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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誉之剑-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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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传来女孩的尖叫。王玉婷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想走,却来回踱了几步,抽动的嘴唇骂出几句肮话,不过不知道骂的是谁。她转身冲向尖叫传出的地方。

“你这个女人的公敌!”王玉婷一手捂住脸,一手抡起托盘拍向罗马人的脑袋。

罗马人顿时抱住头,发出了惨叫。姑娘推开了男人,迅速逃离。卷发青年抬头看向这个袭击他的女人,她以手捂着脸,只能看见她的眼睛,不过年轻人依然像是认出了她,指着她的脸想说出什么。

王玉婷觉得她也应该赶快离开,庭院里有了骚动,刚才的异样惊动了院子里的其他人。不等罗马人说出话,她急匆匆地离开了。

有人逆着声音向这边找来,王玉婷绕了个圈,混入人群。赶来的人只看到穿着红边托加的贵族青年捂着头从黑暗的花园角落里走出。

“你怎么了?普布利乌斯。刚才你急着出去,有什么事吗?”利略元老关切地问。有客人在他家出了事,他不能当作小事对待。

“没什么,方便时摔了一跤。”卷发青年笑着说。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移动。

嘲笑声从宾客中发出。

王玉婷躲在围观人群的最外围,她庆幸那个家伙没说出他是被人袭击的。这种丑事谁有脸说出口?不过她并没有因侥幸而高兴,她听见有人在叫“普布利乌斯”,这个名字从海伦娜口中听说过无数次了,同样也被她骂过无数次。

肩头被人轻拍,王玉婷受惊地看向拍打她的人——是她的父亲。她今天受的惊吓可真不少。她不仅看到了重新出现的王重阳,还看到了久违的赵弄潮。赵弄潮与他的侍卫在一起,依然装着不认识她,看不见她,不过王玉婷不再对他生气了,同样假装不认识。他与父亲一定商量出了好办法,现在她只想知道这个。

简单给自己处理了伤痛,虽然没见血,但至少有淤青,不过伤痛在脑后,情况怎样是看不到的。

“那个女人出手真够狠!”普布利乌斯按住痛处,手中的镜子怎么也照不着那里。

“不是自己摔倒的吗?”陈志收拾着药瓶和绷带。

普布利乌斯露出孩子般的窃笑。“我骗了那些家伙!”他吐出舌头,“知道我看见谁了吗?那个女人居然是迦太基的女统兵官!她混入了罗马?虽然她用手遮住了半张脸,可我见过她戴面纱的模样,一定是她!”

“你这个人……被人袭击了还这么高兴?”陈志放错了药瓶位置,剩下的绷带握在手中,竟然忘了该放在哪儿。

第十节 求神(1)

与赵弄潮的谈话内容王玉婷是事后才从王重阳口中得知的。赵弄潮最初反对他们的行动,甚至要求他们立刻返回迦太基的军营,不过王重阳一再坚持,他见到事件已经无法挽回了才答应妥协,配合他们的计划。

但是这件事不能着急,需要静待时机。时空机器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后就再没被使用过,无法保证它没有故障,假如硬闯神殿,即使成功闯入,但时空机不能使用,那么所有人都将在神殿中完蛋了。所以应当首先潜入神殿,查看机器是否正常,之后才能作进一步打算。

几天后就有这样的机会,元老院将组成代表团进入朱庇特神殿查阅《圣书》,以询问神对罗马正在经历的灾难持有怎样的看法。到时候不仅元老们会到神殿,随行的大量群众和奴仆也会聚集四周。赵弄潮会争取进入神殿的资格,陈志以目前的身份进入神殿应该没有问题,关键在于王重阳与王玉婷将怎样进入,或者他们可以等候在外面,由他与陈志探明情况后再进入。王重阳赞同了赵弄潮的建议。

赵弄潮想法周到,王玉婷不反对,即使反对,她现在也见不到赵弄潮。

“你这个臭丫头在干什么?瞧瞧你干的好事!”厨娘的惊叫震惊了厨房。正在工作的奴隶们放下手中的活儿,全望向厨娘。老婆子正教训着一个女孩,“这是给主人准备的糕点,你怎么吃了?你还吃!”

