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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宫略-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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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给这些***才机关算尽,他这‘武德年间第一相’的名声岂不要沦为笑谈?

……

曾经一个想当年,宁珮烟与慕容渊的结发姻缘可是天下人津津乐道的美谈。

那时北狄与楚国的关系并不似如今缓和,连通商都极少。

宁珮烟是方才及笄之年的公主,涉世不深,无邪美好,而慕容渊乃享誉整个楚国南边的博学之士,儒雅斯文,风流倜傥,又还出自世家。

两人初见钟情,一发不可收,结果却在相互袒露身份后,不得不斩断情丝,诀别天涯。

最终,老北皇为了成全女儿,亲自修书派特使送往大楚,愿意将女儿下嫁做为示好,结两国安邦之盟。

对于此等自降身份的事,楚皇玄徵欣然应允。

也可以说是宁珮烟与慕容渊的婚事,促使北狄和大楚有了如今看似平和的融洽局面。

成婚时慕容渊还是苏南太守,夫妻两在着风光秀丽的南方水城相爱相守,只羡鸳鸯不羡仙。

可惜好景不长,楚云阳出生后被封太子,随母妃前往安都修养,接着楚皇一道圣旨南下,慕容渊赴京上任太子太傅。

早在这之前,慕容一族因为世家势力太过强大,被楚氏历代的天子打压数次,百余年不敢妄自出头,掩藏锋芒夹缝为生。

到了玄徵年间,总算得此机会再度兴起,哪里舍得放过。

这,却也是慕容渊与宁珮烟夫妻之情由浓转淡的起始。

天子脚下,一族鼎盛兴旺,枝叶繁茂,当家人位高权重,规矩和体面都不能少。

慕容渊位居要职,常年与发妻分隔两地,一年中至多见上两次。

久而久之,身边自然就有了三妻四妾。

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宁珮烟晓得丈夫在京中姬妾成群,却也是只能苦在心里,滋味儿自己尝。

又因她身份有别寻常,为了丈夫的仕途,为了慕容家的兴盛,更为了膝下孩儿们的安危,她选择长住苏城,远离京城是非地,算得一个知情识趣的避讳。

缘由种种,使得此次她突然回京,太傅府里的姨娘们惊乍之余,却都默契的排斥起她堂堂慕容家正儿八经的当家主母来。

最开始只是初露苗头,些许下人被使了来故意嚼嘴皮子试探。

毕竟宁氏有三个能干的儿子,况且慕容渊也绝对不允许自家府中后宅不宁。

许是宁氏性子淡,没有以此为然,结果导致今日‘逼宫’的局面。

走在不熟悉的太傅府中,慕容紫步子迈得有些急,不停的催促身旁带路的慕容徵走快些,生怕母亲吃了哪个的亏。

“不用担心。”

慕容宰相四平八稳的走着,如沐春风的笑意在面皮上荡开,要多轻松有多轻松。

“我们的母亲可是北狄大公主,什么风浪没见过?若真有事,横竖不过将没得规矩的那些拉出去发卖,就是打死都行,不就是些许个半主半奴的东西,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笑着,话说得云淡风轻,把跟在后面的宋坚吓出一身冷汗。

发卖?打死?

怕是不能够吧!

慕容紫没好气的看他一眼,余光却是望着宋坚,故意道,“三哥哥话说得轻松,大姨娘吴氏是吴大学士的女儿,二姨娘蓝氏乃鸿胪寺正卿的胞妹,至于那位三姨娘金氏,曾经也是名动京城的舞姬,这些个人岂能随便拉出去打死?只规矩不能坏,不看僧面看佛面,若真有错,教训教训就是了。”

能进后宫里做娘娘的女人多有雄厚背景,是自古帝王维系与臣子关系的手段之一。

然而呢,她这老父亲纳妾更加势力!

吴大学士掌管着翰林院和国子监,手里大把人才,膝下独一个的女儿却被慕容渊忽悠得心甘情愿做了小,直叫慕容紫叹父亲的厉害!

再说二姨娘蓝氏的后台,亦是让人不容小觑。

蓝家在京城世代为官,虽这一辈只得当家的嫡子做到鸿胪寺正卿的位置,然这个位置实在太好了!

