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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之群狼夜行-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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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拿了他多少钱?”
  韩锥这句话问的实在有些问题,只因他口中的那个他并没有之名是谁,然而大头却仿佛如同知道一般,在颤抖着向后退去。
  “我没……”
  “是吗,既然你不想说,我不会勉强你,不过不得不说的是,你做的确实不错。”韩锥在说完的一瞬间,大头便忽然飞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夜色渐浓的关系,才没有人发现韩锥那光一般挥出的手臂。
  而这个令人头大的人,在飞起的一瞬间,也只觉得他自己的头忽然变的又两个那么大一般的昏了过去。
  “韩哥,大头该不会……”
  “你们两个留下,把这个废物带的远一点,打断他的四肢如果他还活着就告诉他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他。”韩锥伸手指了指身边的两个人,便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而那些没被他指到的人,在一愣之后便快步追了过去。
  韩锥在笑,看着涌出云层的明月,淡淡的笑着,他之所以会对大头出手,只因大头实在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光是对南俊不敬这一点,韩锥便有足够出手的理由,然而韩锥出手最重要的理由却并不是这一点。
  而是这个大头说的实在太多,他不但把他该说的说了,就连不该说的也说了。
  南俊去救墨简的这件事情只有南佳佳、南俊、韩锥、墨简和墨简身边的那几个人知道,首先墨简那群人自然不会到处张扬,而南佳佳这几天一直都一个人闷在房间里,自然也不会和别人说,而南俊更不会轻易的把这件事告诉他的手下,甚至就连韩锥也是在事发的几天后才在南俊的口中得知事情的大概。
  但是现在大头却知道这件事,他不但知道而且还知道的十分清楚,而这里问题来了,既然知道这件事的几个人都不会去说,又是谁告诉了大头?
  韩锥所能想到的答案只有一种,除了他们还知道这件事的,似乎只有南俊口中的那一只狼,虽然韩锥并不知道这只狼是用什么方法找到了大头,但他在刚刚的问话中便可以从大头的神色断定,大头必定是内鬼。
  而之前采石场和仓库失火的事他也可以断定,这一切都是大头搞的鬼,至于大头之前为什么会对他说出那一番话。
  韩锥同样也可以解释,挑拨,最常用但通常也都是最有效的一种方法,但是不论是指使大头的人亦或是大头,都有一个相同的错误,那便是他们根本就一点也不了解南俊更不了解他。
  明月当空,繁星点缀,与这般皎洁的月色下行走本是一件十分惬意且十分享受的事情,然而此刻同行与韩锥一旁的几名男子却都无一例外的苦着一张脸,任谁都可以看出他们此时的悲伤与难过。
  任谁也都无法了解这种被同伴背叛的痛楚,他们都有眼睛也都有耳朵,所以他们早已在韩锥的问话中有所察觉,然而他们怀着一丝近乎侥幸的心态希望大头能够为自己开脱,然而此刻他们或许也由衷的希望这只不过是一场噩梦而已。
  但韩锥却并没有任何的愁苦之色,相反他饶有兴致的望着那一轮当空的明月,露出一抹令人无法了解的神秘笑容。
  “看来这一只狼还真是有趣。”
  令人费解的自语不知是因为他的语声过小的关系还是众人沉悲痛之中的关系,并没有落在第二个人的耳中。
  (第二卷)第百二零章 染血之前 
  夜晚,21时,月圆,微风。
  很难想象只不过九点,街道上就已变得行人寥寥异常的冷清,昏暗的灯光与明晃的月色交界处,一群淡淡的幽影缓缓步出,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也使得这宁静的街道变得死一般的沉寂。
