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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论兵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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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原重镇,也不知道每年过年的时候多少山南海北的兄弟要回家,都是要在这中原腹地转车的,所以各地前往郑州车票自然就比较的紧张。
  这空军的兄弟已经是在这里排了两天的队了,可就是买不到去郑州的车票今天干脆就起了个大早,凌晨四点就站在售票大厅里面等着了。
  不管那车票怎么少,一两张车票总是要有的吧?
  我嘴上跟那些个兄弟聊着,心里可就有点子犯了嘀咕了。
  别的不说,军人窗口每天去郑州的车票不可能只有两张吧?
  新疆这地方已经算的上是驻军大省了,每年到了年底回去探家的兄弟绝对不是少数,怎么可能……
  不出那空军兄弟的预料,当早上八点,军人窗口被打开之后,去郑州的车票也就只有两张而且还是硬座的车票。
  看着那两个空军的兄弟捧宝贝似的捧着车票离开,排在他们后面的那武警的兄弟就有点子郁闷了。
  回家的渴望,对我们这些个当兵的来说,那是最珍贵的一个梦想啊……
  好多时候,训练苦的实在是熬不住了,就使劲想想回家的那种感觉,也就咬牙顶过去了。
  可现在人都站在了火车站外面了,尤其是看着别人都上车了回家了自己却是回不去,那心头的憋屈……
  那武警的兄弟就问说怎么只有两张去郑州的车票?每天去郑州的火车至少就是两趟怎么可能就只剩下两张车票的?
  就从那军人窗口里面硬邦邦的扔出一句话说没有就是没有!你要是不买去其他地方的车票赶紧的一边去叫后面的人来。
  那武警的兄弟估计叫这话给顶了个憋闷可也没法子就说那能不能问问明天……
  窗口里面再次的扔出来一句话说不知道!
  我操……
  这还没问完呢你就不知道了?
  我就看着那武警的兄弟开始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脸色也有点子发青了。
  还得说那武警的兄弟涵养好,我听着那话我都生气都觉着手痒可那武警的兄弟还是很斯文的说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我只是想问问你们明天能有多少车票?我都来了两天了我只有这么长时间的假期……
  那兄弟的话没说完,军人窗口的那小铁皮门猛地就关上了还有一句更加叫我们觉着憋屈的话从那窗口里甩了出来!
  一帮子傻B丘八跑这来买票了还问个没完没了的,不卖了!
  我不知道我当时那动作是怎么做出来的?
  而且当时那动作被在场的兄弟们传说的更是加上了几分操蛋的神话色彩。
  据说,我当时是左手在我前面那武警兄弟的肩头一拍,整个人斜着身子腾越而起,在半空中猛地就是一个右手冲拳,活活把那封闭了军人售票窗口的小铁皮打了个对穿。
  惊叫声猛地就从那窗口里面响了起来。
  整个售票大厅里嘈杂的人声也猛地安静了下来。
  都在看着我,还有那小铁皮上面的窟窿。
  我就扒拉开站在我身边的武警兄弟我从那小窟窿里面看着那端着一缸子牛奶满脸惊恐胸前还泼了一大片奶渍的傻老爷们。
  这是杨可后来告诉我的。
  我的声音冷的就跟喀喇昆仑山上的冰雪似的,叫人从骨头里面觉着发寒。
  我就看着那傻老爷们的眼睛说你叫我们什么?
  那傻老爷们和我之间隔着一道隔离网,是用网格状的钢筋焊接起来的。我知道那隔离网的防护性能相当的良好就算是我抓着多用匕首割半天最多也就是割出了个不大的缺口来。
  那傻老爷们应该是安全的。
  可那傻老爷们就是在瑟瑟发抖而且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是端着一缸子奶看着我发楞。
  就有那窗户里面的另一个男人走过来磕磕巴巴的说你你你想干嘛?这这这这可是金融重地你这可是有有有抢劫的嫌疑啊!
