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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誉之剑-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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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与她没什么交情,但现在见到她受难我也不忍心,而且我有充分的理由,这件事只能由我完成。”陈志冷静分析,“第一,我会功夫,并且我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
“我也会功夫,而且在你之上!”王重阳不服地反驳。
陈志不理会他,继续说:“第二,王重阳虽然身手好,但他身为父亲遇上这种事,说不定会感情用事,因而影响临场判断,耽误我们的计划。”
王重阳立刻怒目相视,陈志说的一点儿也不在理。
“第三,我有贵族身份做掩护,无论去哪儿都比较方便。”陈志说完,王重阳没声了。
赵弄潮点了点头,陈志提出的三点都有道理,要怪只能怪自己平时连只鸡也捉不住,否则应该由他自己去的。
王重阳提议两人一起去,赵弄潮否决了。潜入监牢太凶险,两人都去恐怕会蒙受双倍损失,虽然他非常想救出王玉婷,但也得顾全大家安危。
院子里有些闹嚷嚷的,奴隶们似乎发生了争执。管家匆匆忙忙跑来禀告,“主人,有个家伙自称利略元老家的奴隶,硬要闯进来找他的小主人。”
“找我?”陈志感到不可思议,他望向赵弄潮,“奇怪,我是偷偷出门,义父根本不知道我在这儿!”
赵弄潮顿感到事情不妙,“他在哪儿?快带他进来!”他向管家大吼。
管家也不明白是什么事让这位平常温顺的青年大叫起来,只觉得事情可能很急迫,匆匆去办了。
那位自称来自利略家的奴隶很快被带进了屋。屋里人起初并没发觉这个奴隶有什么不寻常,他身着粗布衫,光着脚丫,脸与手很脏,但又立刻使人察觉不对劲——他太脏了。哪里像元老家里的奴仆,简直是刚从矿井里爬出的乞丐,那些污渍掩住了他的本来面目。当发觉有这么多怪异之处后,让人不得不去留心观察他的脸。
他有一头卷发,冲着屋内惊讶的人们发笑。“你们原来真在这里聚会。我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我的运气这么好!”
他一说话,人们立刻认出他是谁了。“普布利乌斯?”赵弄潮非常惊讶,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普布利乌斯一边笑着,一边擦去脸上的灰。“我猜想普劳图斯一定与那位迦太基的女军官有关联。如果真是这样,与普劳图斯关系紧密的你说不定也有关联,而与你关系好的利略也可能不会置身事外。”普布利乌斯对赵弄潮说,“放心,我化了妆,没有人认出我,没有人知道西庇阿的儿子来找过你们。我不做告密者。我知道你们聚在一起是为了商量怎样渡过眼前的危机,以及救出那个女人。我只想参与你们的行动。”
“你想参与?为什么?”赵弄潮不得不将疑问弄清。
“我要救出那个女人。”普布利乌斯回答得干脆。
“为什么?”这个回答让赵弄潮更得追根问底了。
普布利乌斯腼腆地沉默了一小会儿,很不好意思。他一拍手,坚定了目光,“好,说实话了!因为我喜欢她,所以我要救她!”
