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汉生指南-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张昭一压卡簧,无声无息中,长刀就出了鞘,黑黢黢的刀身上布满了美丽的花纹,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神秘的蓝光。
  刀身被张涵用绿矾油(浓硫酸)做过钝化处理,表面形成了一层致密的四氧化三铁膜,之后又用沸腾的肥皂水浸泡皂化,最后浸以热亚麻油,保守估计三五年内是不会生锈的。
  张涵是很得意自己的发蓝处理,张昭却不明所以,看这美丽而神秘的长刀,不由多了一丝敬畏。
  刀是用来使的,张昭看了一会儿,伸手纠了根头发下来——吹毛断发之说,大汉国很流行。
  张涵笑眯眯地看着祖父在那儿试刀,这刀一出来,他就试过了,别说是吹毛断发,就是普通的炒钢刀,也是一挥两断,自身却分毫不损。
  说是让李胜忠休息几天,结果,张涵第三天就找上门去,一连折腾了七天,才打造好了这口刀。
  由于作为原料的灌钢碎块含碳量较低,坩锅钢非常柔软。李胜忠不得不又去炼了几锅坩锅硬钢。
  按李胜忠的说法,应该先将硬钢锻成小块,积叠锻合后,再横向、纵向反复折叠二十四次,此后便与软钢一起混合锻打,反复折叠十二次,才能成就一口宝刀。
  说白了,这就是著名的百炼钢技术。
  张涵可等不了那么久。他的本意就是拿着一个实物,更有说服力。对宝刀,他倒不是很放在心上。于是,在他的压迫下,李胜忠心里嘀咕着“糟蹋东西”,就简简单单的用软钢与和硬钢配合着,三层积叠锻合(一般应是三十层),横向、纵向反复折叠三回,再反复折叠了三回,速成了这口宝刀。
  好在钢好,工匠手艺好,成刀品质也是很出色的。
  李胜忠随便打打,就成就了一口宝刀,一想假如认真些儿……不由自主就手痒的不行。张涵炼得这些儿钢出来,眼下也没有什么用场,只是想先炼出来再说。所以,李胜忠强烈要求打造几口宝刀,张涵也就半推半就的应了下来。除了要求保留部分钢材备用外,张涵都留给了李胜忠。
  张涵的不放在心上,主要是考虑效率问题——数量胜过质量是大势所趋,并不是说张涵对宝刀没有兴趣。张涵身为一个男孩子,又苦练了十年武艺,时至今日,他身上还带着六十斤的负重,没兴趣才是怪事!
  顺便说一句,李胜忠在淬火、回火的时候,张涵完全没有开口的余地。他就知道两种淬火液——牲畜的尿液和脂肪。但是,张涵已经看过作坊铁匠们在这方面的表演了。
  在那个夜晚,李胜忠又给他演示了第三种——他在刀身上涂了层粉末,又在其上厚厚覆盖了层‘泥巴’,然后放到了炉子里。他一边全神贯注的观察着火焰,边用手试探着水的温度,并指挥儿子加冷热水调节温度,待刃体烧至正好时,李胜忠一伸手,便从炉中将刀抽出,用力一挥,一下将刃体全部没水中。
  李胜忠身家性命都寄予张涵之手,张涵又在冶炼钢铁上远远超过了他,因此,李胜忠在打刀的时候,也不避着张涵。
  在水雾缭绕中,张涵见证了一口宝刀的诞生。他对李胜忠所做的一切甚是好奇,却知趣地没有开口询问。如果他开口询问,李胜忠是不会拒绝的,但心里多少会觉得不舒服。反正,人是他的,张涵也不着急,早晚有知道的时候。
  张昭尝试了吹毛断发后,又用支大毛笔试了试刀刃的锋锐,竹笔杆无声地断为两截,他手上竟没感觉到阻力。
  张昭愈觉此刀不凡,四处搜寻,他这屋里还真没有什么适合试刀的。
  张涵前来‘献宝刀’,对此自是早有准备。他上前两步,推开了窗户,刘文标在院子里已经摆好了两个靶子,一段径尺粗的木头,一个稍细的竹筒,里面盛满了铁珠。
  ……
  张昭爽过之后,收拾好环首刀,转眼便恢复了文质彬彬的老朽形象,好似刚刚矫健的身姿是张涵看花了眼。
  趁着张昭印象深刻,张涵抓紧时机陈述了他在冶炼上的‘丰功伟绩’。
  张昭微笑着,听他说话,恰到好处地点头赞许,他很享受这个气氛,自从张涵去了族学,好长时间,没有好好说过话了。直到张涵的讲述告一段落,张昭才回过神来。
  “嗯,你有什么打算?”
