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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魔君霸道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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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策啊,失策,程汐摇头轻叹,刚爬到二楼拐角,头顶突兀响起一阵闷声轻笑,她挑眉仰头去看,不是坚那臭小子又是谁呢?

“怎么?看你这模样像是在后悔什么啊?”坚笑得灿烂极了,两只黑曜石般璀璨深邃的墨瞳里晶光闪闪。

程汐无意识地往他身后看去,没有看见期望中的那个高大身影,眼底眸色一闪,撇嘴道:“还可以啦,不是特别后悔,你哥哥今天没跟你一起吗?”

正文 205 我喜欢你的眼睛

坚微一收笑容,看着程汐的目光忽然加深了几分,“哥哥刚才有急事先行离开了。”

程汐嗯了一声,快步朝坚跑去,“听说望月楼三楼全是包厢雅座,地势高,看风景视线极佳,有一间雅座还能看到皇宫,是不是真的呀?”

坚看着她那副孩性蹦跳的模样,心头那份不舒服稍有些涣散,不自意地翘起嘴角来,轻快地说:“是不是真的,你跟我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说着扭头朝上走去,程汐跟着快走了几步,忽的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扭过头对紧跟其后的雪晴和克礼道:“你俩别跟过来了,自己找地方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跟了一路,你们不累我都累了,我先走了,千万别跟过来啊!”

她笑嘻嘻地说完,倏地脚下生风般身形一闪,快速化作一缕青烟卷上三楼。

雪晴扶额沉吟片刻,皱着眉头对跃跃欲要跟上去的克己说:“走吧,我知道二楼有间屋子可以暗中监……呃,观察他们都在干什么。”

“雪晴,你是说那间暗房?那不是**吗?”克礼睁大了眼睛,匪夷所思地看着雪晴。

雪晴垂眼抽了抽嘴角,劈手给了克礼一个炒栗子:“主上要咱们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既然要寸步不离地守着,本来就要准确把关她都做了些什么,说了什么,偷偷看跟正大光明地看都是看,本质是一样的,大呆鹅!”

克礼又惊又诧地看着雪晴,雪晴瞪了瞪眼睛,他连忙傻愣愣地点头称是,雪晴哼了一声,干脆揪住他的衣领直接把他往二楼暗房拖。

楼上那间可以看到皇宫的雅座里,程汐把窗户大大推开,半个身子趴出窗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前方的一圈金瓦红砖建筑群,半响,从怀里取出那枚天山墨玉,劈手一抛,“哝,给你!”

坚抬手一抓,诧异地看向她。

“刚才在街上逛悠时看到的,很好看的,觉得挺适合你的,就买下来了。”程汐冲他努嘴,示意他摊开手看看。

坚颤了颤双睫,将信将疑地摊手看去,程汐连忙凑过来说:“是不是有点像你的眼睛?我可喜欢你的眼睛了,特别好看,比它还要好看!”

阳光从窗外泄进来打在那颗天山墨玉上,镀了层闪亮的金光,坚觉得有些炫目,忍不住眯了眼睛。

程汐嘻嘻一笑,蹦跳着趴到窗台上继续往皇宫那边看。坚收了收手指,盯着程汐的后脑勺看,心里蓦地暖暖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把玉坠收进怀里,想了想又拿出来挂在腰际上,拿手指时不时拨弄几下,嘴角勾得弯翘起来。

过得须臾,程汐看得腻烦了,扭头对坚问到:“咱们皇帝今年几岁了?”

坚看她一眼,取出一些资料,在桌上铺开整理,头也不抬地回答:“二十二。”

“清文儿……”程汐迟疑了片刻,搬了个椅子坐到坚对面,“你对清文儿的了解有多深?”

正文 206 他们互相喜欢

“你是想问清文儿与皇帝的关系吧?”坚挑眉看她一眼,“刚从尚书府出来?”

“你怎么知道?”程汐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坚淡淡钩唇轻笑,“我是密查使,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皇帝和清文儿的关系在这里,你自己看吧。”他说着,抽出三张纸递给程汐。

程汐瞥他一眼,抿唇接过,稍稍翻看了几眼,眼珠子立时瞪得斗大,拿着纸片的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抖动起来。她动了动嘴唇,视线依旧黏着在纸片上,结结巴巴地挑着尾音问到:“皇帝与清文儿互相喜欢?”

