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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彩六号-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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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这是个现实的世界。爱尔兰共和军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完全把爱尔兰的毒贩消灭——大部份是光明正大地射穿他们的膝盖;对他来说,这只是为了达到政治宣传目的的手段。也许他现在需要钱来维持活动,所以就对贩毒有了不同的想法。”波卜夫解释道。对他们三个人而言,道德层面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的,我想我们可以满足他的要求。”布莱林带著冷笑说道,“不过他们是怎么射穿别人膝盖的?”
“拿起一把枪,”亨利克森解释著,“然后抵住对方的膝盖后方,往前射击,把膝盖骨打得粉碎。这招会令人感到非常痛苦,而且将造成永久性的残废。这是他们对付告密者的作法。”亨利克森说。
“哇!”布莱林叫了一声。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会被称为恐怖份子的原因,”亨利克森说,“不过他们最近倾向于直接杀掉对方。葛拉帝的心狠手辣是众所皆知的。”
波卜夫说:“总之,他一定会接下这次任务的。比尔,他非常欣赏你对行动的概念与建议;而且他是个非常自大的人,”波卜夫喝了一口酒后继续说道,“他想掌控整个爱尔笺共和军的主导权,所以必须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爱尔兰真是一处充满悲伤爱情和快乐战争的地方。”
“他会成功吗?”布莱林问。
“计画是可行的。不过要记住一点,成功对他来说不只意味著消灭主要目标——也就是那两个女人,以及一些反击部队的士兵而已。事成之后,他绝对会设法逃离现场,并试图安全地返回爱尔兰。因为只要能从这类行动中脱身,不但可以达到政治上的目的,也才能算是真正的成功。对他来说,与军队硬碰硬的正面战斗是一项疯狂之举,而葛拉帝并不是个疯子。”波卜夫说道,不过他自己也不见得完全相信这些。所有的革命份子不都是疯狂的吗?那些让理想掌控生命而获致成功的人,的确是很难让人理解;像是本世纪的列宁、毛泽东和甘地,他们有效地实践了他们的理想。不过这三个人真的成功了吗?苏联已经垮台,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也即将步上苏联的后尘,屈服于相似的政治经济现实;印度则是贫穷落后的国家,经济发展依旧停滞不前。有了这三个前例,将来爱尔兰共和军如果真的成功了,其未来恐怕也不太乐观,还不如现在就与英国在经济上采取紧密的合作来得好。缺少天然资源的爱尔兰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与其他国家在经济上维持相互依存的关系,而最近的国家就是英国。
不过这个话题已经偏离正题了。
“你认为他会采取打带跑的战术?”亨利克森问。
波卜夫点头同道:“这是最合理的战术,因为他希望能活著使用到我们给他的钱,不过前提当然是你们愿意答应他的要求。”
“只要多一百万就够了吗?”亨利克森笑著问。
波卜夫心想:他们两人竟然不把这么一大笔钱看在眼里。他们一定是在计画什么规模更庞大的事,不过到底是什么呢?
“他们要怎么拿这笔钱?要现金吗?”布莱林问。
“不,我告诉他们我会把钱存在瑞士银行的户头里;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了。”
“我已经洗了够多的钱,”亨利克森告诉波卜夫,“明天就可以给你。”
“这就是说我又得飞去瑞士一趟。”波卜夫不悦地说。
“坐飞机坐到烦了吗?”
“布莱林博士,我已经在各地奔波太久了。”波卜夫叹了口气,旅行所造成的生理时差一直调整不过来,让他深受其苦。
“叫我约翰。”
“约翰。”波卜夫点点头,他是第一次看到他的雇主真情流露,这让他颇感惊讶。
“我了解,迪米区,”亨利克森说,“搭飞机到澳洲去了一趟就已经让我坐到屁股发痛了。”
“你在俄国的生活是怎样的?”布莱林问。
“比在美国辛苦多了。学校里暴力事牛频传,虽然没有严重的犯罪事件,”波卜夫解释道,“但是男孩子之间经常打架;其实这也没什么,不过校方通常都不这么想。”
“你是在哪里长大的?”
“莫斯科。我父亲也是国安会的官员。我念的是莫斯科国立大学。”
“你主修什么?”
“语言与经济学。”前一项科目后来证明非常有用,但后一项就毫无价值,因为马克思主义的经济概念在实际上一直都不是很有效用。
“那你曾经离开过城市吗?比方说参加童子军之类的活动,到野外去露营那一类的?”