王玉婷咬了口饼,喝了口水,把它咽下。她不理会厨娘的叫骂,其实这些糕点是普劳图斯为她做的,她正好饿了,提前吃了它们。

“这些是主人将要带去朱庇特神殿的午餐,你知道吗?看看你犯下了多大的过错!”

“不是还有这么多吗?吃一点有什么关系?”王玉婷指了指已经放进篮中的其它点心,“难道你要我吐回去?多恶心啊!”

“还敢顶嘴!”

“我就不信,你敢打我?”

王玉婷故意挑衅厨娘。厨娘已经高举扇耳光的巴掌,为难了一阵,只得放下了。这个丫头虽然是主人从南方带回的奴隶,但普劳图斯家的仆人都看得出主人没把她当作奴隶,甚至处处礼让。只有神知道这个女孩是什么来历,这次主人去神殿祈福谁也没带上,只带上了她和她的父亲。不过奴隶们也奇怪,他们跟随普劳图斯这些年,从没见过他去朱庇特神殿,这次还是第一次。

奴隶们装好随身物品,普劳图斯与两名随从出发了。正如奴隶们猜测的那样,他从不去朱庇特神殿,但这次破例完全是为了这对父女,以祈福为名,实则让他们熟悉神殿环境。

朱庇特神殿位于卡皮托山顶,有许多神奇的传说和迷雾围绕着神殿,就连从小在罗马长大的公民也弄不清神殿的真面目。最大的经团就是神殿中存放着的能够预言未来的《圣书》,相传是由一位女先知所写,不过能见到这部书的人极少,因此它也只能存在传说中。

听说这样的传说后,王玉婷和王重阳也曾怀疑过那位女先知就是宋瑜,可是他们也听说过另一个传说——这位女先如十多年前曾经出现过。他们弄不清究竟哪一位才是宋瑜了。现在他们需要考虑的不是宋瑜,而是怎样回家,首先摆脱身处的困境,才能从长计宜。

卡皮托山长长的石阶非常累人,山体坡度大,只有这么一条路能登上山顶,难怪当年高卢人攻陷了罗马城,也没能攻下这座山,最后功亏一篑,让罗马人在这里完成了绝地反击。登上一半路程,一群白鹅拉住了登山者的去路,所有路人都停下脚步,给它们让路。这些鹅是神鹅,高卢人打算趁夜攻打神殿,但他们的行动惊扰到鹅群,鹅叫了起来,使得山顶的罗马军队发现了敌人的位置。

这座神殿就是有这样多的神迹,以至于后世的人总将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神奇物品存放在这里,他们的时空机器也不例外。鹅群通过后,人们继续向前。石阶上已是上下的人流拥挤地通行了,没想到山顶上的人更多,战势接连失利使得人们每天到这儿来献祭祈愿,祈求亲人能平安归来,战争早日结束。

“要当心,别乱走。这座神殿有许多外人不能进入的房间,有卫兵把守。”普劳图斯向两位随从提醒。

王玉婷与王重阳答应了,他们四处张望,观察四周环境。这是座雄的建筑,主殿位于正中,前方有如广场般的平地,两侧有侧殿和花园。登上主殿的台阶,走近后这座神殿比刚才看到的更巨大,王玉婷敢说,她在罗马城里再没见过比这个更漂亮的建筑,哪里像是神殿,根本是宫殿。

普劳图斯首先向门外迎接的祭司问好。这里有多位祭司,身负不同职责。但主管罗马所有宗教事务的最高祭司却不常在神殿中露面,最高祭司更像官员,而不像神职人员。

进门没几步就已经能看见祭祀的主厅大门了,祈福的人全往里走,普劳图斯也跟了进去。朱庇特的大理石神像放在正前方,他是位络腮胡的威严老者,手里握着闪电,两侧排列着其他神或英雄的塑像,墙壁上挂着剑、盾和胸甲,其中一些看上去很残旧,甚至有破损。王玉婷听说过这些装饰品,它们是从敌人首领身上剥下的战利品。有那么一刻她甚至幻想,如果罗马也得到了她的武器,会不会将它挂在这儿?