  “人我找出来了。”韩锥看着南俊那挺得笔直的身影,低声说道。
  “哦?”南俊并没有停下脚步,甚至连头都不回的应了一声。
  “是大头,我已经……”
  “有些事你并不需要告诉我。”无法得知感情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是。”韩锥静静的看着眼前那道孤傲的身影,半响才应声了一声,他明白南俊的意思,南俊不想知道只不过是出于对韩锥的信任,更何况就在不远的幽暗中还有这一只狼和一群狗在等着他。
  人群的尾部,李天鹰、张宝、顾绝、罗烈、田鸡仔五人静静的跟着。
  “我真TMD失望。”田鸡仔垂头丧气的低声说道。
  “我知道。”顾绝看着身边的田鸡仔淡淡一笑。
  “你知道个P。”田鸡仔满是愤怒抬起头向顾绝瞪去。
  “你之所以会失望,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拿的家伙只不过是些手电筒和铁棍而已。”
  “你怎么知道?”田鸡仔满眼惊讶之色的看着顾绝。
  “因为你不但蠢,而且蠢的很天真。”
  “滚!”田鸡仔狠狠一瞪顾绝之后,再次耷拉下了脑袋,他原本认为韩锥他们去拿的家伙就算不是枪械也该是刀具一类,然而当他看到韩锥他们回来时拿的手电筒和铁棍的时候,他甚至会认为只不过是他的眼花了而已,然而在他清清楚楚的再次看清了事实时他便失望的近乎绝望。
  然而田鸡仔却忘了一件事,他现在所看到和即将看到的并不是一场华丽的电影,而是真真正正的现实。
  在这个世界杀人并非一定要用枪械和刀具,枪械和刀具只不过是凶器,凶器自然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然而真正杀人的却并非是凶器,而是人类胸中那些涌动不息的杀意,所以凶器的本质只不过是为了让杀人这件事变得更为简易罢了。
  但田鸡仔却不知,在人的手中,不论是什么,即便是花花草草亦有可能变成杀人所用的凶器。
  静寂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不紧不慢的跟随着南俊的脚步穿行与夜幕之中,然而南俊却像是没有一丝感觉,不但没有一丝感觉,甚至连一丝表情也没有的静静的将视线投往远方的幽邃之中。
  他的眼睛依然黑的发亮,甚至就连夜空中那璀璨的繁星也为之逊色,然而令人不解的是在他深邃的瞳孔深处,不知为何闪烁着一阵幽暗的火光。
  ……
  昏暗的面馆中武依旧在吃着面,他吃饭时的动作十分的优雅,令人无法在他的动作中寻到一丝的瑕疵,然而这也使他吃的很慢,一碗面他已吃了足足有两个小时,不论是怎样美味的面在经历了两个小时候都一定会变得很难吃。
  然而他却依旧在吃,用那如同品尝世界第一美食般愉悦的神情细细的品尝着,而他的神情又是如此自然,令人无法在其中找出一丝矫作的意味。
  薛斌依旧在站着,他仿佛真的如同一尊雕像般不知疲倦为何物,从他们来到这里开始,他已经整整站了两个小时,然而他那如同笼罩着一层并屑的面容中却依旧没有一丝的变化。
  武静静的放下了筷子,细微的声音落在薛斌的耳中,他也随即扭头向武看去,武在微笑,那是一种看起来十分快乐且满足的微笑。
  但能够读懂这种微笑的只有薛斌,他知道这并不是一种满足的微笑,而是一种饥渴的笑容,武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他在吃饭的时候总会吃的很慢而且还会在过程中有一段极其漫长的休息时间。
  这种奇怪的举动曾造成许多人对他的误解,每一个人看过武进食的人,都会误认为他是个优雅且胃口很小的人。
  但其实不然,他并不是这样的人,相反或许这个世界上已没有什么可以填饱他的胃口,他之所以这么做只因他喜欢进食。
  进食是每一种生物最为原始的欲望也是最为基本的需求,武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他喜欢吃也必须吃,然而与常人不同的是他进食只不过是为了享受,而他所享受的却并非是口中的食物,而是整个进食的过程。
  他之所以吃的这么慢又会忽然停下来,只因他想要一直保持着胃部的空荡,他不但喜欢吃也喜欢空腹的感觉,这实在是一件矛盾且纠结的事。