  张涵很不甘心的。可是,别看钢铁是现代工业的骨架,在农耕时代还真没有多少用途。唯一需要使用大量钢铁的,就是制造武器——甚至,武器使用的精钢也是有限的。况且,张家还不能明目张胆地大批生产武器。
  好不容易能炼出优质钢材,却不能使用,派不上用场,真是令人不爽。不过,张涵已反复思量过了,只能如此。最多,制造三五把宝刀、弩和宝甲之类,自己留用两把,其余拿去送送礼。
  “孙儿考虑,张家从来没有向外卖过铁器,如今也不必向外出售铁器……”
  张家挣钱的东西已经够多的了,不差这一点儿。冶铁总是比较敏感的,颇类似后世的军工,张家已经够惹人注目的了,不用再在此处出风头。
  “从张家目前的情况看,用铁主要有几个方面。
  用铁最多的,是农具。农具不需要好钢,绝大部分使用的是熟铁,只有在犁尖等部位,才使用少量炒钢。
  ……”
  农具对铁几乎没有要求,还按原来处理即可。这里可以忽略不计了。其它用钢铁的地方,还有采矿和家兵。
  这两个地方,对钢铁的要求就要高许多了。采矿工具需要坚坚固耐用,武器的要求还更高些儿。两者以前一直都是炒钢消耗大项。
  现在,这些当然不是问题了。
  现在,张家有能力为之更换更好的工具和武器了。
  张涵也知道,制造坩锅钢的技术一定要保密了,肯定是没戏。关键在于,是否更换成灌钢造?
  从保密角度看,自然是不更换好。但是,更换了势必会增强家兵的战斗力,并提高采矿效率。
  张涵把这番意思说明白,张昭也有些犹豫,这事有利有弊,他得权衡下。
  “小涵,对这几种炼钢术,都有多少人知道?”
  这可得想想,张涵一边回想,一边述说了起来。
  “嗯……
  炒钢术,参与的人多了。这个,估计瞒不了作坊里的人,想知道的,都能知道。
  灌钢术,只有王冠全他们六个……不,是七个人参与了,都是有经验的铁匠,我叮嘱过,不会乱说话的。
  坩锅炼钢术,因为要烧炉鼓风,在场的人就比较多了,少说也有几十人。
  不过,对整个过程有全盘了解的,只有六伯(张廷方)和李胜忠父子。了解炼钢过程的要多些儿,有六个人;了解制造坩锅的,只有李胜忠父子和陶子春(制陶瓷的好手)。六伯应该知道一些,但不会了解详情。
  我已经把配方和实验记录都拿回来了,又叮嘱过这三人谁问都不许说,应该不会有问题。
  ……”
  张昭听到此处,赞许地点点头。
  君不密失其国,臣不密失其身。这是应该的。张廷方不会去问,如果张廷方去打听,那就是他的不对了。
  【做人要厚道,看书要砸票】
  PS:晚上还有……哦,今天是星期日,所以,晚上两更,十二点也会更新半章的。
  对了,忘了说个事了,诸位有没有多余的月票……汗!不是我要,月关大大正在冲击最高月票(大概是这东东),有的话,拜托去投一票,前一阵月关帮忙宣传,给了我很大帮助,希望能尽一点微薄之力。
  投完了回来说一声,没别的感谢,十个精华奉上。
  本来想说多更几章,但最近以来码字速度平平,实在不敢说这话。反正,能多更,我一定会多更的。拜托诸位了。
  第二十八章 钢铁'下'
  张涵话一说完,张昭的眼光就落到了坐在旁边的项让身上。
  “一炉能出多少灌钢?”项让是个多聪明的人,不待张昭开口,就主动说话了。
  “五百斤。”
  “如果就王冠全他们七个,一天能出多少炉?”
