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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之群狼夜行-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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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都市之群狼夜行
作者:染指天下
男主角:墨简
内容简介:
狼群,是何时开始在他身边聚集的?恶魔,又是何时为人如此称呼的?
站在浮华都市的顶点,他缓缓回首望去,在那一群笔直身影的背后,并没有他人想象中的辉煌与风光,有的只是那一条沾满鲜血的荆棘道路。
在无数如同豺狐般狡黠、虎豹般凶猛敌人伺伏的荆棘中,他带着他的狼群、带着那些不为人知的血泪,一步步的踏上了只属于他的顶点。
正文
第一卷 少年行
第一章 忍
初夏的天气,干燥却又不失清爽,微凉却又不失温暖,这样的天气总是会让人徒增许多感慨。
墨简静静的坐在跑道边的看台上,看着前方远去的一潭溪水,涓涓细流顺着古旧的河道鲜活的流动着。
夕阳,西下,迷离的光晕带着令人迷失的绚丽洒落,渐入世界的尽头,这样的景色,每个人都曾看过,却不知又有几人仔细看过。至少墨简在看,而且看的十分仔细,只因他本就是个不论做什么都非常仔细的人。
入幕,夜色初始,它至远方随着微风袭来,用那宛若一段段轻纱般的丝滑将人围绕,用那一匹匹迷雾般的色泽将世界笼罩。
渐渐的,他已看不清,他已分不清,似乎他已将自己融入这渐浓的幕色中。宁而静,这本就是他追求的世界,然而他却明白,这一切的却又必将为人打破。
黑影步入,原本宁静的世界被打破,喧闹声,嬉笑声,以及三三俩俩不为人知的温存声,入幕后的操场自然是餐后学生的乐园,尤其在这样风高气爽的季节里。
原本空寂的空间,很快便为数以不及的人影所填充,但墨简仍没有离开,即便这里已然不再宁静,他却依然静坐,看着幽色中浮动的身影,凝听着四周杂乱的语声,或许他只是不想逃避。
“很好,你在。”
眼前的黑暗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三条身影,打破了墨简的沉思。
“我一直都在。”墨简连看都没看便漫不经心的答道。
“他妈的,你是在看不起我?”
愤怒的躁动并没有受到身旁同伴的制止而停息,一道矮小的身影飞快的冲上看席的台阶,猛的一脚踹将墨简踹倒。
“阿烈,住手。”
“你疯了吗!”
名叫阿烈的男子却完全没有一丝要住手的意思,他全然不顾同伴的制止,发了疯似的踢打着墨简。
“他妈的,他妈的,一个垃圾居然敢看不起我……”
墨简倒在地上,任由拳脚如同暴风雨般的砸在身上,剧烈的疼痛传来,他不仅住连哼都没有哼一声,苍白的面容上反而露出一丝嘲弄般的笑容。
“你他妈的,狗日的,一个垃圾居然敢嘲笑我,我今天就让你永远笑不出。”
名叫阿烈的男子一边狠狠的说着,一边至腰带中抽出一把明晃的刀具。
“住手,你他妈的够了没。”
名叫阿烈男子的同伴大声的制止着,原本便有些异样的气氛,在这一声怒吼中暴露无遗。
“啊……”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
“什么事?”
“怎么了?”
“……”
“有人打架。”
“有人被打伤了,快叫老师来。”
吵杂的人群开始聚集在墨简与阿烈他们的身边聚集起来。
叫做阿烈的矮小男子看着周围的渐多的身影,有些不甘的将刀具收入怀中,看了看地上仍面有嘲意的墨简,低声的骂了句:“你他妈的给我等着。”便和同伴趁着幕色迅速的逃开了。
值班室内,一位年约四十身着一身黑色中山装的男子,缓缓的看着眼前衣衫不整,面容青肿不堪的的墨简,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问道。
“你又和人打架了?”