“他们是什么人?不像是罗马士兵。”王玉婷四处张望时,回头发现了队披着黑斗篷的士兵聚在门外。

普劳图斯顺着她的疑问看了过去,感到没什么可惊讶的。“他们就是神殿卫兵,守护《圣书》的人,罗马最神秘的群体,就连维斯塔的圣女也没有他们令人难懂。”

王重阳拍拍她的背,提醒她别总是盯着一处看,会惹人注意。

王玉婷忍不住再看了一眼,这群黑衣人让人感到压抑,他们站在门外像是在等候谁。接着王玉婷看见了一个让她吃惊的人,她看到了赵弄潮的贴身护卫。本以为赵弄潮也到了附近,可是没见着人,这个随从应该单独外出的。她看见赵弄潮的随从与神殿卫兵们交谈着,他们之间关系不一般,像是老熟人了。他们只说了几句,立刻转移向其它方向。

“爸爸,普劳图斯。”王玉婷叫住了前面的两个男人,把看铜陵的告诉了他们。“我认为应该去看看他在搞什么鬼。”

“我们一起去。”王重阳赞同。

“不了,爸爸。人多不便于跟踪。如果我太长时间没有回来,你再来找我。”王玉婷摸了摸藏于腰间的匕首。

“随你们好了,不过要当心,廷达鲁斯是这些卫兵的队长。但我认为没什么可疑的,他可能只是回来见见朋友。”普劳图斯低声说。他不希望这两人出什么意外,但廷达鲁斯的确可疑,连赵弄潮也提防着他。

王玉婷点点头,表示会小心行事。她奔出主厅大门,拐了个弯,追上离开的卫兵们。

第十一节 求神(2)

廷达鲁斯在同伴的引领下进入了密室。“怎么换了地方?”他左右打量四周环境,好奇地问。这不是他们从前密谈的房间。

“那间屋子距离元老院设在神殿的议事厅太近,我担心会被不必要的人发现。”坐在屋中的最高祭司阿米利乌斯说话了。

廷达鲁斯见到他立刻行礼。

“不用多礼了。”最高祭司阻止了他的行礼,“我刚收到南方传来的急信,迦太基人没有明显动向,汉尼拔似乎不愿进攻罗马,只有朱庇特才知道这位独眼将军有什么打算。还有件事,我们的密探发现从前时常跟随汉尼拔的那名女军官不见了,或许这正好证实了你的发现,她到了罗马。”

“我认为她与普劳图斯家的女奴是同一人,这个看法从没有改变过。这个女孩曾在迦太基阻挠过我们的行动,当时差一点就可以杀了她。明达斯也曾经潜伏于她的身边,她是个来历成迷的人。”

“她来到罗马的目的是什么?最近有行动吗?”

“没有异常状况。需要逮捕这个女人吗?”

“不,不,别急。抓人不是我们的工作,而且没这么简单。这个女人既然能让普劳图斯为她作掩护,她在罗马一定还有其他关系。与普劳图斯关系密切的人中,那个叫赵弄潮的要特别留意,他与这个女人看起来是同乡。”

“我一直留意着他。如果他真被牵扯其中,那么利略元老的养子,以及西庇阿的儿子都必须进行调查。但我认为可能性不大,他既然会做出不利于罗马的事,就不会在伊比利亚帮助罗马,他在伊比利亚所做的事已经损害到了迦太基的根本利益。”

“但愿如你说的那样,否则我们需要清除的对象就太多了。两天后,元老们会前来神殿查阅《圣书》,这是个关键时期,那个女人说不定会采取行动。在适当的时机通知世俗的元老们,抓住她。”

“我明白了。”