  “这就说不好了,冶炼炉使用一段时间后,便需要维修保养,更换炉衬。如果不考虑这些,原料供应也充足,一人一天两炉是不成问题的。
  平均下来,我估计每天约在十炉左右。”
  张涵对此如指掌,略一盘算,便拿出了准确数字。
  “这么说来,一天就是5000斤了。”
  “既然如此,采矿的部分就暂时不动了。人多嘴杂容易生是非。
  近期先攒些儿原料,待小郎君估摸差不多时,便开始灌钢。就是这七个人,花上三四个月,能出多少就多少,把家兵的武器都换了,就可以了。
  家兵本来接触就不多,不了解情况,至多只知更换了好武器而已。
  ……”
  张昭听的连连点头,采矿的日常消耗很大,时间长了就容易出问题,而家兵的日常消耗很少,这回更换完武器怎么也能使上十年八年的,保密就容易多了。控制一下换装速度,陆续分批次进行,也就是了。
  话说到底了这里,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张涵便不再多说,继而说起另一个话题。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张涵身为驺县张家的长子嫡孙,又深受张氏董事长(张昭)和张家CEO(张王氏)的宠爱,自有人愿意讨好他。
  秋天是一个收获的季节,也是上计的季节。县里要向郡国上计,郡国要向雒阳上计,张家拥有的各个新老农庄也要向张坞上计——报告一下今年的帐目,并把需要上缴的物资,运送到指定地点。
  鲁县位于泗水南岸,张家在鲁县新买的农庄位于泗水北岸,也属于鲁县管辖。这是一片丘陵地,地势较高,距离泗水有段距离,因为缺乏灌溉水源,一直荒无人烟。不过,有水车就不同了,张家在此地也买下了大片土地,建立了农庄。在购买时,张家略施手段,县吏便把附近大片山地都划入了其中。
  鲁北庄是个新开垦的农庄,在最初两三年,注定是难以高产的。鲁北庄的管事田国胜是个伶俐的人,开垦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但张涵喜欢各式各样石头和植物,在张家是众所周知的。命人顺手收集一些儿杂七杂八的东西,是惠而不费的事,田国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讨好的机会。
  于是,在去年秋天,田国胜前往张坞上计的同时,一批石头和植物也一同被带到了张坞。
  族学里井井有条,《故事集》也告一段落,张涵正好处在少有的空闲时期。在收到这批礼物后,张涵很高兴,立刻抓紧时间制成标本。毕竟,植物是不能久存的。
  田国胜惟恐有遗漏,很是下了番功夫。可惜他所收集的,绝大多数都是张涵已有的。寥寥无几的新物种,张涵也不清楚其有无价值,只是顺手记录在案。真正的发现,却是在石头标本上。
  石头标本都是张涵已经拥有的。不过,在众多的石头中,张涵还是意外地发现了一个惊喜——几块赤铁矿石的品位相当不错,同时被发现的,还有几块优质煤块。
  对于这样的信息,张涵非常敏感。卞东庄的煤矿还可以,但铁矿品位不好,开采久了,也愈发艰难。经过这么长时间对冶炼工艺的改进,铁矿开采已经成为限制张家钢铁产量的瓶颈了。
  张涵与张廷方商议过后,立刻向鲁北庄派出了勘探人员。与此同时,张涵还向张昭和张王氏通报了此事,自然得到了大力支持。
  此时,张家勘探人员更多是凭借经验,勘探手段很落后。他们组织人员,每间隔一段距离,就挖掘一个五六丈深的深洞。在挖到了矿层以后,就一直挖下去,看看矿藏的储藏情况如何。由于勘测手段落后,十几个人忙了大半年,最近才出来结果。