  估计就是这句话叫那满身奶渍的傻老爷们回了魂了,就把那缸子奶朝着桌子上面一放就站起来朝着我吆喝说咋了?说了你丘八了你咋了?你过来咬了我的球去?
  我还没说话呢,后面至少是二十来个穿着马甲的兄弟们都听见了那句话,就都火了。
  就有个穿着空军制服的兄弟猛地就是一嗓子——兄弟们,拆了这个鸟毛的售票大厅!
  我就说虽说是军兵种不同可只要是穿着马甲的这些兄弟们训练的套路都有点子相似的地方,三个穿着陆战靴的陆军兄弟一个原地腾跃,人还没落地后面几个穿着不同兵种马甲的兄弟就接住了他们。然后就是借力打力的一个翻滚蹬踹。
  说白了,军队里面的兄弟们日夜操练的就是个破坏摧毁的勾当,虽说彼此都不认识可大家一看就都知道该怎么分工协作。
  一声巨响之后,那隔离网倒是一点事情没有,可焊接在窗户框子上的那些个焊点就很不结实的格崩一声断裂开来。
  里面那叫我们进去咬了他球的傻老爷们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估计是平时欺负老实人欺负惯了,也没见过军爷们被激怒后能够产生的破坏力,这下子那傻老爷们的脸色立刻就变得跟牛奶似的一片雪白。
  还没等兄弟们第二波蹬踹出去,售票大厅里面猛地就冲进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兄弟。
  那年头好像还没110的这么个概念,平时警察兄弟巡逻也不是那么勤快的,可在春运期间警察尤其是铁路上或是车站派出所的警察兄弟还是很勤快的。
  所以看着售票大厅这边不对劲了,车站派出所的警察兄弟们也就都飞快的赶来了。
  一看那架势,警察兄弟也有点子摸不着头脑了。
  新疆那地方、尤其是乌鲁木齐几乎就是个兵城,军队和地方上的关系尤其是和警察兄弟的关系都是比较融洽的,从来没见识过这么多军爷集中起来闹事而且那意思还想着拆了这个车站?
  就有个警察兄弟站出来说兄弟们别动手。这是怎么回事?
  我旁边那武警的兄弟就三言两语的把事情给说了可叫我们没想到的就是那吓了个半死的傻老爷们居然就在那窗户后面哭开了……
  我的个艾队长啊,你可要给我作主啊!他们这是冲击金融重地他们这是威胁我人身安全他们就是一帮子土匪……嗷……
  我就说那傻老爷们属于缺心眼的那种人。
  你吆喝就吆喝你糟蹋人你也选个安全的地方再糟蹋吧?
  居然就哭着喊着得意忘形的就把脸凑到了那窟窿附近了。
  那武警的兄弟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而且听着那傻老爷们的话越来越不顺耳,估计是看着角度什么的都合适也就随手一个刺拳出去了。
  只是一个刺拳,那傻老爷们的门牙当场就下来了。
  然后一帮子兄弟就看着那警察兄弟说这事情就是这么个来由,我们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一天两班车但我们却只有两张票的份额?这里的东西砸坏了的兄弟们赔偿而且道歉,可这骂人的孙子么……哼哼哼哼,你看着办就是了!
  听我们这么一说,那为首的警察兄弟脸色就黑下来了就朝着我们说兄弟们先安静一下子,派两个代表来我们值班室咱们有话好说。
  兄弟们就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我和杨可就站出来了说我们跟你过去,其他的兄弟就在这里等着!
  那警察兄弟就点头说好然后就一指那傻老爷们说你也来!
  我们就走进了车站派出所的值班室。
  一进去,那警察兄弟就挺客气的给我和杨可倒上茶然后顺手就把那傻老爷们给提溜进来了。
  我和杨可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那傻老爷们就满嘴是血门牙漏风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开始吆喝说大哥我错了我那是脑子进了大粪我就是胡说八道你们大人大量你们别跟我计较你们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我倒……
  服软的爷们,我倒是见过几个。以前没当兵的时候看那些个混混街头斗殴什么的,叫人打的满地爬然后叫饶命的大有人在。
  可说出这种话的,我还真是头次见识!