不仅主要统揽大楚与周围邻国部族等等相交事务,更对各国的动向最为熟悉,风吹草动都尽在掌握。

在玄徵年间,先帝还给鸿胪寺配了一支精练的军队,专门用来探查边境异动,权利一度大到能够先斩后奏。

故此到了今时今日,九寺中当属鸿胪寺独大,就连楚萧离提起来都要喊头疼。

那蓝氏也不是庶出,能给慕容渊做妾,岂是能随随便便拉出去打死的?

最后说到金氏,虽然无权无势,可曾经名动京城,艳绝八方。

花街柳巷混出明堂,还能嫁入世家的女人,脑筋决然不简单。

她上头的两位接连给慕容渊生了三个女儿,到了她这里,肚皮委实争气,一举得男,如今小儿才七岁。

慕容紫没有与她们三位见过面,心里估摸了一番,觉着定然各有千秋。

故而不论母亲有多厉害,身份地位如何尊贵,落到常年不曾过问,里里外外都不亲厚的太傅府,她是真担心!

见着慕容紫涟漪荡漾的眸子里全是计较,慕容徵笑意更甚。

索性,正好行到前院的花园里,站定在假山旁,他装傻,嘴上疑惑着道,“不能打死么?这以下犯上没得规矩,父亲最是容不得了,再者素日在朝中,我看吴大学士也是个极重礼节的人,教出来的女儿当不会不知轻重。”

说着他还颔首做沉吟状,彻底寻思上了。

“鸿胪寺正卿倒是与本相私交不错,要不我使文生过去把他请来,让他自个儿与妹妹说?”

言罢他又兀自否定,“好似不妥,这出嫁从夫……”

慕容紫见他装疯卖傻,模样似极了哪个谁!

横竖有这位哥哥在,借来当靠山使,发落几个不要命的,不为过。

她懒得说话,先容兄长施展。

半响吊足了心怀鬼胎的人的胃口,慕容徵才悠悠转转的思绪回神,抬首直径向宋坚问去,“左思右想,还是当派人通知父亲,由他主持大局才好?”

宋坚先被他与慕容紫半真半假的话唬得冒冷汗,再一听要把老爷喊回来,登时心颤!

此事若没有人闹,不管成不成,宁氏断不会深究。

这是两位姨娘一早吃准了的。

可是假如三公子与四小姐要以此大做文章,搬出身份来说话,得不偿失的是哪个,显而易见。

揣着小心,宋坚道,“夫人与姨娘们不过是话话家常,依着小的看,没有必要劳师动众请老爷回吧……”

“话家常?”慕容紫挑眉,拔高的声线里都是凌厉,“谁给了你们胆子,联合起来将我母亲逼回苏城去?宋管家,你当我们兄妹四个是死的么?”

闻得自己被一并算进去,宋坚叫苦不迭,“四小姐此话从何说起,小的打出生起就是慕容家的仆从,尽心竭力为老爷办事,姨娘们暗中斗法,小的只能边上看着,心里急着!”

慕容紫冷声一笑,“你是承认有这件事了?”

宋坚抬脸看看她,又看看慕容徵,遂立在原地,默然的把脑袋恭顺的低了下去。

想不承认也不行啊,二位的意思都摆明了。

三公子在朝中如鱼得水,比起老爷来,那是皇上身边的宠臣,说话分量十成十的足!

四小姐么,自从南巡以来,与之相关的流言也传得够多了。

许多事情讲求‘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府中的姨娘们和庶出小姐,哪里能和大房正室相比?

退一万步说,夫人的靠山那可是偌大一个北狄国,惹不起啊!

迅速的关顾局势,宋坚还想继续做着太傅府的大管家,也只有把自个儿撇清出去。

“真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好奴才!”

慕容紫话里有话的说完,总算向从旁早就等不急的灵霜望去,“把你晓得的都说了吧,让我心里头有个准备,几位姨娘们这是蓄谋了多久,才选在今日大显神通!”