墨简有些吃力的摇了摇头,显然在刚刚的殴打中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你是个十分优异的孩子,不论老师教你什么,你总是能以最快的速度领悟。”
中年男子迎着黯淡的灯光点上了一支烟,看着目露痛苦之色的墨简。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者,所以有什么困难你大可说出来,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墨简低着头,但他仍能感觉到身上那道关切而诚恳的目光,他忽然萌生了一种羞愧感,一种无法释然的羞愧感。
即便他知晓自己什么也没有做错, 他却依然没有办法解释这突如其来的感觉。他是名优等生,和绝大数优等生相同,他认真的听课,勤奋的复习。
他只是想按照自己的理想走进一所好的大学,在毕业后寻一份不错的工作,淡淡的度过这浑噩的一生。
这一切本不算太难,然而到底怎么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墨简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那几个学校的渣滓会三番五次的找上自己。
有时候他忍不住想去反击,但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只因他知道,暴力能给予的只有暴力和伤害,他绝不想做罗烈那样用暴力去伤害别人来自我安慰的人,所以他只有选择忍让。
他静静的抬起头,有些迷惘的视线透过薄薄的镜片望向眼前面露关切的男子,孤傲的唇角间缓缓挤出一丝微笑。
“我没什么,刚刚也只是不小心跌倒。”黯淡的灯光下,浅浅的笑容,即便是在那青肿不堪的面容上,却依然展现出一股奇异的魅力。
中年男子有点无奈的看着他,不由得缓缓的叹了口气。
“唉……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已经不早了,就先回去休息吧,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难记得随时来找老师。”
夜幕,月色初露,繁星点缀,以那银色的光点,融入幽暗,将世界笼入一抹银灰色的轻纱中。
八角亭外的灯光透着幽色至远方浮起,依稀可见的人影与黯淡的灯光下浮现,轻柔的诵读声在微风中隐约传来。
墨简缓缓的走了过去,随着距离的移动,眼前的身影也越发的清晰起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碎花裙在朦胧的灯光下安坐,如瀑布般的富有光泽的长发在微风中轻扬,隐隐露出那长发遮掩下凝若羊脂般的肌肤。
墨简呆呆的看着,放佛第一次见她般,忘却伤痛,忘却烦忧,忘却了时间,就这样入神的看着。
那是他刚刚进入这所百年知名的DP高等中学时,那也是一个同样的夏夜,风是一样的凉爽,夜也正如眼前之宁静。
那也是他第一次惨遭殴打,相同而又不同的,他茫然的走过。
恰好看见了她,她穿着一件白色碎花裙,在朦胧的灯光下预习,小巧的鼻子总是为了些复杂而深奥的问题而微微撅起,可爱的唇角也总是在解开难题时,展露一抹最为纯真的笑容。
她漂亮,却并非最漂亮,然而她却有一股让人无法言释的魅力。
最少对于墨简便是这样,从那之后,他总是会在这个时间,来到这个地点,隐于朦胧的幽色中静静的看着她,用她的宁静与柔美,来安抚心中那一股不安与躁动。
不知过了多久,当墨简回过神来,他已然站在过廊上,他望了望身后幽暗中隐去的楼梯,在四肢传来一阵阵酸楚的疼痛中,微微的撇了撇嘴。
脚步很轻,轻的放佛掩过了幽暗中沉睡的寂静。
“墨……”幽暗中传来了一声轻呼。
“这么晚还没睡?”墨简顿下了脚步,看着不远处黑暗中站立的身影,微微的笑了笑。
“他们又……”
“这么暗你居然也能看清,果然戴眼镜的人看什么都比别人清楚。”
墨简调笑着打断了黑暗中的语声,走了过去。
“幸好我这一跤没有把眼镜摔破。”
墨简面露笑意的看着眼前这个面容俊秀,略显矮小的男孩,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骗我,是不是疯狗他们又去找你了?”
看着面色凝重的男孩,墨简渐渐的笑不出了,只是轻轻的摇着头。
“你想太多了,好孩子应该早睡早起,不然你的成绩是会……。”
“别骗我!”
男孩狠狠的打断了墨简的话,愤然的说道 :“他们又去找你了,他们又打你了!”
他看着墨简凌乱不整的衣衫,青肿不堪的面容。再次吼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所以你不要在骗我,我不是小孩子,我什么都懂。”
墨简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孩,他那原本白皙俊秀的面容在月光下折射变的异样的扭曲起来。
墨简望着渐明的月色缓缓的叹了口气,严肃的说道:“别打扰他人休眠,你跟我来。”说完他便向回走去,依旧静静的,保护着幽暗中寂静的安整。
操场,已然恢复了它原本的面貌,空荡而又寂静,幽暗中,那些不可见的草丛中传来一阵阵清脆的虫鸣。
墨简又坐回了之前被殴时坐着的看台上,那个面色凝重的男孩跟着他就坐在了他的边上。
“现在可以说了吧!”男孩死死的盯着墨简。
“还有什么好说的,有些事,总得习惯的。”墨简目露痛苦的望向遥远的星空。
“习惯?!为什么要习惯?你明明就比他们强,为什么要忍着?难道你就想这样下去,给那几条疯狗活活咬死?”
