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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字不合,压倒再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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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大人面面相觑……众人散去,安平回到东宫,给父母写信告之了现在的情形,便坐在桌边没有动弹。

一步步走到今日,她不觉得疲倦,也不觉得艰辛,只是打江山易守江山难,朝中还有许多不服她的大臣,要收服都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如今既然力排众议要登基,还是得趁热打铁才是。

她想了想,叫来圆喜,吩咐他去通知礼部准备,一切从简,三日后便登基。

圆喜应下时心里还忍不住嘀咕,殿下如今做事还真是风风火火啊,在青海国即位是这样,回国即位也这样。

所以说跟着安平殿下这样的主子,需要强大的心理承受力啊。==诸位大人收到消息时便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萧靖和萧竛都各自待在府邸里不再见客,焦老爷子也被儿子洗了一遍脑,安分了不少。毕竟不能闹到父子对立的份上不是?而且除去女子身份让人无法接受之外,安平也这段时间的作为,焦老爷子还是看在眼里的。

恰逢一年一度的诗会将至,天下才子齐聚京城,听闻安平即将即位的消息,自然免不了有讽刺挖苦女子为政的诗句流传出来。

原先礼部尚书张大人还觉得要好好准备一番,打算禀报安平延后举行典礼,见此情形,还是觉得早日登基的好,免得引起更大的骚动啊。

安平三天内都极其安静,没有见任何人,也没有与大臣们议事。每日除去看奏折,也只在东宫内活动,外面因她要即位而风风雨雨之时,她却照旧安宁的很。

不同于在青海国即位那日,登基当日,梁都的天气并不算好,一早便是阴沉沉的,更是惹得一群迷信自大的读书人感慨不断。

宫中红绸铺地,绵延一路。

从太庙祭告上苍后,安平乘御撵至正殿前停下,百官皆按官阶分列两边,从殿外绵延至殿内。

她走下御撵,没有去看任何人的表情,只是一步步沉着地踏着步伐迈上高高的台阶。

周围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安平乌发束起,着冠加冕,前后垂有十二旒珠。身上则着了帝王衮冕,玄衣以象天,黄裳以象地。广袖绘出日月星辰纹样,下裳绣宗彝藻火礼器图案,整件袍子上则都隐隐浮动着暗金绣龙纹样。裳前为朱色蔽膝,上绘龙纹,腰系绶带,裳旁佩玉。

然而最特别的,当属她腰侧配着的长剑。

在这登基的庄严时刻,她华衣曳地,一路坚定地迈上那最高的位置时,竟还按着一柄剑。

一路走入殿内,大臣们纷纷垂目低头,却仍旧有人忍不住悄悄去看这大梁第一位女帝的神情。

实际上她什么表情也没有,眼前垂着的玉珠挡着她的眼神,便叫人觉得越发的高深莫测。

一直到踏上玉阶,她转身面向众人,缓缓坐上龙椅,宛如一种宣告,一切尘埃落定。

'5'众臣整齐拜倒,一致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1'“平身。”似乎这一刻早就注定,她的声音无悲无喜,平淡无波,却绵延出丝丝缕缕难以忽视的气势。

'7'刘绪仰头看着她,忽然觉得彼此的距离又远了一大截,然而心底还是由衷为她高兴的。

'z'趁着这间隙,他扫视了一圈,心中奇怪,怎么没有见到子都兄?

'小'宫中瞭望台上,有人一步步走到了台顶,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背影时,笑了起来:“做齐府的下人可真是辛苦,这么高的瞭望台,竟然还一步步背着齐大公子走上来了。”

'说'齐逊之转头看了来人一眼,笑着回道:“先生说的不错,所以不是身强力壮的还真进不了齐府大门。”

'网'“哈哈……”林逸大笑着走到他身边站定,远远眺望着下方正在进行登基大典的前殿:“当日是你头一个承认陛下的人,为何今日又不去观礼了?”