他的宣言一出口,赵弄潮顿时哑口无言,陈志与普劳图斯惊诧无比,王重阳刚饮下一口的饮料一下子喷了出去。
第十九节 以历史为赌注(2)
普劳图斯接受了赵弄潮舍弃财产的建议,不过让意想不到的是赵弄潮并不是建议他以金钱收买官员,或者收买人民,而是让他向人民宣布,他将把所有财产捐献给国库。这条建议引发了轰动,在罗马遭受了坎尼这样巨大的失败后,许多人对罗马的前途感到黯淡时,普劳图斯成了第一个向罗马国库捐赠巨额金钱的人,再加上他本就是有名的作家,造成的影响力不可估量,一时间竟有人效仿,纷纷向国库捐献钱财。普劳图斯不仅获得了罗马上下一片赏誉,此前关于他私通迦太基的传闻也不攻自破了。
与捐献财产一同宣布的还有一条让罗马人兴奋不已的消息。封笔多年的普劳图斯将创作新剧本,新剧将在近期上演,演出收入将用于朱庇特神殿的重建。对于曾着迷于普劳图斯喜剧的人来说这是天大的好消息,但也有人表示反对,认为在遭受国难之际不适合上演喜剧。
普劳图斯日夜赶稿,他也没想到自己在形势的逼迫下灵感竟然如泉水般涌出,新剧本很快完成了,赵弄潮与他一起对剧本进行最后的润色。西庇阿的儿子普布利乌斯找来了剧团,加紧排练着。
“故事讲的什么?”普布利乌斯捧着剧本细读,才读上几行,他便迫不急待地问了。
“讲述一位父亲为了救回在战争中成为俘虏的儿子,他想了个方法,想以出身高贵的敌方俘虏换回他的儿子。可令他失算的是,他买来的贵族俘虏事实上是奴隶假扮的,真正的贵族被他当作奴隶打发走了。”普劳图斯简短地讲述。
那天普布利乌斯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随后的表白更是把他们吓住了。但使普劳图斯更称奇的是赵弄潮的反应,赵弄潮居然同意普布利乌斯加入计划,他的神态自然,似乎普布利乌斯宣布喜欢的女人与他毫无关系。普劳图斯惊奇于这应该是赵弄潮的气度大,还是他的城府太深。
“为什么剧本里有个角色叫‘廷达鲁斯’?这不是那位卫兵队长的名字吗?”普布利乌斯一边读着,又能好奇地问起来。
赵弄潮立刻向他解释,“这是为了吸引那群喜爱暗地里监视别人的神殿卫兵的注意。无论是提起他们的好奇心,或是让他们感到我们很可疑,总之目的是更多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把他们的注意力从监牢移开。”
普布利乌斯点点头,认为这是个好方法。“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呢?”这才是他最关切的疑问。
“我们演出最后一场的时候,由你和利略去牢房救人,演出一结束,我们立刻离开罗马。所以你的表现很重要。”赵弄潮给予了肯定和鼓励的神情。
普布利乌斯很高兴,这正是他想做的事。
演出非常成功,在演完预定场次后,按照民众要求又加演数场,然而这也是在赵弄潮的预料内。剧团已经与其他城市签订下演出契约,在罗马加演将造成剧团为履行契约,不得不匆忙离开罗马的假象。
天气已近黄昏,最后一场的开场时间就快到了,陈志将短剑藏入托加袍内,宽大的托加袍很容易藏入东西。桌上放着的小罐里装着海伦娜的骨灰,陈志看着它,把它捧住。来到罗马这么长时间,他竟没有勇气向普布利乌斯说出一切,现在就将离开罗马了。
他抱着小罐出了门。
“你要去哪儿?”利略元老叫住了他,“我听说你今天将在普劳图斯的新剧中扮演一个角色。”
“是的,只是个小配角。”陈志回答,“现在我要去剧院,演员必须提前到场。”
“出演戏剧也能提高修养,是好事。不过你为什么把那件东西也带上了?”利略元老看着养子怀中盛放骨灰的陶罐。
陈志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他可没有赵弄潮那样的机敏,吞吞吐吐了好一阵。“我看见上边积了灰尘,想把它带出来弄干净。”他说着走向水池,在池边清洗陶罐表面。完成这些后,又在元老的注视下把陶罐放回了房间,最后向元老告别。
元老看着他出门,久久不能说话。他的养子有事瞒着他,这使他本人也心事重重。
陈志没有化妆,静静地坐在后台,他扮演的角色只是在故事结束时才会出场。现在他的搭挡正在舞台上,等到普布利乌斯退场,他们便立刻行动。
“……你跟我来,我先把你打发上路!”主角戴着面具对同样戴面具的普布利乌斯说,两人一同退下。
回到后台,普布利乌斯摘下面具,立刻开始换衣。
“要记住,最后一幕前你们必须回来。至少得在谢幕时让观众见到你们。”赵弄潮对他们作最后的嘱咐。
“没问题。我与利略会很快回来,带着小姐。”普布利乌斯把短剑挂上腰带,“我们快走,利略。时间不多了。”
“一定要记住!”赵弄潮冲着两人的背影呼喊。
他显得焦虑,如果他们失败了,他可没有拯救的方法,到时可能将有大灾难发生,甚至威胁到历史的进程。
王重阳对赵弄潮的决定充满埋怨,赵弄潮起初反对两个人一起去牢房营救,但在普布利乌斯提出来加入后,居然同意他也可以参与救人了。“为什么答应那小子,他连我女儿也打不过,还能救人?”
