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汉生指南-第6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能止小儿也啼。听说他们今日上路,昌阳人倾城而出。不过。由于审配初六抓捕,初七审结。初八声称上报给张涵,初九却来个突然袭击,要即日行刑。远处的人来不了,不然的话,这时候站在这里的人,还要更多,无数人低声唾骂着,不时传来低低的哭泣声。还有三三两两的土石碎块,被投掷到囚车上。衙役们努力阻止着这种行为,但效果并不明显,行走在两边护卫着囚车的亲军,也不免遭到了池鱼之殃……
端坐在校场边的高台上,审配板着脸孔,一言不发。坐在审配身边,昌阳县代县令孙蔺坐如针毡,丝毫感受不到秋日的温暖,只觉得阵阵寒意。孙蔺却不敢说话,也没有动弹——他的前任、县丞、县尉,连同功曹,此刻正跪下面陪绑。等待他们的,除了免职以外,十有八九还会面临着更加严厉地惩罚。简而言之,他们完了!
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了,孙蔺在漫长的等待中,失去了时间的观念。也许是一小会儿,也许过了许久,孙蔺忽然听到一阵哭声,侧身一看,这才发现,囚犯都已经就位了。除了十七名重犯,四名长吏,还有一百四十多名涉案地从犯,在校场上跪了一大片。侩子手八九着上身,站在侯斩的囚犯身边,长刀寒光闪闪,抱在怀中。
午时三刻到了!
审配高高举起了朱签,用力一挥,掷了下去。
“刀下留人!”
“侄子,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审配这是要造反呀……”
“老七,这事你不能看着,我们张家人可不能让人欺负了……”
“七哥,我就这么一个儿子,看着兄弟地份上,你得拉我一把……”
……
还有张二奶奶几个女人,干脆就坐地上开哭了,张何面色铁青,脑袋都要爆炸了。任谁被这么吵上三天,他也是头痛欲裂。
张何生性平和,没有架子,跟谁说话,都颇为和蔼。这本不是件好事,可他性格软弱,容易听信人言,却是大大的缺陷了。这几天,张何好话说了三千六,又是摆事实,又是讲道德,但这些人根本就不愿意听这些。占点儿地,抢几个女人,算什么大事,用得着这么小题大作嘛,审配地胆子也太大了,这青州还是不是张氏的天下……
对张涵不是没有人有怨言。若没有张涵指使,审配岂能使得动亲军,太史慈不跟来,没有张涵的手令和亲笔书信,谁能从这石岛庄里抓人。可这时候却不能说这话,没有张涵,驺县张氏也别想这么风光……
张何又喝了口茶,怎么还没有到午时,张涵这小子办事就是这么毛躁,王氏今天怎么还不来,想要土地女人办法有的是,张荣这些白痴……心里盘算着乱七八糟,张何有点要坚持不住了。对儿子带给他这么些麻烦,张何难免有些怨恨。
张何只是快坚持不住了,而这些人却真是不能坚持了,再拖延时间,只怕就要人头落地了,那就什么都晚了……
“起来!起来!作侄子的,这怎么敢当……”
张二奶奶见势不妙,噗嗵一声跪倒在地。张何顿时就受不了,立刻站起身来,想要避开。旁边的人早就商议好了,如何能够让他让开,团团将其围在中间。
“七侄儿,总不能让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求求你了……”
张二奶奶把头磕的梆梆响,张何却被架在那里动弹不得。随着张二奶奶,呼拉拉跪下了一片。一时间,张何慌了手脚,长幼有序,他哪里受得了这个,连声呼道:
“起来,二婶,快快请起,兄弟快起来,这是在做什么,我答应,我什么都……”
“咳!”
就在众人面露喜色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各位都是长辈,这是在做什么呀。怎么这么没有规矩,家里来了长辈,就不知道招待吗?
来人呐!
把二奶奶、三伯、三婶、十一叔……都给我扶起来!
子敬,父亲叫你,还不快去!”
张王氏口齿伶俐,一进门就说了一大串话。
一见张王氏进来,屋里人是面色个异。这些人逼迫张何,旁边服侍的仆婢早就看不过眼了,可张何不说话,没有他们动手地余地。此时得了命令,上前就将众人用力扶起。都知道王张氏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有人就悻悻然顺势站了起来。张何也被放开,不由心中一喜,就要趁机抽身。苜蓿
不过,事情没那么简单。有人起来了,有人是却不肯罢休。眼看着张何要走,张二奶奶膝行一步,抱住了张何的大腿,脑袋直往他腿上撞。见此情形,起来的人又都跪下了。张王氏连喊了两声,根本没人理会,她总不能叫人把这些人硬架出去。说白了,这些人是决心不顾脸皮了,张何夫妇却做不到这一点。正在你言我语,各说各话,乱成一团,闹的不可开交之际……
“刀下留人!牟中侯有令,刀下留人,另有亲笔手书在此!”