  “……,结果非常好。煤矿的分布很广,煤的质量也是极好的,非常适合炼焦。
  铁矿是赤铁矿,分布不如煤矿多,在相隔一段距离后,便深入地下,所以孙儿没让他们继续勘测。但是,就目前勘测到的储量就已相当可观了。更好的是,赤铁矿品位不错,比卞东庄的要好,铁含量基本在一半上下,稍微筛选下,即可进行冶炼。
  ……
  唯一遗憾的是,鲁北缺乏固定的水源。
  孙儿已令他们勘测地形,准备在合适的地点修建一座水库。
  ……”
  鲁北不是没有水源。然而,无论是选矿、冶炼,还是水排鼓风,都需要大量的、稳定的持续水源。光靠泉水和溪流,是不可能维持生产的。因此需要建一座规模较大的水库。此外,还有高炉、烟囱、水排、道路、铁矿和煤矿的矿井等一系列设施,也需要在搬迁之前建好。
  “目前,已经选择了几个不错的地方,……”
  “地点你去看,有合适的地方,你决定就好,……”
  张昭对张涵最近的表现很满意。
  “是的,孙儿定不辜负祖父的期望。”
  张涵赶紧应了一句,但他今天想说的并不是这个,铁矿只是个引子。
  “孙儿和六伯商量过了,鲁北的条件这么好,不如把冶炼作坊搬到鲁北去。当然,这需要分批进行,明年年中先过去一批,看看如何。可以的话,后年再一起搬过去。”
  张昭轻轻点点头,这也是应该的。
  “卞东的铁一般,但煤还是不错的,又距离鲁北、海曲、卞南和张坞都不远,可以把那里的石灰窑、水泥窑和砖窑扩建一下,并保留了一个小型炼焦窑,以供应琉璃窑。”
  张涵轻吸了口气,嘴一张露出八颗半牙齿,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
  “此外,孙儿想,冶炼术可以改进,其它的也应该可以。可是,孙儿有族学在,又脱不开身。所以,孙儿想要些人手,都集中到卞南庄,以方便孙儿尝试一下……”
  张昭一见张涵的笑容,就知道,这才是今天的戏肉。
  “你想要哪些人?”
  “要不了几个人。冶炼作坊那里,把参与灌钢术和坩锅炼钢术的,都划过来,也方便保密;琉璃窑那里挑几个的,陶瓷窑挑几个,炼焦窑挑几个,还有手艺好的木匠,也得要十几个……”
  张涵见祖父没有反对的意思,舌头立刻灵活起来,一连串的报出了自己的要求。
  张昭盘算了一下,百十户人家,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给了张涵也无所谓。如果换作外人,张昭早就把他处理掉了——张家如今已不需要这样一个人了。但是,张涵可是亲孙子,人又心善,再怎么折腾,也不会对张家不利。张昭也就随他去了。
  张涵哪里知道,就这么转眼的工夫,张昭就想了这么些,见祖父答应了,他心中十分高兴。
  张涵的小作坊——大汉国驺县张氏研究中心——就这样成立。在随后的几年里,小作坊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把张涵许多梦想中的东西化为现实。
  【做人要厚道,看书要砸票】
  PS:半夜还有一更。
  第二十九章 卞南庄'上'
  几天以后,张涵又一次到卞东庄办事时,顺便接走了李小二。李胜忠非常高兴,但他这回的表现得就得体多了。大小他也是个人物,如果不是压力过大,他为人处事还是有一套的。如今他已成为张涵的亲信,未来也有了一定的保障。李胜忠心中有底,就自然多了,不说镇定自若,起码也进退有据了。
  张涵此去,接走的不光是李小二一个。