那个“欢”字声调扬得老高,程汐不可思议地感叹道:“哎!这我不信,人家又没说出来,你凭什么这么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程汐真是不希望那个如远山般俊美干净的男子是个Gay,但另一方面她对清文儿又没那么大抵制,她总觉得她这样的一张脸就是应该长在女人身上的,为什么清文儿会是男人呢,男人长得这么女性化干什么呢?她一直觉得那是不符合逻辑的。就在这时,后脑突然有一根粗大的神经猛然一抽,脑海里飞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他也是女扮男装的?

程汐一想到这种可能,两只眼睛都闪闪发光起来,对了!他一定是女扮男装的!要不然皇帝怎么会放着这么多美女没兴趣偏偏喜欢他一个男人呢?!

坚一瞄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准是又在想些有的没的了,嗤地一哼,毫不客气地一指弹在她脑门子上:“清文儿下个月大婚,新娘你认识,霍玲。”

程汐揉揉额角,咬唇斜眼瞄坚一眼,**偷偷往边上挪开一些,不着痕迹地拉开与坚的距离,低低嗯了一声,手里继续翻那三张纸片,挨个看过去。看完后,面色平静地把纸片递还给坚,“看完了,接下来我要知道幽蓝珠的事。”

坚点头,随手一指桌上另一叠纸,“在那里,自己看吧。”

程汐连忙伸手去抓那些纸,坚却突的俯身一把将那叠纸按住,他盯着她的眼睛,深深地说:“你知道吗?我仔细查过你的底细。”

程汐摸到纸片一角的手飞速收回,像是被火烫到一般,她摸着指尖,脸色略白,咬唇盯着坚:“怎么,你不信我?”

坚自嘲般勾起嘴角,压在纸片上的手缓缓挪开,“我什么也没查到,你九年前的事情一片空白,在你出现在暗冥教以前,你所有的事无迹可寻。”

程汐皱起眉心,心中却一点没有因为被调查而感到恼怒,相反,她有些惊惧,但她攥了拳头硬是把那份惊惧强忍了住,她依旧盯着坚的眼睛,沉声问:“那我和清文儿?”

坚肃然摇头,“我查不到你们的关系,我也觉得奇怪,你们……”坚顿了顿,神色有些暗沉,“长得太像了,可他是未满周岁就被遗弃在尚书府门口的弃婴,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信物,你们是不是真的是一对亲姐弟,如今还是个迷。”

给读者的话:

亲们:今天有事,晚点再继续更新~~~~

正文 207 他是月莫离

程汐呆站了一会儿,半响,她神色沉静地去拿那叠关于幽蓝珠资料,一串浅淡无波澜的字符轻轻飘出她的双唇:“没关系,我认定他是我弟弟,他就是。”

坚沉默地看着她,良久未出声,房间里只有她凝神看资料时轻轻翻动纸张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有人轻轻叩门,坚起身贴到门后,肃声问:“谁?”

门后响起小心翼翼的声音:“坚少爷,掌柜命小人送些点心上来,说是屋里的客人还不曾用午餐。”

坚敛眉回头看程汐一眼,踌躇片刻,将房门微开些许,“东西给我吧。”

“是。”一只深褐色的托盘从门后递进来,坚单手接过,另一只手快速阖上房门。

他将点心放到程汐左手边,放低了声音道:“你没吃午饭?先吃点垫垫吧。”

坚说着,微有些惊讶地发现程汐竟然已经看了大半的资料,看向程汐的目光里骤然又多了些异样情愫。孰不知,程汐在现代的时候酷爱看小说,这一目十行的功力还是托看小说的福练出来的。

程汐皱眉“唔”了一声,随便抓了一块糕点往嘴里塞,机械地咀嚼了两口,手指簌簌又翻过两片纸,坚忍不住挑眉问:“你可是都看清了?”

