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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小相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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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平稳的声音倒不吓人,一听就知道没有恶意。
“你是?”文羽压下心中刚才的慌乱,淡淡一笑。眼前的人应该是知道她相公到哪去了。
那人继续保持着僵硬的咧嘴表情,声音里透出了一点腼腆:“嫂子,我叫秦涛,是宗主的左护卫。”嫂子好——美,虽然头发不是梳得很整齐,衣服也有点——乱,但,还是好美。
他突然想到非礼勿视的问题,忙摆正眼神……可是,她也好亲切,就跟宗主一样。嗯,他认这嫂子了!这么一想,他原本紧张的神经放松了许多,表情也自然了些。
原来,刚才他是在跟她笑啊。“宗主?”文羽疑惑地看着他,“你说的宗主他是——我相公?万浚?”
“嗯!”秦涛笔直地站着,面朝着走廊,目不斜视,郑重地点了点头。
文羽瞧他的动作,不禁又微笑:“那他人呢?”这人有趣。相公什么时候成了宗主了?居然还有护卫……她心底暗暗有些气恼。这些她都不知道!
“宗主他进宫了。他让我在这里保护嫂子您……”
文羽眉头轻拢,低眸自语:“进宫了?”随后,她抬眸笑了笑:“那个——秦涛,是吗?我相公他怎么进宫去的?他,说什么时候回来?”
“呃……宗主说午饭后就会回来。其它的,秦涛也不是很清楚……”他不是不想说,只是,宗主吩咐不让说啊。
“哦?”文羽失了笑容,有些走神。
“嫂子,宗主叮嘱您一定要吃早餐,他已经让厨房炖了紫米莲子羹,现在应该好了。”这是宗主再三吩咐的。宗主好厉害,做相公都做得这么好。他觉得天底下恐怕找不出比宗主再好的相公了。
文羽听了,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蓦地想起自己都尚未梳洗,不觉有些难为情:“嗯,我知道了。秦涛,你去忙别的事好了,不用担心我。我,想一个人呆会。”
秦涛也不多言,自动飞走,不见了人影。而事实上,他只是闪进了隐蔽的角落而已。
文羽也知道他并没有真的走开,但也无心在意这个,她退了两步,将房门阖上了。
她得想想在她相公不和她商量就独自进宫去了的情况下,自己能做些什么……
第8章(2)
易容的万浚很快在宫里找到了鬼见愁:“师父,师母没事吧?”
“你师母?没事啊,好好的。”只是又跟他怄气罢了。唉,女人真是麻烦。
“那就好。师父,我和羽儿马上要走了。你和师母跟不跟我们一起走?”
鬼见愁眉头一拧:“是不是跟四皇子有关?你们和他有什么过节吗?”
万浚点了点头:“这事说来话长,我有机会再告诉你吧。师父,那你们走吗?我有点担心他会对你们不利?”毕竟不是很有把握的事,他不希望师父、师母因为他们的缘故而发生不测。
鬼见愁沉思了一会,拍上万浚的手臂:“你们走吧。我陪你们师母留在这。放心吧。四皇子为人虽然阴沉,但照你师母的说法,他是一个好孩子。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了,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羽儿。”
万浚紧拢着眉,看着鬼见愁,最后微微低颌:“那好吧。师父,若有事,你去闲月居茶馆给掌柜的留个信就好。我走了。”
鬼见愁点了点头。师徒俩正要分别。万浚突然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师父,您就要有小徒孙了。”他的眸中洋溢着满足的幸福。
“啊?!好好好!”鬼见愁闻言眼中变得湿润,“快走吧。你小子照顾好他们!”