“或许这件事只能由普布利乌斯才能完成。”
“为什么?”王重阳感到迷惑。
赵弄潮在焦虑中寻求镇定,他无法他自己坐下,望着通往后门的通道说,“普布利乌斯有自己的历史使命,他命中注定不会死在这里,所以他去应该能成功。”
“可如果他失败了呢?我是说万一。”
赵弄潮咬住嘴唇,“但愿这种事不会发生,如果他失败了,历史就会改变。我赌历史不会改变。”
第二十节 出罗马(1)
潜出剧院,普布利乌斯熟悉罗马的街道,很快到达监牢附近。门外守着卫兵,与平时看上去没两样。
陈志展开平面图,这张图是普布利乌斯凭记忆画出的,前不久他才因被卷入梅特卢斯的叛逃事件而被关进了监牢。“我们从侧门进入。”他指着平面图说。
“不。”普布利乌斯一口否定,“如果他们预料到会有人潜入监牢救人,那么侧门一定有陷阱,通常情况下干这样的事应当秘密进行,大多会走侧门。所以我们需要改变一下——从大门进去。”普布利乌斯晃动着手中的面具。
“什么人?”守门的卫兵警惕地冲着走来的两人大喊。这两人很可疑,不仅带着武器,还以面具遮住容貌。
普布利乌斯从容回答:“朱庇特神殿的卫兵,马格涅斯与法勒斯。我们奉命审问犯人。”
“有证明吗?”
守卫的提问让陈志握紧了手中的剑,普布利乌斯能拿出什么证明,他等待发出攻击的信号。
普布利乌斯解开护腕,露出手腕上的黑色狼形图案,“这是神殿卫兵的证明,快让我们进去。”
守门的卫兵愣住了,他们不明白这个图案有什么含意。他们身后突然有人说话,“请他们进来,只有神殿士兵才有那样的标记。”
“谢谢你。法勒斯,我们进去。”普布利乌斯示意陈志跟上。
陈志吃了惊,大门后戒备森严,狭窄幽暗的走廊里挤着士兵,这些人应该是隐藏着的,但在听见有神殿卫兵来访后,出于好奇或过分警觉带来的冲动,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接待他们的是个百夫长,也就是刚才发话允许他们进入的人。“朱庇特的战士什么时候爱上了面具?”百夫长怀疑地问。
普布利乌斯咳嗽一声,回答:“这次是秘密任务,关系到西比尔夫人留下的预言,请谅解我们不能展露真面目。我们需要审问那位在神殿里被捉住的女犯人。”这个回答很巧妙,既然来意与神谕有关,普通人无权追究了。
百夫长虽然犹豫,但最终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为他们引路。陈志小心观察途中环境,假如他们硬冲进来,现在多半没命了,四处有重兵埋伏,火把光芒的暗影处闪着人影。普布利乌斯原来早有准备。
“她在那儿!”百夫长指向最里端的牢房。
牢房里传出叮叮当当的锁链声响,王玉婷压住锁链一环,在石壁突出的棱角上摩擦。虽然没什么进展,不过她相信在不久后,这根链条就会断掉。
突然响起了开门声,使她一下子止住了动作。进来两位戴面具的男人,把她吓住了,听说那些执行死刑的刽子手就戴着面具。普布利乌斯要求百夫长远离这儿,不允许偷听他们的谈话。在做完吩咐后,他与陈志走近王玉婷。
“你的时间不多了。我们有话问你,最好老实回答。”普布利乌斯大喊说。
王玉婷愤怒地怒瞪这两个家伙。“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我什么也不会说!”她倔强地盘腿坐直。
“早知道你这么精神,我们就不来了。”陈志摘下面具。
王玉婷惊讶得张圆了嘴。普布利乌斯也露出真面目,王玉婷更加惊讶,这个家伙居然也能出现在这里。
“把我弄出去!”王玉婷压低声音,向他们低吼,“他们说要处死我!把我钉在十字架上!”