齐逊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摇头叹道:“不太习惯而已。”

林逸看了看他,摸着下巴道:“在下忽然想起了以前在民间听说过的一个故事,有个养雀人养了一只云雀,悉心照料,待其长成,却发觉是只苍鹰,早已无法驾驭。莫非你此时的心情就如同这养雀人?”

“自然不是。”齐逊之顿时失笑摇头:“我不是养雀人,陛下更非苍鹰。”他仰头看向天际,黑云层叠,仿佛暗含摧枯拉朽之力。

“陛下是鲲鹏,翱翔四海,羽遮天下的鲲鹏……”

不过话说回来,以前的安平还真的像是只云雀。虽然早就习惯了安平的举止作为,可是到了这样重要的一日,齐逊之还是忍不住想起了过往。

他曾不止一次的想,若是安平照着幼年的轨迹成长,她早就应该是受人爱戴敬仰的皇储,退一万步说,也会成为一板一眼,极有规矩的深宫公主,总之绝非是后来那般遭大臣质疑,风流轻佻的形象。

大概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大概就在他入宫陪读的第三年吧。

那年安平遭人下毒,险些救不回来。他至今还记得当时的场景,皇帝皇后连续几晚都没合眼。

之后又遇上她差点从疾风背上摔下的意外,若不是他舍身相救,后果无法预料。然而包括崇德陛下在内的很多人都知道,那并非是场意外。

经此之后,安平便顽皮多了,再也没有了之前安分守己的模样。等分别几年再见,齐逊之赫然发现她早已成了顽劣不堪,让人头疼到闻风丧胆的安平殿下……那些阴谋诡计、暗潮汹涌不是不存在,只是都隐藏在了她的轻佻笑容之后。

当日他之所以第一个在殿上承认她,更多的却是承认她至今走来每一步的艰辛。崇德陛下也是,否则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回来即位。

所有人都只看得到她往日的风流和今日的辉煌,又有几人知道她所付出的努力?而登上帝位,还将会有更多的艰辛等待着她……“你倒是说说,陛下为何会在登基大典上特地佩剑?”梁朝登基仪式根本无此先例,所以林逸好奇并不奇怪。而他这一开口,自然也就拉回了齐逊之的思绪。

后者想了一下,沉吟道:“想必是种威慑吧,如今西戎仍是威胁,殿下又身兼二国之主,武力震慑天下也是必须的。”

林逸闻言蹙眉道:“既然如此,为何陛下还在考虑西戎的求亲呢?”

“……”齐逊之一愣,当日听安平口气,分明是当做玩笑来说的,难道她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特地为安平殿下的登基大典弄了首大气磅礴的曲子,奈何音乐外联不给力,如果想听的话,可以去下载话说,从今天起,改名叫安平陛下吧,啊哈哈,得瑟的大笑ing……

三四章

西戎使臣到达梁都后的心情只能用两个字形容:震撼!

那位女王陛下现在居然已经成为帝国皇帝了,那么求亲的事情该怎么办?

两位使臣十分忧虑,几乎只在驿馆歇了一晚便要求见安平。

安平却并没有立即接见他们,只是叫人传话说自己最近国事繁忙,稍后再说,请二位使臣安心在梁都做客。

其实她倒不是真的忙碌,甚至还有空闲操心林逸的终身大事。

下了早朝,沈青慧正要出宫,就被圆喜请去了御书房。

虽然已经称帝,安平却没有着厚重的龙袍,仍旧一身白色常服,正坐在桌后看奏折。见到沈青慧进门,她立即摆了一下手:“沈爱卿免礼吧,今日召你前来只是说些私事。”

沈青慧不解地看着她:“敢问陛下是何私事?”

“嗯,”安平合上奏折,笑道:“就是关于你与林先生的事啊。”

“……”

见她一副尴尬无语的模样,安平越发觉得好笑:“林先生早年四海游荡,至今才遇上钟意之人,论人品样貌,样样不差,沈爱卿为何不肯给他一个机会呢?”