波卜夫笑了笑,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话题又为什么会扯到这里,他们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不过他仍然继续跟他们玩下去。“我小时候最快乐的回忆就是当我参加少年先锋队时;我们前往一个国家农场,在那里工作了一个月,帮助农人收割作物,就像你们美国人说的——生活在大自然当中。”那时他才十四岁,在那里遇到了他的初恋情人——雅莲娜·伊凡诺纳,不过现在他已不知道雅莲娜人在何处。他记得在黑暗中雅莲娜的身体触感,以及第一次的……他一下子陷入了回忆之中。
布莱林察觉到波卜夫睑上隐约露出的微笑,认为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你喜欢那样的地方,是吗?”
波卜夫很清楚地知道他们不会想听他的爱情故事。“噢,是的。我一直想在那种地方生活,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下。以前我常和父亲到森林里采集香菇——在六0年代,于森林中散步是苏联公民最常作的一种休闲活动。”不过和大部份俄国人不一样的是,他们是坐车去的,而那时还是小孩子的波卜夫则总是把森林当成冒险的地芀,非常喜欢在里面玩耍。
“森林里有任何野兽的踪迹吗?”亨利克森问。
“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鸟,有时候还可以看见麋鹿,不过次数很少,因为猎人总是在猎杀麋鹿——其实狼才是猎人的主要目标。他们甚至会坐直升机进行猎杀。话说回来,我们俄国人并不像你们美国人那么喜欢狼,因为许多童话都提到凶猛的狼吃人的故事;不过我想大部份的故事都是假的。”
布莱林点了点头。“在美国也一样。其实狼只是大型的野狗,如果你愿意的话,还可以把它训练成宠物。”
亨利克森接著说:“狼是很酷的动物。”他经常想养一只狼当宠物,不过这需要有很大的空间才行,也许等“计画”成功之后,这个心愿就可以达成了。
现在到底在说什么啊?波卜夫满心狐疑,但还是继续陪他们玩下去。“我一直希望能看到野地里的熊,不过这在莫斯科地区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我只看过在动物园里的熊。我喜欢熊。”他这句话是谎话,事实上他最讨厌熊了。在俄国有关熊的童话故事中,虽然不像狼的故事那么违背自然,不过也很少有正面的描写。而且狼也不只是体型较大的狗,它们曾在大草原上咬死过许多人,是农人们最痛恨的动物,他们巴不得猎人能坐著直升机,用猎枪把狼杀个精光。
“嗯,约翰和我都是爱好大自然的人,”亨利克森一面解释,一面叫侍者送另一瓶酒过来,“而这可以追溯到我们都还是童子军的时候。”
“我记得在苏联时期,我们国家破坏自然环境的情形非常严重,甚至比你们美国还要糟糕。美国人还会来调查环境被破坏的情况,并且提供如何解决污染的方法。”特别是里海的污染造成大部份鲟鱼的灭绝,而鲟鱼卵所制成的鱼子酱长久以来一直都是苏俄赖以赚进大量外汇的主要财源。
“是的,那是一种罪行,”布莱林正经地表示同意,“不过这也是一个全球性的问题。
人类实在太不尊重大自然的运作方式了……“布莱林继续对此议题长篇大论了好几分钟,而波卜夫则在一旁静静地听著。
“在美国,环保运动是大规模的政治运动吗?”
亨利兖森说:“环保运动还不够强大,影响力也有限,不过对于我们有些人来说却是非常重要的。”
“俄国也应该有人来发起环保运动;我们毫无目的地摧毁了许多东西,这实在是太可惜了。”波卜夫回道。他认为国家应该保留资源以待适当的开发,不该让地方当局因为不懂如何利用而白白糟蹋,不过那时候苏联什么东西都缺——不,间谍倒是很多。像美国就做得很好,美国的城市就比俄国乾净;即使是在纽约,也只要开车一个小时就可以看到绿地和整齐的农田。不过最大的问题是:为什么谈话内容会从恐怖份子偏离到环保问题呢?是他自己起的头吗?不对,是他的雇主故意把话题引到这个方向的,而这绝对不是巧合。他们想要试探他,不过要试探什么呢?这套关于自然的胡说八道吗?他边喝著酒,边看著其他两个人。“你知道吗,我还没有好好地看过美国呢!我很想去参观国家公园,那个有间歇喷泉的国家公园叫什么来著?是不是叫作金石公园?”