  这也太那个啥了吧?
  叫那傻老爷们这么一折腾,我和杨可还真就不好意思再追究了。再加上那警察兄弟一个劲臭骂那傻老爷们,我们也就只能宽宏大量点子然后就和那警察兄弟忽悠几句之后,也就转身走出了派出所。
  从那么暖和的屋子里面出来,顶着寒风走了差不多有个十分钟我猛地就想起个事情来了……
  好像我们还是没弄明白,这为什么一天两趟车、可军人窗口就愣是只有两张票的问题啊?
  第七十一章
  我觉得我才是个傻老爷们。
  至少当时我就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老爷们。
  冷风一吹,想起了这个茬来了,我就看着杨可说咱们怎么办啊?那售票大厅里面还一帮子兄弟等着我们弄明白这事情呢?
  杨可就翻着白眼说我怎么知道?刚才你不是挺大度的说都是爷们啥事情不能说清楚了咱们不计较那个?现在你怎么就想起这个来了?
  我就看着天上慢慢飘落的雪花开始愣怔。
  不管是什么军兵种的兄弟,在面对同一件事情的时候总是能迅速凝结成一个整体。尤其是像我和杨可这样出头办事的,那更加是不能辜负这些个兄弟的信任。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回去,那些等着我们的兄弟们不说什么可我们心里不舒服不是?
  我就朝着杨可说那不成,我们还得回去一趟。我看着那警察兄弟挺好说话的而且挺热情的,说不定还能帮着我们买几张车票最少也能告诉我们该怎么尽早的买到车票吧?
  看看杨可点头我们也就朝回走了。
  熟门熟路,我们直接就朝着刚才我们呆着的那接待室走可还没进门我们就听见里头说话呢。
  新疆的冬天,几个是每个房子门口都有一块棉布甚至是皮革的大门帘,严严实实的就把冷空气挡在了门外,这屋里屋外也就成了两个世界。
  甚至就有了一句俗语——进屋不关门,不是新疆人。
  可那门帘保暖效果不错,隔音的效果就比较的差劲了。
  我就听着方才那警察兄弟还在教训那傻老爷们。
  你个傻B你就不能改改你那臭嘴?今天要不是老子反应快你小子不给打个半死才怪了!那些个丘八,哪个是你小子能够摆平的?你闷头发财就是了,你没事招惹什么呢?今天那帮子丘八要是当众闹起来,咱们俩谁都是吃不了兜着走!幸好那帮子丘八缺心眼叫我给胡弄走了,要不……今天的票呢?拿出来!
  然后那被砸掉了门牙的傻老爷们似乎是挺委屈的哼哼说姐夫这个不能怪我!每年就是年关岁尾外带着过节的时候能多赚几个,这不也是为了尽早打发走那些个丘八我才着急说话才冲了点么?再说了,就我姐开的那个小旅馆、房里就一张床连被窝都没有就要八十一间的房费,没车票做引子能有人住么?这是今天的二十四张票……
  我的脑子里面就嗡嗡的响我觉着我真就是个傻老爷们我就是个超级大傻B!
  我说那掉了门牙的家伙怎么进门就服软呢?
  闹了半天就是这个套路啊?
  杨可那家伙估计也是听见了一张脸憋的血红看那意思就是想要冲进去,然后我就一把抓住了杨可就悄悄的撤到了派出所的外面,找了个合适观察的位置蹲下来我就叫杨可赶紧的去售票大厅把所有的兄弟们都调过来。
  而且,我肯定杨可那家伙是会错意了估计杨可想着我要带人砸了派出所……
  的确。
  我当时真就是像把那两个混帐东西给狠狠的锤打一顿的。
  可再一想,不成!