……

灵霜好容易在府门外盼来慕容紫,那神色脸容却一直忧虑重重,哪怕见到慕容徵紧随其后都没得缓释。

总算得小姐问来,她忙将始末一一道来。

这事还同选秀有关!

且说三年一度的选秀,逢着武德年间的初回,户部那边格外卖力。

后宫匮乏,宫苑空着大半,户部的尚书大人心系吾皇,恨不得将大楚才德兼美貌并重的望门闺秀一网打尽。

但凡好的统统往宫里送,孝敬皇上他老人家。

文书自上发派下来,没有明着说在朝为官的大人非要要送个女儿或者妹妹去选,字面上的暗示也足够了。

想要借此步步高升的那些朝臣,不用多做提点都早有安排。

慕容家先有独一个的嫡女慕容紫入宫做了女官,后有与之表亲相关的段氏得太后恩典当了娘娘,本没打算凑这个热闹。

可就在上元节前日,慕容渊隔天都要伴驾到北岭雪山祭祀去,临了忽然在晚膳过后唤来三个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庶女。

他让宁氏拿主意,从中挑个她欢喜的过到自己膝下,送进宫参选。

三个庶女中最大的与慕容紫同岁,名唤慕容若文,是吴氏之女。

本着长幼有序,尊卑有别,慕容紫没嫁,她只能在闺房里呆着,算着日子仿佛还要大上两个月。

最小的慕容若尹上月才将满十四,和十七的慕容若芩都是蓝氏所生。

在此事上,宁珮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大抵她只想着莫让慕容渊难做,也就照着规矩去办了。

于是唤来吴氏和蓝氏好言相商,最后定下的人是十七岁的慕容若芩。

接下来过万上元节,挑了好日子在府上成了礼,慕容若芩一飞冲天,成了慕容家的嫡小姐,身份比从前高了不止一点半点。

再接着麻烦事就来了!

蓝氏不是个省油灯,论家世,她和吴氏一般,那性情却比吴氏厉害泼辣得多。

论地位,金氏只能跟在她身后做个阿谀奉承的小人。

有儿子又怎样?还不是得看她脸色过活!

可是宁珮烟来了之后,太傅府上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宁氏是当家主母,更还是北狄的大公主。

她膝下的三个儿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唯一的女儿据说很得皇上欢心,那些个传言越发邪乎,听得人直叫脸红!

起初蓝氏对着宁珮烟处处恭敬有加,相处一段时日,先觉得这位主母不得架子,很好说话,再来是选秀这件事,她发现宁珮烟哪里是好说话,根本是只比吴氏还不如的软柿子!

反正女儿进宫的事已成定局,依着慕容家势大,定能当选。

想着今后自己就要做成皇上的岳母了,趁着这势头,没准蓝氏也能得个封号,由得也要人尊她一声‘夫人’!

这人乐和得忘乎所以,遂动起把宁珮烟赶回苏城的念头。

只要宁氏一走,太傅府还是她的天下。

往好的想,将来女儿争气些,为天家诞下龙嗣,她就是被扶正都不无可能!

北狄的公主算什么?

大楚与北狄很要好么?

放在家里好看,说出去体面,其实是烫手的山芋。

否则,她怎会躲在苏城那么多年,连天子脚下都不敢近!

蓝氏越想越欢脱,经金氏三言两语的撺掇,胆大包天的推了软弱的吴氏打头阵,逼宫的好戏在前厅唱得风生水起。

……

慕容紫兄妹二人将来龙去脉都摸了清楚,不由的一同笑叹:这人呐,只要有异想天开的脑子,还真没什么是不敢做的!

刚到前厅,门槛未跨进去,一道尖利的叫嚣声先传了出来——

“夫人先前说的都在理,天下间只要是为人母的,没有谁愿意离着儿女天南地北各自一方,单是妾身想到女儿不久就要入宫了,心里都难过得紧。”

听这话语内容,当是那嚣张得找不着北的蓝氏。

缓了一缓,她像是做了个酝酿,才提高嗓子继续道,“可夫人身为北狄大公主,身份实在叫人忌惮,如今老爷与三公子在朝中很是水深火热,四小姐在宫里不清不楚的,前路都不明白,唉……已是乱成这样,近来北狄那边又频传异动,妾身……担忧得寝食难安!”