“是黄石公园,在怀俄明州,那可能是全美国最美丽的地方。”亨利克森告诉波卜夫。
布莱林反驳说:“不对,在加州的优诗美地国家公园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山谷,可惜那里现在已经被该死的游客给破坏光了;不过情况会改变的。”
“约翰,黄石公园也一样。”亨利克森说。
他们似乎很肯定情况一定会有所改变。不过美国的国家公园应该走出联邦政府管理的,是属于每个人的公园,不是只有少数特权份子才能享用的地方。那他们又怎能这么肯定将来“一定”会有所改变呢?
“你们所说的‘情况会改变'是什么意思?”波卜夫问。
“哦,意思是说只要降低人类对于环境的影响,事情就会有所改变,不过我们必须让有些事情先发生。”布莱林回答。
“是啊,约翰,只有先办好一、两件事……”亨利克森笑著说,然后觉得已经离题太远了,“不管怎么说,迪米区,我们要如何才能知道葛拉帝何时会同意这项行动呢?”
“我会打电话给他。他给了我一个行动电话号码,不过只能在特定的时间里打给他。”
“这家伙值得信任?”
“没错。自从在一九八0年代于贝卡山谷遇到他之后,我们就一直是朋友。另外,他的行动电话可能是用伪造的信用卡买的。行动电话对于情报人员来说,是一件非常有用的利器,除非有先进的设备,否则是无法追踪到发话来源的。”
“那么就尽快跟他连络吧。约翰,我们需要他来执行这项任务,对吧?”
“没错。”布莱林斩钉截铁地说,“比尔,明天就把要汇入户头里的钱准备好。迪米区,银行户头的事就交给你了。”
“是的,约翰。”波卜夫回答。此时点心刚好送了土来。
大家都看得出来葛拉帝对于这项任务感到十分兴奋。此时已是都柏林的凌晨两点钟,支持他们组织的一名友人正帮忙把照片洗出来,并放大其中的六张;现在大张的照片正钉在墙上,而十张的照片则与地图一起放在桌上。
“他们会从这条路过来;: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停车,对吗?”
“我同意。”罗迪·桑兹检查了方向之后说道。
“好,罗迪,然后我们就这样……”葛拉帝把计画大致解释了一遍。
“我们彼此要如何连络?”
“用行动电话,每组一支;要先设定好快速拨号的号码,这样才能快速、有效地交换情报。”
“武器呢?”丹尼·麦考利问道。
“小子,我们有很多武器。而他们只会有五个人还击,也许十个,不会再多了。即使是在西班牙,他们也没有派出超过十或十一个人参加任务,这我们已经在录影带上清楚算过了。所以我们会有十五个人,而他们只有十个人。另外,在两个阶段当中,我们都会使用奇袭的方式把他们杀得措手不及。”
贝瑞家的双胞胎兄弟彼得和山姆起先对计画的可行性相当怀疑;不过,如果任务进行得够快的话……如果一切按照计画进行的话……看来似乎有成功的机会。
“我们要怎么处置那两个女人?”提摩西·欧尼尔问。
“要怎縻处置她们?”葛拉帝反问,“她们可是我们的主要目标。”
“一个怀孕的女人,西恩……这样做似乎不太光采。”
“她们是美国人,而且她们的丈夫是我们的敌人,所以她们是引诱敌人上钩的最佳诱饵。我们不会立刻杀了她们,如果情况允许,甚至可以留她们活命,让她们尝尝丧失亲人的痛苦。”葛拉帝说这些话只是想减轻这个年轻人的良心不安。提摩西不是个懦夫,只是身上还残留著中产阶级的情感。
欧尼尔顺从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葛拉帝不喜欢别人跟他唱反调,更何况他还是大家的首领。“我负责带领一组人进入医院,对吗?”
葛拉帝点点头。“没错。而罗迪和我则会与掩护组一起待在外面。”
“很好,西恩。”欧尼尔说。
第二十六章 结论
这类调查会有的问题就是必须冒著打草惊蛇的危险,但那往往是无法避免的。干员苏利文和查森在酒吧逗留到将近午夜,找到了两位认识玛丽·班尼斯特以及一位认识安·派特洛的女孩。从这两位女孩口中,他们得知了一位曾与玛丽·班尼斯特共舞过的男子姓名——他是当日在酒吧出现的常客,而且常来这个酒吧的许多女子似乎都知道这位男子的电话号码。
因此他们得以很快地透过这位男子的电话号码在电话簿中查到他的地址。午夜时,他们的调查已经告一个段落,可以准备离开,可是一想到在这个热闹酒吧里逗留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却只得到一些还要继续追查下去的新线索,不免让他们觉得有些懊恼。到目前为止,这只是个很普通的案子;苏利文认为这个案子就像是在超市购买晚餐要吃的东西——只能在架子上随意挑选,却不知道这些东西会在厨房里被弄成怎样的一道菜。
一如往常,多明戈在下床前吻了妻子,并说了声:“早安,宝贝。”
“嗨,丁。”佩琪回应道。她试著翻身,但却没办法。虽然她知道生产免不了要忍受一些痛苦,不过却忍不住心想:怎么还不快点生出来。她感觉到丈夫用手轻轻地滑过她的腹部;过去那曾经平坦而且毫无赘肉的腹部,现在却因大腹便便而使皮肤紧绷。
“小家伙怎么样了?”