“陛下言重了……”沈青慧嗫嚅道:“正是因为他什么都好,微臣才不能答应。”

“为何?”

沈青慧叹了口气:“且不论微臣相貌平平,才疏学浅,就是年纪也比他大上几岁,实在是不适合。”

安平笑着摇了摇头:“朕还以为是你看不上他呢?你无须妄自菲薄,更何况林先生若是介意这些,一早便不会看中你了。”

“可是……”沈青慧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半晌才接着道:“微臣如今这般年纪,根本无法……延续香火,所以不能耽误了他。”

女子为官有太多的艰辛,也会遭受很多白眼,所以自入官场那日,她便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有舍必有得,如今能以一己之力为国效力,此生足矣,其它的岂敢再有奢求?

安平静静地看着她,淡淡地笑了笑。同为女子,她自然知晓她每一步走来的艰难,所以才更希望能有人为她遮风挡雨。

她起身走到沈青慧身边,笑道:“若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就更不必担心了,若无子嗣,可以收养啊。林先生若是介意什么亲生和血缘,此时便不会身处官场了。”

沈青慧呐呐地看着她:“微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朕会告诉你的,等你知晓他的身世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接受他吧……”

宫门口,林逸已经等候良久。安平特地叫他等在此处,说会给他一个惊喜。

老实说,他还真不觉得宫门口会有什么惊喜。→_→一直到日上三竿仍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林逸已经把门边守卫的前后三代都打听清楚了,最后只有抱着胳膊无聊地叹息。

正打算入宫去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却见一道人影慢慢地朝宫门处走了过来。那身朝服他实在再熟悉不过,所以几乎立即就笑着地上前打起了招呼:“沈大人,真是巧啊。”

若是往常,沈青慧肯定掉头就走,可是今日见到他却只是眼光闪了闪便点了点头,脸还红了起来。

林逸觉得诧异无比,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沈青慧举步走到自己的马车边,转头见他还愣在原地,尴尬地咳了一声,没好气道:“怎么还不走?”

“啊?”林逸回过神来,见她似乎在等自己,连忙走上前去:“沈大人不介意的话,下官可以搭您的马车吧?”

沈青慧没有做声,提起衣摆便要上车,却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竟然一脚踏空,惊呼一声就要摔下来,恰好落在林逸张开的臂弯里。她吃惊不已,转头正对上他谑笑的眼神,连忙推开他站稳,几步登上了马车,连耳根都红透了。

林逸一脸无辜地站在车外,还以为她这是拒绝了,却又见她挑了帘子埋怨了一句:“不是要走么?怎么还不上车?”

他怔了怔,舒心地笑了起来,举步登车之际,终于明白安平说的惊喜是什么了。

“陛下……”

御书房门口忽然传来一声低唤,安平抬眼看去,就见双九站在门边,垂着头,只可见光洁的额头。

“进来吧,有事?”

5双九举步入内,行了叩拜大礼:“陛下登基几日了,属下还未曾道贺。”

1安平笑了笑:“你有心了,不必多礼,本宫知道你的心意了。”

7“是。”双九站起身来,却没急着走,犹犹豫豫,似乎有话想说。

z安平注意到他泛红的脸颊,料想有事,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看着他,等着他自己开口。

小果然,没一会儿他便忍不住了:“陛、陛下,属下僭越,想要为陛下庆贺一番,不知陛下是否允许。”

说“哦?”安平眼中闪过诧异:“如何庆贺?”