这番话着实说得难听。

先拿了北狄和大楚多年的摩擦和相互窥视来迁罪宁珮烟,再而言明慕容渊和慕容徵父子两的矛盾,内忧外患啊。

还有,蓝氏说哪个在宫里不清不楚?

慕容紫脸色沉得极深,若非慕容徵好心情的拦了她一下,她已冲进去教训那些不怕死的东西!

关于蓝氏口中的‘异动’,兄妹两都清楚。

宁玉书人还没回去,再怎么说都是北狄皇子,突然失踪长时间,想不引起***动都难。

逢着这个节骨眼上,他会去到哪里不难猜,就看等他回去之后如何帮自己圆说了。

只不过按着眼下的情况说,蓝氏的兄长管着鸿胪寺,此番推断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多了几分真实性。

且听正厅里,又得一个温润缓和的话语声在说道,“话虽如此,北狄那边听风当作雨,草木皆兵的,都算不得鲜闻了,倘若真发生些什么,夫人当初因着与老爷情深意重才来到大楚,多年来独居苏城,这份用意良苦,皇上定会明鉴。”

纵使武德皇帝的皇位不正,登基的日子尚浅,但从行事作风来看,颇为宽厚。

谁要敢说‘不是’,等同于说皇上心胸狭窄。

她还道,“哪怕有些不讲道理的非要拿此对慕容家大做文章,有老爷,有二公子和三公子在朝中撑着,老天爷作证,大家拿道理出来讲,自古有言:祸不及妻儿。”

不用多想,此人定是吴大学士之女。

换别个,轻易说不出那么有理有据的一套。

蓝氏笑得轻慢,娇嗔道,“姐姐不愧是学士府出身,字句都叫人信服,可我啊,只是个见识短浅的妇人,我只晓得哪个对我有威胁,对我自家府上有折损,我就是磕得头破血流,也要同她斗到底!哦,夫人莫要见怪,妾身一时情急,并无特别所指。”

宁珮烟也笑了,温雅恬淡的,问向另一人,“你怎么看?”

“我?”犹如老僧入定的金氏忽然被点了名,回神来也是满面诧异,魂都压根没在这处的形容。

要她说什么?

蓝氏对她一半暗讽,一半要挟,“妹妹当真会置身事外,既然夫人让你说,你又何必装傻充愣?莫不是你不想做慕容家的人,连个话都不愿意讲了?”

今日是她们三人一起来的,吴氏半道改了心思,金氏却必然与她共同进退!

安寂片刻,金氏见躲不过了,只好巧然笑道,“既然夫人与二姐姐都要妾身说,那就还请夫人恕妾身不敬在先了。”

宁珮烟知道她们自来就是一伙儿。

这最小的怂恿最爱出风头的来征伐自己,她真要小惩大诫,谁也别想做漏网之鱼。

“此事是为着慕容家好,你不用有所顾忌,干脆利落些,只道我是当不当回苏城就好。”

“这……”

忽然宁珮烟的气势就不同了,金氏感觉得出来。

也正因为此,那个‘当’字在喉咙卡了那么一下,还没容她再思量清楚,外面忽的响起脆生生的‘不当’二字!

众目随之望去,就见一年轻的女子举步行来。

她身上贴合的宫装极漂亮,她的脸容更漂亮。

那五官,那身段,通显贵气,贵而不俗,端的是清雅俏丽,随着她走进来,偌大的正厅都亮堂了许多。

慕容紫目不斜视的行得笔挺,暗中用余光将四下环顾,在的人还真不少。

母亲坐在正中右边的太师椅上,在她身后伺候的都是从苏城来的熟面孔了。

她们见慕容紫忽然出现,都替夫人松一口气。

小姐是自宫里来的贵人,是有品阶的女官,不比在朝为官的老爷们轻微。

什么叫做不清不楚?!打的就是蓝氏的脸!