一名卫兵匆匆进入了密室,向最高祭司报告他的发现。

“什么?普劳图斯出现在神殿中?只有他一人吗?”阿米利乌斯意外地追问。

“有一名奴隶跟随,但是还有没有其他随从,目前情况不清楚。”卫兵回答。

阿米利乌斯握住拳头,沉默地思考了一阵。“我们走,去见见他!”他对廷达鲁斯说。

王玉婷远远地跟着廷达鲁斯,看着他进入了密室,不过直到陪同廷达鲁斯进入密室的卫兵们出来了,她也没有靠近。她小心谨慎,这里是神殿深处,曲折的走廊如同迷宫,如果被发现,她没法安全逃离。

她看见又一名卫兵奔入了密室,没多久他出来了,紧跟着的有廷达鲁斯,以及一位老者。这个头发斑白的人她见过的,在利略家的宴会中他可是上宾。王玉婷不知道他的名字,但能成为元老家的上宾,并出现在这里的人,一定拥有特别的身份。

等到他们走远,王玉婷才从另一条走廊的阴影中走出。她现在想要回到父亲和普劳图斯身边。

王玉婷许久没有回来,王重阳和普劳图斯都焦急了。王重阳打算按照事前说的那样去找王玉婷,但却被普劳图斯阻止,因为商人看见了最高祭司带着一脸微笑向他们走来了。

“看看是谁?普劳图斯——大剧作家,大诗人。我们又见面了!”阿米利乌斯老远地就向他打招呼。

“你好,尊贵的阿米利乌斯。”普劳图斯迎上去问好。

最高祭司似乎想要与商人闲聊,带着他往神殿外走,边走边问:“你一个人吗?没带上朋友?”

听起来只是随意的简单一问,普劳图斯的回答非常谨慎,“就我一个人,还有名奴隶。”他指了指身边的王重阳。王玉婷没在附近,他不敢提及她,以免节外生枝。

王玉婷见到普劳图斯被缠住了,也不敢过去。廷达鲁斯没与那位老者在一起,他离开神殿,快步奔向山下。王玉婷立刻跟上他,他可能是回赵弄潮的住处,也可能是去其它地方。

“他们在这儿等着。”贵族少女向抬肩舆的奴隶吩咐,带上几名待女和她的朋友踏上了石梯。

“科尼利娅,山顶是朱庇特神殿。”黑发的少女提醒走在前面的朋友。

科尼利娅回头说:“亲爱的阿米利娅,我知道。朱诺的神殿也在旁边,你忘了吗?这位可是掌管婚姻与家庭的女神,我向她献祭,祈求我与普布利乌斯快些组成幸福的家庭。阿米利娅,你不是也快结婚了吗?也向朱诺献祭吧!”

阿米利娅笑了,不过笑容不怎么幸福。“普布利乌斯依然不肯接受你吗?”她问朋友。

提起这件事,科尼利娅就感到心酸和苦恼。“别提了!他的眼睛只能见到妓女和女奴,忽视出身高贵的妻子!”

“他又有了新欢?”

“暂时还没发现。据我知道的,现在最喜欢的人依然是卡西娜。一定要想办法除掉这个女人!”

“这些女人是杀不尽的。想法拴住男人的心才是最好的方法。”阿米利娅低声回应,像是自语。

披着斗篷的廷达鲁斯从这些女人之间穿过。科尼利娅年地这个过路人一眼,“这个人不是赵弄潮的侍卫吗?”

“的确是。他一个人?那位聪明的少年呢?”阿米利娅望着渐渐下山的背影低语。

“给我让开!”一个霸道的声音穿透人群。

侍女为她让路,可依然没避开,柔弱的侍女与他相撞,哪里是她的对手。侍女摔倒了。篮子里的祭品撒了一地。

王玉婷踩过这些鲜花与糕饼,她的眼中只有越来越远的廷达鲁斯。

“你站住!”科尼利娅大喊,侍女们拦住了王玉婷。“你是哪家的奴隶?撞倒我的人,还践踏我献给朱诺的祭品!”