  但在薛斌看来却并非这样,只因武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要保持他那无尽的欲望,当一个人饿的时候才会有吃的欲望,当他吃的欲望十分强烈时,不论是什么食物他都会慢条斯理的吃下去,只不过不同的是,武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狼,所以在很多时候,人通常也会是他菜单上的一种。
  只不过他的吃法却并非是用牙齿,而是用澎湃于胸中的欲望将其吞噬。
  每个人都会有欲望,而每一个人都会有被自己的欲望所支配的时候,然而武却不同,只因他已学会了如何去掌控他的欲望,或者说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不洁的欲望。
  五分钟,无声而静寂的面馆中短短的五分钟却如同一生般那么漫长,武接着拿起了筷子,已于之前完全相同的优雅姿势细细的继续吃着,薛斌也缓缓的扭过头去,保持着与之前完全相同的姿势静静的看着外面的一片深邃。
  无声的寂静中武再一次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只不过这一次碗中已没有一点残羹,而就在他缓缓站起的同时,门外的深邃中也传来了一阵躁动。
  “你吃完了?”薛斌冷冷的问道,他从没有向武说过“你吃饱了?”这句话,只因这对于武来说无疑是一句废话。
  “不过我还是很饿。”武冲着薛斌微微一笑,只不过他的眼中却忽然闪过了一丝贪婪而残忍的寒芒。
  武和薛斌的距离很近,所以薛斌看的很清楚,他也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走吧。”武微微一笑便带头走了出去,而薛斌也一言不发的跟着他走了出去。
  静寂无声的巷道不知何时卷起了一阵浓郁的幽暗,然而明月当空幽暗又是从何而来?
  人群,如同两股潮水一般的人群在无声的对峙,而在武走出之后,他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幽暗也不是月光,是那一双亮如繁星的眸子,而那一双眸子也正吞吐着一种莫名火焰的静静看着他。
  武笑了,他淡淡的笑着,在那湖水一般澄清的月光笼罩下,他的笑容看起来是如此的甜美与羞涩。
  (第二卷)第百二一章 血染暗巷(1) 
  薄如刀锋的唇角缓缓上扬,森白的牙关缓缓的开启,“你来了。”
  他很美,尤其是在这银色的月光下,远远的看去,他美得惊为天人,他的声音也很温柔,温柔的令人难以想象这会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南俊在看,然而看的却并非只有南俊,还有韩锥,当韩锥看见武的一瞬间,他的视线便完全的被武所吸引,这不禁只因他很美,更因他已经看出眼前这个美得足以令人心动的男人便是那一只狼。
  李天鹰他们也在看,他们在武说话的一瞬间便从人群的最后挤到了前面,而当他们看见武之后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美得男人,而难道这个男人就是那一只狼?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南俊冷冷的说道。
  “你想听吗?”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刀刃般冰冷而锋利的光芒。
  南俊笑了,只不过他的笑容是如此的扭曲,他的整个人也像一只箭一般向对面的人群冲去,他是个随意的人,随意的意思便是随自己的意,而当他不想听一个人的话时,回答通常只有一种。
  拳头,幽暗中的如同子弹一般不留一丝痕迹的挥出,闷哼声也随即传出。
  人群在闷哼声响起的一瞬间也像两股相遇的巨浪一般剧烈的冲撞在一起,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就连李天鹰也没有想到,南俊居然一言不发的便冲了过去,以至于当两股人潮化作一体时,他们几个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反应。