居宁珮烟左边第一把椅子上的人应当是吴氏,人生得眉清目秀,打扮也素净,旁侧就带了一名丫鬟,是个懂规矩的。

头先她话说得中规中矩,今儿个不对付她。

慕容紫定了心,再移眸看右边,蓝氏与金氏比肩而坐,前者富贵,后者娇媚,个人身后可是热闹得很,大堆的丫鬟婆子,排场大极了!

当中一个老妈子还抱着个男娃儿,肥头大耳的,手里还攥着糖块,明明比宫里那小东西高出许多,还要人抱着,真是……

再往后,还有两个年纪不大的女子也坐在位上,应该都是蓝氏的女儿。

至于她们的表情……

小的那个懵懂无知,大的那个不可一世。

人真齐全!

厅中所有,除了宁珮烟不必动之外,只有吴氏反映最快,起身站到一旁,盈盈对着慕容紫作礼,“四小姐安好。”

慕容紫先对宁氏也施了礼数,后而才冲吴氏扬起一抹赞许的淡笑,就着她先前的位置落了座。

坐定才发现,她那三哥哥还在外面听着呢!

得,你就听着吧。

宋坚灰溜溜的跟了进来,先跟宁氏请了好,使了丫鬟给四小姐上茶,然后就……直接站在慕容紫的身后去了。

看起来到同她同仇敌忾的样子。

这是个什么情况?

蓝氏不由自主的望金氏,像想问她讨个明白似的。

妾的身份只比家仆好一点,见了嫡小姐是该像吴氏那样做的,可她们二人自入太傅府以来,管教的都是自己的女儿,实在没这个远见,也弯不下膝盖来!

索性都没动,死撑着。

慕容紫完全不介意,开口劈头直问,“时才我刚走到外面,听到有人说我在宫里不清不楚,是谁,自己站出来吧。”

蓝氏摆了满面的没想到,睁大眼娇滴滴的‘唷’了声,“我当是谁呢,原是四小姐回来了,你说方才啊,是姨娘我在说呢,不过四小姐千万别误会,府中上下都晓得我是直爽性子,说话就是容易得罪……”

不等她废话完,慕容紫素手轻轻的挥,“来人,掌嘴。”

音落,只听啪啪’两声,众人定眼瞧去,多余的人影没见,倒是被打得登时脸肿的蓝氏全然懵住了。

连挨她旁边做的金氏都吓得缩到一半,惊呆得嘴半张,不知自己这一闪,想要躲谁。

极度的讶异过后,慕容若芩怒斥‘放肆’,整个人弹了起来,“你算什么,凭何让人掌我母亲的嘴?!”

自她得了选秀的资格,随她娘一样,做着春秋大梦停不下来。

她想,自己入宫后就是主子,慕容家嫡四小姐算什么东西?还不是要跪自己!

怒吼过后,她才主意到问题所在。

母亲跟前分明没有站着哪个,那刚才是谁动的手?

下人很快就在这僵凝紧迫的气氛里把茶奉上来了,慕容紫接到手中,掀起茶盖慢慢吹着浮起的茶叶,淡道,“我放肆?都是没规矩的,看来是要好好治一治了。”

茶水太烫,她往边上搁下,侧首对众人,“我乃后宫六局女官,为天家主子办事,蓝氏出言相辱,按律论处,当收监择日问斩,只我念及自家私情,故才网开一面,掌嘴,不过是给个教训,将来此事不巧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我也好有个不理亏的说法。”

说完看向敞开的正门外,蹙眉,几许不耐,“人呢?藏着做什么,又不是见不得光。”

她要人,张口就有!

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总之宋坚在外面的时候明明都还没有,这会儿得慕容紫不高不低的一喊,话音还没全然散开就涌进来四名身着墨绿劲装的男子。

这四人每个身上少说佩戴了五、六种兵器,利刃就在眼前,抹脖子那叫一个快!

静若死水的眸子里泛着寒光,单是站出来都要把这群见识短浅的女人吓个半死了。

先前……也是他们动的手?

正厅里气氛转变得快,莫说先挨了打的蓝氏被吓得不知所措,慕容若芩也只傻站着说不出话。

不知是反映不过来,还是不知如何反映。

母女两都是软脚虾!