“那样不是很好吗?就像耶稣。”陈志调侃她,“刚才不是说要杀要剐随便吗?”
“开什么玩笑,那样太惨了!首先把这个去掉!”她抖了抖脚镣。
……
舞台上,合唱队唱起了插曲,戏剧已经演过一半,演员们已回到后台休息。赵弄潮躲在幕布后窥视观众席中的情况。廷达鲁斯坐在观众中,到目前为止他没有异常举动,不过赵弄潮放心不下,说不定廷达鲁斯的平静是为了迷惑他的假象。他不由得胡思乱想,越往深处琢磨,心思反而越乱。
他忽然见到有人靠近廷达鲁斯,与他耳语,这个人士兵打扮。情况有变了,赵弄潮担心陈志他们的行动。观众们发出热烈掌声,合唱队退出舞台中央,戏剧后半段即将上演。赵弄潮再回头时,廷达鲁斯已经不知去向。
赵弄潮发觉情况不妙,焦虑地在后台不知所措地走来走去,他不能告诉王重阳,如果王重阳知道情况有变化,他一定会干出冲动的事。这件事必须由赵弄潮自己解决。
他翻开行李袋,离开罗马需要带走的东西他已经准备好了,里边有他从未来世界带来的随身物品,不过都是些生活用品,没有武器。赵弄潮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手电与电池,他犹豫了几秒,没取出这件两件东西,而是取出了手机。手机总是习惯性地随身携带,可在古代它没有一点儿用处,所以一直关着机。他迅速抠出手机电池,握入手掌。
演员们忙着上场,后台一片混乱,没人注意到在赵弄潮离开的同时,一盏油灯也失踪了。
……
普布利乌斯向着门外的百夫长大喊,“喂!你过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文)百夫长走过去,惊讶地发现门居然锁上了。
(人)“快去拿钥匙!怎么把我们锁住了?”普布利乌斯责备地问。
(书)百夫长叫来看守,他接过钥匙串亲自开门,这两位神殿卫兵要审问有关神谕的事,其他人不能接近。陈志躲在门后,盯住了钥匙。
(屋)“你进来,我有话问你。”普布利乌斯将百夫长叫进牢房。
百夫长一进门,钥匙串立刻从他手中被夺走,百夫长没弄懂怎么回事,冰凉的剑已架上他的脖子。“别出声,今晚我们尽量少杀人。我们是迦太基士兵,来营救我们的长官。”普布利乌斯冷笑着说。
陈志把钥匙串扔给王玉婷。王玉婷兴奋地一把把试用,总有把钥匙能解开镣铐。锁开了,她踢开脚镣站了起来。她活动筋骨,但却又浑身疼痛,自从被捉住后,她可没少挨鞭子。
她夺过百夫长的剑,“我们怎么出去?”舞了舞短剑,问。
“当然只有冲出去。”普布利乌斯戴着面具,听语气,他在笑。
“干吧!”王玉婷向另两人点头,反正她愿意杀出去。
第二十一节 出罗马(2)
埋伏监牢中的士兵完全没想到事件的转折这样突然,刚才还说要审问女犯人的两名神殿卫兵突然成了敌人,挥着剑冲了过来。但他们不是为了杀人,只是向前冲,他们之中还带着那个被关押的迦太基女军官。
百夫长,士兵们的首领,奔出牢房大喊,士兵们立刻醒悟过来,抽出武器阻止这三人的逃跑。不过他们不是冲在最前面的陈志的对手,中间的王玉婷虽然有伤,但并不妨碍她的发挥,这两人的卖力给后边的普布利乌斯省了不少力。
“弓箭手!”百夫长大喊。