  售票大厅里面那一出已经够叫人瞧的了,虽说在场的人都知道是那买票的家伙理亏可我们处置的方式也的确是稍微的张扬了一点。
  真要是落到了某些个揣着心思的家伙眼里,没准那就是个事情!
  我要是再带着一帮子兄弟冲进派出所一顿敲打,那可就真是自己找不自在了!
  行了,咱当兵这么长时间咱们也不是光练身手不练脑子的。既然你们想着赚黑心钱,大爷我就给你来个将计就计咱们叫你赔了夫人又折兵!
  果然是不出我的预料,杨可还没带人来,那边那缺了门牙的家伙已经从派出所出来了就捂着嘴朝前走那意思估计是赶紧的去医院看看门牙是不是还能镶上。
  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那位耍了我们的大爷也出来了不过是没穿警服换了便装就顺着另一条路晃悠着过去了。
  我就从口袋里掏出多用工具板在墙上给杨可留下了个记号然后就悄悄的跟了上去。
  几乎就没走几步,我就看见个挂着车站旅馆招牌的房子而且我敢确定那根本就不是车站开的旅馆。
  否则的话,怎么就会有那么多旅客出门的时候狠狠的朝着地上吐唾沫而且还操爹骂娘的问候几句呢?
  眼看着一个女人拿过了那一叠车票然后那穿着便装的家伙就转身走人、而杨可也带着兄弟们到位了,我就过去说兄弟们都换上便装然后大家把车票钱都给我杨可兄弟,我保证今天大家能坐上回去的车。
  兄弟们二话不说的就照做了!
  留下两个兄弟看行李,我们一帮子换上了便装的兄弟就一摇三晃的逛悠过去然后我就是一口地道的河南话说老板你们这旅舍管定购车票不?
  那女人就上下打量我几下就说可以啊不过要加点子手续费而且是必须住店的才能帮着定购。
  我就很财大气粗的说行啊不就是求个方便么加钱就加钱你给我来二十四张去郑州的而且要是今天的车票!
  那女人还算是小心谨慎的就说怎么一下子要这么多啊那可就难办了?你们这是去郑州干嘛啊?
  我就继续的一挥手我脑子里就猛想象地主那哥们从口袋里掏出个几万眉毛不眨眼皮不动的德行我就装着样子说俺们是回家!做了一年的玉器生意了赚钱了回家,明年都不用来了!
  那女人就相信了。
  河南的兄弟素来就号称是中国的吉普赛民族,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几乎是有人居住的地方就会有河南兄弟的身影,而且做各行各业都还能做出点子榜样来。
  新疆那边,就有一批做玉石生意的河南兄弟。凭着吃苦耐劳外带着心眼子活络,一年下来弄出个万元户十万元户的已经是小菜了,能弄个上百万回家以后就轻松过日子的也不是少数。
  估计是我跟指导员学的那口河南话比较的地道,而且模仿地主那兄弟有钱的德行也比较的形象,那女人就说一百一间房子一间房子还只能住两个人,每张票原价基础上再加上一百块!
  狮子大开口啊!
  行,你越敲诈的狠我越开心!
  那就怪不得兄弟们下手狠毒了!
  我就朝着杨可一挥手说小意思,给钱!老板前面带路我们上房子里面歇歇!
  一票兄弟就呼啦拉的走进了那旅舍那女老板就笑嘻嘻双眼发绿的数钱然后就塞到了自己的腰包里……
  是一个黑色的十分巨大的腰包。
  后来,在我们离开那旅舍才不过几分钟、刚刚走到一条横街上的时候,猛地就听见有个女人的声音用那种爹死娘嫁人的腔调在喊。
  来人啊……我的钱啊……抓小偷啊……天杀的啊……
  这个,话还是要说清楚!