  事情是突然的也是必然的,时间是晚上,地点是暗巷,所以他们并不用担心过往的行人与警察。
  硬物的撞击声瞬间将李天鹰从沉思中拉回,那是一种钢铁与骨的交鸣声,然而除了这一种频繁响起的声响,再也无法寻到一丝声音。
  田鸡仔也缓缓的回过神来,然而在他看清眼前的那一幕时他的瞳孔也随即剧烈的扩散了起来。
  只因那群如同潮水一般涌做一团的人正在不停的互殴着,他们高举着手中的手电筒、铁棍、钢管狠狠向对方的砸下。
  钢铁与骨的声响交杂着一阵阵短促的闷哼声响起,尽显压抑的暗巷中也不知何时传来了一股混淆着汗水与血水的浓烈腐臭味。
  盛夏所代表的并不只是那些过剩的活力,还有衰落与死亡,不论是何种生物,死于盛夏之中的结果也只有一种,迅速的腐烂。
  而田鸡仔所闻到这一股刺鼻的气味也只不过是老鼠、野狗、虫等生物的腐烂的尸体所发出的。
  可是为什么田鸡仔至今才闻到了这一种味道?这也只因此刻他此刻正在亲眼目睹着死亡,目睹着那些染血而扭曲的嘴脸。
  他至今才发现,他是多么的天真,所谓的电影只不过是生活的一种衍生,或许任何人的生活都可以成为一场电影,但不论是怎样出色的一部电影都绝无法成为一个人的生活。
  不论是多么精彩的电影终究是一场电影,它所讲述的只不过是一个经过雕琢而被美化的世界,所以它始终并非现实。
  现实就在田鸡仔的眼前,不同于荧幕上那些华丽的枪战,不同于那些喜怒哀乐各种各样的极致情感,在他眼前的只有一种单调而压抑的声音。
  原来钢铁与身体所发出的交鸣是沉闷的,原来钢铁与头部所发出的交鸣是清脆的,原来即便是不用枪械和刀具,人也可以相互厮杀。
  田鸡仔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在了极致,他的胃部也在压抑中到达了极限,他蹲了下去,呕吐,不停的呕吐,似乎想把内脏也给呕出一般无法喘息的吐着。
  李天鹰他们几个人的心情或许也并不比田鸡仔好多少,他们的瞳孔也同样在急剧的收缩着,看着那一只抡起手电筒、钢管的手臂,看着那一张张在硬物撞击下尽显扭曲的面容,看着那一个个倒与幽暗之中的身影,他们此刻已然完完全全的怔住。
  这并不是他们的世界,至少不是他们所熟知的世界,他们甚至连踏出一步,进入这个世界的勇气也没有。
  这一群人就像是野兽一般,不知疲倦、不惧死亡的不断厮杀着,他们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击倒眼前的对手,然而等着为人所击溃。
  然而除了那一声声短促的闷哼之外,却再无任何的言语,是什么可以让人如此疯狂?李天鹰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知道的只有一件事,他错了,他不该去找南俊,更不该来到这里。
  此刻他终于明白墨简的心情,只因墨简见识过这份黑暗,这份足以将人心吞噬的黑暗,然而他却未曾了解,也未曾体会过墨简那纠结的内心。
  就在李天鹰和张宝等人沉思之时,罗烈却忽然冲了出去,不会为野兽所撼的也只有野兽,罗烈并不是野兽,但他却比一只野兽更像野兽。
  但罗烈却并没有参与那群死斗之中,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静静立于月色之下一脸享受表情的武。
  李天鹰想去阻止,然而罗烈的身形却如同一只猎豹一般,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罗烈的身影已经穿入人群,急速的向武的方向奔去。
  “阿烈!”惊呼是发自张宝的口中,在他惊呼的一瞬间,他也没有一丝犹豫的向瞬间淹没人群之中的罗烈追了过去。
  张宝的呼声并没有一丝的效果,死斗的人群之中依旧不断的重复着那一段段钢与骨的交鸣声,然而却有一个人注意到了这一声惊呼。
  武在笑,笑着看向那个穿过人群急速向他奔来的瘦弱身影,只不过他的笑容是如此的不屑,仿佛就像一只雄狮看见了妄想向它挑战的鬣狗一般。
  李天鹰的瞳孔再一次剧烈的收缩了起来,只因他看见了,几乎不可能的在那重重的人影之中看见了武的那一抹不屑的笑容。
  危险的警报在他的脑中一瞬间拉响,他冲了出去,用尽吃奶的力气向人群冲了过去,只是一瞬间,他便越过了不停奔跑的张宝,然而就当他冲入人群之中的一瞬间,一股剧烈的震动也从他的头部袭来。