陈志冲出狭窄的通道,一排弓箭手已摆开阵式挡在了出口前。狭窄的通道没有躲避的地方。“后退!”他向身后的两人大声警告,以脚挑起地上被士兵丢弃的盾,王玉婷也想举起地上的盾,但身后的普布利乌斯突然窜至她身前,将她扑倒。
箭如雨般射来,陈志将身体缩入盾后,不过仍有箭支穿透了木盾,距离他的面颊不及一根手指。王玉婷看见箭从上方飞过,可她首先看见的却是普布利乌斯戴着面具的脸,这个家伙居然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箭。
陈志扔掉已变成刺猬的盾,趁着弓箭手从皮囊中抽出第二支箭的时机冲向他们。王玉婷与普布利乌斯立刻站起来,后面的追兵也赶上了他们,除了往前冲没有别的路可走。
他们距离弓箭手只有十多步路程弓箭手拦不住他们。陈志冲出监牢大门,计划已经成功大半了,但他突然停住脚步,跟上的王玉婷与普布利乌斯也同样吃惊地止住脚步,王玉婷甚至惊讶地轻轻感叹了一声。
大门外站着一队身着黑色皮甲的士兵,站在中央带队的就是廷达鲁斯,朱庇特神殿的卫兵是全罗马最优秀的战士,这次冒牌货遇上了正牌货。陈志轻轻活动了握剑的手指,听王玉婷说这个廷达鲁斯很厉害,他今天终于有机会领教了。
“到这里来!”附近的小巷里有人高喊。
人们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巷口站着位披斗篷的戴面具的神秘人,他手中握着盏油灯。
普布利乌斯与陈志还在猜测这个人是敌是友,王玉婷已经奔向他,这两位男士只好跟上。现在无论对方是什么也只能相信他了,他们三人与十几名神殿卫兵硬碰硬是绝对没有胜算的。
他们从神秘人身边跑过,冲入小巷的黑暗。神殿卫兵与其他士兵在他们身后追赶,当殿后的陈志跑入小巷后,神秘人立刻扔掉手中的油灯,泼洒的灯油在巷口引发了大火。不过这点火不足以让罗马的战士惧怕,根本不足以阻止他们追赶。
在追兵快要靠近时,神秘人扔出一个小方块,把它投入火中,接着他转身逃跑。廷达鲁斯觉察到了异样,立即命令所有人不要靠近,但这个命令迟了些,已经有士兵准备跃过火焰。就在这时候,火中发出巨响,突然迅速燃烧的火焰吞噬了距离它最近的几名士兵,无形的冲击力把他们弹出。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声音就像神殿发生火灾时我们听见的……”
追兵们停止了追逐,乱成一团。附近的居民也被惊吓住了,一时间许多人冲出屋子,他们看见有大队士兵在附近,女人们尖叫起来,以为有敌人入侵了。
爆炸声让在黑巷中奔逃的三人也忍不住停下来回头。救助他们的神秘也赶了上来,王玉婷冲向他,把他抱住了。“我就知道是你!”她摘下神秘人的面具,面具后露出赵弄潮的脸。“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带来了炸弹?”她迫不急待地发问。
赵弄潮对着她微笑,“我只是燃烧了手机电池。先别说这些,我们应当赶快回到剧院。”
其余两人点头,一行人趁着爆炸引发的骚乱向剧院跑去。
最后一幕已经上演了,普劳图斯因找不着人而烦躁地踱步,突然看见人回来了,首先是高兴,之后立刻催促他们,计划还没有完全成功。普布利乌斯与陈志立刻换衣上场,这出戏必须演完。