  当初,张涵的打算是挺好——劳动人民智慧无穷,配合行之有效的实验方法,相信一定会大有成效。但是,张涵却忽略了一个现实问题——大汉国识字的人很少。因此,基于实验记录和实验记录分析的研究方法,根本就行不通。只有在张昭非常重视的琉璃窑,他特地派专人进行记录,这才勉强施行了下去。
  在发现这个问题以后,张涵也没什么好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人手说什么也实行不了。但坩锅实验,需要记录;冶炼技术要发展,原始记录也非常关键;其它技术也是如此。于是,每次到了卞东庄里,张涵只要有时间,就会把重要工匠子弟,如李小二、王家骏等半大小子,集合起来,教他们识字,及简单的计算。
  好在这些记录都很简单,用到的字也很有限,一般地说,学会三五十字,也就够用了。而识字的机会是如此难得,小子们被家长耳提面命,棍棒伺候,都挺用心的,花了一点儿时间,就都可以进行简单的记录了。不过,张涵没有停止,一直坚持了教育,断断续续两年多下来,这些孩子也都认识了几百字,会简单的加减乘除了。
  在讲课的时候,张涵并不限制有人旁听,反而鼓励工匠们前来学习。从某种意义上,张涵也是李胜忠等工匠的老师。这也大大提高了张涵在冶铁作坊的威信。
  王冠全本人岁数大了,不好意思前来,但对孙子王家骏的学习一直抓的很紧。王家骏曾偷偷告诉过张涵,他爷爷背地里也在学习识字。张涵听了,一笑置之。
  这一次炼钢技术改进,王冠全贡献不小,张涵自是一视同仁,将王家骏也接进了族学。在族学里,本来便有重要部曲家的子弟就学。但王冠全这样的管事还是差了点儿份量,张涵现在把其子弟招收入学,既是奖励,也是收买。然而,明知如此,王冠全同样无法拒绝。
  骑马走在路上,张涵发现,这两小子今天有点儿安静。
  张涵今年才十五岁,只比李小二大三岁,比王家骏大四岁,但他向来成熟稳重,在这群孩子面前满有先生威信的。但时间久了,孩子们也都知道,张涵平时挺好说话的,与他颇为亲近,是不会这么老实的。估计,是被家长‘恐吓’了。
  张涵装作不知情,随便找了个话题与两小说起话来。李小二、王家骏都是小孩子,说了几句,就慢慢忘了家人的嘱咐,活泼起来。
  两小素来生活在卞东庄里,很少出门。李小二从汝南逃难时,年纪还小,记事不多,也算出过远门了。王家骏最远却只去过卞东县城,这一路上,看什么都希奇。一路上,嘴就没有停的时候。张涵终日奔波,少有这样缓步而行的机会,却也无心回答这些孩子话,便让刘文标与之说话。刘文标就是张涵的影子,张涵外出走到哪里,他就要跟到哪里。接触多了,两小与刘文标也不陌生。刘文标推无可推,只好耐着性子,与两小说话。
  卞东庄与卞南庄同在一县,相距不过三十几里路,牛车虽慢,有一个时辰,却也远远地望见卞南庄了。大黑慢慢走了一路,颇感不耐,看见了熟悉的景色,不禁兴奋起来,打了个响鼻,“唏呖呖……”,长嘶一声,小跑了两步。
  张涵却难得安静地走走,感觉正好。拍拍马脖子,安抚好大黑,张涵便挺直了身体,漫步而行,浏览四下的风景。没有工业的破坏和污染,大汉国山清水秀空气清新,远不是后世可以比拟的。
  在卞南庄生活了两年多,张涵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从大道下来,一行人拐进了卞南庄自修的道路。自家使用的道路经常修缮,非常平整,却没有大道宽敞。卞南庄人员众多往来频繁,但十五步宽的道路,也足以应付自如。
  道路两旁每隔两步远,便种植一棵树木。这里种植的不是大道两旁常种的榆树、槐树和青松,而是落叶栎和银杏树。