程汐含着糕点,头也不抬地含糊道:“基本都看清了。”

坚侧身瞟她一眼,将信将疑地移开视线,转而去做自己的事,孰料他刚捏笔着了些墨汁要在纸上写字,程汐已经啪一下放下了手里的一叠纸。

坚放下毛笔,若有所思地问:“看完了?”

程汐一脸认真地点头,抽出最后一张纸来,那张纸颜色偏新,笔墨也鲜然深刻,显然是刚整理出来的资料。程汐把纸摊到坚面前,指着纸上一句话,神色颇有些低沉,“你说辛月国太子苍烨茗就是月莫离,你如何肯定?”

“昨天他送亲的仪仗队从望月楼下经过,我亲眼所见。”

程汐还有些不愿意相信,固执地道:“人有相似,就像我和清文儿。”

坚轻笑着摇头,“时间不对,他消失了这么久,你难道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吗?这个时候他应该在皇宫里参加太后娘娘的宴会,你若不信,可以放一个千里传音问他,问他在哪里,然后说你要去找他,看他如何回话。”

程汐指在纸上的指尖悄然一顿,她轻叹了一口气,坐回到椅子上,“坚,他也要幽蓝珠是不是?他要幽蓝珠干什么?为了那一句谶语?”

坚神态自若地收拾桌上的资料,淡淡摇头,“也许是吧。”

程汐盯着点心盘子看,忽的,像是被针扎到**一样,嘭地弹跳起来,“这点心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坚微微一愕,“刚才你看资料的时候,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程汐失神般摇头低喃,一脸纠痛地抓了抓头,“坚,你忙你的吧,我先回北苑了。”

说着,她低着头向大门小碎步地挪动,挪出几步,却又咬牙回过头来,眼底隐隐有祈求光芒闪烁。

正文 208 没有那样的人

“那个,坚啊,你没什么事了吧,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你看你一个人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做,我在北苑养了只小狐狸,很可爱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说到小狐狸的时候,程汐的声音明显柔弱了几分,她咕咚吞下一口口水,目光弱弱地看向那叠点心,一只一只形状小巧,却都细腻地捏成狐狸脑袋的形状,两只幽黑色的狐狸眼睛不知是用什么东西做的,圆溜溜地还泛着层亮光。

坚不明所以地看着程汐,终是抵不过她眼底的祈求,草草将桌上资料一收,“走吧,一起回北苑。”

一手按已经在门把上,眼看着要开门出去了,程汐又回过头来,眉心微蹙,神情有些肃然:“对了,你知不知道你哥哥有没有一个朋友是好穿红衣的,长得很妖艳,明明是男子却比女子还要美艳精致。”

坚迟疑着摇头,皱了皱眉头,“应该没有。”

不知为什么,程汐听到坚说没有,心里无端就松了一口气。那样的人应该是不存在的吧,应该只是个梦罢了,那次在暗冥教她也只是眼花了看走眼。没有那样的人,这世上怎么会有那样的人?他美得不像凡人,太妖,太艳……

她扯嘴笑了笑,低头走出房门,模样有些靡焉,就像被猫踩到了尾巴的小老鼠。坚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眉心的褶皱一直不曾消褪。

雪晴和克礼未卜先知般守在门口,见程汐和坚一起出来,礼貌地对二人行过礼,神色平静地紧跟程汐之后。

坚诧异地看着程汐,眉梢轻挑起来,几次欲要开口问出,却碍于雪晴和克礼在场,始终未曾问出。

四人回到北苑的时候,一切还很正常,只因为大Boss冥真还没回来,如坚所说,宫里在开宴会,这个时候恐怕正是酒至正酣的时候。

程汐心中发虚,早早用过晚餐,搂着小白上床睡觉,那个时候月亮才刚刚爬过山坡。

坚在她房门口徘徊了片刻,轻声扣了扣门,问到:“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程汐埋在被窝里,嗡嗡地说:“没事,就是困了,想睡觉了,你等下别睡太早啊,要是听到什么异响,像是吵架打斗之类的动静,你一定要见义勇为地冲出来,知道吗?”

坚愈加疑惑了:“汐,你在说什么啊?你到底怎么了啊?”