  痛楚,头骨碎裂般的痛楚险些让他为之昏厥,当他模糊的视线捕捉到眼前那个面色扭曲的黑衣男子时,黑衣男子手中猎猎作响的铁棍也再一次落向了他的头部。
  这一次李天鹰并没有再次感到痛楚,一瞬间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便再也无法得知身边所发生的事了。
  “我草你妈!”巨大的怒吼声响起的同时,张宝也双目赤红的向那个打倒李天鹰的黑衣男子撞了过去。
  额头与鼻子的猛烈撞击之中,黑衣男子满面是血的应声倒下,张宝却并没有这么放过黑衣男子,他近乎疯狂的压在了黑衣男子的身上,随手在地上摸起了一个凹凸不平的手电筒疯了一般不停的砸向黑衣男子的脸部。
  ‘砰!’撞击的声响随着手电筒的急速落下不断的响起,只是三两下间黑衣男子的脸部便如同一个被打烂的柿子一般不堪入目。
  然而就在张宝近乎疯狂的将手中的手电砸在黑衣男子脸上的同时,一中空气被撕裂的呼啸声也向他的后颈袭来。
  (第二卷)第百二二章 血染暗巷(2)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明明知道却无法避开,而张宝此刻也是如此,即便他已察觉到了已到后脑勺的这一风声,却已然无法闪避。
  当他生硬的扭过头去,一条黑影已然挥洒着点点光影袭至他的眼前,本能中张宝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痛楚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一般炸裂,漫长的等待之中,他只听一道焦急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胖子!你TMD还愣着!快去看看鬼子怎么样了!”
  张宝猛的睁开眼帘之后便看到了顾绝,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血丝,而他的左手也异样的耷拉着。
  “你……”
  “别JJWW的,还不快……”去字还没来得及发出,顾绝的身体便猛地一震,脚下一个踉跄不由自主的向前跌去。
  而当张宝那满是震惊的双眼中倒映出那个手持钢管满面血迹的黑衣男子时,他的瞳孔也在一瞬间闪过一道狰狞而扭曲的火焰。
  “我日你先人的板板!”一声怒吼中张宝便像疯了一样全然不顾眼前不断挥来的铁棍,不要命的向黑衣男子冲去。
  ‘砰!砰!’硬生生的吃了黑衣人两下之后张宝也冲到了他的眼前,拳头带着全身的痛楚与那无尽的愤怒挥出,黑衣人在这一拳之下就像一只断线的风筝般瞬间飞了出去。
  “道士!你TMD怎么了……没事吧!”张宝揍飞了黑衣男子之后便没有一丝停留的赶到了跪倒在地的顾绝身边。
  “没事……快去看看鬼子……我不妨事。”
  “可……”
  “我没事……”顾绝似乎是为了要像张宝证明一般,强撑住颤抖的双腿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
  “你TMD还不快!”顾绝看着依旧杵着动也不动的张宝,不由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
  “好,你等我,我很快回来!”说完张宝便毅然咬紧牙关大步向李天鹰的方向走去,顾绝静静的看着张宝的背影,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探手向后脑摸去,粘稠而温热的触感瞬时在他的掌心传来。
  “真TMD……见红了……”在挤出这断断续续几个字后,他那强撑的意识也渐渐淡淡去,‘砰’一声微弱的声响之后顾绝便动也不动的倒在了地上。
  “鬼子……鬼子……”不论张宝如何呼唤李天鹰却依旧没有一丝反应,而这不由得让张宝瞬时紧张起来,而当张宝发现李天鹰还有脉搏的时候,他那颗紧绷到嗓子眼的心脏才顿时松了下来。
  然而看着身边那些如同野兽一般陷入疯狂不停挥舞着手中武器的人影,张宝瞬时便将李天鹰背了起来,在挨了一顿分不清谁是谁的乱棍之后,他才总算把李天鹰从人群之中背了出来,而此时田鸡仔居然还伏在地上不停的呕吐着。