  我可是一军爷,我穿着军装的时候是绝对的不鼠窃狗偷的!所以那女人哭着喊着丢钱包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我做的事情我承认。
  我们呆着的房间里面,所有的门窗桌椅板凳床铺估计用不了几天都要更新换代了。
  说白了,经过我们这帮子兄弟用绵力一压,还能保持内部完整的木材,真就是不多了啊……
  第七十二章
  我们那帮子兄弟本来就只有十几个人而已,所以多出来的车票我们就都给了那些个买不着票的兄弟们。
  而这么做的后果就是我们坐着的那截车厢里面满满当当有一个算一个,海陆空三军武装警察什么兵种的兄弟都有了。
  相对而言,我们这截车厢里面的环境也就好多了。
  当兵当习惯了,很多比较好的个人习惯尤其是卫生习惯也就养成了。而且兄弟们手脚都是比较勤快的就算有点子垃圾之类的也是自己动手清扫,把个胖乎乎的乘务员大婶乐得眼睛都笑一块去了。
  也就坐过来和我们拉家常。
  这一说我们就明白那乘务员大婶怎么看着我们的时候有那么慈祥关爱的眼神。
  闹了半天,这大婶的两个儿子都当兵一个在海南一个在东北,估计今年也都能探家了。
  就按照那大婶说的,看着我们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儿子已经锻炼成了什么模样,心里头高兴!
  而我们看着那胖乎乎的乘务员大婶看我们的眼神,我们也就明白老爹老娘是怎么的盼望着我们能回家看上一眼。
  我们就觉着那火车开的实在是太慢了……
  晃晃悠悠,火车那有节奏的摇晃叫我们在昏昏欲睡的状态到了甘肃的地界。
  我已经不太记得那是哪两个站之间了?反正是两个要行驶好几个小时才能停靠的站点之间,那胖乎乎的乘务员大婶猛地就冲进了车厢,朝着我们就喊孩子们赶紧起来吧,前面车厢出了抢劫犯了你们赶紧过去帮忙啊!
  啊?
  抢劫犯?
  春运期间那可是铁路警察兄弟们戒备最严的时候,车上的乘警都是双倍配置而且都还是比较精悍的人马了,怎么就不能奈何了几个抢劫犯了?
  估计是兄弟们脑子里面都在想着这个问题所以动作就稍微的慢了点子,那胖乎乎的乘务员大婶就着急了就喊孩子们快点快点!那是好几十个抢劫犯我们的乘警都叫他们打伤好几个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人记得某年发生在乌鲁木齐到郑州那趟列车上发生的群体抢劫。
  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些劫匪。
  看着那些劫匪们的眼睛,我心里却是一点都恨不起来,甚至有一种浓厚的悲哀。
  那年的春节来得比较晚,几乎都要到了阳历的二月底了。
  所以那些滞留在新疆的农民工兄弟们也就无端端的多干了将近一个月的活儿,却依旧只能拿到一年的工钱。
  去新疆那地方讨生活的农民工兄弟,多半都是参与一些修路种田的工作。尤其是修路的那些农民工兄弟就更加的艰苦。
  一日三餐就是简单的冻土豆白菜帮子下饭,偶尔能吃上几块肥肉都是那些包工头们大发善心了。
  而且工资还都是年底结算,往常最多就是每个月发十几二十块钱给那些农民工兄弟当作零花,买点子个人用品。
  自然,呆在深山中修路的农民工兄弟也找不到任何的商店,就只能从包工头手中用高价去换取那些三瓜不值俩枣的日用品。
  而多半的农民工兄弟也就舍不得买那些肥皂牙膏之类的东西,都是珍重的把那十几二十块钱塞到自己的内衣口袋中,再仔仔细细的缝上。
  最多的,也就是花两块钱买点最差劲的漠河烟,再找些过路车上扔下的废报纸卷烟过瘾罢了。
  所以我们在去高山基地的途中,就经常能看见那些长发凌乱面黄肌瘦的农民工兄弟木然的坐在路边喘息。当我们的车队过去之后,他们也就像是在梦中一般的站起身子,重新开始了那繁重的工作。
  而到了年底,那些辛苦了一年的农民工兄弟就会拿上一年辛劳换取的几百块上千块钱回家。
  出门一年,家里就少了一个人吃饭,也就少了负担。
  还能赚几块钱给孩子上学、给老婆买件衣服,很不错了!