慕容紫也不晓得这些人打哪儿来,许是三哥哥养的暗卫,也许是无泪宫的杀手,反正能壮她的声势,其他的谁管呢。

终归她晓得一定是有的,三哥哥不会吝啬拿出来给她使唤就是了。

漫不经心的道了‘继续’二字,厅中女眷无不惊恐了神情,统是不可置信!

带着诡异到了极点的死寂,其中一人走到蓝氏跟前,迎着她无比惧怕的眼神,那手刚再度高高抬起,又听慕容紫改口道,“慢着。”

她朱唇抿笑,眼底盘旋着一抹恶意,慢吞吞的转看向慕容若芩,在其脸容越发渗透出惧怕之意事,兴味道,“你先前称谁‘母亲’?”

妾生的孩子自来就没资格喊亲娘做‘母亲’,况且,慕容若芩不都过到母亲的膝下了么?

慕容紫摇头,叠声的叹,“你我同辈,你心里不快,冲撞我几句,我懒得与你计较,可是你却唤蓝氏为‘母亲’,试问,你把我们的母亲置于何处?身为慕容家的女儿,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唉……”

叹完了,撇过头不忍,话得勉强又轻巧,“一并掌嘴。”

“你敢!”慕容若芩总算被激出动作,向前两步,她理直气壮,“再过半个月我就要入宫选秀,你敢伤我,父亲绝不会轻饶你!”

“是吗?”慕容紫哪里有个怕的样子,满目洋溢的都是兴趣,“我却觉着任由你不知好歹下去,往后得罪了宫里的贵主儿,丢了慕容家的脸,父亲反倒会因此责难我没有及早给你长教训,给我打!”

那一个‘打’字出口,蓝氏没来得及勉强向宁珮烟求情,她与慕容若芩面前人扬手便是利落的在两张面皮上翻飞。

母女两的下颚被钳制着,连躲都不能,双颊很快就破了皮,血肉模糊的涂成一片,冷酷的场面很是震撼!

慕容紫稳坐饮闲茶,忽然觉得憋在胸间许久的那口气散去了不少。

恍恍然,原来做坏人是那么的舒坦!

对付这些牙尖嘴利的,委实不用废太多力气同她们说道理,打到她们服就行了。

给我下套?滚!(第二更)

前厅外的门廊边,慕容徵抱手隔着镂空的紫檀雕花门向里面窥得起劲。

从来他都晓得四娘是闷声发大财的人儿,只要别扰了她想过的小日子,她自个儿舒坦了,别人不来招惹她,饶是长相可恶点,性子再差点,都没个所谓。

可一旦触了她的霉头,还加上近来她这心里原本都不大痛快……

望着她气定神闲的模样,眼角眉梢又不经意流露出骨子让人慎心的狠劲,像谁呢?

想了一会儿,慕容徵明白了瞑。

就是不知道此时宫里头,谁能给万岁爷消解堵在心间的那口气,早晨间射个白熊,根本不解气的嘛。

想罢,他回身看去。

宽敞的前院旁侧,刻意避开前厅里面的人望出来能够看到的视角,若干家丁和丫鬟被冷酷的杀手们胁迫制服,跪在角落,埋头垂肩,瑟瑟发抖琰。

别瞧着他们这会儿胆战心惊的可怜样儿,早在半盏茶的功夫前,人是气势汹汹的涌了来,要绑了哪个,慕容徵还真有几分好奇。

多亏他仇家自来多,无泪宫的杀手几乎寸步不离的在暗中保护他,头回派上用场,竟是治家。

太丢人了!

他默默叹了一口老气,无声的挥了手,那些个家仆们见状心知不妙,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统统被杀手捂了嘴,半点动静都没有发出,全被拖到暗处的角落‘解决’了。

再看前厅。

掌嘴的‘啪啪’声还未停下,满屋子的人又惊又怕,提心吊胆的噤着声。

要说耍狠,今日真是见识了!

人一来,随便牵个由头,说打就打!

行刑的人还不知道是从哪儿钻出来的,看那装扮,那行事举止,跟鬼似的阴森得可怖!

这些妇道人家从没见过!