眼看审配青天大人要顺应民心,大开杀戒,忽然跑出来一个搅局的,护卫校场的三百亲军立刻紧张起来。而众人也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安静下来了。侩子手也犹豫了,都知道今天的事情难办,侩子手们不由抬头望向了审配。在嘈杂声里,审配只听见了“牟中侯”和“刀下留人”这几个字。稍为联想,审配就知道事情不好。
这时候只有快刀斩乱麻,审配又抓起根朱签,撇了下去,太史慈喝道:
“午时三刻到!开刀问斩!”
校场众人屏住了呼吸。静侯事态地发展,太史慈喊的是清清楚楚。来人自不能同意,赶紧又喊了一遍:
“牟中侯有令,刀下留人,另有亲笔手书在此!”
来人骑马从石岛飞奔过来,又一路挤进了校场,已累的气喘如牛,在校场鸦雀无声中。来人得意洋洋,高举着书信,就冲进了校场。
牟中侯就是张何,张涵大肆封官的时候,顺手给父亲表了个侯爷。并把张家牟中的蒲陶园给了张何作封地——蒲陶园本就归张何所有,张涵因此被张王氏好一番嘲笑。说他太小气了。
大汉国历来以孝治天下,张何是张涵的父亲。别说审配,就是张涵身在此处,也得乖乖从命。来人如何能不得意。
张何夫妇也是没了办法。
按照故事的惯例,在关键时刻,就会出现某位大神,一举解决问题。不过,石岛庄里,便是以张何夫妇为首,再往上便是要张昭出面了。显然。以张昭七十多高龄,张何夫妇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劳动老爷子了。所以,张何夫妇只好陪着张二奶奶一起罚跪了。张二奶奶眼见如此。更是以死相要抰,就要撞死在这儿。无奈之下,张何只得被迫手书一封——若不是张王氏态度强硬,张慎十之八九就被胁持到校场去了。
在这个关键时刻,审配心知迟疑不得,站起身来,高声喝道:
“我是张车骑的掾曹,非是牟中侯地属吏……
侩子手还等什么。行刑!”
校场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太史慈也知此时犹豫不得。上前一步,随着审配喝了一声:
“来人冲撞法场,给我拿下!”
太史慈在亲军里也是声名久著,守护校场、客串侩子手的亲军都是他一手带过来的,他这一声令下,那还有什么可说的。侩子手都是亲兵客串的,杀人没地说,但砍头地手艺却平平,好在他们也不慌,一脚将犯人踹倒,砌了喀嚓就砍下了一地的血葫芦。张荣的脑袋咕碌碌滚出了六七步远,停在了县丞的身旁,粘稠的鲜血淌了一地,两只大眼睛瞪的溜圆,死死地盯着县丞,当场就吓的他屎尿横流,晕了过去……
赵云也上的前去,三两下便把来人拿下,又取了信呈给审配。审配犹疑了下,示意赵云,将书信交给太史慈。太史慈无可推脱,只好微微一笑,便把这烫手的书信收入了怀中。
……
在这一日,审配一口气杀了七十四人。加之,几日前逮捕张荣等人时,当场格杀的,审配完成了昌阳地百人斩。这一番好杀,直杀的是人头滚滚,东莱郡大小豪强颤若寒蝉,声威所及,青州等一州三郡国为之肃然。
不过,这只是个开始。审配此行,可是来“严打”地——严厉打击贪官污吏恶霸大侠。什么影响特别坏的,情节特别恶劣地,民愤极大的,审配这一路行遍了青州六郡国,连同鲁国、琅邪国和泰山郡。审配走到哪里,就有详实准确的当地资料送到他的手里。审配心中暗惊,这分明是上了贼船,拿他当刀使了。然而,审配为人也正直,也没有太多的思虑,都是事实俱在的案件,他也就一路杀了过去。待到后来,审配人还未到,许多郡县便已人心惶惶,大小官吏恶霸皆闻风而逃。麻雀不得不配合当地驻军,以审配的名义,逮捕了某些重要的案犯。
“这也太不给我面子啦!”
