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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字不合,压倒再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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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而面对猜测不断的朝堂,安平照样什么都不说,除去抽空给母亲写了封信,每日该干嘛干嘛。

除夕当日,宫中设宴,群臣尽欢。因为与西戎一战耗费颇多,所以宴会很是节俭,不过也因为这点,安平在朝臣心中的形象又提高了一个层次。

夜幕降临不久宴会便结束了。安平换下繁重的礼服,着了往日的月白深衣,系了件大氅便出了宫。

手中提着的是上好的佳酿,她没带圆喜,由侍卫护送着到了地点,吩咐众人在外等候,便径自去拍面前的大门。

朱红大门开启,院内有些清冷,然而在进入不久后就察觉到了热闹。

明明还是寒冬深夜,面前却有四名男子围坐在花园内,身下是席地而放的软垫,当中燃了一丛火,好似行军打仗时露营一般。

听到脚步声,几人纷纷停止交谈,纷纷转头看来,继而愣住。

萧靖最先反应过来,戏谑地笑道:“殿下这是怕微臣无人相伴呢,还特地来陪微臣守岁?”

“是啊,担心皇叔一人过年太过寂寞,便过来瞧瞧,不曾想见到这么多熟人。”

安平勾着唇,视线从他身上缓缓流连过去,稍带不安的刘绪,自在悠然的齐逊之,不羁狂放的林逸,这三人竟会在此出现,难怪在宫中没有见到。

几人纷纷起身见礼,齐逊之顺便作了解释:“先前半路遇见庆之,便跟着过来了,后来又遇见了林先生,也就顺便一起,说起来也是巧合,不想还能在此遇见殿下。”

管家拿着软垫过来要给安平安排位置,却又犹豫着是不是该换个暖和的地方。安平随手接过软垫坐下:“原来如此,本宫这里有好酒,诸位公子可要尝尝?”

萧靖不冷不热地回了句:“那就谢过殿下了。”

“唉,可惜啊,还以为今日能与另一位叔叔好好欢饮一番呢,不想却没见到。”安平转头看向萧靖,笑意盎然:“皇叔不是去请人了么?怎么,这么久还没到?”

萧靖眯了眯眼:“殿下说的是哪位?”

“明知故问么?”安平挑了挑眉,火光下的脸怎么看怎么阴险:“摄政王世子入京了,皇叔想瞒着本宫不成?”

二五章

院外爆竹声声,烟花阵阵,欢声笑语清晰可闻,院内却是气氛冷肃。

萧靖饮了口酒,冷笑起来:“微臣是请了摄政王世子入京,也的确到现在都没见到他人,殿下满意了?”

旁边的三个人齐齐惊悚,刚才是不是不该让蜀王饮酒?待会儿不会再现那天在齐府的场景吧?

好在安平并不以为意,只是笑了一下:“本宫满意的很,竚皇叔的脾气你我都知道,若是逼他,他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出现,所以皇叔您还是安分些吧。”

说完这话,她径自起身,拍了拍衣裳便要走人。

“殿下,”刘绪立即起身道:“微臣送您吧。”

安平淡淡扫了他一眼,视线落在旁边垂头饮酒的齐逊之身上:“不用了,让子都送本宫吧。”

“……”齐逊之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殿下您是故意的吧?= =等二人到了院外,安平却没再让齐逊之继续送自己,上车之前,她转身问他:“知道本宫叫你出来所为何事么?”

周围灯火晦暗,她的神情难以看清,齐逊之忽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想了想才道:“大约是要说些话吧。”

“知道就好。”安平俯身看他,离得近了才能看出她神情间的不悦:“既然已经决定要做本宫的心腹,为何还有事瞒着本宫?”

齐逊之蹙了一下眉:“殿下指什么?”