万浚眨了下眼,重重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没走多远,一个太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来到他面前,恭敬地给他带路。
出了宫,万浚急忙忙地赶回鬼见愁的府邸。
“娘子!”不要说没有亲亲娘子的身影,连秦涛也不见踪迹。
他忙叫来管家问话。管家却是一付茫然,对文羽的失踪根本没发现。他心急如焚,向来的镇定神情在此刻也投上了焦虑的阴影。“娘子,你究竟去哪了?别吓我啊……”
唯一让他心还安定的是,秦涛也跟着不见了。他应该是跟着文羽的。
正当万浚焦急地准备出府去寻他们的时候,文羽自个从大门踱步进来了。
“娘子!你跑哪去了?”万浚一颗心还在乱跳,说话时带着一点重音。
文羽无精打采地继续自顾自走回房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问话。
“娘子!”这是怎么了?
“娘子?”别吓他啊!
文羽迷惑地看了一眼万浚拉住她胳膊的手,仿佛才醒过神来:“相公?你回来了。”她的声音里有着疲惫与无力。
万浚微愣,随后点了点头:“娘子,你怎么了?刚才去哪了?”难道在他不在的时候真出事了?!
“我没事。”文羽甩开他的手,一路直走到房间,没脱鞋就斜躺到床上,拉上被子就睡。
万浚被她的情绪弄得手足无措,他慌忙跟在她后面,问:“娘子!娘子!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说,行吗?”
“我不想说话,”文羽偏头躲开万浚摸上来的手,面无表情地说,“你有什么事也不用和我说。”
啊,问题严重了!
坐在床沿的万浚听了这话,额头有了汗,小声地问:“娘子,那个,你是不是见到秦涛了?”
“秦涛是谁?我不认识!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宗主之类的,我统统不认识!你别来烦我!”可恨!成亲这么多年了,居然什么都不告诉她!那好,现在她也不想听,不想知道了!
“娘子,”万浚终于明白是自己犯了错,“这事怪我不好,我不是不告诉你月宗的事,只是觉得没什么要紧的,以后再说也没什么。咱们过得好好的,跟月宗关系又不大……”
文羽不吭声,仍是背对着他。
万浚抓住她的手,柔声道:“娘子,不要生气了,我不是有心瞒你。我一定把自己所有的事都告诉你,娘子到时你可不许嫌我烦哦,因为,那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哼,谁稀罕听啊!”
万浚感觉到娘子的软化,从背后偷吻她的颈子:“不许不听,相公我赖定娘子你了!来来来,先告诉相公,吃过早饭了吗?”
见文羽摇了摇头,万浚郁闷了:“娘子,你要心疼死相公我吗?你饿着了,我会心疼!你肚子里的宝宝饿着了,我也会心疼!啊啊啊!心疼死我了!娘子乖,赶紧起来吃点!”
“无赖你!”文羽磨不过他,最终被半抱半拉地起了身。
看着万浚,她忽然整个人投进万浚的怀里,头靠着他的胸膛。
万浚忙揽住她,柔声问道:“娘子,怎么了?”
文羽依旧静默地靠着他,双手也攀上他的腰,阖上了眼睛。
方才她一个人走在人潮涌动的街上,又一次察觉自己是多么地没用!她什么方法也想不出来,既不知道该如何打消那个人的念头,也找不到可以对抗的力量,除了身边有的几包毒药,她什么都没有……
对,或许,她该毒死那个人……她可是毒仙的弟子啊,怎么能这样软弱!
只是,那个人到底也还没做出其它过分的事,她又怎么能轻易谋害他的性命……她虽愚钝,却也知道这个国家近些年来能保持安定,也依赖于那个人的功劳。
她想做点什么,结果,却发现自己似乎什么都做不了。她只有回来了。期盼着相公能平平安安地从宫里回来。
真好,相公果然平安地回来了……
文羽并不太清楚万浚和月宗到底有什么实力,所以对他进宫的行为又是气恼又是担心。
“相公,下次你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乱走。去哪里,一定要亲自和我说……”她也开始讨厌独自一个人的滋味。没有相公在身边,她只会克制不住地牵肠挂肚,心神不安。
万浚嘴角微微扬起,温柔道:“好,我下次一定和娘子说。刚才娘子你去哪了,出了什么事吗?秦涛呢?”