“没事,没事,睡了!”程汐说完这一句,不管坚在门外怎么拍门她也不再吱一声,坚只得顺着她的话说:“我知道了,要是有异响的话,我会出来的,你睡吧。”

“嗯。”程汐答应地漫不经心。

紧张心虚归紧张心虚,床铺酥软舒服又是另一件事了,程汐怀里抱着小白这个暖源,只觉得又软又暖,眯着眯着,一不小心就真眯过去了。

冥真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是如墨般的漆黑,屋内未有点灯,他如炬的视线像两束强烈的激光,飞快定位在床铺某团柔软上。

正文 209 生气了

窝在程汐小腹位置睡得正香甜的某只白狐狸吱地一叫,声音还没完全消散在空气中,身影却已经流星般当空射飞了去。

这一声激烈的噪音自然惊喜了程汐,她哧溜爬起身来,由于睡得正迷糊,脑袋里还晕忽忽的,困顿地搔着头皮直打哈欠,直到冥真缓步走到床边,她才察觉到气流有些异常。连忙缩了脖子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挺直后背,一面冲着床前山一般阴沉的黑影龇牙讪笑,一面忍不住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真,我今天是因为答应了清文儿才出门的,其实我不是那么想出门的,还有,幽蓝珠的事我也只是好奇才去研究的,你知道的,有时候人就是会忍不住好奇一下下,我……我……”程汐深深地埋下了脑袋,她也说不出为什么,照理说冥真一贯待她温和,她根本不需要这么怕他,但是,但是他深沉高大的身影就这样拔立在自己眼前,她下意识就觉得恐惧,头皮也在隐隐发麻。

良久,四下只是一片沉寂,程汐看不清冥真的面部表情,只好一个劲儿在那里担惊受怕。不知过了多久,一团暖流朝自己拥贴过来,程汐下意识打了个颤,还没挺直身板,就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拢紧了抱在怀里,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噗噗加快,呼吸陡然一滞。

冥真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这样无声压抑的气氛比他黑沉着脸训斥她还要吓人。程汐哆嗦了一下,轻轻咬住下唇。

是的,冥真在生气,但他气的却不是她不听劝告偏要出门,而是他收到玉器店掌柜的汇报,知道她下午买了两件价格不菲的玉器,一件送给了清文儿那自然是无可厚非,可另一件为什么是送给坚而不是他呢?为什么坚有礼物,他没有呢?冥真心里酸酸的,好一阵不舒服,尤其是刚才见到坚时,看着坚低着头笑意浅浅地拨弄那只天山墨玉吊坠,他觉得自己胸腔里满满地憋足了一股酸气,涨得鼻孔里要喷出酸流来。

冥真的默然无声让程汐越来越有压力,她不自在地挪了挪**,终于鼓足了勇气嚯得抬头看着他,眼底明光闪闪,隐隐透着股倔强。

“我就是出门溜了一圈,顺便打听点事,我也是想帮你,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冥真皱了皱眉头,就在程汐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他却幽幽逸出一声低叹,弯下身来搂住她,指腹轻柔地拂过她的面颊,哑声道:“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答应我,下次出门还是多带些人吧,克礼武功虽高头脑却不甚灵活,雪晴虽激灵,武功却差点。”

“那不是刚好互补吗?”程汐撇撇嘴,大着胆子插话。

冥真垂眼看她一眼,捕捉到她眼底殷切的希翼,心头陡然一颤,“我知道你不喜欢被那么多人监视着,很快就好了,再忍耐一会儿,等皇帝大婚结束,等我空闲下来,我保证,再也不让他们这样总跟着你,但这几天,就这几天,答应我,如果再出去,让他们跟着。”

正文 210 哥哥和你,原来当真……

程汐扁扁嘴,知道见好就收,闷在冥真怀里连连点头,冥真这才轻叹般嘘出一口气,手臂的力道却缓缓加紧了几分。

他垂眼看程汐一眼,双唇蠕动了几下,挣扎几番,终是没把心中的憋闷抒发出来。笑话,他是谁呀,他可是魔君冥真啊,他怎么可以像个小孩子一样,因为得不到礼物就一直酸溜溜地耿耿于怀?