“庆之的事,你明知道他与萧靖一直私下有来往,却没有禀报。”

齐逊之愣了一下,叹了口气:“微臣就知道殿下一直盯着蜀王,您早就知道了不是么?”他移开了视线,看向蜀王府的大门:“而且微臣相信庆之。”

安平是一直盯着萧靖,萧竛和刘绪经常偷偷进入蜀王府的事情她都一清二楚,所以她也知道齐逊之在附近发现了刘绪的事情。

默默凝视了他一瞬,她拂袖上车,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本宫只相信自己。”

在其位,谋其政。当她选择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注定不能将全部的信任托付给一人。刘绪口口声声对她情真意切,背地里却又与蜀王来往密切。齐逊之亦是,愿意成为她的心腹,却又有事隐瞒。

原本只要无关大局,她都不在意,但是萧靖此次请来摄政王世子萧竚,显然是要干预她对西戎的战事。若不是赵老将军行动迅捷,萧竚又来得晚,也许此战在中途就会受到更大的阻挠,更别提战胜了。而能替蜀王传递消息的,除去萧竛便是刘绪。

萧竛一向因为父辈反叛遭镇压一事对摄政王忌惮颇深,倒是刘绪因父亲之故,与摄政王妃关系不错。他人又善良,萧靖那只老狐狸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利用他送出消息去了。

安平倒不是真的要追究此事,她只是在警告齐逊之。所有人都以为他深藏不漏,她却知道他骨子里很重情。因为腿疾之故,他以前受了很多白眼,刘绪这几个为数不多对他好的人便自然受到他的重视。

为人,此为优点;从政,则为破绽。面对政事,什么都不能牵扯进感情。

林逸出来时,看到坐在轮椅中的齐逊之独自凝视着空无一人的街面,有些奇怪,上前问道:“齐大公子怎么没送殿下回宫?”

齐逊之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却遮掩不住其中的惨淡:“在下忽而明白殿下为何一直不在乎感情之事了。”

“哦?”

“大概是不想感情用事吧。”

“……”

※市集上热闹非凡,灯火通明,夜不闭户。

有人在兜售昆仑奴的面具,摊前聚集了一大群孩子。没多久,有个成年男子挤到了前面,一脸新奇的看着面前各种各样的面具。

摊主本来见他面相俊雅,想必有些来头,正打算兜售,一眼看见他背后背着的长剑,又呐呐地闭了嘴。男子却毫无所觉,挑了个面具后丢了铜钱便离开了,一句话也没说,不过看神情似乎对面具很是喜欢。

沿着街道走到尽头处,人渐渐少了,灯火也晦暗了些,他却仍然戴着面具,似乎觉得这样很有趣。再往前,直到再不见一人,他忽而停下了步子,嘴角笑意敛去,神情转为凛然。

四周只有风声和远处未歇的笑语隐隐传来。他蓦然转身,就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在他几丈之外停住,而后有人缓步走下车来,大氅罩身,脸上竟也戴着块面具。

这气氛着实诡异,周围只有附近宅院里透出的火光可以勉强看清对方,偏偏还都看不见脸。

来人在他面前几步处停住,抬手解开大氅,随意地丢在地上,抱拳行了个江湖礼节,下一刻,竟直接攻了过来。

男子吃了一惊,连忙侧身避让,对方却一掌拍向其背,他顺势躲开,背后的长剑便被抽了去。彼此拉开几步站定,男子笑了起来:“安平吧?”

面前的人也发出一声轻笑,抬手揭下面具,露出真容,嘴角挂着一丝浅笑:“叔叔,许久未见了。”

男子也揭下面具,露出一双与她极为相似的深邃眼眸,这倒也算萧氏皇族的一个标志了。

“几年不见,武艺倒是大为精进了。”

安平双手托剑奉还:“是叔叔承让了。”

萧竚走近,接过剑,拍了拍她的肩头:“长大了许多,差点便认不出来了。”

“叔叔倒是一点没变,还是同往常一样俊美啊。”

“啧啧,这张嘴还变甜了。”萧竚左右看了看,见她带的人不多,才放下心来,朝她招招手,神神秘秘地道:“安平啊,跟你商量个事儿哈。”

“什么?”