文羽离开他的怀抱,摇了摇头:“没事,我刚才出去随便走了走,就是有点觉得自己很没用。秦涛……”
刚吐出秦涛两个字,秦涛就冲了进来。
“嫂子!”还好,还在!
文羽看到秦涛后抱歉地笑了笑。
秦涛拍着自己脑袋,忙赶上前向万浚请罪:“请宗主责罚!秦涛刚才没能守护在嫂子身旁!”本来他是跟着嫂子的,谁知忽然觉得头昏脑胀,竟就晕过去了,直到刚才才醒来。醒来就急着找人,看到人还在,他提起来的心终于有了着落的地方。
也不知是谁给他下的迷香,太厉害了。他活这么大,这还是头一遭。当时他并没有察觉有外人接近,那么,最可疑的对象就是——嫂子?嫂子笑得好美哦,是对着他在笑吗?
“相公,你真的是他说的宗主啊?那个,刚才是我对秦涛施了一点散仙粉……”她并不想伤害秦涛,只是,不愿意他总跟在自己身后。
“啊?”真的是嫂子。秦涛有点不可思议。嫂子原来也是高手?
“你起来吧,”万浚对秦涛笑道,“这事也怨我没和嫂子说。秦涛,你不会是不知道你嫂子是毒仙的徒儿吧?”
“啊!我知道……”可是忘了。
万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文羽说:“娘子,这是我们月宗的左护卫秦涛,也是我一直当作弟弟的人。这孩子挺害羞的,你以后别逗他玩哦。”
“宗主……”秦涛脸上明显红了,低声求饶。宗主这后来是什么语调嘛,简直就在变相鼓励嫂子以后可以拿他逗乐子!
文羽听了,不禁笑了起来:“秦涛,刚才不好意思啊!这有颗清心丸,你吃了,头就不会痛了。”照理她的散仙粉还有些时效,秦涛提前清醒,应该会有头疼的后遗症。而那些跟屁虫就没秦涛这么走运了,全被她放倒在小巷里,因为下的量很猛,估计三天后能醒来就很不错了。
“谢谢嫂子!”秦涛忙接过来吞了下去。果然,他的头立刻就不难受了。
“走吧,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说。”万浚牵着文羽的手往外走。秦涛跟在他们后面。
这天傍晚,两辆普通的客商马车到了城门。守城的士兵长拿着今早上头发下来的画像认真地比对了半天,确定没有可疑的人后,挥手让他们出城了。
画像上一个是英俊不凡的男人,另一个则是沉鱼落雁的美人。据说是出自宫廷内苑的手笔,画得这个精致、这个栩栩如生,就是不懂画的人见了也要赞一声好!私底下,早就有多人跟守城门的头子说情,想要事完了后收藏这两幅画,如今都叫价到了5个苍银币。
不用说,那画像上的人正是万浚和文羽,他们一个化装成了赶车的中年汉子,另一个则成了大腹便便的中年富商妻子。而那个中年富商正是闲月居的掌柜的。秦涛则成了一个青衣小仆。为了不使人起疑,还临时叫上了一个丫头充当文羽的丫环。
现在,这个临时丫环正在和临时小仆吵闹。不,是临时丫环在唱独角戏,而临时小仆则无奈地听着。
“你为什么老躲着我?嫂子,你给评评理,他已经一年躲着我跑了。每回人家从前门进,他就从后门不见了。你说气人不气人?!”这丫头非常人来熟,跟文羽才呆了一会,就已经跟文羽亲昵无比。她是月宗右护卫左蔚的小妹左薇薇。追着秦涛来到京城,刚好碰到万浚他们要出城,就临时变作了丫环。
文羽但笑不语,看着这两个新识的年轻人,心里有种暖洋洋的感觉。现在这个样子,真像一家人……
她的眼神不由飘向背对着她赶车的那个人。她的相公,她的相公呵……
他们已经离开了京城,从此是不是就可以过着宁静幸福的生活了呢?她期待着。
第9章(1)
这是一座古朴幽静的庭院。主院座北朝南,前后四进,东西都有侧院,大门在东南。院内月门花墙错落有致,山、石、碧水、垂柳、翠竹、紫薇布置得井然有序,十分清雅。