男孩愤怒的表情在银灰色星光的衬托下赫然变得有些狰狞。
“我去找他们!”
他狠狠的说完便要转身离开,墨简却拉住了他,静静的凝视着他那扭曲的面容。
“暴力,是没有办法纠正人性的,暴力能够攫取的只有伤害,不论是自己还是他人……”
男孩愕然的看着,看着那双比黑夜更加深邃的眼眸,猛然挣开了墨简的手。
“狗屁!你现在不痛吗?那些咬你的疯狗会理解吗?你说的根本都是狗屁,他们之所以是疯狗是因为它们就没有人的愧疚之心。”
“再这样下去,你会……”男孩缓缓的别过头去。
“……小立,我没事的,放心吧。”墨简轻轻的拍了拍他抖动的肩膀。
“只要学会忍耐,便没有什么可以撼动你的生活。”墨染轻柔的说着,放佛是在说给身边的男孩听,也放佛是在说给自己听。
“已经很晚了,明早还有晨练,回去睡吧,总会好起来的,起码我们还有明天。”墨简笑着,带着如同星光般盎然的微笑注视着身边的男孩。
“嗯……”
男孩停止了抽泣,转头看着微笑的墨简,渐渐的恢复了平静,有些无奈的问道。
“真的会好起来吗?”
“会的,一定会的。”
墨简轻轻的抚了抚男孩的头部,微笑着向远方的幽暗中走去。
第二章 伤
DP高等中学,百年知名老校,全国百所重点高中,以其严谨的教学态度与优秀的师资设备,被誉为国内十所升学率最高的学校之一。
也正是如此,才使得众多父母为了孩子的“前途”而托关系,找路子,耗尽一切人力物力想方设法的把孩子送进这所百年知名的古校,以至于DP高校01年的新生人数高达2000人之余。
墨简看着眼前那一望不尽的人流,忽然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攒动的人头,低声的说笑声、挑逗声、叹气声、居然还时不时的传来俩声只有睡梦中才能发出的鼾响声。
直到晨练开始,散乱的人流才逐渐整齐起来,排着一列列的队伍,向一波波潮水般涌进操场。
“终于结束了……”
墨简拭去额前滴落的汗水,抵了抵下滑的镜框,缓步向宿舍走去。
刷牙漱口,这些本该晨练前做完的事情,现下却有绝大部分学生在进行着,拥挤的过廊,众多手持洗刷物品的学生中,墨简有些艰难的挤进了自己的寝室中。
“喂,墨,你脸上又怎么了?”
“该不会又从哪个楼梯上跌下来了吧?”
“哈哈……”
“你那眼镜,真算是白带了……”
“你也真够拙的,一月跌七回了吧。”
“昨晚那么晚回来,又给老师抓去政治教育了吧,哎,你跌的还不是一般的辛苦呢?”
看着眼前七嘴八舌调侃他的室友们,墨简摸了摸眼镜,微微的笑了笑便随手拿了本高二英语又走了出去。
校门前的走道俩端,横披至大半个校区的茂密植被中,露水初下充满芬芳的草地中,溪水环绕溪流,幽僻而美丽却又不失生命的痕迹,
他喜欢生命,所以喜欢这里,喜欢这种无人打搅的安宁,他缓缓的坐下,就这样坐在这片盎然不衰的生机中,摊开了书本,看的入了神。
直至“fuck,f…u…c…k,fuck。”粗暴的语声在墨简的身旁陡然响起,当墨简抬起头的时候,那张已经扭曲的近乎狰狞的脸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墨简盯着那张几乎已经贴到他脸上的丑陋嘴脸,淡淡的说道 “又是你们。”
说罢,便有将视线放回课本上,像是没有瞧见他们似的。
“你他妈的……”
取代咆哮的是愤怒的一脚,巨大的力量至墨简身体的左侧剧烈传来,他瞬间便被这股力量所推倒,趴在草地上,剧烈的疼痛随即袭来。
他强忍住疼痛,又坐了起来,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放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一丝关系般的翻开了书继续看了起来。
“很好……很好,你他妈的真带种!”