“你能不能当做没看见过我?”

安平笑眯眯地看着他,遗憾地摇了摇头:“不能。”

“呃……那我当做没看见过你吧。”

说来有趣,摄政王膝下一子一女,继承了父亲性格的反而是小女儿,一板一眼不说,简直就是个面瘫,严肃而冷漠。反观长子萧竚,倒是像极了母亲,机灵圆滑,为人处世游刃有余,可是又让人沾不到半分好处。崇德陛下曾说他若不是生性随意,实在是个混官场的奇才。

见他要走,安平笑着摇了摇头:“叔叔难道不是奉了祖父的命令来的?”

当年崇德陛下感念摄政王扶持之恩,曾欲拜其为皇父摄政王。摄政王虽没有领受,但安平出生后深受摄政王妃喜爱,后来便一直以祖父祖母相称,对摄政王世子和郡主也是亲昵的叔叔、姑姑的称呼。

后来安平游学时曾在萧竚身边待过很长一段时间,跟着他四处寻访名师,修习武艺,关系自然越发亲厚。但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此时听她这么问,萧竚便知道她都知晓了前后因果,倒也不惊讶:“其实不是,蜀王的那封信根本就没交到我爹手里,你也知道他的脾气,说不管朝政就绝对不会插手半分了。此次我本是要去别处,只是想到也要给他个交代,才顺道来了趟京城。”

安平眼角抽了一下,你在大街上闲逛就是给他交代?

“所以嘛,”萧竚从她挤挤眼:“你就当没看见我呗,反正此战已胜,我来不来也无所谓,何况我爹也不希望拿他以前那点威势在朝中施加压力。”

“可是堂堂摄政王世子入京,监国岂能当做没看到?”

“错了,是晋王世子。”萧竚摇头,明明父亲撤去摄政王头衔后便领回了以前的晋王头衔,偏偏人家还是习惯用摄政王来称呼他,连带他也成了摄政王世子。

安平摆摆手:“称呼而已,不重要,总之你不能就这么离开。”

“可是我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啊。”

“什么事情?”

萧竚一脸深沉:“此事说来十分曲折……”

“那就长话短说。”安平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萧竚撇撇嘴:“好吧,有人诚意相邀,我打算前去拜访。”

“就这样?”

萧竚点头。

“……”安平抽了下嘴角,好曲折……最终萧竚还是没有留下,按照他的话说,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安平也不愿意他的出现再惹来朝堂上的风波,干脆遂了他的愿。

临走前他忽然问安平:“如今胜了西戎,你有何打算?”

“西戎狡诈多变,眼前只不过是暂时的安宁罢了,不过可能最近我会去一趟青海国吧。”安平冲他挑挑眉:“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算了吧。”萧竚耸耸肩,大步离去:“我爹不喜欢那里,你知道的。”

“……”

回到宫里时,子时已过,不知不觉中就守了岁了。

圆喜还没睡,见她回来,赶忙迎了上来:“殿下,皇后陛下连夜派人送来的信函。”

安平立即接了过来,坐到灯下展开,仔仔细细地看完,神情有些复杂。

沉默许久,她对圆喜道:“准备一下,本宫要尽快出发前往青海国。”

作者有话要说:竚,zhu,四声。古字,通“伫”。

叹气,皇室名字难取啊有木有!

萧竚在后面还会出现,这里先小露个脸~另,以后应该都会在这个时间点更文,如果有事情无法更新,我会提前在文下或者围脖说明滴XD~PS:JQ模式启动ing,之后会加重感情戏描写了,嗯,握拳!