就在主房门前的一方空地上,文羽坐在舒适的躺椅里,手抚着大大隆起的腹部,嘴角一直噙着微笑。阳光像毛毯似地轻轻搭在她身上,暖暖的,让人想沉睡。
生活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她的身边不止有相公,还多了那么多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人:弟弟一样的秦涛、大哥一样的左蔚、妹妹一样的薇薇……再过两个月,她的孩子也会呱呱落地。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文羽感到无比满足。
自他们离开京城,龙泽风好像并没有什么动静,似乎是随他们去了。如今,他们居住在地处东南的秋水镇。这镇并不算很大,但却是月宗的茶叶集散地之一。整个镇上大半的店铺,都是月宗的产业。
也不知是不是肚子越来越大的缘故,近来她总是懒得活动,往往散个步后就想要坐一会,而没坐一会她就会睡着。而从得知娘子有孕后,万浚就成了最勤快的跟班和最紧张的准爹爹,生怕娘子有个万一。
所以,照理,这会文羽睡着的时候,应该有个吞着口水的家伙一脸痴傻地在守在她身旁的。可是,除了个小丫环,根本不见他的人影。倒是树影婆娑,暗中带来一丝危险的信息。
小丫环刚将手上的披风轻轻替文羽盖好,一直身,人就晕了过去。接着,无声无息地落在一个灰衣客的臂弯里。
灰衣客不止一个,另有四个分散守在四周,而一个袖子上镶着金边的灰衣客则极快极拿捏力道地点住了文羽的穴道,随后又极其小心地将文羽抱了起来,飞身越出了院墙。另外的灰衣客也跟着撤退。
庭院里幽静依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文羽在灰衣客出手的时候其实有些警觉,然而还是慢了反应。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微微有些不适。很快,她就知道是为什么了。原来她是躺在一辆极其华丽宽敞舒适的马车上,而马车车速相当快,因而有些颠簸。
她皱眉拉开车窗,就见几骑快马在车旁跟随护卫。那个金边袖灰衣客见她已经醒来,示意车夫减速,随后来到了车窗边。
他恭敬地略略低首为礼:“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文羽瞧着他,总觉得有些眼熟。她厉声道:“你们要带我去哪?”真是糟糕!她相公要是发现她不见了,肯定着急死。亏她早上还一再跟他保证,自己不会有事的,让他放心去邻城一趟处理宗务。
几年前,万浚将所有的家业和宗务都扔给了秦涛和左蔚处理,自己乐得个逍遥自在。这次万浚出现,秦涛是不用说了,本在锦绣城坐镇总部的左蔚也赶了过来,两个人虽然没有明说,但任谁都看得出他们想要万浚以后负起重责的意图。
老大,苦了这么多年,怎么也得给他们放个假吧?!天知道,他们为了那些产业呕了多少血!
从快言快语的左薇薇那里,文羽得知了两人几年的辛劳与艰难,心有点软了。虽然她不觉得相公有什么经商才能,也不希望他整天日理万机似的,但有些事能做还是帮着做点好。毕竟,这本来就是属于相公的事,让别人累死累活,好像有些过分……
哪想,她和万浚一说这事,万浚搂着她笑了起来:“娘子,你该心疼相公我才对,他们没当家之前,可都是相公我在替他们卖命呢。让他们再辛苦几年,才对得起我嘛!”