这样想着,心里那股酸胀却仍然不能舒解,冥真清寒着脸,狠狠瞪程汐一眼。索性程汐低着头趴在他怀里,并没有发现他的古怪异常。

不一会儿,像是觉得还不解气一般,冥真猛地加大了胳膊上的力道,程汐被他抱地脸都被压扁了按进他胸膛里。一股清冽的酒味冲鼻扑来,适才程汐心里担忧着别的事情,没能注意到冥真身上竟沾染了这么重的酒味,现在贴紧了闻,这股味道还真是不好受。

程汐拧眉皱了皱鼻子,抬手挡在冥真胸前,半推半挤地挣扎,“你喝酒了?”

“嗯。”冥真含糊不清地回答,紧搂在程汐腰际的手开始不安份地上下游走,程汐颤动不已,不适地扭动了几下。

冥真低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闷哼来,散发这浓郁酒味的嘴贴着她侧脸由上及下划过,攫到程汐柔软的唇瓣,辗转吮吸,不肯离开。

“汐儿,我有点渴……”冥真伸出舌头邪恶地舔过程汐姣美的唇线,程汐僵直着下颚,抵在他胸膛上的手被他火热的体温灼得一阵烧热,她艰难地吞下一口唾沫,沙哑着嗓音道:“我去给你倒茶……”

“不要茶……”冥真趁机将湿滑的舌伸进程汐的檀口中,找到她的丁香舌,轻柔挑弄,肆意**她的甘甜,“要你……”宽大的手掌抓过她头顶的玉簪,轻轻一拨,她瀑布般的一头青丝被拆散了放下,他的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顺着她腰际曲线辗转而上,指尖轻柔挑动,不知什么时候腰带已经被他解下来丢在床角。

程汐立刻就明白了他这是要干什么,脸上红通通一片,心中又羞又恼,真不知该不该骂他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陡然一个天旋地转,两人交叠着摔在床上,双手被他按在两侧,大掌一挥,衣袍尽去。程汐忍不住低低惊呼出来,但呼声还未扬散开去,就被他系数吞噬殆尽。

纱帐在头顶飞旋,室内气温一路高升。

这个时候,没人注意到门外静悄悄站了一个人,他双拳紧握,墨玉般的两只眼眸在飞颤不已的长睫后流光飞转不定。终于,在屋内响起一阵阵暧昧低柔的喘息声时,他悲痛且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睛,袖袍一荡,身影如烟,迅疾消散。

汐,我听见你的惊呼声了,我出来了,然后,我知道了这些……

哥哥和你,原来当真……

系在腰际的墨玉随着他跳跃纵飞的动作,在空中不安份地弹窜,清冷的月光撒雪般划过,色泽苍白凛冽,如他眼底深沉的痛。

正文 211 人不见了!

程汐这几天一直不曾出北苑,闲来无事就让雪晴去找来许多花花草草亲手种到花园里,大多是应季的菊花,各种各样的品种,稀有的不稀有的,杂而繁芜。她种花的时候,小白总来捣乱,不是叼走她的花苗,就是踢翻她的肥料,一人一狐追着满园子跑,下人们停下手里的活笑着看他们追逐嬉戏,阳光穿过院子那颗大樟树的叶缝,稀稀疏疏打下细碎的光点,映在人脸上,格外鲜明璀璨,笑声脆脆响遍整座北苑。

看着原本稀稀疏疏的地上逐渐被绿叶锦花覆盖,程汐心里说不出地满足,有时候冥真回来的早,她就拉着他去花园里看自己新种的花,偶尔有新花开放,她会指着那朵花笑得好不灿烂,两只眼睛弯翘成娇俏的半月形。

冥真就那样站在一边淡笑着看她,心里总觉得若可以让她一直这样无所顾忌地欢笑下去,要他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可以的。