二六章

大年初一,百官还在家中过年,安平却接连发了两道诏令。

一是解除了萧靖的禁足令。二是将政务移交内阁暂理,自己不日即将前往青海国。

而关于前往青海国的原因,她给出的解释是去探望父母,顺便询问二位陛下的归期。

虽说此次战胜西戎让她得到了一定的肯定,但这段时间诸位大臣在她手下提心吊胆也是事实,所以听闻她有意请陛下归朝,众臣都安心不少。

安平打算轻装简从,速去速回,所以并不打算多带人。双九和圆喜自然是要跟去的,其余的除去禁卫军和押送礼品的官员,再带一个使臣即可。

关于使臣的人选,百官当然进行了热烈的讨论。

安平在御书房内平心静气地听了大家的众多推荐后,托着下巴道:“本宫倒是有个人选,不知道诸位怎么看?”她扫了一眼众人疑惑的脸,笑眯眯地吐出一个名字:“少傅刘绪如何?”

诶?太傅刘珂睁大了眼睛。

诸位大臣交头接耳了一阵,齐齐露出恍然之色,难道这就是少傅即将成为驸马的讯号?

唔,既然如此,也不好驳了殿下的面子嘛。于是大家纷纷表示同意,顺带在刘珂面前恭维了一番,惹得他老人家莫名其妙。

前段时间见儿子情绪不佳,还以为没戏了,怎么现在又被安平殿下亲口选任为使臣了呢?还真是摸不透她的心思啊……天气尚未出寒冬,原本不该在此时上路,但安平执意赶在西戎使臣到梁都前办完事情,所以还是按原计划为启程做着准备。好在已经不再落雪,路倒还算好走。

出发当日天气晴朗,宫门口聚集了相送的大臣,龙旗高悬,禁卫军们整军待发。

刘绪着了立领窄袖的胡服,英武非凡地跨马在前,表情却带着明显的不解。

其实这段时间他一直有意回避安平,一来是为了好好理清自己的想法,二来是由于与萧靖走的太近心生愧疚。那晚在蜀王府提出送她回去却被拒,还以为她是生气了,可是没想到转头自己却被封为了使臣。

没多久,安平从宫门处走了出来,身上的披风在风中恣意摆舞,发丝也被风拂乱了些。刘绪看到她这模样,心中却反而放松了些。这个女子看似随意却滴水不漏,也只在此时,可见其寻常的一面。

安平一路走到马车边,停步转头看了一眼,周贤达领着一干大臣纷纷行礼。她的目光与站在角落的林逸微微一触,后者立即会意地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放心离京。

安平又看了一眼他身边满脸别扭的沈青慧,笑了笑,吩咐众人免礼。正要提起衣摆准备上车,忽又想起什么,转头朝侧面看去,就见齐逊之坐在轮椅里,身边站着一身官服的周涟湘。

似乎是刚刚才到,他还在微微喘息,脸上也带着一丝潮红。周涟湘俯身问了他句什么,他摇了摇头,抬眼看了过来。

乍一接触到安平的眼神,齐逊之愣了愣,继而微微一笑,欠了欠身,拱手行了一礼。周涟湘抬眼看到安平,赶忙也行了一礼,随后又立即转头去照顾齐逊之,脸上神情担忧。

安平也是第一次见二人这般亲昵,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却被一边的刘绪看到。待见她面色无波地掀帘上车,心中反而久久难以平静。

他还记得不久前自己同她解释与周小姐毫无瓜葛时她毫不在乎的眼神,可刚才她却盯着那两人看了很久,这是不是证明她很在乎子都兄?

“少傅大人,可以启程了。”双九跨马上前催促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连忙应下,转头看了一眼父亲,视线又落在齐逊之身上,拱了拱手。

齐逊之也回了一礼,仍然笑意温和,但刘绪却注意到他气色不怎么好。

那道人影似乎清减了些,坐在那里时难得的少了以往的阴险或者玩笑之色,只是安静地看着这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安平放下窗格上的帘子,阻断了外面的视线,朗声吩咐了一声:“起程吧……”

队伍缓缓前行,林逸慢慢地踱到了齐逊之的身边:“齐大公子不是染了风寒,怎么今日还来相送了?”