张何本意并不想写书信说情,可既然写了,被人无视,又令他甚为不满。
“算了,算了,这有什么值得生气地,说到底,也是张荣他们几个不争气,涵儿明明给了他们机会,还是死不悔改……”
一边是儿子,一边是丈夫,张王氏只好从中劝说。其实,她对审配多少也有些不满的——审配也是不懂事。若是在事后,审配上门致歉,顶多给他点儿亏吃,事情也就揭了过去。再怎么样,此事也是张涵在背后唆使地,难道还真能与审配较真不成?
八月十三日,张涵收到了父亲的手书,以及事情经过的详细报告。
八月十四日,张涵抛下公务,随身携带少数亲卫,连日兼程,于十七日抵达了石岛。
当日,张涵求见父亲。张何不见。张涵只见到了母亲张王氏。张涵守侯了三日'注',张何都不肯见他。
八月二十日,张王氏心痛儿子,辗转知会了张昭。张昭勃然大怒,把张何教去一顿臭骂,并欲杖责张何,张涵以身相代,父子两人重归与好。
然而,张涵终究没有责备审配。只是考虑到张何,张涵也没有公开嘉奖审配。
'注':张涵在这里,应该是跪求了三日。按照汉朝的礼节,触怒了父亲,理应如此。可是,我不太喜欢,估计读者也不太喜欢,就含糊过去算了。
另外,刘备上门投贴,求见车骑将军。
“什么?又出门了,我可在临淄都住一年啦?”
正文 第三卷 第三十四章 土地改革
九月金秋,天高云淡,凉爽的秋风抚过大地,又是一个丰收年。从东莱到河内,都是一片收获的景象。
“久闻张公大名,今日得见幸何如哉!”
沮授还是第一次见到张涧,边行礼边好奇的打量他。张涧温和地笑笑还了一礼。两人也久在公文上打交道,传闻也听了不少。今日一见,不由多说了几句。田丰在旁见了,不由笑道:
“二位且慢寒暄,有话稍后慢慢说,我先介绍介绍别人……”
两人对视一眼,不禁齐声笑道:
“失礼了!”
不约而同的反应,又引起一片笑声。青冀的官吏们首次济济一堂,少不得互相介绍。彼此或多或少有些交集,这一介绍,寒暄了几句,很快就谈笑风生了。
正说着话,张涵进来了。众人一起行礼。张涵不喜欢繁杂的礼仪,日常相见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不过是躬身拱手而已。张涵正容受了此礼,很随意地遥遥虚扶了下:
“起来吧!”
这一日已是九月末,秋收结束了,各地的税赋也征收完毕。张涵将主要官吏聚在一堂,既是总结今年的工作,也是对即将施行的政策加以分析。在一个农业社会里,土地政策影响深远,张涵不能不慎重从事。
项奉先是简单介绍了今年的财政情况:
“今年地税收情况。不是很好……”
这话不必项奉开口,在座的诸位人人皆知。废除了徭役,也就等于免掉了更赋——成年男子每人每年三百钱。而只收田租,免除了附加税,也使每亩田地需要缴纳的税负,从十分之一,降低到三十分之一。相比灵帝末年,张涵治下的税收减轻了六成。接近于文景二帝时期。
“今年的口赋为七亿六千万;算訾为五亿三千万;关津税大幅度下降,仅三亿二千万钱;市租翻了一番,为八亿五千万钱,但短期内继续上升的余地就不大了……”
算訾(财产税)肯定是少收了不少,按每亩地平均千钱的价格计算,每顷地价值十万。需要缴纳1260钱,仅青州的土地就超过八十万顷,算訾就有十亿多,再加上田宅马车船舶什么地,算訾至少要十倍于目前的这个数字。不过,这是镜中花水中月,实际是收不上来的。不说丈量土地的可行性,可税收是要官吏下去收的。望族大姓惹不起,要强行征收,十有八九会被分摊到平民百姓身上。项奉心知肚明。所以,提够不提。
“田租分为三部分:一是正常的田租。为583石;二是官田地田租,为2738万石;三是军屯的收获……
项奉列举了一连串的数字。最后做了个总结:
“今年的税赋,共计有粮食九千七百万石,钱二十七亿八千万。
而支出如下:
……”
项奉说完了收益,说支出。总的说来,可以精简为一句话——钱太少,粮食太多。
钱的缺口很大,去年张奂率领大军在幽州征战,而伍子方则与黑山贼张燕、四营屠各和雁门乌桓的联军战于冀州。仅这笔军费支出便接近四十亿钱——这还是不计算粮食,又没有劳师远征。
总而言之。今年钱的缺口高达六十五亿到七十亿之间。这是个惊人的数字,大汉国一年的税收,包括地方政府地收入,大约也就在八十亿钱左右。