时间过得很快,花园里的菊花慢慢都凋零了,程汐开始种第一棵梅树的时候,十二月初八到来了。

皇帝大婚,举国同庆。

京城里火热一片,老百姓们纷纷拥出家门,挤在大街上看皇帝迎新的仪仗队经过。

这一天程汐恰好来了月事,从早上睁眼开始就喊肚子疼,一直在床上躺着。大夫来了一拨又一拨,止痛的药开了也服下去了,她就是喊痛不止。

雪晴急地满头大汗,寸步不离地守在程汐身边,后来程汐找了个借口把她赶出去,还闭了门说谁也不见。一开始雪晴还担忧地时不时来看程汐一眼,从大清早闹腾到中午,每次她一开门进来,哪怕声音再小程汐也能发觉,一发现她进来,程汐就尖喊着要她出去,大夫也不再见,如此往复几次,雪晴只当程汐闹脾气,便也松懈了,当真不再来烦她。

傍晚雪晴来敲门问程汐是否要用晚膳,敲了半天也没人答应,她这才觉得惊慌,推门一看,屋里早已空无一人。冷汗当时就渗满了整个后背,雪晴蹭蹭蹭连退好几步,手里的托盘哗啦落地砸碎。

这个时候,宫里封后大典恐怕才刚刚开始,冥真在宫中负责安危事宜,此时应该正是最繁忙的当口。不管程汐是自己溜出去的,还是被人掳走了,总之她不见了,事情大条了!

雪晴的第一反应就是必须马上告诉冥真,然后安排人手着力去找,但这时候街道上各种展览游街活动才刚刚开始,人潮涌动,摩肩擦踵,要穿梭而过就已是极难,更妄谈要从人海里挖出一个小小的程汐来!

雪晴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下,所有理智与镇定都炸开了,粉碎成齑粉,脑海里无意识就是一个念想:该死的,程汐,千万别让我找到你,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而这时,宫里大典正伊始。

红殿堂,红地毯,红帘幕,金色彩绘,金色流苏,富丽堂皇,喜气洋洋,映一对遥遥相对而站的红衣璧人。

正文 212 卑微到尘埃里

垠离在首座,盛装的苍紫凌在大殿门口。

首座其右,清文儿穿着全套华美的礼官服饰,站在大红描金的长毯上,手捧诰文轻柔雅笑,眉梢舒柔,不见半分忧愁之色,那模样倒也真是漂亮。

长长的一片颂词在他低柔优雅的嗓音朗读下,轻柔翩跹若一只只会旋飞的彩蝶,荡过在场文武百官的耳畔,亦穿过最高处悄然握紧拳头的天子心扉。垠离微扬着下颚,视线滑过大梁上悠悠晃动的精美流苏,忍不住轻颤双睫,幽然眨眼,他想起那一天清文儿深深匍跪在地,腰身埋得那样低沉卑微,像是要把自己压进尘埃里,他低声恳求:皇上,大婚可否由微臣主持?

那时候他并不明白清文儿为何会有那样的心愿,直到适才,他端着诰文从自己身侧走过。

他轻扬着嘴角,笑意柔柔,他侧头偏向他的方向,笑着道:珩,你看,我们一起站在这礼堂上……

只这一句,垠离红了眼眶。

垠离这时候才明白,清文儿嘴里轻快绵柔的颂词是念给他和他听的,清文儿心里藏着的,就是这样一份卑微到尘埃里的心愿。

我们一起站在这礼堂上……

颂词冗长却终有结束的时刻,那个清雅若莲,纯澈若水的少年双手抱诰文,微低着头,一步一步从高台走下,一样是经过垠离身侧,一样微微倾侧了头颅,他这回说的却是:珩,善待紫凌,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你要做到……

垠离僵直了脖颈,深深忍住胸腔里汹涌欲上的一股酸楚,视线轻垂,看着苍紫凌迈着端庄娴淑的步姿,在满朝文武连声恭贺下,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他眯眼,朝她伸出一手,牵着她一同在皇位上坐下,辽阔的大殿里立时响起一片万岁声。

冥真顺势屈下膝盖,粗看去他是跪在地上的,但实际上他的膝盖始终未曾点地,就在那一声声叠起的万岁声中,他身后有名官员忽的附到他耳后小声且飞快地说了一句话。

冥真原本轻浅带笑的脸倏地僵住,眉心略皱,两片菲薄的唇抿得极紧,他抬眼瞄高台上神色肃穆的垠离一眼,双手猛一攥拳,又悄然泄开力道。

他扭过头,犀利如冷兵器的目光里直射身后那名传话官员,那样凛冽的寒光激得人后背瞬间沁出一大片冷寒。

“找!告诉他们不管用什么手段,马上给我找!天明之前若找不到人,提头来见!”