齐逊之久坐轮椅,身子骨自然比不上常人,除夕那晚在外面挨了冻,回去便感染了风寒。林逸最近与他走得近,还特地去看望过他几次。昨日去时就顺便说了安平准备启程去青海国之事,不想今日他还特地来送了。

齐逊之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手拢在嘴边低咳了一声,回道:“恰好周小姐过来探望,便搭了她的马车一起过来了。”

“原来如此。”林逸闻言打量了一眼周涟湘,眼中露出恍然之色,接着笑着抬手搭上他的肩膀:“正好在下有些事情要与齐大公子商量,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齐逊之笑了笑,眼中暗含感激之色:“好。”

旁边的周涟湘一脸无辜地看着两人结伴离去了……二人并没有走远,林逸只是撇开齐逊之的随从,推着他在附近走了走。

“殿下带刘少傅去青海国,齐大公子想必很不好受吧?”

“站在沈大人身边半天却不受待见,林先生想必也不好受吧?”

“……”林逸撇撇嘴:“好吧,那不说这个了。”

齐逊之低咳了两声,笑了笑。

心里不可能毫无感觉,但是他明白安平的用意,带刘绪离京可以划开他跟萧靖之间的联系,也能让大臣们认为她愿意安分下来了。

当然或许还有其他原因,但无论哪一个,刘绪都比他这个有腿疾的要适合的多……※安平先行派人在前开道,这一路走得很顺畅,加上除了圆喜之外,随行者都年轻力壮,速度也快,只半月时间已经赶了近一半的路途。

越往西北而行天气越是寒冷,风凛冽而干涩,吹过肌肤时犹如刀子划过一般。安平便决定在附近的驿站休息几日,待风小些再继续赶路。

刘绪是第一次出门这么远,多少有些不适应,连续几晚都睡不好觉,后来干脆招了值夜的禁卫军一起烤火叙话。

驿站不大,开阔之地不过一方院落,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地方。双九值夜时看大家在一起热闹,熟人也多,便也凑着坐到了火堆旁。可惜为护卫监国安全,全员禁酒,否则把酒夜话,委实是种享受。

一行人都是来自五湖四海,趣闻很多,絮絮叨叨地说东说西,时间很快便过了许久。直到安平披着大氅过来,禁卫军们才猛然回神,自知身份不比刘绪双九,连忙起身行礼告退。

刘绪转头看见是安平,有些惊诧,刚要起身行礼,却见她丢了件披风自己身上:“晚间风凉,若是冻伤了,回去可难向太傅交代了。”

带笑的语气在风里轻轻漾开,刘绪垂眼看着手中的披风,确实温暖无比。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刚要道谢,一抬头却见安平将另一件披风亲手披在了双九身上,二人有说有笑,亲昵地仿若周遭无人。

他忽然想起那晚巷子里她的问话:她从不会为任何一人牵绊,自己能不能接受?

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想,是不是能做到接受她的一切,容忍她的行事作风。有时也得出了肯定的答案,可是等真正看到她与他人亲近,还是觉得难以忍受。

他是家中幺子,自小受尽疼爱,文武兼优,得无数赞赏。如今大好年华,鲜衣怒马,难免有些骄傲,可是如今在这人面前,却只觉挫败。

安平与双九说了几句话,忽闻旁边一阵衣袂窸窣轻响,转头看去,刘绪已经抱着披风一言不发地离去了。

她笑着摇了一下头,看来他还没考虑清楚吧……青海国内得知安平要来,早两月前就在准备了。哪知安平不仅速度快,连路也挑近的走,到达青海国时,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自与梁国结盟后,女王陛下为了能在身在梁国时也兼顾国内政事,仿梁国之制建了内阁,首辅乃是其姨母——贤王东德卓依。她不在国内时,除非特别重大的事务,其他的政事都是由东德卓依与内阁处理的。