不过,在座的众人很是从容,听了这个数字,除了咋舌一下开支地庞大,并没有人感到不安。钱的缺口不是问题,主公会炼金,那还有什么可担忧地。金五铢的币值坚挺,在少数地方,甚至能够以一比三十的比率,与完好无损的五铢钱兑换。至于董卓的无文钱,那就休要提起了,没有会会换的。继张涵以后,各路诸侯陆续宣布,无文钱不得流通。
不过,粮食就是个大问题了。去年收得粮食八千二百万石,至今也没能消耗掉。官吏的薪俸支出区区九百余万;二百三十万流民也仅消耗了四千五百万石;由于战事,军队的消耗却要多一些,也仅仅二千万而已;这样一来,去年反而剩下了粮食八百万石之多。今年地粮食消耗不会有什么增加,换言之,今年会剩下二千万石粮食。随着兴修水利、开垦荒地,这个数字还会进一步增加。长此以往,粮食的储藏,就是个问题。
而且,青州地粮食价格太低。大汉国的农户们的生活,一般地说,是男耕女织——男子耕种的粮食,主要用于自家食用,而日常的零用花销,则主要依赖女子织布出售换的钱。就算有人生计艰难一点,张涵免除了劳役,去打短工也足以弥补了。如此说来,对平民百姓的生活影响是不大,可终究也是个问题,吃饱穿暖可不是张涵的目标所在。
项奉考虑再三,建议降低粮食酒税,以消耗粮食。在讨论以后,这个建议被搁置了。在天下混乱的时候,鼓励酿酒,实在是有些别扭。
张涵考虑了一下,提了个建议:
“我听说,在青州适龄童子入学校学习的,也仅在一半左右……”
看到张涵的目光,管宁点点头,以示确实如此。
“不如这样吧!
在学校里为学子们免费提供一顿饭,或者两顿也可以,青冀诸郡国约有百万童子,每年下来,足以消耗许千万石粮食……”
这个建议自是一致通过了,众人还对此提出了些许补充规定,对学生的功课提出了要求——连续三月不能够及格,将被逐出学校。
喜欢占便宜是人的共性,不用缴纳学费,还可以白吃一顿饭。原来不愿意孩子入学的,如今也动了心思,一个月在学校多吃一石,就可以在家少吃一石,那可就是30钱的。何况,学校也只有上午有课,去好好休息一下,用过了饭再回家干活,什么都不会耽误。一时间,适龄童子的入学率有了大幅提高,基本有条件入学的,都会去学校吃饭。
说完了财政说教育,说完了路桥说驿政,年终总结会开了整整一个上午,简单用过了午餐,张涧开始说起了即将实施的土地改革方案——这是张涵的主意,但话不能由他来说。一来要听取反对意见;二来也是留出个进退的余地。
说白了,土地改革方案就是大汉版的《宅地法》,该法规定:“青冀幽三州及六郡国的居民,凡身为家长者,或年龄已达21周岁的本地区居民决定自立门户者,或决定移居本地区,按照入籍办法的规定入籍者,同时从没有持械反抗过官府,支援或教唆大汉国的敌人者,应从初平三年十月一日起有权登记一顷或以下尚未分配给私人的官地;上述之人可提出一优先购买的申请,申请之时即可以每顷一千钱的价格购买……”
正文 第三卷 第三十四章 土地改革'下'
冠以流民民入籍则另行规定:服劳役两年,再缴纳五成的田租三年,其后,该流民即可归入户籍,而其耕种的官地自动成为其私有土地。
按照这个规定,目前的流民屯官地大半已符合条件,将会立即成为私人土地,毋须再缴纳五成的田租。
张涧的话一说完,堂中便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中。在座之人都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难怪张涵在最近几年来,官地只出租不出卖,是要这样啊。不过,土的问题是最大的问题。安置流民开垦荒地是大汉国的惯例,不会有人有异议。可是,这样面对所有人的土地改革,牵涉到的方方面面多了,可以说,牵涉到了每个人,每个家族。无数的问题一起涌上心头,几个人不约而同,一起开口问话。
互相看了看彼此,青州别驾韩馥取得了发言权,他歉意地对诸人点头示意,随即便把目光转向张涧:
“安置流民是件好事,不过,张治中,此事还须从长计议。
如此一来,只怕流民屯的田租便要大幅减少了,这是其一;军屯中的军户是个问题,他们要是也想申领土地,应该如何处置,这是其二;各地的佃户,知道这个消息,势必会去申领土地,会否使大片开垦好的土地抛荒,这是其三;
再说,既然要安置流民,还收这一千钱做什么?”