老实说,最初照他的想法,所有的通通转让得了。可是,秦长老和左长老,也就是上一任的左护卫和右护卫,也是秦涛和左蔚他们的爹,非要遵守前任宗主,也就是他的外祖遗命,硬逼着他把生意做大做大再做大,直到他受不了,最终逃跑为止。呃,虽然这不是唯一的原因。
“啊?这样子……相公,那你能做还是稍微帮他们做一点点事啦。”
“那个,我想想……”想到他们没想法为止。
话是这么说,但在亲亲娘子的施压下,及在某些人的热切盼望下,万浚还是重新开始处理一些宗务,乐得左蔚心甘情愿地回锦绣城继续操劳去了。
“请夫人好好休息,到了您自然就知道了。”金边袖灰衣客不愠不火地回答。
文羽眉头皱得更紧:“你是不是凌大人之子?”越看越觉得像。凌迁是皇上身边的人,那眼前这个人莫不是是他派来的?
金边袖灰衣客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微微点了点头。
文羽也无意再问其它,手放开车窗,身子慢慢地靠上车厢壁。
她手抚上隆起的腹部,轻轻摸着,面色渐渐放缓。在这个时候,她不能慌张,不能……
即使是天下最奢华的皇宫,也难挡肃杀的寒风。起风了,天越来越冷了。
“羽夫人,您别着凉了,还是回屋吧。”万一有个闪失,她们可就完蛋了。两个宫女柔声劝着眼前发呆的美妇人。皇上对这位羽夫人的用心任谁都看得出来,才不过几天,赏赐她的珍宝都快堆满厢房了。可惜,美人都不屑一顾。
文羽像是没听到似的,仍对着梅树发呆。要说发呆也不对,看她紧蹙着眉头,水眸中带着忧愁,就知道其实她是在想事情。
该怎么逃出去呢?如今她武功被制,毒药也被搜走了……
不过,她低头望了望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不禁轻叹一声。恐怕自己就是恢复功力,也不能乱跳乱跑啊。她不能拿孩子冒险。毕竟皇宫的城墙不是一般的高啊……
“相公,你在哪呢?”文羽想象得出万浚着急的模样,不由有些担心。
“羽夫人,天冷,您早点回屋吧。”宫女再次劝说,“您要保重身子,保重龙胎啊!”
虽然宫女们都不知道羽夫人先前是何方神圣,但看皇上如此的宠爱于她,所有人都私下认为那大肚子里装的是天子的血脉。母凭子贵,皇上至今还没有任何子嗣,这羽夫人日后肯定得势,多多巴结肯定没错。
文羽回神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眸色一厉:“谁告诉你们……”这是她和相公的孩子,居然被当作那混蛋的!
她话还没说完,两个宫女却慌慌张张地跪拜下来,声音有些抖索:“参见皇上。”
文羽一转身,发现龙泽风大踏步地走了过来。
“小羽儿,这么好的兴致在赏梅吗?”龙泽风嘴角噙着微笑,挥手让宫女们退下。
文羽没有吭声,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随后,双手撑着腰走向房间。站久了,腰有些酸。她的肚子好沉,也不知里面的小毛头怎么会这么重的。
龙泽风遭到冷遇,倒是很习以为常似的,嘴角笑意不减,显示他的心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而他的眸中也更深沉了些。
“小羽儿,你不知道你这样的态度更让朕对你有兴趣吗?”他快步走到她身边,想去搀扶她。
文羽动作笨拙却还是闪开了,眯眼盯着龙泽风:“皇上,请自重!”对他的防备厌恶之色溢于言表。
“小羽儿,你本就是朕的人,让朕如何自重。”他嬉皮笑脸地回答,掩饰灰暗的眼神。
“皇上,你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身为皇上,抢人妻儿毫无愧色,“我不喜欢你,永远也不会喜欢你。我已经嫁为人妇,只想简单地过日子。为什么你总是要来扰乱呢?我相信喜欢皇上你的女人肯定很多,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也放过自己呢?”
她虽然讨厌他,可这些日子也看得出他是真的为情所困。可是,她无能为力。他的痛苦,她无法安慰。
龙泽风面色渐凝,一把抓住文羽的胳膊,逼视着文羽:“你给朕记住了,朕不会放过你!”绝不会!