“感觉上好像正要醒过来。”佩琪笑著回答,心想这个小家伙不知道长得什么样子?多明戈心中已经认定这胎会是个男孩,完全排除是女孩的可能性。佩琪心想这大概就是拉丁人惯有的偏执吧!总之,不论是男是女,她倒是可以确定这个小孩一定很健康,因为自从她在怀孕三个月时感到第一次所谓的“小郏敝螅飧鲈谒亲永锏男〖一锞鸵恢焙芎枚5倍亲永锏男『⒃谘蛩蟹硎保愣远嗝鞲晁担骸坝掷戳恕!�
多明戈的手心可以感觉到小孩的活动。他笑了笑,弯下身又吻了妻子一下,然后向浴室走去,还不忘说声:“我爱你,佩琪。”这个世界还是一如往常地运作著。在前往浴室的途中,多明戈瞄了已经准备妥当的育婴室一眼;他告诉自己说:就快了。十五分钟之后,他换上每天早晨穿的运动服出了门。由于他不太喜欢在早上运动前吃早餐,因此只喝了一些咖啡,就开车前往第二小队队部。此时,其他队员也正陆续抵达中。
“嘿,艾迪。”查维斯打声招呼。
“早安,少校。”普莱斯士官长也回了一声。五分钟后,所有队员便已著装完毕,集合在草地上。今天早上仍由队上头号杀手级的带队官麦克·皮尔斯负责带操;热身操与体能训练花了约十五分钟,接下来就是晨跑。
“空降游骑兵从飞机上跳下来。”皮尔斯喊道。
虽然查维斯从没进过跳伞学校,不过曾在本宁堡的游骑兵学校受过训,因此这种传统的口令对他来说听起来很顺耳。查维斯心想,搭乘直升机进入战场是比跳伞队员从空中跳下,被地面上敌方那些混帐当成活靶射击,却完全无法还击要好得多。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可怕,因为他是第二小队中唯一没跳过伞的队员;他没有银色冰淇淋甜筒徽章,只是个用双脚走路的步兵。不过奇怪的是,他从没听过任何一位队员针对这点闲言闲语。此时刚好经过一哩的标示牌;皮尔斯是个天生的跑者,也许是故意要让别人脱队,他今天跑得特别快,但是所有人都不愿意脱队。查维斯心想,在家里的佩琪应该已经准备好要到医院的急诊室上班了吧。现在她正朝著急诊医学的专业领域迈进,将来应该会取得一般外科的证书,不过现在她仍未选择专门的科别。她的确有胜任任何科别的能力,而且那一双小手更是适合做外科手术;最近她还经常用扑克牌来训练双手的灵活度,而且在经过这几个月的练习之后,她已经是玩扑克牌的高手了。多明戈骄傲地想著,佩琪的神经真像有马达在控制般地不可思议;此时正通过三哩的标示牌。三哩是一道关卡,会让人感到已经跑了很远,应该可以放慢脚步——至少对多明戈来说是如此。据他所知,他队上的两名队员——罗斯理与韦伯曾跑过马拉松,这两个队上最瘦小与最高大的队员,跑起步来从不觉得累。尤其是从德国陆军山地作战干部学校毕业,得过伯格麦斯特徽章的德国人韦伯,更是查维斯所认识的人当中最强悍的家伙——而他却认为自己只是“普通”强悍;至于罗斯理,则像一只兔子一样,藉由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优雅地移动著。
查维斯的脚踏在跑道上,心想再十分钟就到了;他的脚已经开始在向他抱怨,但脸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出疲态。第一小队也在跑步,正好就在跑道的对面;令人庆幸的是,双方并没有展开比赛,只是记录彼此跑步的时间。虽然第二小队目前没有伤兵,而且有充份执行任务的能力,但若直接面对面比赛,只会迫使虹彩部队的所有队员陷入一种破坏性的体能竞赛当中,导致不必要的伤害。
在抵达终点之后,皮尔斯终于喊道:“柔软操,开始。”然后又过了十五分钟,所有人才终于停下动作。
皮尔斯微笑的脸上满是汗水,说道:“大家早,新的一天又展开了,让我们一起来保护这个世界,使其不受坏人的危害。”他接著说道:“查维斯少校。”然后回到队伍中。