罗烈对着墨简竖起了大拇指接着说道。
“你他妈的要真有种就别哼一声,老子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带……。”
种字还没有说出,他便一脚踹了过去,这一次比上次更快、更疾,墨简又一次被踹倒,紧接着他又脸色煞白的挣扎着坐了起来,这一脚显然比上一脚更重更痛。
钻心的疼痛甚至已让墨简的左半身开始麻木,然而墨简却咬紧牙关缓缓坐起依旧不动声色的看着课本。
看着静坐眼前的墨简,罗烈笑了,在那扭曲而狰狞的面容上,露出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小杂碎,够种……”
一瞬间墨简便在暴风般的腿脚中被踹到倒在地,罗烈却并没有一丝停手的意思,他一边疯狂的踹着,一边疯狂的大笑着“fuck,fuck,fuck,fuck,fuck……”
“喂,阿烈,你他妈的又犯病了……”
“胖子,你他妈的还在看什么快来帮忙把阿烈拉开。”
“哦……”
在俩名同伴的极力拉扯中,如同疯狂般的罗烈挣扎着被架开,当他看到已然到地不起却仍挂着一丝嘲笑意味的墨简时。
他再一次咧起了那张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像只真正的疯狗般吼道:“砸碎,就这样放过你……”
“怎么可能!”剧烈的咆哮中他拾起身边不远处一块方形的石块,狠狠的往墨简的胳膊上捂去。
“咔”有一种类似于细石碎裂粗干断裂的声音响起。
罗烈疯狂笑着,原本细小的瞳孔在一瞬间扩散,森白的牙齿与血红的舌头在激烈的迸动,发出“咖、咖、咖”的笑声,竟像真的疯了般。
“妈的,你他妈的,迟早会给你害死,你真他妈的是条疯狗!”
“胖子!你他妈的还在看,你他妈的到底能不能帮帮忙,快把他妈的阿烈弄走。”
疯狂的笑声被巨大的叫骂声渐渐架离。
只留下了躺在地上不停翻滚着的墨简,他那原本坚毅而俊朗的面容已被疼痛所遮掩,变的异样的扭曲起来。
豆粒大的汗珠在惨白的脸庞上滴落,因为痛疼的指甲紧紧的陷入泥里,,他紧紧的咬着牙齿,放佛要把牙齿咬裂般,只为了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鲜血至唇角中流出,落在茂绿的草丛中,与泥土混淆出一种奇特的气味,他不停的滚动,已全然顾不上脸上身上沾染的汗水与泥土。
惠诚医院,L市D区的一所并不算大的医院,占地仅有百来平米,医师设备也相对较差,却因离DP高等中学最近的一所学校,而人气兴旺。
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过廊中,钻心的痛楚,以及四周袭来的刺鼻气息,已使他有些呼吸困难,不停滴落的汗水在草汁、泥土、血水混淆的T恤中渗透。
然而这却些却并没有让墨简忘却最基本得礼貌,他用能动的右手轻轻的敲了敲半掩的木门。
“请进。”
墨简捂住左臂的走了进去,狭小简陋的房间内却十分的整洁,俩把破旧的木椅,一张有些年代的木桌,一张软榻,这几样东西几乎已经将这个房间填满。
然而另墨简眼前一亮的是一位年过半年满头华发的老医师,看着那有些发福的躯体,不由冒出一个他是如何坐进去的想法。
“坐”
在医师的示意下,墨简便坐在他的对面的陈旧木椅上。“哪儿不舒服?”