  “喂……你死了没……没死就过来搭把手。”
  当田鸡仔抬头向张宝看去时,若不是此时的情形,只怕张宝会立即忍俊不住的喷出来,如果田鸡仔流的只有眼泪就罢了,然而他的脸上此时居然还高挂着两条晶莹的鼻水。
  “你……你怎么了?”田鸡仔看着脸上轻肿,身上衣物脏乱的张宝,不禁晃悠着那两条晶莹的鼻水止不住哽咽的问道。
  “我没事。”张宝三两步便走到了田鸡仔的眼前,将李天鹰从背上轻轻的放下,“鬼子就交给你了。”说罢他便不由分说的再次向人群冲去。
  “胖子,你这是……”
  “现在没空和你解释,待会再说!”
  田鸡仔看着张宝那渐渐远去的宽阔背影,下一瞬间便向李天鹰看去,当他看到李天鹰的一瞬间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因李天鹰原本那冷峻的面容已被血水所淹没,而他额头的创口处依旧不停的向外溢着血水。
  再说张宝,当他再次传入人群之中的时候,他便明显的感觉到虽然只有那短短的一会功夫,但周围打斗的人数明显要比之前少了一些,而地上那些不停抽搐的躯体似乎也在为张宝证实这一点。
  仗着皮糙肉厚硬挨了数计闷棍之后,张宝也终于来到了之前顾绝所在的位置,然而除了地上那几具如同尸体般一动也不动的人以外,他又哪里还能寻得到顾绝,这不禁让他一时间心急如焚。
  “道士,你TMD……我草……”
  “道士……我草……”
  一声呼唤迎来只是一记闷棍,只打的张宝都有些顶不住了,而当他在这个战场中搜寻了一圈之后,他却依旧没有寻到顾绝。
  “该不会……”张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忽然扭头跑去,他赶回原本顾绝所在的地方,在一阵焦急搜索后,张宝终于发现了动也不动趴在在地的顾绝。
  “道士……道士……”张宝焦急的呼唤声在掌心传来的那一股粘稠而温暖的触感中戛然而止。
  血,迎着那淡淡的月色,张宝可以看见自己的掌心,满是鲜红的血液。
  “道士!你TMD怎么了!我草……你TMD别吓我!快起来……你TMD起来啊……刚刚你不是……还在耍帅吗……”哽咽的吼声中,晶莹的泪滴在张宝的眼眶中断了线一般的溢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张宝几近崩溃的轻抚着顾绝的背部,亲眼看着一个个挚友在他的眼前倒下,他的心脏此刻就像一只被不停挤压的气球般,令他有了一种无法喘息的压抑感。
  而此刻张宝也全然没有察觉到身后那一根正在向他头部急速袭来的钢管。
  ‘砰!’钢与骨的交鸣中张宝生硬的扭过头去,此时站在张宝眼前的赫然是一个已将钢管袭到了张宝眼前的黑衣男子,但却不知为何,他只是一脸怨毒之色的瞪着张宝,手中的钢管却迟迟未曾落下。
  另张宝难以相信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只见那个黑衣男子在满脸怨毒的瞪了张宝一眼之后,便忽然重重的摔倒在地。
  紧接着映入张宝眼帘的是一只已经砸的凹凸不平的手电筒。
  “真TMD麻烦,我早说不要带这几个废物来了。”
  张宝怔怔看着眼前正在自语的这个男子,他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因救了他的这个人居然是眼如刀刃的韩锥。
  “你……”
  “废物就给我滚远一点,别在这里碍手碍脚。”韩锥满是不屑的打断了张宝的话。
  若是换做平时,张宝只怕早已勃然大怒,然而此刻他不但没有一丝愤怒的表情吗,相反连一丝反驳的意思,这或许也只因他在自责,为自己的无力而深深的痛恨着。
  (第二卷)第百二三章 血染暗巷(3) 
  张宝静静的看着地上的顾绝,紧紧的咬住了牙关胡乱的擦去了脸上的泪水,伸手便将顾绝抱了起来托在了肩上。
  “谢谢。”
  “不用谢我,要不是南哥叫我看着你们几个废物,就算他们不动手,我也会废了你们。”
  韩锥冷冷的看着张宝,满是讥屑的笑着,然而张宝却像是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一般,他肩负着顾绝缓缓的向人群走去,此刻不论韩锥说什么他都不会介意,只因不论怎样恶毒的言语都无法遮掩韩锥救了他和顾绝的事实。
  “等等!”
