自是要为你做些事。”

近来这些日子,霍大人想开了不止一点半点。

他越是表现得轻松自若,越让慕容紫狐疑,“你是为了我么?”

“是为你,也是为我自己。”霍雪臣有问必答,君子坦荡,“眼下你心在他身上,我强求不得,若有朝一日你厌了宫里的一切,只管与我说便是,你想求个结果,我亦然。”

他不会去做那些千方百计阻挠的卑鄙之事,他愿意等。

慕容紫受宠若惊。

她没想到就在自己苦恼得进退两难时,会是霍雪臣出现,为着她排忧解难。

便在这时,忽然就觉得她早就配不起他了。

她问,“那假若……我求得的那个结果与你所求背道而驰呢?”

“那也没关系。”霍雪臣轻松的笑,“再说我也不一定真的能等到你求得结果那时。”

话里的安慰之意连蠢人都能听得出来!

慕容紫被他说得纠结,低下头无奈,“要是你想让我对你内疚的话,我可绝对不会的。”

“没想让你内疚,在宫里活,心狠些好。”他看了看沉下来的天色,又道,“不早了,回吧。”

罢了自己先转身往角楼的石阶那端走,边走边悠悠闲闲的说,“洛妃只是后宫里无数女人的其中一个,倾国倾城又如何?你又不是非那个人不可,他不好,还有我。”

便是只做个与她次等之选,霍雪臣也做得潇洒坦然,成全着自己的心意。

……

夜了,东华殿中宫灯大亮,同以往相比,好似要多几分人气。

然而在这几分难得不易的人气中,却又漂浮着一丝紧迫的窒息之感。

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御膳,布满了整个雕花工艺精美的金丝楠木长桌。

席上,楚萧离位于中,对面是他的生母太后萧氏,在左旁,贤妃洛怀歆与孖兴比肩而坐。

周围的奴才们都压低了自个儿的呼吸,低了脑袋,眼不乱看,耳听八方。

见着父皇和娘亲的脸色都不好,孖兴便晓得,自己先前说错话了。

一手握着他昨儿个被鳄龟咬伤的手指,他有些委屈,又有些害怕。

见着娘亲让他开心不已,更何况在正南门的时候,娘亲还冲着他笑了来着。

可是才回到东华殿来,他还想借着受伤的事撒娇,结果反到被娘亲训说,这点苦头都不能受,怎比女儿家还娇气……

因为此,父皇也不高兴了,脸色一沉,默了将近半盏茶的功夫。

小家伙再也不敢照着往常那样插科打诨,兀自绷着全身的皮,缩在位上,如坐针毡。

萧氏早就料到会是这般情形,故而她是这殿中最自在的人了。

拿起玉筷夹了鱼肉放在小孙儿的碗中,她和颜悦色道,“孖兴,尝尝这鱼肉,这鱼啊……是皇阿奶前日来时,经过潞河,让人特意抓的,可鲜嫩了。”

孖兴眼湿湿的看了她一眼,又再看看身旁目不斜视的洛怀歆。

他多想娘亲能分给自己一点回应啊……

“皇阿奶,孙儿不饿,能不能……先不吃……”

大人都没得胃口,又如何去勉强一个小孩子夹在中间受罪?

萧氏慈爱的摸着他的脑袋,“你还小,不吃怎长得大呢?”

“朕的儿子,不想吃就不吃。”正在饮酒的楚萧离阴兀着脸吩咐,“宋桓,带小殿下出去逛逛,玩累了,自然就饿了。”

不光孖兴如蒙大赦,就连宋桓这样久经沙场的,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呆。

勾着腰行上前拉着小主子的手,落荒而逃。

间隙,一并把其他的奴才都领了出去。

萧氏离宫几十年,再回来,如同昨日去,今日归,连心底少许的荡漾和变化都藏掩得不露痕迹。

这里对于她而言是最体面衣冠冢,回,是因为她属于。

看看面无颜色的洛怀歆,再看看她穿着龙袍,丰神俊朗的儿子,如此画面,让她甚为宽心。

红润的唇才方勾起一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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