  银杏树又称白果树,用银杏树叶泡水饮,对老年人的身体健康非常有好处。张昭尝试过后,觉得效果不错,银杏茶便成为他的日常饮品之一。白果也是非常好的健康食品,炒熟以后味道极佳,张昭常以之下酒。
  落叶栎的嫩叶可以养饲养柞蚕,老叶作为饲料,栎木又是极优质的木材,可以用来制做弓弩、家具、地板和船舶。不过,若是按张涵的意思,他更中意栓皮栎,栓皮栎的树皮剥离后,即为软木,用途极多。
  这些想法,张涵也就是私下想想而已。假如真要张涵做主的话,这里只会种上一些诸如丁香之类的灌木,山坡上也只会种些儿紫花苜蓿,他可不想在自己的城外种上树木,为攻城者提供便利。然而,张涵做不了主,这话也拿不到明面上来。
  道路两侧的麦田已经收割完毕,但田地里并没有空着。张家对奴仆的待遇不差,在农忙的时候,粝米饭是管饱的,不比普通贫户吃的差。他们无须支付人头税的各种赋税和徭役,受灾了也毋须担忧衣食。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的生活要比贫户更轻松。但是,他们一年到头来的活计也更多些儿。在十月里,别家的农事都已结束,张家却还要在地里种上些綠豆、小豆﹑芝麻和苕子之类。这些东西需要提前种在麦子中间,才能在十一月有收获。因为在麦田里播种只能依靠人工,很麻烦,需要大量人工。所以,很多时候,张家都等收割了麦子后,再播种苕子。这样一来,收获自然就不可能了,只是将整棵秧苗都翻到土里去,纯粹是作为肥料了。
  “先生,那是什么?”
  张涵正看的出神,耳畔却传来一个声音,转头一看,原来是李小二,他指着另一侧,惊奇地问道。刘文标不知这问题该不该回答,稍一犹豫,李小二以为他不知道,就直接问张涵了。
  “曲辕犁呀!你没见过吗?”
  “曲辕犁,是见过。可是,这个没见过……”
  李小二声音小了不少,却不肯承认那是曲辕犁。那是一架很奇怪的犁,它就像一个曲辕犁,后面背了两个箱子,再后面还牵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有个人正牵着头牛,拉着那怪犁在一块空地上翻地。
  “那是曲辕耧犁,以后,你就知道了。”
  张涵哈哈一笑,也不多做解释。韩老七又在试验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进展。
  在农具上,张涵没少废心思。限于条件,机械化农机具是肯定用不了的。可以用来参考的,还是他小时候使用的老式农具。张涵凭着记忆勾勒了曲辕犁等农具。
  大汉国的铁犁铧是很常见的,是一种直辕无床犁,即两牛抬扛合引一犁,包括犁辕、犁梢、犁底、犁铧和犁壁,很沉重,转弯也不方便。不过,关东地区(指涵谷关以东)流行一种耧犁,即三脚耧,一次就能把开沟、下种、覆盖的任务完成了。
  在开垦荒地上,简易版曲辕犁深受好评,耕种效率却不如耧犁,自然也就谈不上推广应用了。日常耕作,张家使用的,还是耧犁,直到最近几年大量垦荒,曲辕犁才使用的多了些儿。
  【做人要厚道,看书要砸票】
  PS:晚安。
  第二十九章 卞南庄'下'
  张涵住在张坞每日读书,哪里知道这些事情。待族学搬到到卞南以后,他才发现了这个问题。张涵就有意改进这个问题。在他看来,改进工作很简单,两者各取其长就是。不过,他那时很忙,过后也一直没有倒出功夫来。
  后来,张涵无意之中,发现有人在做这种尝试。于是,在仔细观察过后,觉得还行,便给那人提供了很多便利,让他专心改进曲辕耧犁。