如今女儿要来,女王当然要回都城了,不过此时还在途中。东德卓依便先带着一干大臣前来相迎,出城十里,极尽热情。

虽然是青海国唯一的公主,但安平在青海国待得时间最长的也就是游学那段时间,如今难得回来一趟,自然极受重视。

东德卓依已经头发花白了许多,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凌厉气势,更像寻常人家和蔼的祖母,刚见到从车上走下的安平,便拉着她嘘寒问暖了好一阵。若不是刘绪起了高原反应,恐怕还要再多聊一会儿。

入城之后,沿街都是相迎的百姓,但绝大多数都是女子。刘绪晕晕乎乎间只觉得自己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真是新奇又可怕啊……= =安平已经改乘了马匹,沿途有未许人家的男子窥得其容颜,大部分都不自觉地红了脸。

这一番折腾,入宫时已经半天过去了。

御医为刘绪诊断过又开了方子,这才算是完全安定下来。安平好言安抚了他几句正要走,刘绪却忽然叫住了她:“殿下,恕微臣多嘴问一句,您忽然来青海国,所为何事?”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手机版崩了,其他电脑留的评安然无事,只是吞了好多手机评,后台可以回复,但前台就是不显示,送的积分也不知道有没有到账,郁闷!

现在大概已经恢复了~大家请勤快粗水,多多留言,俺爬走继续拼搏码字去鸟XDD

二七章

整个青海国都知道他们的女王陛下当年有多么不容易才得到一个女儿,这便是安平殿下。所以信奉佛教的国民们一向认为她是佛主赐予青海国的希望,将来必会有极大的成就。

“因此,”安平坐在刘绪床头,将这件事告诉他后,笑眯眯地补充道:“本宫有个青海名字,叫丹珠,在这里,是成就大业的意思。”

刘绪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这跟殿下来青海国有何关联?”

“自然有关联,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安平的笑容深沉了许多,话说得不清不楚,但是刘绪已经没有精力去探究了,他现在只觉得浑身乏力,半分也不想动弹……在王宫中休整了几日,安平几乎没一天安生的。先是见了诸位贵族亲友,又随姨祖母参拜了祖庙,一时间整个青海国内都传遍了“丹珠公主”的名号。

女王东德玉颂于五日后抵达王宫,令安平惊喜的是崇德陛下竟也一起来了。可是陛下显然是这段日子过得太安逸了,一入了王宫就悠哉悠哉地补眠休养去了,对女儿的热情减了一大半。

东德女王回来当日并没有急着召见百官处理政务,反而与安平关在寝宫里密谈了整整大半夜,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半分。

一直到天快亮时,忽然从殿内传出一声摔碎东西的脆响,惊得守在远处打瞌睡的圆喜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片刻之后,安平打开殿门走了出来,却没急着离开,在门边整了整衣领,恭恭敬敬地朝门内拜了拜:“谢母后成全。”

“孤没有成全你,等你说服了内阁再说吧!”东德女王的声音从门内传出,隐隐压着怒火。

安平又拜了拜,转身离去。圆喜迟疑半晌才敢迎上去,对上她神情冷然的脸,半句话也不敢多说。

皇后陛下一向疼爱安平殿下,记忆里似乎还是头一回对她发火啊……这次母女聚首后,彼此都没再见面,安平也没有去见父皇,一时间气氛十分诡异。

刘绪的身体总算适应了不少,刚刚下地,就见双九推门进来对他道:“少傅大人,殿下请您即刻去正宝殿。”

刘绪完全摸不清正宝殿在哪儿,但既然是安平的命令,也不好耽搁,立即穿戴整齐,稍作梳洗,跟着双九出了门。

正宝殿是青海国上朝的大殿,此时早已聚满了人。刘绪到时,只看到满眼色泽艳丽的朝服,在场的几乎都是女子,只有零星几个男子站在末尾,与大梁朝堂恰恰完全相反。

他吸了口气,百闻不如一见,这可真是个神奇的国度啊……大梁的皇后,青海国的女王陛下今日特地着了庄重的朝服,面容肃然地端坐在金殿之上,威严到几乎让人无法仰视。刘绪四周看了一眼,心中奇怪,怎么没见到安平殿下?