“踩了又怎么样?”王玉婷故意在花朵上踱上一脚。“让开!本小姐还有大事要办!”她推开拦路的的侍女。

她激怒了科尼利娅,“抓住她!别让她跑了!”侍女们一拥而上,拉住了王玉婷。

这些女人拦不住她,但聚拢过来的围观者救了这些女人,使他们免受了伤痛。如果认人们见到她三、两下击倒围住她的人,不知道围观者们会有什么想法。王玉婷甩开那些拉住她胳膊的手,两手环放胸前,她倒想看看,这个女贵族能把她怎么样。

第十二节 普布利乌斯(1)

“你的主人在哪儿?”科尼利娅大声问,没得到回答。“这个女奴的主人在吗?”她又问向人群,没有人回答她。

王玉婷瞪着她,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不过是个傲慢的女贵族,在迦太基见多了。

“你的主人在哪儿?”科尼利娅再次问这个女奴隶。

“走丢了!我也正在找他,谁知道遇上一个泼妇拦住我的路!”王玉婷微昂着头,抬高视线蔑视对方。

“你说什么?”科尼利娅已经生气的情绪被她挑拨得更加愤怒,“告诉我你主人的名字!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我要找到他,让他向我道歉,并教训一下你这个不听话的奴隶!”

“我不听谁的话了?不听你的话吗?你又不是我的主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这个女奴,嘴挺厉害!看来我必须替你的主人给你一点教训!”

“你想代替主人教训我?你凭什么资格?他授权给你了吗?大家听见我主人授权她了吗?你这个女人连我主人的名字也不知道,他会授权给你?你尽管打我好了!我要是哪里受了伤,等着上法庭吧!你会赔偿我主人的损失,最好现在就数好银币,以免在法*数钱,丢人!”

王玉婷步步逼近,科尼利娅连连后退,侍女们为保护女主人,拦住了王玉婷。

科尼利娅紧拉住朋友的手,求援了。“阿米利娅,快替我想想办法,驳倒她!”

黑发的少女冷静地看着朋友求救的焦急神情,如同旁观者。“我为你感到丢脸。”阿米利娅低声说着悄悄话,“你在人民面前与一个奴隶争吵,简直失了贵族的仪态。与这样一个卑贱的泼妇多说什么废话。”

“看来你的主人真的不在附近,你大吼大叫这么长时间,他也没有出现。这样好了。”阿米利娅以高贵威严的声音向王玉婷宣布,“是你撞倒了我们的侍女,并且踩坏了我们献给朱诺女神的祭品,已经有错在先,这是所有人都看见的事,大家可以作证。而你顶撞的这位女性虽然不是你的主人,但也是罗马贵族的女儿,你与她在身份上有着巨大的差别,即使罗马的平民也不能对她失礼,更何况是奴隶。因此我们不能轻易放你离开,在找到你的主人前,跟我们走吧!”

“等等!你说的话……你们要干什么?”王玉婷推开一个靠近她的女奴,但更多的女奴向她靠近,把她围住,想要把她制住。

要甩开这些女人,冲出人群很容易,王玉婷只要发力没一个人能拦住她,她能在战场打败男人,这些女人能难住她?王玉婷很想这样干,但她放弃了。她看见山脚下有一队巡逻兵正观望着她们,这些士兵见到有人群聚集,便停下巡逻,如果发现有人闹事,他们会驱散人群,不过在了解到只是女人间的斗嘴后,他们才没有过来。

如果她殴打这些女人,并冲出去,一定会受到巡逻队追捕,这样事情就闹大了。会有人调查这个逃跑女奴的底细,她很快会暴露身份。

见到顶撞自己的女奴被抓住,科尼利娅泛出胜利笑容,以为自己胜利了。王玉婷望向山顶一眼,普劳图斯和父亲不知在干什么,她这么长时间没回去,去找她了吗?或者他们应该向山下看一眼——她在这里。

“今天真扫兴!”科尼利娅把披肩扔给迎接她的老奶妈,“我祈求婚姻幸福的祭品被这个女人给糟蹋了!”她愤恨地瞪了眼身后由侍女们看押着的王玉婷。

因为祭品没了,求神也只能中止,一行人回到了罗马城内的宅院。这里是西庇阿家的宅院,王玉婷不知道自己被带入了哪一家贵族的庭院,在她眼中,罗马所有的贵族庭院全差不多,都是简单朴素的,远比不上迦太基贵族宫殿般的家庭花园。