网“就是……属下备了些薄酒,只怕陛下嫌弃……”

“哪里的话。”安平立即接话道:“既然你一番好意,朕岂会在乎那些身份隔阂,晚上你带着酒过来便是,朕会吩咐圆喜备菜的。”

双九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容易就答应,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拜了又拜才退了出去。

安平坐在桌后没有动,脸上的笑容却瞬间便消失无踪了。

晚上双九果然带着一壶酒来了寝宫,难得地除了身上的甲胄,着了青色便服,身姿挺拔,潇洒俊逸,只是那张脸太过可爱,让人不禁觉得他还很稚嫩。

安平着了白色深衣,青丝用缎带系于肩后,随意地仿若寻常百姓家的女子。见到双九进门,目光特地扫了一眼他的领口,这次倒是穿对了。

双九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起身道:“酒是属下上次在青海国内买的,本是打算庆贺陛下继任女王之位的,不想如今倒是有了更大的用处。”

“呵呵,果然还是双九你最体贴,朕身边可没有其他人想着要为朕庆祝呢。”安平和颜悦色地招手唤他走近,指了指面前的圆桌:“不用拘礼,坐吧。”

桌上果然备了菜,圆喜蹲在门外画圈圈,双九这个家伙又想攀高枝了,过分!

泛着淡青色的美酒落入晶莹剔透的玉盏,也不知是不是紧张,双九连倒酒都有些手抖。一杯酒倒满,安平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不用在意其他,今日只当朕是一位故友便是。”

双九闻言怔了怔,继而笑着点了点头:“多谢陛下。”说着他举起了酒杯,朝安平敬了敬:“微臣恭贺陛下,愿大梁盛世永驻。”

“哈哈哈……”安平笑着与他碰了碰杯:“说得好。”那杯酒移到了唇边,她却没急着饮下,垂眼看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陛下,怎么了?”

安平抬眼看了双九一眼,笑了笑:“没什么,青海国的酒气味有些独特,朕一时有些不习惯罢了。”

她仰脖饮尽,勾着唇,朝他翻过了酒杯。

双九见状,顿感失礼,连忙就要饮酒,却被安平抬手按住了胳膊:“你还要当值,便不要饮酒了吧,朕喝了这一杯,就算是承了你的恭贺之情了。”

“……”双九愣了愣,只好放下了酒杯,却没有告退,仍旧坐着,只是没有抬眼看她。

安平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直到感到手脚发热,才蹙起了眉头。

药效发挥得倒是挺快。

“这酒……似乎有些古怪?”她看着双九,说出的话不自觉地染上了一层媚意。

双九终于抬头,脸上神情复杂,起身走到她身边跪下,握住了她的手:“陛下,若是难受,属下会帮你的。”

安平笑了起来,抬手抚上他的脸:“还是双九对朕最好……”

手下的肌肤泛着微微的凉意,刚好解了掌心的灼热,安平却并未留恋,反而收回手摇了摇:“朕好得很,你去帮朕传个人来。”

双九一愣:“传谁?”

“是啊,传谁呢?”安平眼波流转地看向他,笑得越发魅惑,却吐出了另外一人的名字:“齐逊之,去传他过来。”

“……”双九松开了她的手,起身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去吧!”安平仍然微笑着,说出的话却不容反驳。

“属下……遵旨。”双九终于转身离去,背影带着一丝孤绝和难以察觉的难堪。

殿门刚关上,安平便起身走到了内殿,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摸出一只瓶子,拔开塞子仰脖饮下。

她坐到床沿,闭着眼睛调息了一瞬,仍然觉得有些不适。她睁开眼,发现周围的场景都有些朦胧起来。

这个时候双九会忽然走这一步,实在出乎她的预料,不过未免打草惊蛇,也只好当做是个意外了。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仍旧清明,身上的灼热却还未退。殿门忽然发出一阵轻响,圆喜走了进来:“陛下,您休息了?”

“嗯……”安平应了一声:“没事不要来打扰朕。”

殿外安静了一瞬,响起另一道声音:“那陛下召见微臣所为何事?”

安平微怔,笑了起来:“进来吧。”

齐逊之推着轮椅进了内殿,见她坐在床边,脸上还有汗,不禁有些奇怪:“陛下怎么了?”