未等张涧回答,沮授补充道:
“正是如此,如果城市工佃抛下现在的工作,前去申领土地,恐怕会造成混乱。
还有,土地从何而来,不是有土地就可以作为耕地的,此法一实施下去,至少需要百万顷土地;
而那些不想要放弃自己的本职工作者,又将如何?如果有人以万钱购买他们的土地,想必会有很多人愿意,如此说来,又会造成新的土地兼并……”
“不错!兼并是个大问题,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独立生产的,以当前的粮食价格,若是有人借贷来从事耕作,恐怕十有八九是保不住土地的……”
……
一石激起千重浪,分田分地是件好事,可是问题也不少。好在之前张涧已经做过了大量的准备工作,随着别人的提问,他将所有的问题一一记录在纸上,然后,开始按找类别挨个解答:
“想要实行土地改革,总要有土地才可以,我先说这个问题。
对于土地,这不是个大问题。在过去的一年里,流民的主要工作,便是集中在了兴修水利上,根据实际测算,我们现在拥有可开垦的荒地超过六十万顷——可开垦的意思是说,这些土地附近已拥有水源,土质尚可。
申领土地不是一蹴而就的,也不会是所有人一起申请。而流民今后的工作重心将依然如故,以兴修水利和道路为主。
因此,土地不是问题,我们基本可以满足需要。”
张涧用眼睛扫视了一周,没有人有异议:
“接下来,我要说到军屯的问题。
军屯的重要性不容忽视,军屯提供了每年支出的大部分粮食,可谓是我们立身的根基。不过,一旦实行土地改革,肯定会有许多军户要求申领土地。军户每年的平均净收益约在两百石左右,而自己种一百亩地净收入则会增加到三百~四百石左右,这笔账我们会算的,军户也会算的。”
张涧抬眼看看,韩馥面带忧色,沮授微微点头,田丰若有所思……张涧笑笑,韩馥当然不是在担心军屯,他是在担心自己家的田地——佃户的收入还不如军户。说到田地,在座的诸位,人人都有不少地,没有一个不关心的,可要指望田地发财,却也是休想,张涧早就知道这一点,已用薪俸开了几个作坊,前不久还新开了一个铜器作坊的。
收敛思绪,张涧继续讲道:
“想要留下所有的军户是不现实的,而目前的田地,也毋须这么多军户,但是,我们可以提高军官等管理、技术人员的薪俸,把他们留下来就可以了。
至于一般军户则完全不必在意。我们别的少,就是人多,流民哪里有不会种地的,在技术人员的指挥下,田地的收成也许不会很高,但总不会比目前低到哪里去。
此外,我们还可以增加军屯的面积,以弥补损失。只要操作得当,保证粮食收入的稳定,还是不成问题的。
况且,事情未必会发展到那个地步。军户在食盐、布匹等方面,是有配给的,整体算起来,差距也不是太大。在没有看到具体收益前,军户不一定会有那么大勇气……”
张涧停顿了片刻,看看是否有人有意见,但此时此刻,人人皆知他是早有准备,十有八九还是和张涵一起准备的,自然没人再多话了。
韩馥话音刚落,他自己就有点后悔了。初到青州后,他一直是谨小慎微,生怕招惹是非。月前的时候,儿子与张氏的联姻,已经下了聘,算是板上钉钉,就等着年龄再大两岁便正式成亲。加之田宅赏赐丰厚,公事往来也没有受到刁难,时间久了,韩馥倒也放下心来。但这事分明是张涵指使,他何苦出这个头……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加上张涧所言也没有大错,众人都闭口不言。
“第三个问题是兼并。”
张涧皱了皱眉,兼并是个难题。大汉国城市人口众多,约占三分之一,这是个很大的数字,许多人在城市生活惯了,未必愿意去种地。他们却一定愿意将申领的土地转手倒卖,以赚取其中的差价。一个愿意卖,一个愿意买,到时候,再勾结吏员,肯定是要出问题的。而且,互相掩护,查都没有办法查。
“资金的问题倒可以解决。由官府为每块地提供最高限额为一万钱的贷款。有了这笔钱,足以购买一头耕牛,及种子和农具什么的。这笔钱以土地为担保,每年十分之一的利息,分五年期清偿……”
“等等,如果有人不种地,只是骗取贷款怎么办?”