  不少的农民工兄弟就只有这么点要求!
  他们辛苦了一年,就像是牛马一样扛石头种庄稼的辛苦了一年,就只有这么点要求啊!!!
  可还有人缺德昧心,就愣是不答应他们的这点要求,就愣是要抢走这些农民工兄弟一年的血汗!
  那年,就有一批农民工兄弟被黑了工钱,滞留在了新疆,连回家的路费都已经没有了。
  求助?
  我想那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感觉,农民工兄弟们是最有体会的!
  我就不避讳了!
  农民工兄弟是在这个社会的最底层讨生活的人,所以很多时候,他们的那身穿着打扮根本就走不进一些衙门,更别提能够见到一些说话算数而且有良心的青天大老爷们!
  就有人出主意说扒火车回去吧?
  趴在货车车厢里面饿个几天时间就好了,等到了家乡,就算是要饭也能回家。
  可再一想,不行!
  货车上的寒冷、再加上饥饿,估计等车停的时候大家都能活活的冻死饿死!
  就想法子买了个站台票,一帮子农民工兄弟就混上了去郑州的火车。
  很快,查票开始了。
  腹内空空、没票就有可能被赶下车……
  饥寒起盗心!
  就有胆子大些的说我们抢些吃的吧?反正抢吃不算死罪,就算是被赶下车也不至于今天就饿死!
  就开始动手抢了。
  起先就是抢些鸡蛋糕面包熟肉什么的,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尽管是被人打骂,可肚子是吃饱了!
  然后,就有挨不住打的农民工兄弟还手,就把那动手打人的给按翻在地了!
  就看见了一个钱包。
  鼓鼓囊囊的钱包!
  没有人号召,更没有人说话,刚刚填饱了肚子的农民工兄弟红了眼睛,开始洗劫车厢中的每一分钱财物。
  乘警制止他们,他们就袭击乘警。
  有人反抗,他们就用那双拿惯了钢钎铁锤的手抓起曾经的工具进行攻击。
  他们甚至都没想过,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将抢劫的财物带走?!
  前方车站早已经得到了有人抢劫的消息,上百名精锐的警察就等着他们呢!
  所以,当我们毫不费力的将所有参与抢劫的人制服之后,我们同样制服的就还有那些企图上来殴打他们的乘客。
  整个餐车都跪满了被反绑了双手的人。
  手铐都不够用了,连绳子都是凑合着满车厢找来的。
  我们这帮子参与抓捕的军爷都知道个套路,能卸下关节或是用衣物之类的进行捆绑。
  可我们都不想说出那方法,更没有人去做!
  我想,这是我第一次在制服了对手之后,没有一点骄傲的感觉,更不会感觉到有丝毫的荣耀!
  就有人跪在地上轻声地哭泣起来……
  第七十三章
  多亏那胖乎乎的大婶帮忙,我和杨可在火车到达郑州后的半小时里就拿到了郑州到长沙的火车票。
  同时到手的还有一网兜有些青涩的冻苹果,是那胖乎乎的大婶硬要塞给我们的。
  我和杨可也就从那苹果里面咀嚼出了母亲思念儿子的那种味道。
  那是一种淡淡的、却充满了每一处感知器官的酸涩。
  我们就更想着能一步回到家门口了。
  所以在火车到达了长沙车站之后,杨可那家伙就朝着我一呲牙然后头也不回的就窜上了一辆计程车,那是再也等不到天亮后坐长途客车了。
  而我却是一个人背着个巨大的突击背包,看着火车站前面的一大片广场发呆。
  凌晨时分,火车站前的那片广场上并没有太多人,整个火车站虽然灯火通明,但却叫人无端端的产生了一种身处旷野的感觉。
  十几辆出租车停靠在站前,有的司机坐在车中假寐、而更多的司机则是两三人扎堆的聚在一起抽烟聊天,从他们中间不时爆发出来的笑声中,能够听出他们对昨夜的收获相当满意。
  必不可少的,几个端着旅馆广告牌子的托儿也在广场上无精打采的游荡。
  白天警察抓的紧,也就只好趁着凌晨的时候窜出来,希望着能蒙一个算一个了。
  还有空气中那种淡淡的油烟味道,那是车辆的尾气加上早餐摊子上的煤烟形成的味道,很能叫人感觉到凡人生活中的那种艰难的快乐。
  两年了,这个城市几乎没有改变太多!