安平朝外看了一眼,朗声道:“圆喜,退出去吧,让双九在外值夜即可。”

圆喜立即称是,很快便传来殿门关上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齐逊之刚要发问,胳膊一紧,人已经被安平一把拉着朝床上倒去。

对上他诧异的眸子,安平勾了勾唇,贴近他耳边低语:“好好配合。”

感到手臂上灼热的温度,齐逊之蹙了一下眉:“陛下有些不对劲。”

“嗯,中了媚药。”

齐逊之愕然,随即皱眉:“谁做的?”

“双九。”

“看样子陛下是在知情的情况下中了招。”

“不错,朕尚不清楚他此举的动机,只有当做是一场夺宠的戏码了。所以作为心腹,少师你也要配合朕演好这场戏。”

“……”安平贴在他耳边低语,灼热的气息拂过他的侧脸,齐逊之微微侧头,掩饰住神情间的尴尬。

殿门口有轻微的踱步声,安平眸光微闪,取了床头的空瓶掷向烛火,瓶子在地上碎裂的同时,室内陷入黑暗。

“陛下?”门外立即传来双九担忧的呼唤。

“无妨,朕就寝了,好好在外守着!”

殿外恢复了安静。

安平翻身压住齐逊之,低声威胁:“少师,你倒是配合点儿啊。”

齐逊之扭头不吭声,直到安平的手摸上他的腰带,猛然抽开,他才无奈地高声嚷了一句:“陛下,您温柔点儿……”

作者有话要说:哟,粗水你懂的=__,=

三五章

二人很快就适应了室内的昏暗,窗外月光明亮,齐逊之尚可看出安平深邃眸中的笑意。

他翻了个白眼,郁闷道:“陛下竟然还有心思笑。”

安平闭了闭眼,有些无力地躺到了里侧:“是啊,苦中作乐啊。”

齐逊之转头看她,微弱的亮光看不清楚她的神情,只能看出她微微泛白的侧脸。他抿了抿唇,笑了起来,故意凑到她耳边吹了口气,用极其魅惑的语气道:“陛下,这么辛苦,何必忍着呢?”

安平侧头看他,挑了挑眉:“你这是引诱朕?”

“哪里,微臣只是不忍陛下太辛苦罢了。”

“放心,朕若是连这点媚药都扛不住,岂不是太不济了?”她忽而翻身压住他,几乎与他鼻息相闻,邪笑起来:“倒是你,始终一副四平八稳的模样,朕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扛得住。”

随着低沉的话音落下,她的手已经探入齐逊之的领口,腰带已被抽走,衣裳轻易便散开了来,她的手掌灼热无比,覆上齐逊之的胸膛时,仿若在他的胸口烙上了热铁。掌心缓缓游移,偏偏安平还用戏谑的眼神看着他,齐逊之蹙了蹙眉,却没有吭声。

“不错嘛……”安平笑了笑,身上越发无力,直接伏在了他的身上,气息暧昧地缭绕在他的颈边,手还不忘缓缓移向齐逊之的腰间……“唔……”齐逊之呻吟一声,一把按住她的手,没好气道:“陛下,微臣残的只是腿,其他地方可都正常着呢!”

“那你就好好地叫出来,让外面的双九听到。”

齐逊之抽了一下嘴角:“这个时候……好像应该是女子叫吧?”

安平的手指在他胸前绕着圈圈,说出的话有气无力:“是么?少师倒是很清楚。”

齐逊之扭头:“微臣以前在宫里可是研究过春宫图的。”

“那说明你研究的还不够,朕看的那些可不是这样。”

“……”

“不叫是么?”安平忽然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齐逊之怔了怔,也跟着坐了起来,刚想问她怎么了,下巴忽然被她伸手扣住,胳膊被她另一只手扯着猛然拉近,她的唇便贴了上来。