“普布利乌斯呢?”科尼利娅问。

王玉婷敏感地抬起头,她又听见了这个名字,海伦娜生前时常叨念的名字,还有那晚在利略家撞见的花花公子也是这个名字。但想到这是罗马人的常用名,王玉婷认为可能是自己多虑了。

“普布利乌斯少爷与朋友聚会去了,可能晚些时候回来。”奶妈回答。

“聚会?去哪儿聚会?”科尼利娅抬高的音调掩不住酸意,“又是卡西娜家吗?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得到假期,可以回家住几天,可他除了去利略家,其余时间全在卡西娜那个女人那儿!昨天又听说他想去普劳图斯的住处!那个普劳图斯是什么人?他的家里有什么宝贝把他吸引住了?”

奶妈不说话,头埋得很低,任听她的叨唠。

“普劳图斯曾经是个诗人,他的喜剧至今仍有许多剧团上演,普布利乌斯喜欢这些。或许是正常交际,你太多心了。”阿米利娅劝说。

但她的话没有消除科尼利娅的妒意,“我会查清这件事的!”她又瞪了王玉婷一眼,仿佛想将怒气发泄在她的身上,“把这个女人关进地下室!直到她说出主人的名字,叫她的主人来认领!”

地下室!王玉婷震惊地怒瞪这个自以为不可一世的女人。竟然要她去地下室!她曾在新迦太基的监狱里呆过,可是地下室——那个黑暗、潮湿、发霉的地方。真把她当奴隶了。

科尼利娅气愤地进入房中。阿米利娅陪着她,与她聊天,帮她消气。

普布利乌斯直到晚饭后也没回家。阿米利娅也是贵族的女儿,天已经黑下,她不能在外久留了,随身的侍女提醒她该回去了。科尼利娅舍不得朋友离开,但也不得不送她出门。科尼利娅真有些担心,如果普布利乌斯回来,她只有一个人,势单力薄,该怎么盘问他。

有人拍门,奴隶急忙开了门,听这个拍门声,他们就猜得出门外的人是谁。身穿托加的青年有些微醉,扶着门,迈进庭院。

第十三节 普布利乌斯(2)

“少爷回来了!”开门奴隶大声喊。更多的仆人涌了出来,忙着扶住他,为他脱去累赘的长袍。

普布利乌斯很高兴,即使醉了,依然挂着兴奋的喜悦。“卡西娜真是女人中的英雄!我们这么多男人喝不过她,马尔库斯他们已经全被她打败,倒下了,只有我还能保持清醒,走着回家!”他扶着仆人的肩头,夸耀说。仆人们只能点头称是。

“小姐还等着你,问你要不要吃点晚餐。她知道你已经吃过了,可是特意准备了你爱吃的甜点。”服侍科尼利娅的奶妈从内庭中小步奔出,询问着。

她的话使普布利乌斯失去了笑容。“既然知道我已经吃过了,还准备晚餐做什么?转告科尼利娅,天色不早了,让她早点休息,别总干些无意义的事。”

奶妈失望地应声。

女奴带着食物走向地下室的方向,普布利乌斯注视了她一会儿,感到奇怪,“地下室里什么时候住着人了?”

随行的奴隶不敢隐瞒,“科尼利娅小姐抓回一个女孩,听说是冒犯小姐的奴隶。她被关在里边,等待她的主人来认领。”

“科尼利娅就知道惹麻烦!随意拘禁别人的奴隶不是让我们家吃官司么?你们这些家伙是怎么照顾她的?”普布利乌斯怒视科尼利娅的奶妈,现在她成了科尼利娅的代表。“去,把人放了!另外叫科尼利娅来见我!”