“左手……好像有点问题。”
墨简满头大汗的将左手整只平摊在桌面上。
老医师顺着视线将墨简左肩的T恤卷曲,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应该不只是有一点问题。”
正如他所说,这确实不只是有一点的问题,已经肿的发紫的肩外侧赫然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皮肤已经不见了,淡红色的血水在红白的骨肉之间正往外流着泡。
“你忍着点,我先给你做点应急处理。”
老医师很是吃力的至抽屉中拿出一小瓶消毒药水,又从口袋中取出一团纱布和一包棉球棒。
老医师将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对眼前满头大汗的墨简柔声说道:“忍着点。”
一瞬间如同针刺虫咬般的刺痛感至左肩伤口的部位阵阵袭来,随着刺痛的带来的每一丝肌肉的颤动,骨骼内部也相继传来一阵阵碎裂般的抽痛。
墨简闭起眼睛紧紧的咬住牙关,豆大的汗粒在惨白的面容上滑落,随着时间点滴的过去,强烈的刺痛缓缓稀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火烧般的灼热感。
“不用那么勉强……”老医师看着连哼都没有哼一声的墨简,不仅面露一丝赞许之色。
“皮外伤很严重,不知道骨头有没有问题,,你拿着这个先把钱交了,然后去放射科拍个片看看。”
墨简接过老医师递过的诊条,在一系列漫长而繁杂的手续后,他拿着洗好的片子重新回到了外科诊室。
“嗯,骨骼并没有明显的损伤,我先给你开些药,有什么问题随时再来找我。”
老医师简洁的包扎完伤口后又写了张药房递给墨简,接着说道:“你的外伤很严重,先休息一段时间,左手除了日常的清理外也不要做太多的活动。”
墨简简单的应了声,便转身离开,却又被老医师叫住。
“你的伤是被硬物砸伤的吧?我是做医生的,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多问,只是多留神些,胳膊没好之前别再受伤了,不然情况恐怕会糟糕。”
“我会的。”
墨简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便拉开木门,径直的走出医院。
第三章 麻烦
墨简回到了学校,和正在盘查校卫做了些简单的解释,当然他并没有将早上发生的事情托出,只是胡乱编了些理由便回到了寝室。
简单的梳洗后,墨简虚脱般的倒在了床上静静的盯着天花板,在左臂一阵阵难以压抑的疼痛中,他放佛又瞧见了那个满面狞笑的疯子。
他是个人,而且是个年轻人,只要是个年轻人必然都会有血性,只要有血性的年轻人难免都会有些轻狂与不羁。
所以他会愤怒,甚至有的时候他会萌生种想要扼杀的冲动,不论是这个世界亦或是那些可憎的嘴脸。
然而每当这个时候总会有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非常简单的一句话,或者说只有一个字,然而却是这个世界唯一爱着他的母亲死去前留给他的唯一遗产。
在经历过绝大数人无法想象的童年中唯一陪伴他的便是这个字。忍,这是一种包容,同时也是一种救赎。
所以尽管他饱受伤痛与扭曲人性的折磨,他却依旧在忍耐,甚至比极北之地的苍狼更加懂得忍耐。
校园的尽头,那本是原本D区的一所知名小学的附属地,因DP高校的扩建而被纳入校区,然而却又在扩建过程中出现了几起事故而被荒废至今。
午休的铃声打响,几条人影步入,杂草丛生的荒地中行进。
“阿烈,你不怕?”
一个面容冷峻的高大男子看着眼前那略微矮小的背影问着。
略为矮小的身影闻声顿足,缓缓扭过头去,丑陋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狞笑。
“怕什么?”
“你不会忘了吧,早上的事。”
“早上的事?早上发生什么事了?”
他冷冷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子,接着说道:“哦?你是在说那个杂碎?”高大的男子显然有些被激怒了,大声吼道:“我他妈的是在说你。”
“说我?”
“你做的有些过了,如果他抖出来,你懂的,不只是你,大家都完蛋。”
阴森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在较为高大的男子面容上划过,高大的男子却放佛没有瞧见般的接着说道:“狗急都会跳墙,何况是人,更何况你又像只疯狗一样把他逼到墙前。”
“你他妈的是在说我的不是?”
“根本就他妈的是你的不是。”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试试。”
“打架?别人怕你是条疯狗,我会怕?来来来!”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的俩个人,走在最后的胖子却忽然笑出了声。
“哈哈,都是自家兄弟,打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别为这么点小事就动手。”
他自顾自的一边笑着,一边迈着沉甸甸的步子走道就要动手的俩人中间,一脸弥勒佛般的笑容接着说道:“我来给你们说说理。”
他说着看了看身边高大的男子笑着说道:“这次确实如鬼子所说,是阿烈的不是。”
阿烈有些扭曲的面容愈发的狰狞,如同毒蛇一般的视线紧紧的盯着胖子那被笑容挤在一起的五官。
胖子却全然不顾阿烈的视线转头对鬼子说道:“我们是什么时候找上他的?”
“我也记不太清了,大概二个月左右,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你记不记得这俩个月,阿烈找过他多少次麻烦?”
“大概十来次吧。”
胖子满意的点点头,随即严肃的看着阿烈问道:“这十来次里有没有一次你是把他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的?”
阿烈仔细的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
胖子继续问道:“那有没有人让你打过十来次还能站着走回去的?”