  我回家了……
  现在是凌晨四点,我不想我敲门的声音惊扰了家中父母的好梦。
  我紧了紧肩上的背包,大步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不过是十几华里的路程,这对我已经不算什么了。
  陆战靴走在水泥路面上的声音,轻轻的敲响了我回家的鼓点。
  走进大院,看门的老人显然是对我这个光头的造型比较的敏感,尤其是我身上那身雪地迷彩就更加的引人注意。
  显然,两年没在院子里路面。老人已经不记得当年那个趁他下棋的时候朝着他水烟袋里塞辣椒的混小子了。
  打过了招呼,在老人一迭声的说我长了个子壮了身形的夸奖声中,我站在了自己的家门口。
  却不敢敲门。
  离家的时候,老娘是狠狠的哭了一场的。而老爹也是平生第一次朝着我的行李里面塞进了几张钞票,再用那种少有的柔和口气对我说,穷家富路,多带几个钱也好。
  两年了,爹娘是不是见老了许多?
  足足在家门口站了十分钟的时间,直到我听见老爹起床时的咳嗽声,我这才轻轻的敲了敲门。
  门里面静默了片刻,显然是想不到会有什么人在凌晨五点半的时候造访?
  然后,就是老娘的声音……
  是不是儿子回来了?
  那声音里,充满了疑问、希望……
  还有很多我无法形容的东西。
  毕竟是母子连心啊……
  都不用看一眼,甚至只听听敲门的声音,老娘就知道是儿子回家了!
  我就朝着门里面喊老娘,儿子回家了。
  我的声音在发抖!
  门开启的地方,我老娘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我。
  然后就一把抱住我哭了就说儿子你回家了啊。你怎么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啊?儿子啊你回家了啊……
  老爹就站在客厅里,似乎并没有因为我的归来而赶到惊讶,依旧是朝着茶杯中倒水,冲泡每天早上第一杯浓茶。
  而且还很带着点责怪的意味对老娘说哭什么?隔壁邻居都还在睡觉你哭什么?
  我就抱着老娘说老娘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你看看我一切都好着呢。
  我就进屋然后关门,顺手卸下了肩上的背囊。
  老爹进厨房准备早餐,老娘就端着老爹刚刚泡好的茶对我说先喝口水。
  我就端起被杯子喝茶。
  老爹一辈子没太多的嗜好,就是喜欢喝口浓茶而已。
  可今天这杯茶,老爹没放茶叶……
  足足六个荷包蛋,外加一大碗昨天的剩饭和自己家腌制的酱菜把我撑了个肚皮滚圆。
  然后老娘看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烟。
  我家算是个比较老式的家庭了。
  父权那是绝对的第一!
  哪怕是我现在三十好几的人了,爹娘说什么我都要听着而且绝对的不能辩驳。
  哪怕爹娘说错了,那也要先听着!
  然后就是不许在家里玩牌更不许在长辈面前叼个烟卷吞云吐雾。
  老爹极端痛恨赌博,连带着就防微杜渐的不许我们家人碰麻将扑克之类的玩意。
  同样的,烟酒也在禁止之列。
  至少是不许在家中当着长辈的面抽烟喝酒!
  平时也就是过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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