  张宝应声缓缓的扭过头去,看向叫住他的韩锥。
  “记住滚远一点。”韩锥冷冷的看着张宝,“还有那只疯狗,南哥会带回来。”
  张宝闻声不禁全身一怔,韩锥所说疯狗自然指的是罗烈,这不禁让他心头悬起的另一块大石也稍稍放下,点头示意之后,张宝便没有一丝犹豫的大步的迈去。
  “真TMD麻烦,我为什么要给这样废物做保姆。”韩锥看着渐渐消失于视野之中的肥硕身影,满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然而就当韩锥准备重新投入战局扭过头去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前便多处了一双眼睛,冷的足以将人冻结的眼睛。
  就在他为之一震的瞬间,剧烈的冲击也至他的上腹部传来,巨大的力道仿佛可以穿透肌肉刺破内脏一般的让他那惬意的面容一瞬间急速的扭曲了起来。
  呼啸声紧接着在耳边响起,韩锥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他的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向左边跌去。
  与冰冷地面接触的一瞬间,韩锥只觉他大脑养了一群苍蝇般的嗡嗡作响,而他强撑住身体的右手也在不停的颤抖着。
  身体的触感感知了他,打中他的并非是钢铁而是拳头,坚硬的如同钢铁一般的拳头。
  韩锥摇摇晃晃的从站了起来,只是挨了两拳,却差点令他昏厥,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挨过拳头的关系,又或许只是因为挥出这两拳的人确实很强。
  击在耳畔的那一拳剥夺的似乎并不只有他的听觉,还有他的平衡感,即便是勉勉强强的站了起来,他却依旧有了一种大地在旋转的错觉。
  韩锥模糊的捕捉着眼前那道飘忽不定的身影,如同刀刃般紧闭的双眼在一瞬间暴睁,遍布着血丝的眼球紧紧的锁住了那个冰一般冷峻的男子。
  “你很好……”韩锥用那满是扭曲的面容挤出了一丝令人恐惧的诡谲笑意,下一瞬间他便向眼前的那个如同冰一般冷峻的男子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依然很快,快到根本令人无法相信这会是一个前一秒连站都站不稳的人所能施展出的速度,然而薛斌却没有一丝惊讶,他依旧静静的看着如同恶鬼一般像他冲来的韩锥,甚至连站着的姿势都没有改变,在此刻,他仿佛已真的变成了一块冰。
  ……
  “他……他……怎么了?”田鸡仔看着满头是血的顾绝,恐慌至极的看向张宝。
  “等下再说……你快把鬼子扶起来……送他们去医院……我先去找辆车……”张宝满是焦急的说完便向巷道外大步走去。
  而当田鸡仔在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半拖半拽的将李天鹰拖到路边时,张宝也已拦下了一辆路过的机动三轮。
  在将顾绝和李天鹰搬上车之后,张宝才重重的吐了口气,看向了满面无措的田鸡仔,“你快上车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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