观众发出热烈掌声,结束词后所有演员上台谢幕。廷达鲁斯带着神殿卫兵回到剧院,他看向舞台,演员们摘下表演的面具向观众致谢,西庇阿代执政官和利略元老的儿子都在舞台上,两位青年贵族仿佛一直呆在剧院中演出。
散场之后更加忙碌,剧团收拾着东西,他们将立刻离开罗马。
“我有件东西忘了,得离开一会儿,我会很快回来。”陈志想到了海伦娜的骨灰仍放在元老家,离开罗马什么也可以不带走,但那件东西一定不能落下。
如果是其他人,赵弄潮是不会允许离开的,因为担心这个人会做告密者,不过陈志是可信的。“你要快点回来,城门关闭前我们必须出城,没有人会等你。”
陈志点头。
已经准备就绪了。普劳图斯身为剧本创作者当然会同剧团一起走。赵弄潮也参与了创作,而且他不是正式担任公职的罗马公民,所以来去自由。王重阳是普劳图斯的“随从”,跟着主人走是应该的。唯一费心的是王玉婷,她必须藏起来,不能正大光明地出城。
不过更烦心的是件突发事件——陈志没有回来。他只对赵弄潮说要回元老家取东西,可竟然一去不回了。
即将到关城门的时间,不能再等下去。陈志可能有事耽搁了,但更让人担心的是他遇上了意外,比如说被搜查的士兵认出,这是谁也不愿发生的事。
“我去找他。”普布利乌斯转身,但立刻被赵弄潮叫住了。
“这个时候谁也不能轻举妄动。我告诉过他,没有人会等他。按计划行事,我们出发。”赵弄潮向团长做了吩咐。
普布利乌斯似乎还有话想说,不过他能不违抗大局。
第二十二节 出罗马(3)
陈志回到元老家,直奔他的房间,海伦娜的骨灰罐就放在屋里的桌上,但事实情况却让陈志大吃一惊,桌上什么也没有,海伦娜的骨灰罐不见了。陈志急忙寻找,他记得很清楚,的确放在了桌上,然而找遍了屋子也没见着。
有一个可能,骨灰罐被其他人拿走,藏起来了。奴隶不敢乱动他的东西,只有那个人可能。陈志奔向利略元老的房间,利略元老正好从屋中出来,两人在庭院中碰见了。
“你在找东西?”元老问。
陈志听他这样问,便知道自己的猜测中了八九成,元老藏了他的东西。
“我看见你将重要的物品随便放,所以替你保管起来。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还给你。”元老说。
陈志当然想要回,话到嘴边却开不了口。
元老接着说:“你找到那个女孩从前的情人了吗?与他交涉了吗?”
“我找到了那个人,可是什么也还没告诉他。”陈志摇头。
“为什么呢?你不是为了报仇才来到罗马吗?如今你找到了仇家,却什么也没做,你对不起那个女孩。”元老的口气严厉,“你急着找到罐子,是不是想离开罗马?听说你在为迦太基人做事?”
“没,没有那样的事。”陈志急忙否认。说谎是这样简单,在情急中脱口而出,可是心里却是一团乱。
元老拍了拍他的肩头,“我的孩子,我相信你,对于那些神殿卫兵说的话我从来不信的。你即将迎娶最高祭司阿米利乌斯的侄女,阿米利乌斯本人对你也很满意,你有大好的前途,或许你并不是天生的贵族,可我看好你。年轻人难免犯错误,但懂得改正就是优秀的青年,要脱离坏朋友,与好人交往。”
利略元老边说边带着他往屋里去。陈志沉默不语,元老的话听起来并不简单,话中有话。元老推开房门,陈志立刻见到了书桌上的骨灰罐。
元老把陶罐交入陈志手中。“拿好。把它放到最适合的地方去吧!”