文羽并没有被吓到,镇定地回望他:“皇上,这是何必。到时苦的,是你自己。我也说过,我不会改变心意的。”
“哼!”龙泽风放开她,充满怒气地转身离去。
文羽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臂,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后眉头又皱了起来。她不知道龙泽风还能控制怒气多久。进宫以来,他尚未对她用过强,这并不保证他以后不会。她该怎么做才可以保护到自己和宝宝呢……
“羽夫人,您没事吧?”宫女忙跑过来服侍。刚才皇上的脸色好可怕,这羽夫人的胆子可真大,不知道是说了什么话惹恼了皇上?可是皇上都没有当场发火,也没迁怒他们。皇上大概是真的爱惨了羽夫人了吧。她们不由对皇上投了同情票。
“没事。”文羽坐到靠椅上,又陷入了沉思。
晚膳后,一个文羽没想到的人出现在文羽居住的宫院里。
“三姐?!”眼前这个一身华丽妃子宫服却面容冷淡憔悴的人不是文妍是谁。
文妍提着小盒糕点,站在门口,盯了文羽很久。她的身后没有宫女太监相陪。
“羽夫人,这位是文妃。”一个宫女低声告诉文羽。她没听清文羽刚才那声低呼,还以为她不认识文妍。她还想告诉文羽,文妃是宫里公认的怪女人,已经被皇上冷落很久了。但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据说这位文妃对宫女心狠手辣,她可不想当面得罪她。
“你们几个奴才都给我滚出去!”
宫女们听罢现出惊惧之色,望着文羽,不知该如何动作是好。
文羽看着文妍,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但她还是柔声对宫女道:“你们先下去吧。”
一时间,屋里就只剩下了她们姐妹俩。
“羽,又见面了!”文妍反客为主,亲热地招呼文羽,“坐啊!”
文羽蹙眉看着她,默默坐下。
文妍在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文羽的大肚子,笑问道:“快要生了吧?看样子会是个胖小子呢。”
文羽低头,轻抚着自己腹中的孩子,脸上散发着温柔的母性光彩。文妍看在眼里,心中像被针刺了一般。
可恨!曾经,她也有过那样的幸福……
“三姐,你过得——不好吗?”文羽抬眸,想起文妍的所作所为,百感交集。
文妍闻言面色倏地一沉,但很快又挂上了笑容:“就那样吧,有什么好不好的。你也知道,宫里的日子没什么意思,姐姐一听你来了,好开心,赶紧就预备了糕点来看你。来,你尝尝!”说着,她就拿出一块糕点递给文羽。
文羽将她的神色都看在眼中,她轻叹了一口气,伸手微笑着接过了,放在一旁的茶碟里。
“羽妹难不成是怕我毒害你?”文妍看着她的动作,月眉微挑,眼神含厉。
“三姐多想了,”文羽对上她的目光,声音依旧柔顺,“我知道糕点里没有下毒。只不过,不知道三姐为何好像对我怀有敌意呢?”
文妍掩嘴咯咯笑了起来:“羽,你也多想了!”
文羽眉头紧拢,没有说话。她凝视着文妍有些惨淡的妆容,心头黯然。
文妍眸中闪过一线狠厉,假装羡慕地娇声道:“羽,姐姐我真是十分嫉妒你呢!被皇上和万浚他们兄弟俩一起喜爱着,抢来让去的,真是好福气呦!”
“你说什么?!谁和谁是兄弟?!”文羽一时错愕。
“还能是谁?你相公和皇上呗,他们可是同父同母的嫡亲兄弟,姐姐我好不容易才打探出来的,怎么,你现在还不知道吗?他们两兄弟对你可真好啊!宁愿共享一妻,也不撕破脸皮,哈哈……”文妍面容渐渐扭曲,笑声中都是嘲笑。
“你胡说!你给我走!我不要听!”文羽愤怒地手往门外一指,让文妍立刻离开。
“呀,受不了了啊?我说的可句句都是真的哦,你慢慢想吧,姐姐不妨碍你了!”