宛若陡然间掀起了滔天巨澜,齐逊之的脑中空白了一瞬才回过神来。安平的唇细细地碾磨着他的唇瓣,眼睛却始终带着笑意盯着他,好似一池幽潭,将其扯入其中,再难挣脱。

太可怕了,明明中媚药的是她,可偏偏意识最清醒的也是她。齐逊之却觉得自己已经沉沦在她深邃的眸光里。手不自觉地揽住她,双唇微启,仿佛迎接,安平便毫不客气地攻城略地。

“唔,陛下……”齐逊之拥紧了身前的人,肩头衣裳半褪,人已渐渐沉溺,含糊不清的话语如同梦呓。

安平的唇沿着他的下巴落在他的锁骨,手沿着他光洁的肩头慢慢摩挲,低笑起来:“就这样,子都,你配合的很好。”

齐逊之猛然惊醒,睁开眼睛看她,却只看到她汗水淋漓的脸颊。

外面传来来回踱步的轻响,他抿了抿唇,终于主动拥住安平躺了下来,冲她笑了一下,开始卖力演戏:“啊,陛下您轻点……别、别摸那里……”

安平埋头在他颈边满意地闷笑,手从他的肩头移到了脊背,寸寸摩挲,伴随着他刻意的呻吟轻喘,分外**。

然而下一刻他却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嘶。安平手下一顿,手下凸起的线形明显是道疤痕。

两人安静了一瞬,齐逊之又嗔怪地嚷了一句:“陛下,您弄疼微臣了……”

安平的手轻轻拂过那里,低声道:“这是上次在城门口弄伤的?”

“嗯。”齐逊之垂眼看着她的额角,笑了笑:“快长好了,其实并不是很疼。”

“子都,对不住……”

齐逊之一怔。

“小不忍则乱大谋,朕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城门口发生的事暂时也不能追究,这伤因朕而受,朕又亏欠了你。”

齐逊之勾了勾唇角,语气柔和下来:“陛下怎么忽然说起这些了?”

安平没有接话,手沿着他的腿慢慢下移,最终按住他受伤的那条腿的膝盖,侧过脸看着他:“还有这腿疾,朕也一直没有深究,当年对方既然能在宫中动手,你该明白其中棘手程度。”

“是,微臣明白。”

安平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说起来,以前秦樽在国子监欺负朕的事情,你可还记得?”

齐逊之疑惑地“嗯”了一声。

“后来他却再也不敢欺负朕了,你可知是何原因?”

“微臣不知。”

“因为有人教训了他,之后他便特别害怕那人,每次见到他便几乎要绕道。”安平盯着他的鼻梁,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那人莫非便是你?”

齐逊之僵了一下,继而失笑:“陛下是不是弄错了,微臣可是有腿疾的。”

安平伏在他肩窝处喘了口气,身上的汗水几乎浸湿了他的衣襟,说出来的话也越发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按着他膝盖的手却加重了力道:“朕最恨被骗,但是只有这件,反倒希望你是骗了朕,那样朕也能减轻些愧疚。”

齐逊之揽着她的手紧了紧,面上却笑得若无其事:“陛下说这些作甚,微臣既然自愿成为您的心腹,便不会再计较过往了,您自然也无须内疚。”

安平没有做声,反而喘息的更厉害了些。齐逊之连忙要撑起身子看她,却被她翻身压住:“子都,朕今晚若是真要了你,你会怎样?”

药效显然还没退,安平的意识虽然仍旧清明,却也的确很辛苦,整个人已经如同浸在了水里,衣裳早已湿透。齐逊之垂下眼帘勾了勾唇:“总之不至于寻死觅活。”

“嗤……”安平笑了一声摸了摸他的脸:“放心,朕开玩笑的,今晚的事绝对不会张扬出去,你的清白能保住。”

齐逊之敛目,偏过了头:“那就多谢陛下了。”

安平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整个人都伏在了他的身上,头搁在他的肩头轻轻喘息,身上的热度似乎有所减退了,人却像是经历了一场战争,几要虚脱。两人紧贴在一起许久,她忽然低笑起来,语气暧昧地道:“子都,你竟然动情了……”

“陛下!”齐逊之难堪地侧过头:“微臣好歹也是个男人。”

何况还是对着你!