“很好,各位,今天的运动很充份。皮尔斯士官长,谢谢你今早的带队。大家下去冲澡及用早餐,部队解散。”命令下达后,五列中有两列便立刻解散,回到自己的队部冲澡。而少部份人则留下来活动手和腿部肌肉,以消除运动后所引起的抽筋。在数分钟的舒缓筋骨之后,大家都有了活力充沛的感觉,现在他们正兴高采烈地闲聊著。
英式早餐和美式早餐非常相近——培根、蛋、吐司、咖啡,提供他们一日所需的热量。
此时所有队员都已经换好了制服,随时可以回办公桌开始自己的工作。提姆·努南今天将对大家讲授通信保密这个主题;虽然自电子系统公司引进的无线电对讲机几乎已不需要再介绍了,但他还是希望大家能更了觡这种无线电对讲机,包括如何使用加密的功能,现在队员们已经可以自由自在地使用无线电对讲机来彼此交谈,任何人想要窃听他们的谈话内容,就只会听到静电的嘶嘶声。努南曾经对查维斯说过,以前的设备虽然也可以达到此项功能,不过现在这种可携式的无线电对讲机有耳机,还有挂在嘴边的麦克风,是技术上的一大改良。然后比尔·陶尼要向大家简报三种战场部署的情报以及侦查的最新发展。接下来队员们就必须在午餐前步行到靶场作狙击练习,只不过今天不作实弹射击训练,而是要从马洛伊的直升机上作长索的滑降部署行动练习。
对于虹彩部队的队员来说,这只能算是一个“充实”的日子——查维斯几乎想说今天真是“乏味”,但他知道克拉克已经尽力将这种例行训练变得更多样化,而且这种基本训练也是完成任务的基础,是为了让队员能够更加地熟练这些技巧。现在第二小队的队员已经愈来愈有默契,即使在训练中故意给与他们错误的情报,他们也能根据实际情况立刻作修正;即使不能交谈,也能知道其他队友会怎么做,好像他们已经用电报密码交谈过一样,而这就是这类密集且无聊的训练所得到的成果。无论是第二小队或是彼得·寇文顿的第一小队,都已经发展成为一种机动而且能够思考约有机体,每个部份都能恰如其份地运作,而且是自动自发地做到这一点。就像皮尔斯在“世界乐园”时跳过一张桌子;虽然那个动作完全不在日常的训练项目当中,但是他办到了,而且做得非常漂亮,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开的第一枪应该要击中目标的头部,却射中了背部,然后紧接著开第二枪才把那家伙的脑袋给打开花。其他的队员都很信任皮尔斯,而他也在成功地清除了敌人的反抗之后,还能支援其他的队友。查维斯认为小队就像是一个人的手指一样,合在一起能够变成致命的拳头,但是另一方面,不同的手指又可以去执行不同的任务,因为他们各有自己的头脑;而且最棒的是,这些人都是他的人。
取得武器是整件任务当中最容易的部份。也许在外人看来,这可能会有点好笑,因为拿到枪的爱尔兰人就像是拿到核桃的松鼠一样,总是会先把东西藏起来,而且有时还会忘记藏匿的地点。葛拉帝心想,人民将军火交给爱尔兰共和军,爱尔兰共和军再把军火藏起来,主要就是为了有一天能领导人民揭竿而起,抵抗来自英国的侵略,将他们赶出神圣的爱尔兰国土……他自己就曾在提伯瑞利郡的农场上埋藏了超过三十多件的军火,而且大部份都是俄制的AKM系列突击步枪。他将这批货埋在农场再过去那个小山丘上一棵老橡树以西四十公尺的地方,埋了两公尺(六尺)深——这个深度才能让埋在里面的东西不致于被农场的牵引机破坏,或是不小心被挖了出来。像这样的一批武器一共有一百件,连同已填装的塑胶弹匣——每把步枪都有二十个弹匣——都是由一个他在黎巴嫩认识的热心人士所提供的。这批军火全放在箱子里,武器与弹药都按照俄国人的作法用油纸包好,以防受潮。葛拉帝小心地从箱子中取出二十把枪,把油纸拆开,察看是否有机件生锈或腐蚀的现象。他来回拉动枪机,发现每一把枪的黄油都还是厚厚的一层,跟刚出厂时的状况完全一样。AKM系列是AK—四七步枪的新一代产品,枪托可以折叠,比其他全尺寸大小的肩式射击步枪还要容易藏匿。此外,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在黎巴嫩接受军事训练时就是使用这种枪,而且这种枪简单易学又耐用,非常符合他们这次行动的需要。葛拉帝将十五把枪以及三百个装满三十发子弹的弹匣装进他的小卡车后车厢,然后再把地上被挖开的洞给填回去。三个小时后,他开车前往另外一个农场;这个农场位于柯克郡的海岸线上,农场主人与葛拉帝之间有个约定。