大概是见人到齐了,玉阶上有名女官开口高呼了一声“叩拜”,众臣纷纷拜倒,刘绪自然也跟着拜了下去。

东德陛下用青海语吩咐众人平身,接着便说了一段话。刘绪的青海语还是跟父亲学的,毕竟从未用过,女王又说得纯熟而迅速,一时间他只能听懂个大概,只知道是个无关痛痒的开场白,内容无非是对百官齐心治国的赞赏罢了。

说完这些,她朝身边的女官点了一下头,后者立即躬身行了一礼,朝前走了几步,展开手中黄绢高声朗读起来。

刘绪原本并未在意,还在奇怪安平殿下人在何处,忽而听到“东德丹珠公主”一词,稍稍一愣,转头看向上方,几乎是竖起耳朵听完了下面的话,继而是莫大的震惊。

殿中一片寂静,许久过去,站在最前列的东德卓依才缓缓开了口:“若是陛下执意如此,臣等并无异议。”

首辅发了话,内阁其他大臣自然也纷纷点头。然而面对百官轻易而来的首肯,东德女王脸上的神情并不算轻松。她叹了口气,摆摆手:“请公主出来吧。”

女官高声唱名过后,玉阶左侧一阵轻响,安平缓步走了出来。身上是青海国的公主朝服,头上的发髻也盘成了青海国的发式,上面还点缀了诸多金银首饰。她一向衣着素雅,此时这五彩斑斓的装束却并不显突兀,反而将其容貌衬托得艳丽了几分。

刘绪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盛装的安平,不禁有些惊讶。

安平在上方恭敬地拜倒在母亲面前,双手高抬,从一边的女官手中接过了黄绢,用流利的青海语回道:“丹珠领旨。”

女王点了一下头,摆摆手,神情疲倦:“平身吧。”

安平起身,转身面相阶下,众臣立即纷纷拜倒:“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刘绪连续眨了几次眼才确信眼前不是幻觉。不过躺了几天,眼前的人竟然就快要被传位为青海国女王了?

他现在终于知道她来此的目的了。

她是来继承王位的。

可是,为什么皇后陛下看上去有些不情愿呢?刘绪百思不得其解。

※梁国的春天今年来的极早,才二月开头,地处北方的京城都已感受到了阵阵春意。

这段时间气候反复无常,连带齐逊之那点小风寒也一直绵延拖沓,盘桓未去。难得今天起得早,觉得好很多了,便吩咐随从推自己到院中透透气。

花圃中的迎春花开得正俏,嫩黄的花蕊在带着寒气的风中轻颤,别有一番楚楚动人之态。齐逊之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眼。

他对这种传统的美态果然喜欢不起来。

抬头望了望天,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了,也不知青海国那边天气怎么样……“子都兄!子都兄!”

院外忽然有人唤他,齐逊之转头看去,就见一人身着甲胄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急切。

一直等到了近处才认出来是焦清奕,齐逊之笑了起来:“锦丰啊,黑了许多,倒叫我好认。”

焦清奕站在他面前喘了几口气,脸上焦急之色丝毫未减:“子都兄,闲话莫说了,我来此有要事相商。”

见他这副模样,齐逊之的神色不禁肃然起来:“怎么了?”

焦清奕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后才贴到他耳边低语:“城门口忽然涌来几千流民,我瞧着不对,看模样倒像是乔装过的军人。”

齐逊之眼神一凛:“什么?”

“殿下离京之前曾特地交代过要注意京师安全,所以我才留心了,这般看来,这些人是想混入京城,只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知是何人的部队?”

焦清奕叹了口气:“我带领的便是蜀王旧部,手下的人认出了其中几个人,是何人的部队还不是显而易见的事?”

齐逊之蹙着眉不说话,蜀王脾气直率火爆不假,但还不至于愚蠢到刚被解了禁足令就这般大动作吧?

思索了一番回神,见焦清奕一脸探究地盯着自己,齐逊之有些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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