慕容紫满是悠然的坐着喝茶,连看都不多看哪个一眼。

宁氏也端坐着,表情还是和先前一样的表情,何时看都端淑大方,不问都晓得,她赞成女儿的举动。

为何不赞成?

本就是几个小的以下犯上,没准慕容紫不来,等到宁氏出手的时候,比这会儿还狠呢!

总算是晓得了,何谓世家,何谓主母,何谓长幼,何谓贵贱,何谓尊卑!

金氏那被老妈子抱着的娃儿被吓得张了嘴就要放声大哭!

老妈子是个有眼色的,当即不管不顾,伸了手把小公子的嘴捂得严严实实。

哪里能让他哭出来,不想活了不是?

金氏见了这一幕,暗松了口气,再小心翼翼的移眸望左右两旁,蓝氏和她女儿慕容若芩已然面目全非。

可那行刑的人妥是手黑,脸色没有,慕容紫不说停下,他们是要打到人咽气的架势。

吴氏站在慕容紫身旁就沉默着,眼皮子往下垂着,谁也不看。

那慕容若尹则是被吓得眼泪掉个不停,抽泣得停不下来。

金氏着急,可又不想出这个头去求情。

本着这事和自己拖不了干系,她这会儿出去不是找死么?

故而她只能一个劲的给慕容若尹使眼色,这里就属她这个七小姐能说得上话,求得了情了。

慕容若尹好容易察觉了金氏的暗示,她怕极了,更怕娘和姐姐就这样被打死!

便是努力收了眼泪,往宁氏的脚边扑跪了去,声泪俱下的求道,“母亲,姨娘与姐姐不是故意的,母亲您饶了她们吧!”

谁知宁珮烟还没开口,倒是她身后的刘嬷嬷说话了。

“七小姐何必为难夫人,这令又不是夫人下的。”

慕容若尹闻言,眼泪汪汪的向慕容紫看去,还没如法炮制的跪对她讨饶,刘嬷嬷又道了,“四小姐乃宫中女官,身份尊贵,出宫来便代表着主子的体面,姨娘身为慕容家的人,说话如此不小心,今儿个是不幸中天大的万幸!自个儿家里,关上门小惩大诫就算完了,七小姐,您别怨四小姐心狠,她也是不想的,至于六小姐么……”

说着,刘嬷嬷朝行刑的那边看过去,慕容若芩竟都被打晕了。

那张脸哟……

只怕容貌是毁定了。

慕容若尹被刘嬷嬷有心一引,看了胞姐一眼,果真哭啸道,“六姐姐是呈了帖子入宫待选的秀女,如今被伤成这样,四姐姐这难道不是以上犯下么?”

她这话说出来就让金氏恨不得找条缝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还剩下半口气的蓝氏已被打得麻木,不晓得痛了。

听小女儿一说,登时如回光返照,舞动着双臂想要她闭嘴!

奈何被杀手钳制着,鞭长莫及。

“不过是呈了帖子而已,换人还来得及的。”兀自整理着衣袖,慕容紫神情淡然,不大在意的扫了慕容若芩一眼,见着她瘫倒的惨样,不禁蹙眉‘啧’了声,“这个样子,是不能再入宫伺候圣驾了。”

其实她走近来的时候就打定了主意。

母亲才是慕容家的女主人!这些人没大没小惯了,还没得多长时日就敢以下犯上,小惩大诫没有用。

最直接的法子,就是杀一儆百!

心思里蹦出这个念头时,慕容紫也给自己的狠劲吓了一跳。

可再想,你手下留情,别个却不会。

人家恨不得你早点死呢!

在宫里还没吃够那些闷亏么?

还觉着自己是九命猫,真的死不够?

假使她如今示了软弱,假使母亲说‘算了’,那很可能在将来的有一天,死的就是她们!

定了心,她转而笑意融融问慕容若尹,“不如你代替你的六姐姐,入宫参选?”

慕容若尹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此刻只觉眼前的人可怖至极,仿佛要她生就生,要她死,她立刻就得去见阎王!

这就是从宫里出来的人么?

太可怕了,她不要去!!

慕容若尹流着眼泪拼命摇头,慕容紫见了,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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