苏利文与查森避开了早上的交通尖峰时间,在七点之前就到了办公室,并且第一次顺利地找到了停车位。在他们到达办公室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使用电脑的交叉查询,根据电话号码去搜寻人名与地址;下一步就是与三个据报认识玛丽·班尼斯特和安·派特洛的男子见面,并作访谈——在这三个男子当中,很可能就有一个是连续绑架犯。严格说来,这种连续杀人者的犯罪行为并不在联邦调查局的管辖范围之内,但如果罪犯带著被害者穿越了州界,那么这桩绑架案就归他们负责了。因为州界离曼哈顿只有数百码之遥,所以这件案子值得联邦调查局干员去深入了解;而他们也必须很小心地明查暗访,因为连续杀人者几乎都有优雅的伪装——这样比较容易取得被害者的信任——他可能很和蔼可亲,也许很英俊潇洒、友善而且完全不具威胁性。直到最后一刻才会露出狰狞的面目,如果到了这个时候,那一切就都太迟了。
湿婆病毒在实验对象F四号体内进展得非常快速,不论是干扰素或是IL—三a都无法对它产生影响;它们迅速地增殖,并以惊人的速度袭击她的肝脏,而她的胰脏也同样开始坏死,造成严重的内出血。基尔格医生心想,这真是奇怪,湿婆病毒先是潜伏著不动,但是一旦开始发病,就像个参加宴会的好吃鬼般贪婪地吞噬著所有东西。基尔格由此断定玛丽·班尼斯特只剩下五天的生命。
M七号奇普·史密顿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免疫系统虽然使出全力抵抗,但是湿婆病毒在他体内蔓延得太快了;因此,虽然他的恶化情况并不如F四号,但还是无可避免地要走向死亡。
而F五号安·派特洛的基因则属于基因库的底层。基尔格不辞辛劳地找出这些实验对象的病历,像玛丽·班尼斯特的家族中有癌症病例,而且他也发现湿婆病毒在她身上蔓延得很快。难道容易罹患癌症与容易感染疾病之间有某种关连性存在?是否正如许多医生或科学家所臆测的,癌症其实是一种免疫系统的疾病?或许他可以在堪萨斯这里找人好好讨论一番。
话说回来,虽然地平线公司的大多数医学研究人员都不在“计画”之中,不过总不能杀了他们吧?相反的,他们会发现自己是“计画”网开一面的受益者。基尔格他们将允许比原定数量更多的人存活下来——对了,他们需要基因的多样性,既然如此,何不乾脆挑选终会了解“计画”的聪明人呢?即使这些人不赞同“计画”,但除了活下去之外,他们也别无其他选择吧?毕竟他们都施打了B疫苗,那是史提夫·伯格在研发致命性的A变型疫苗时所发展出来的。基尔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笔记,然后从F四号玛丽·班尼斯特的房间开始巡房。
只有剂量极重的吗啡才能让玛丽·班尼斯特不会觉得那么痛苦;这种剂量足以毒死一个健康的人,但却只能让上瘾者感到好过一点。
“今天早上觉得如何?”基尔格医生亲切地问道。
“很累……很虚弱……很不舒服。”玛丽·班尼斯特回答道。
“还会觉得痛吗,玛丽?”
“还会,只是没那么痛了……主要是胃痛。”她的脸色因为内出血而苍白得像死人一样,而且出血红点也在她脸上留下难以消除的疤痕,所以他们不让她照镜子,以免她吓坏了。
他们希望所有实验对象都能平静地死去,因为这对大家都省事。基尔格一边帮玛丽·班尼斯特调整吗啡剂量,一边想著要如何建立一套数据,以确定要用多少剂量才能减轻实验对象的痛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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