那官员叠声称喏,顾不上擦额头的冷汗,慌忙将消息传递出去。

冥真突地又抓住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哑声道:“坚知道这件事吗?”

官员双手撑地,哆嗦着摇头,冥真于是急声道:“告诉他,让他帮忙找。”

封后大殿在大礼之后进行,冥真脱不开身,虽神色如常地在宴会上左右周旋,掩在宽袖子下的手却一直攥得骨节泛白。邪王,希望这不是你做的,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正文 213 我一直都喜欢你

冥真狭长的凤眼里暗芒流转不定,视线时不时晃过头顶漆黑阴沉的夜空,颈项微低,露出一面线条冷漠的侧脸,左手探进右手袖口里,食指轻轻勾划过右手小指边上一个圆形伤疤,眸底沉澜幽深一片。

时至午夜,宫中盛宴总算告一段落。

苍烨茗踏着略有些虚浮的脚步走进专门为他准备的宫殿,一脚迈过门槛,他摇晃不定的身板陡然一颤,脚步铿地点地,他转过头,语气冷然,“都下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屋里屋外所有宫女侍从小心翼翼恭声答喏,鱼贯而出。偌大的一间宫殿里空荡荡的,未点一盏灯,夜幕下,气氛有些冷森。

苍烨茗转身关紧宫门,顺着空气中残余的一丝气息,跌跌撞撞朝寝宫深处摸索进去。

掀去一层又一层纱帘,靠墙的高床软塌上果不其然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板。

苍烨茗紧绷着的脸一下子松绽开一个笑颜,脚步放到最轻,他轻笑着坐到床边,伸手轻柔地抚在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上。

程汐在夜幕中睁开眼睛,视线慢慢划过一个圈,停顿在苍烨茗脸上。

窗扉未阖紧,有风扑来,纱帘翻卷,屋外的光线有灯有月色,混杂在一起,泄了一屋的华沙。

程汐不自意地打了个哆嗦,太诡异了,她是想假借肚子疼溜出来去见见皇帝大婚是怎么样的盛况,可她刚换好衣服就不知怎的晕了过去,直到刚才才惊醒过来。是谁把她带到这里来的?这里是哪里?月莫离又怎么会在这里?脑后有一根紧绷着的神经陡然一抽,她猛地想起昏迷之前眼前飞闪过一片血红!

是他!邪王!程汐轻颤的睫毛下一双明眸陡然睁大。

苍烨茗察觉到程汐的戒备与不安,瞳孔轻缩,眉心拧成一道深壑。

程汐歪头打量着他华美高贵的装扮,想好了要问的话突地紧卡在喉咙,背脊不自觉挺得笔直,她酝酿了好久才憋出这样一句话:“月莫离,我们还是朋友吗?”

苍烨茗抿紧了唇瓣看程汐,眼底光芒暗闪,有一些程汐看不懂的情绪千丝万缕般缠绕在一起。

“汐儿,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他说着,一只手流连轻抚在程汐姣好的面容上,“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喜欢你,一直,一直……”

程汐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两只眼睛又惊又惧地瞪得滚大,“可是,可是我是男的!”她底气不足地别开视线,不着痕迹地偏头闪避苍烨茗的触碰。

苍烨茗笑了,无声却夸张,他把两手按在她肩膀上,盯着她的眼睛,缓声道:“你是男是女,我会不知道吗?”

他的食指划过她下颚处敏感的肌肤,在她唇角边细腻肉揉捏:“汐儿,跟我回辛月吧,做我的太子妃!”

程汐陡的一惊,拍开他捏着自己嘴角的手,跳下高床,飞速往后退开:“月莫离,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得先走了,不然他会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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