沮授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贷款肯定是要预先发放的,到时候,贷款人拿了钱跑了,不去种地,这钱从哪里收回来。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求申请者必须是本地区居民,在申请贷款之前,是需要有人提供担保的,若是贷款人跑了,担保人是要负责任的。而土地必须在当年垦种一半以上,并且,在五年之内不得买卖交易……”
张涧说了许多办法,当然,这些办法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想要骗贷总会想到办法。不过,如果一个人连累了亲戚朋友,他的名声也会完蛋,并被通缉。大多数人是不会愿意,为了一年的收入而付出这么大代价。
“至于土地兼并,这就是地方官的问题了……
佃户抛下佃田,自己去申领土地,这也是个问题。
不过,这两年来,自改良代田技术推广以来,夺佃的事情,不时发生……”
使用牲畜和农机具的大规模精耕细作技术,投入是加大了,需要的劳动力却大为减少。在使用短工的基础上,一个劳动力可以耕作180~250亩土地,这个劳动力还毋须是成年男子,甚至可以是一壮女。这是对耕作、管理、牲畜和农机具等的要求很高。目前,只有张家的农庄里能达到这个水平。但普通水平的话,也足以令一个劳力耕种50~100亩土地了。
当然,技术推广需要时间,很多人至今还是觉得,使用佃户省心省力。无须管理,也毋须投入,每年坐等着收租即可,收到的租子也少不到哪里去——区田法的话,单位亩产量是会更高的。夺佃的事终究不多见,主要是少数精明的人,或者商人才会包田地收回,自己雇佣长工去做。这样的事情,不利于安定,官府是不会支持的。
但是,张涧此时一说,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佃出去收租和收回地自种,其间的差别,就像流民屯和军屯一样,终究是自己种地合算些儿。佃户的多少,是否劳心劳力经营得好,是拿不到桌面上讲的,既然不存在抛荒耕地的情况,事情也就算了。
……
“土地兼并,实是国中大害,肯定是要严加惩处的,诸卿都是国之干臣,还请自重!”
张涵在会议的最后,郑重提出警告。土地兼并迟早是要清理的,他可不希望牵涉进去的人太多了。
众人齐躬身,应道:“是!”
声音是很整齐,个个都表现的庄严肃穆,至于效果如何,张涵却不敢保持乐观。是否会有人趁机兼并土地,张涵相信,答案是肯定的。然而,他有言在先,若是有人执意不听,倒霉便是他自己找的了。到时候,也就怪不得张涵了。
正文 第三卷 第三十五章 西望长安
阳春三月草木复苏,道路两旁的树木生出了新芽,田野里也满是新绿,三三两两的农民散在田地间,开始了整地。远远的,有烟雾袅袅升起,鸡犬相闻,一派平和安乐的景象。
“唉……”
政通人和,兵精粮足,这是新朝气象,刘虞忍不住叹息起来。
“怎么?”
“太平景象呀!”
刘虞自不会理会张涵,这话却是赵岐所言。太仆赵岐对张涵也没什么好感,但他总不能眼看着刘虞吃亏。
“赵公,过奖了!张涵不过是尽自己的本份而已。”
这话不尽不实的,张涵听了也不以为然,随口说道。
“……”
赵岐从容笑笑,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关中之地战乱不休,生民困顿,骤然从关中入冀州,恍若两个世界,赵岐心中百味杂陈,有如身在梦中。
看着张涵,这个独霸北方的诸侯,赵岐的心情更是复杂。在私下里,关于张涵的传闻很多。可笑朝中对张涵还寄予了很高期望,就赵岐看来,张涵并不在乎帝室如何,不过是大面上尚维持得住而已。然而,这已经是难得的了。当今天下,贡使不绝的诸侯,一个是幽州牧刘虞,另一个便是车骑将张涵……
想到此处,赵岐暗自苦笑,刘虞已被张涵所擒。这位还就是天下独一份了。张涵擅自兴兵攻打泰山郡,又得陇望蜀,进占了幽州。去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