阿烈猛的睁圆了那原本细小的双眼,冷冷的看着胖子,确实如他所说他没有一次能将墨简打的爬不起来。
然而他却知道,他从一次见到墨简便有种说不出的愤怒,那种感觉就像小学六年级时被初三的几个大孩子踩在脚底一边用尿淋他一边骂他杂种时一样。
他的面容又瞬间变的狰狞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墨简他就有种说不出的怒火,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到墨简就会有种想要杀了他的冲动。
所以他每一次见到墨简卯足了全力将他往死里打,尽管如此那个他恨不能杀了他泄心头之恨男子最后都会对他露出一丝嘲讽般的微笑。
“其实你明白的,很多人认为你的行动远先于你的思考,但是我知道,你不是。我们在一起十多年,我相信就算你的亲人也不会比我更了解你。”
阿烈并没有反驳胖子的话,他一向很少反驳胖子的话,只因他对胖子了解正如胖子了解他般。
或许他会不相信鬼子不相信他的亲人,但他绝不会不信胖子,就算哪天胖子对他说地球是方的他也绝不会怀疑。
“那个墨简不简单,你还是不要再招惹他了。”胖子轻轻的拍了拍阿烈的肩膀 “鬼子也是为你好,其实他一早就看出来,你也就别怪他了。”
阿烈深深的吐了口气,盯着笑的五官又挤在一起的胖子道:“我听你的,鬼……”
鬼子并没有让他说下去,他微微咧起嘴,一瞬间他那冷峻的面容就像旭日下的冬雪般缓缓融化。
“还?嗦什么,快走吧,再不去吃饭,胖哥哥就得变成瘦哥哥了。”说笑中三人缓缓离开废地,向校外走去。
“墨,你怎么在这里睡觉?快起来,班主任到处找你。”
被扰醒的墨简,将挪到床边缓缓坐起,用那充斥的疲倦的眼眸空洞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喂,你胳膊怎么了?怎么绑了绷带?不是又跌伤了吧……”
看着正在点头的墨简,杨超不仅露出了一丝苦笑,他是在搞不懂眼前隔三差五便跌伤的男子,在他看来墨简并不是那种大意到随时都能跌倒的人。
“算了,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你还能不能走?我先带你去班主任那,他找你找的都着急了。”
简单而明亮的色泽在烈阳的高温下,赫然让墨简有种强烈的晕眩感,惺忪的睡脸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就这样在杨超的半拉半搀中进入了主教楼。
理科办公室前,杨超轻轻的敲了敲门。
“请进。”严肃至有些死板的声音至门内传出。
杨超推开门将墨简扶了进去,走到一位四十岁上下正在低头批阅试题的男子身旁,轻声道:“黄老师,我把墨简带来了。”
中年男子方才抬起头,对杨超挥了挥手,道:“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杨超微笑着应了声,便转身离开。
中年男子看着身上伤痕累累的墨简不由得皱了皱眉,道:“又跌倒了?”
墨简点了点头。“是”
“这次把胳膊摔伤了?”
“是。”
“为什么没有事先通知我?”
“太突然了……”墨简淡淡的答道。
中年男子冷静的面容浮现出一丝怒色,加重语气说道:“那回来为什么不先来我这报告?”
“……”
看着沉默的墨简,中年男子面色的怒色更加凝重。
“你眼里是不是没有我这个老师?是不是还要我替你说出来?”
“……”墨简有些讶异的看着眼前的老师,忽然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中年男子猛的拍了下桌面‘啪’的站了起来,指了指墨简手臂处外露的绷带,满面怒容的看着墨简。
“说,这伤是不是和人打架引起的!”
“是我不小心跌……”
中年男子冷冷的打断了正在解释的墨简:“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平行端正,成绩优异的模范学生,但是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你了。”他并没有给墨简任何辩解的机会接着说道:“谭立你很熟吧?他已经把你和六班那几个学生的事都告诉我了,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
墨简忽然变得有些恍惚了,他现在才知道刚刚那丝不好的预感意味着什么。
“什么都不想说是吗?好吧,原本我还想相信你是单方便的被殴打,但是现在不同了,根据你的态度,我会按照双方斗殴将你们进行校规处理。”
墨简并没有反驳,更不想去反驳,他只是微微的欠了欠身,便完全不顾伤势的向门外跑去,怒吼声在墨简的身后传来,他却放佛置若罔闻般的跑开了。
伤口在肌肉的搜索中炸裂般的至左肩传来,汗水在强烈而灼热的光线中像雨水一般落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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