姐妹俩不欢而散。文羽望着文妍离去的背影,颓然软倒在椅上。
已经是进宫来的第五日了,相公还是没有出现。难道,果真是三姐所暗示的那样,他将自己让给了龙泽风吗?
不!不会的!相公不会放弃他们母子的!
文羽摇头否定着自己的想法,可心底却裂开了一条怀疑的细缝。
“宝宝,娘好冷……”冰凉的泪自她脸颊上轻轻滑落。
第9章(2)
“小羽儿,和朕一起用膳吧!”龙泽风早朝回来,放下冷凝的面容,又来到了让文羽居住的待香宫。他不会因昨天的不快而放弃狩猎的目标。
文羽从寝宫出来,瞧了一眼摆完菜后鱼贯而出的宫女们,又望向在一旁坐着喝茶的龙泽风。后者见她出来,眸中一亮,缓缓放下茶碗,微笑道:“小羽儿,若是你生下的是儿子,朕就把他立为太子。”
文羽闻言一惊,原本支撑着腰的双手,不自觉地护到前面。
“怎么?不高兴吗?他将是朕的儿子,也会是以后的皇帝!”龙泽风边说边走向文羽,“而你就是朕的皇后,以后的皇太后。小羽儿,你觉得怎么样?答应朕吧。朕保证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或许,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的孩子……”
文羽退后几步,难以理解地望着他:“皇上的心意,恕文羽承受不起!我的孩子不需要皇上您费心!文羽怕遭天谴!”他真是疯了!
龙泽风上前毫不费力地单臂锁住了失去功力的文羽,一手同时捉住了文羽试图推开他的双手手腕。
“混蛋!放开我!”文羽恼怒异常,却怎么也摆脱不了他的钳制。
“别动,朕的小羽儿,伤了你朕会心疼的。”龙泽风眸色暗沉,俯首在她耳边轻道。
文羽深吸了一口气,腹部隐隐传来的痛,让她放弃了挣扎。她冷声道:“皇上!放开我!难道你忘了我是你亲弟弟的妻子了吗?”她想起文妍昨晚的话,索性借此来试探。
“他告诉你了?”龙泽风听到她最后一句,手中的力道猛地加重:“小羽儿,给朕记住,你是朕的,就算是朕亲弟媳也无所谓!这辈子你别想再逃出朕的手掌!”
文羽听到他的承认,一时心灰意冷。他们果真是兄弟。哈哈,她胆小的相公居然有这么胆大的兄弟,他是怕了吧?相公,她的相公,对她还真好啊……
为什么,放弃这么容易?她娘放弃了她,她父王也不顾她,她师父为了面子嫁了她,如今,她相公因为做皇帝的哥哥,也不要她了……活着,或许还不如死了好吧……
可为了孩子,她能死吗?她只能赌一把。别人可以放弃她,但她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的!
“是吗?你再逼我,我立刻就死在你面前!”
“你忘了我是毒仙的徒弟吗?你觉得我除了被搜走的毒药,就没有其它的了吗?你相不相信,我能立刻把自己毒死?”文羽讥笑地看着他。
龙泽风的眼中闪过犹疑,手中稍微放松:“你哪来的毒药?有本事毒死自己,怎么不来毒朕?不忍心吗?”
文羽轻笑了起来:“我倒是想,可惜,毒药只有一颗,而且是在我口中。只要我咬碎,马上就可以死在你面前。”
龙泽风面如冰凝,最终放开了文羽。文羽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可加重的腹痛却让她身形不稳,竟不由自主地倒下地。
“小羽儿!”
“娘子!”
两个一样饱含担忧焦急的声音同时响起。
龙泽风只觉自己手上一空,才眨眼功夫,就见文羽的身子已经稳稳落进了万浚的怀里。而在万浚现身冲进待香宫的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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