  那人就是韩老七,是卞南庄的一个铁匠,日常工作主要是修理破损的农具。他的手艺平平,却很喜欢搞些希奇古怪的东西。卞南庄的管事孙诚良很看不上韩老七——“自己一摊活干的不怎么样,还净琢磨些歪门邪道的,不务正业”。韩老七合了张涵的眼,他也就痛快地放人了。
  别看韩老七打铁的手艺欠学,研究这个,还是很上心的。反正,哪个部分好使就用哪个,韩老七简单把曲辕嫁接在了耧犁上,然后创新的采用了两个料箱,分装种子和肥料,使曲辕耧犁在轻巧灵活的同时,也兼具了耧犁的播种功能。增加料箱是唯一的创新,是在播种的同时,也能完成施肥。
  总的来说,曲辕耧犁的效果不错。张涵没少夸奖韩老七。不过,他随即便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曲辕耧犁要可以控制入土的深浅,起土的宽窄;耕作时要容易保持平稳,做到深浅一致;要能够自由调节种子和肥料的量;要提高播种效率;要一次完成开沟、下种、覆盖、压实四道工序;……
  简而言之,张涵要求曲辕耧犁能适应各种地形,能播种各种庄稼,经久耐用,还要便于操作。
  韩老七笑着前去报喜,却瘪着脸回到了家中,私下跟着媳妇嘀咕,“难不成小少爷把我当鲁班了……”
  抱怨归抱怨,要韩老七重新回去打铁,他还是宁肯多花点儿心思在这些上面。
  要说提高效率,张涵还知道一种最简单的办法——曲辕耧犁更轻巧,把耕牛换成耕马后,播种效率立刻会有所提高。
  使用耕马种田,在大汉国并不是稀罕事,大汉国也不缺挽马。
  秦马多是河曲马,形体高大粗壮,并不逊色于现代马匹,后肢发育良好,挽力强,能持久耐劳,虽奔跑速度低,腿短耳大,但挽马对速度没有要求,是优良的挽马。汉代大批引进蒙古马,体质粗糙结实,四肢坚实有力,蹄质坚硬,抗严寒,适应性强,挽用持久力强,是也很不错的挽马。
  有了营养丰富,富含蛋白质的紫花苜蓿,养马不再像以往一样,要吃掉很多的细粮——养一匹马相当于六个人的粮食消耗。这样的话,养马的开销就与养牛差不多少了,虽然耕马要贵一倍以上,从效率上看,也是使用耕马合算。
  不过,韩老七正准备把曲辕耧犁小铁铧的数量,从三个增加到更多,那样做同样提高了效率,然也增大了阻力,改进的曲辕耧犁就不能使用耕马,只能用耕牛耕地。在这种情况下,耕牛和耕马的效率如何,就不确定了。
  除非,张涵给耕马重钉马掌。那样一来,马耕田的效率将会倍于耕牛。但这东东简单易学,却是属于战略性发明,张涵连马镫都没舍得拿出来,更别说马掌了。这些事情,在张涵的脑海中,一掠而过,他自是不会说出来。
  远处山坡山脚下,还有大片的紫花苜蓿没有收割,其间零星的点缀着一些紫花,在初冬的日子里,也是不错的景致了。卞南庄有族学在,额外多了一百多匹马,却也用不了这许多紫花苜蓿。估算割够了冬春所需的青贮饲料,张诚栋又带着人割了一大堆苜蓿,堆满了庄里大大小小的沼气池,然卞南庄也仍然还有三分之一强的苜蓿被抛在那儿。
  说起来,张诚栋也可以把苜蓿收割后,埋到田地里充当绿肥,但考虑到所花费的人工,张诚栋宁可去种绿肥。
  从山脚到麦田间,有一片洼地,在张涵的建议下,那里被挖成了鱼塘,用于养鱼。挖出的土堆成堤岸,岸上种桑树、果树。池塘边种茭白等水生蔬菜,池塘上又架起了猪圈,用于养猪。这样养猪又可以不占用耕地,猪粪直接落入池塘喂鱼。堤外农田试种着水稻,水稻田中也被用来养鱼,鱼以鲤鱼为主,还有草鱼、鲫鱼和鲶鱼。通过水塘的排灌,水稻田可以做到旱涝保收。
  稻田养鱼需要在水田里开挖供鱼儿活动休息的“鱼溜”或“鱼沟”,在田埂上设置进水口和出水口,安装拦鱼栅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