奴隶们行动起来,跑向地下室。另一些人想去叫出科尼利娅,但他们用不着跑腿了,科尼利娅已经在侍女的陪同下走出内庭。

听见普布利乌斯借训斥奶妈而训斥她,她感到非常委曲。“那个女人毁坏了我打算献给朱诺的祭品,那是我准备向女神祈求我们婚姻幸福的祭品,我不应该处罚她吗?如果她的主人因此而生气,我会道歉的。”

“幸福的婚姻根本不需要向神祈求!更重要的是我与你根本没有结婚!”普布利乌斯不愿与这个女人争吵,原本的好心情全被破坏了。

“昨天父亲的信使送来了信。”科尼利娅追上将要离去的普布利乌斯,“父亲又一次追问我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关于这件事我记得很早以前已经向你解释过了。父亲现在远征西班牙,我希望等到他回罗马后再谈结婚的事!而且,再说一次,别‘父亲’、‘父亲’地叫喊,他是我的父亲,不是你的!”

“你总是有借口!自从父母亲去世后我就住进了你们家,如果你拒绝和我结婚,我没有脸面再见其他人了!普布利乌斯!普布利乌斯!”

科尼利娅呼喊着,但普布利乌斯不回头。“好吧!去找你的婊子!我回南方乡下居住,即使那里有迦太基人,有战争和屠杀,我也宁愿去!把这里留给你的婊子,让她来做女主人!”科尼利娅堵气地叫喊。

“你说谁是婊子?”普布利乌斯转身大步走向科尼利娅,紧握她的手腕,“为什么你不能学学卡西娜的长处,整日只知道咒骂她?”

“我是爱你的!普布利乌斯,我是爱你的!”他握疼了科尼利娅,科尼利娅拉扯他的手臂,要挣脱他。侍女和奶妈见到这样的情况,立刻围上去意图缓解两人的矛盾。

混乱中突然有人喊,“臭女人,敢关住我?活该!”王玉婷差一点拍手称快。

奶妈指责她的幸灾乐祸。科尼利娅不仅愤怒,而且感到羞耻,让一个女奴取笑她的家事了。

“像你这样的恶婆娘,没人要是很正常的事!”王玉婷笑起来。不过当她看见与科尼利娅争执的男人时,立刻闭上了嘴,没声了。

怎么是那家伙?她的心里打起了鼓,现在进不是,退更不是。这个男人认识她,她一直回避见面,可是现在他们面对面了。

普布利乌斯望着这个出言不逊的女人,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这个女人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她?”他半晌才说出话。

有人立刻解释,她就是科尼利娅带回的女奴。

王玉婷很诧异,这家伙明明认识她,怎么说不认识了?可能他忘了她是谁吧?不管怎样,王玉婷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紧提的心放下了一半。

“她的话虽然不无礼,不过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普布利乌斯对科尼利娅教训说。接着话语转向了王玉婷,“你与科尼利娅的冲突过程我已经听说了,不能全责怪你。你还没有吃饭吧?对了,科尼利娅为我准备了晚餐,但我已经吃过,不如给你吃吧!”

普布利乌斯像是变了个人,温和而面带笑容。王玉婷的肚子咕咕直叫,提起晚饭,她真的感到饿了。

晚餐很平常,全是普通食物,可能考虑到主人已经吃过晚饭的原因,主菜量很少,饭后的甜品占据了相当地位。王玉婷把这些点心一扫而空,舔着手指,回味它们的味道。

“你也喜欢吃这些?”普布利乌斯惊喜地问。

其实王玉婷没感到它们有多美味,只是她真饿了,什么东西都能吃。

“谁允许你吃了?这是我做给我丈夫的!”科尼利娅冲入屋内。尽管奶妈与侍女已经劝说她暂时别与普布利乌斯争吵,可她看见王玉婷吞下她为普布利乌斯准备的点心时,忍不住了。

“科尼利娅,你该休息了。”普布利乌斯不高兴地说。

王玉婷不说话,蔑视地盯着愤怒的对手,端着陶碟,手指轻捏住最后一块糕点。

“不许吃!”科尼利娅抢下碟子。

王玉婷并没有紧握点心,科尼利娅一争抢,糕点掉地上了。“你真野蛮!”王玉婷并不在意没吃着这块点心,她只是对科尼利娅的行为愤怒。她大吼着,从科尼利娅手中抢回碟子,高举它,把它摔碎了。

陶碟破碎的声音震惊了能听见它的每个人。

“你,你竟然敢——大胆的奴隶……”科尼利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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