大概是出于尴尬,两人都陷入了沉寂。过了许久,感到颈边传来均匀的呼吸,齐逊之才侧头看了一眼,发现安平已经闭上眼睛,竟然睡着了。

大概是太累了。

刻意制造的动静早已清楚的传送到殿外,圆喜早就尴尬地躲远了。只有奉命值守的双九静静立在门边,宛若石雕。月光倾泻在地上,冷然若寒霜一片,勾勒他的身影,寂寥而狼狈。

他曾经清清楚楚地对安平说不会介意她坐拥美男无数,所以事到如今也怪不得别人。

仰头看了看那轮孤月,他握着剑柄的手猛然撰紧。

他不想输给那个人,可是计划已经被破坏。这一场谋划虽然仓促,却并非出于一时意气,只是其中终究还是掺杂了太多私人情感。

果然是个难以捉摸的女子,在他以为她对自己有意时,她却明明白白的把机会给了别人。

齐逊之……他眯了眯眼,之前一直以为刘绪才是障碍,倒恰恰忽略了这个一直跟安平不对盘的齐少师了。想必是有些手段的,不然为何今晚偏偏是他入了宫?

夜深人静,月光越发透亮,将他整个人都照的清清楚楚。脸仍旧是那张可爱的包子脸,但是神情却再无过往的青涩,只有无尽的肃杀和孤傲……之前的药力实在太强,一向惯于浅眠的安平被折腾了许久,头一次睡得这么沉。

齐逊之动了动胳膊,让她躺得舒服些,直到此时,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些。他盯着帐顶看了许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竟然意外的爬上了龙床。可若是安平今晚没有召他,换成别人,又当如何?

手忽然撰紧,他侧头看着身边的人,轻轻叹了口气。一直都是远远地看着,靠近了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做不到淡然。这么多年来早已习惯了只看着这一人,怎能轻易割舍?

他果然早已一败涂地。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神情安宁,只是似乎是做了什么梦,长睫微颤。

齐逊之忽然觉得很满足,她这模样,自己是第一个看到的人吧?

但愿他是唯一一个能看见这一幕的人。

许久未动,胳膊有些酸麻,他侧过身子,尽量不惊醒她,安平却忽然一把扣住他的肩胛,低呼了一声:“毒……”

齐逊之被她手下的力道弄得一阵生疼,待听见她的话,瞬间明白过来,连忙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陛下,没事了,您已经是帝国的主宰了,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

安平动了动身子,安稳下来,继续睡了过去。

齐逊之皱了一下眉,这药竟然这么烈,意志坚定如她这般的人竟也会被弄得放松警惕,若是平时,只怕一点响动她便会惊醒了,更别提说梦话了。何况做的还是幼年时差点被害的噩梦。

他的视线飘向窗口,双九为何突然这般处心积虑地要爬上龙床?为了达成目的,竟还不择手段地用了这般烈性的药物。

眼神瞬间冷然,待转头看向安平,又转为柔和。齐逊之吻了吻她的额角,双手拥紧了她,喃喃自语:“我很高兴你今夜招来的人是我……”

夜寂无声,怀里的人静静地睡着,片刻后,缓缓睁开了深邃的眸子,神情疲倦,眼神却很清亮……

作者有话要说:俺觉得这种情况下的结合只能算是解决生理需要,谈不上感情,对小齐不太负责。另外安平又是个意志力强大的女子,绝对不甘心被药物驱使来做这事儿,所以这里注定是碗肉汤了,倒地不起……但是这只是开始,不是结束,亲妈表示肉渣肉丁肉夹馍神马的都会有的,邪恶的笑=__,=PS:明天有事,后天回来更文哟……

三六章

安平登基的消息传到青海国,自然引来贵族们的震惊。

虽然不甘愿,但言出必行乃是女子本色,青海国自不会违反契约。所以贤王东德卓依收到消息不久便写了国书送往大梁。

因之前没有公开,此事还是个秘密,国书遂由专使送到了曾任使臣的刘绪手中,请他代为转交。

然而一早便没有看到安平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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