陈志紧捧住陶罐,手指压住粗糙的表面,转身离开元老的房间。
“等一等。”利略元老叫住了他,“忠告你一句,无论这个女孩多么完美,她已经成为了过去,人总不能抱着骨灰罐过一辈子。”
陈志礼节性地点头。
他在自己房中对着陶罐发呆,他没忘记赵弄潮的嘱咐,剧团今晚必须离开罗马,没有人会等迟到的人。他思考着元老告诉他的那番话,那些话听起来像劝说,其实是警告,里边有许多暗示——元老已经知道了他在说谎,神殿方面早已经对他起疑了。如果他此时捧着骨灰罐去与赵弄潮等人汇合,那么所有人将会有危险。这是元老要告诫他的信息。他哪里也不能去,至少在剧团离开罗马前,哪能里也不能去。
到了出发时间,赵弄潮如当时告诫的那样,准时出发了。
城内发生了小火灾,有些混乱,赵弄潮更担心这场意外会使城门提前关闭。
“这么晚了还要出城吗?”守城的卫兵询问。
剧团的老团长表示出无限歉意,“没办法,我们得按时赶去庞培,不然高额的违约金会令我们破产,在罗马的加演耽误了我们不少时间。”团长边说边出示了通行证。
守城的卫兵们忙碌起来,他们打开剧团的行李箱仔细检查,守城的队长清点着出城人数,是否与凭证上的记载相符。“西庇阿的儿子也要去庞培?”队长发现多出了一人,骑着马的卷发青年可是罗马城内的名人。
普布利乌斯紧握拳头,斗志昂扬,“如果让我去庞培城下教训迦太基人,我即使冲破城门也会骑着马去,可现在我只是去送送我所仰慕的普劳图斯。他离开罗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但愿他带着新作品回家。”
“就快关城门了。”
“我知道。放心,我会赶回来的。”
检查没有异常,剧团的车队驶出了城门。赵弄潮仰望头顶拱形的城门,心几乎快停止了跳动,很顺利,没有受到阻拦。城内发生了大事,居然没有人拦截他们。
车队在罗马的道路上驰行,离开了城墙好一阵,他们才缓缓减速,停了下来。停止前进不为别的,王重阳跳下车,钻入车底,把绑在车身下的王玉婷放下。
“这里面不是人呆的地方!骨头快散架了!”王玉婷爬出车底,不忘活动筋骨,“我的罗马之行完全可以编成小说了!”暂时脱险,她又得意起来。
“不过我想没有人会信。据我所知,居阿斯那个光头佬就不会信。”王重阳以手指弹了弹她额头。
赵弄潮没时间与他们开玩笑,张罗着剧团里的人将车上的行李集中起来,牵出马匹。他们将在这儿与剧团分手,骑马去迦太基军营。
“你真的不与我们一起走?”王玉婷问普布利乌斯。她突然对这个罗马的花花公子有了好感。
普布利乌斯已经决定了,他要回罗马。
“他们已经怀疑你,你回去不是很危险?”
“如果我这样走了,那么我就真成了通敌叛国的无耻家伙。我救你,并不是因为我想投靠迦太基人。”
王玉婷眨眨眼睛,不是为了投靠迦太基,那是为了什么?忽然,普布利乌斯的举动让她措手不及,他袭上她的唇,在嘴唇上轻轻一吻。
王玉婷立刻由惊讶转为了愤怒。
“我会在战场上打败你!”普布利乌斯在她的愤怒暴发前调转马头,逃向了罗马城的方向,带着大笑声。
王重阳代表女儿冲着这个小流氓的背影一通大骂。赵弄潮目睹了这一切,始终没说什么,脸色阴沉着。
王玉婷很生气,她完全没意识到,被偷袭了。她望着已经远去的小黑点,不满地哼哼几声。随后,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嘴角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得意浅笑。
第二十三节 解开心之结
普布利乌斯成了当天最后入城的人,差一点进不了城。城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他跳下马,舒出口气。大功告成了,无论以后他会面临什么样的状况,神殿卫兵的监视审问也好,被逮捕入狱也好,随便怎样,他都不会惧怕。
牵着马,漫步入夜的罗马街道,火灾已经扑灭,骚动已渐渐平息。他们从监牢中劫走犯人,但似乎没见到全城搜捕的巡逻队,不知道元老院怀着怎样的想法,就这样放他们逃走了?普布利乌斯琢磨着以后会有怎样的情况变化,可眼前出现的人就让他够意外了。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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