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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献帝新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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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嗯”了一声,揭开车帘,撑开油纸伞快步踏入书香苑后门,刚进门内,太史慈已经守候在一旁,他问道:“孔明如何现在才来?”
诸葛亮谨慎地轻声说:“万事须小心!”
太史慈微微点头,挥手让下人将门关上,携手诸葛亮一起向书苑走去,历经十余道走廊,走书苑偏殿,殿内坐着两人,其中一名中年清瘦男子正是孙邵,还有一名素袍葛衣年轻人。
诸葛亮和太史慈快步上前拜伏年轻人身下,道:“臣等拜见皇上!”
年轻人正是被刘备软禁多年的刘辩,历经十余年的他早已成为一名俊逸青年,只是多年被夺权保命,早已没有帝王的傲然之气,看起来仿佛一名饱读诗书的世族子弟,但那眼神中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似乎能够看穿世间一切的事物。
刘辩亲自走过来,扶起诸葛亮和太史慈,道:“两位爱卿辛苦了?”复又问诸葛亮:“可见到朕的皇弟,他现在多高了!”
诸葛亮心中一涩,暗叹:楚王啊,皇上把你当弟兄,你却要夺他的皇位,于心何忍啊!
见刘辩眼神急切,连忙道:“楚王文武双全,身姿雄伟,与子义一般无二!”
刘辩笑道:“好啊,好啊,幸他一直在外,这些年未曾受苦受难!”
诸葛亮虽心中不忍亦无可奈何,鼓足一口气,问道:“陛下今日秘密在此召见臣,不知有何要事?”
刘辩忽然起身拜诸葛亮,诸葛亮大惊失色,急忙阻止,复又拜伏于地道:“皇上若有事相问,但直问臣,臣必知无不言!”
刘辩大喜,乃道:“朕受困多年,眼看汉室颓败却束手无策,日日惶恐,不知如何才能重振汉室,今知先生广有学识,乃天下智者,故欲求教!”
诸葛亮惊容收敛,波澜不惊地说道:“今大将军除董卓,灭袁绍,恢复大汉北方之地,皇上有此良臣,何患难振汉室!”
刘辩喜色顿然消失若云散,乌云复聚额眉,苦笑一声,黯然无语地看了看孙邵。
孙邵焦急,与诸葛亮道:“孔明,我知道你有心光复汉室,今刘备虽与你我有恩,然独掌朝政,密拭皇亲,便在你去南方之时,董妃生得一子,然次日便夭折,此必刘备手段,欲绝皇上此脉而自己称帝。孔明乃世所罕见奇才,焉能不知其中谋略!”
孙邵之心在于重振汉室,诸葛亮心中清楚,在孙邵与自己相见之时,他已经表露无疑,后多于自己往来,称为挚友,几次向自己求振汉室之策。
诸葛亮亦有光复汉室之心,正因他此心难得,孙邵才屡屡向刘备推荐。但诸葛亮和孙邵不同,他还是感激刘备,若献策皇上就将逼迫自己彻底和孙邵占在同一立场,这是诸葛亮不太愿意的,更确切的说,诸葛亮在出世之前虽然保有满腔光复汉室的雄心,但在官场上混了数年之后,早已清楚孙邵所立的不过是危墙之下而已。
诸葛亮暗暗问自己,皇上就站在自己面前,难道真的就能一句话不说吗?
他想起初到北方求学于许勋时,自己和同窗学子立誓重振汉室,然而那几位都已经前往南方任职了,在他们看来,重振汉室最好的选择就是效力楚王,等待楚王称帝之后再一统天下,使大汉复归昔日繁华昌盛。
自己选择在北方,可到今天却没有为皇上做过一点事,也没有出过任何一策!
孙邵不待诸葛亮多想,于刘辩道:“皇上,时间无多,恐为刘备亲信察觉,今日便先行回宫,容臣再为皇上寻找良才!”
刘辩又一次无奈的看了看诸葛亮,仰天长叹一声,道:“然天欲亡汉室乎!”
复拉孙邵衣袖,悲泪纵流道:“朕既非无德,亦非无仁之君,如何要做这亡国之帝!朕不甘心啊!”
孙邵在叹息声中痛苦地摇了摇头,取出一套太监服饰,为刘辩换上,已然准备回皇宫。
太史慈大怒,指着诸葛亮道:“我不过一介武夫,尚知报效皇上才为忠义之道,你乃大贤,岂能不知。况往日问你,你皆说欲重振汉室,今日皇上恐皇宫内耳目众多,不顾危险来此密会我等,你却因畏惧艰险而置之不理,今生当孔明为友实乃我平生大辱。”
复欲拔剑杀之,孙邵急忙阻止,对诸葛亮道:“大将军虽与我等有恩,我亦欲以死相报,然帝乃天下之主,岂能因私废公!”
诸葛亮无奈,只好叹了一声,道:“亮资质愚钝,实无良策,独有一下策,然仅能治标不能治本,不知皇上是否愿用之!”
刘辩听到此话,转瞬喜从心生,扔下太监服饰,拉着诸葛亮道:“如今苦寻无策,若先生有策,朕必依之!”
诸葛亮心中暗暗感叹,若是刘备在这个时候,必然先听计策,权衡之后再做定夺,而刘协则必然自己寻思计策,皇上虽然不是无德无仁之帝,然与他二人相比,确实没有大志,亦不适合这个乱世。
只是事已至此,只能说道:“如今陛下若想重振汉室,可以靠臣等暗掌军马控制并州、洛阳,联合曹操,任其为青州牧,许诺沮授若能突袭幽州灭公孙瓒,则重扶袁氏后裔为幽州牧,,司马懿亦是枭雄,若能独居雍州,其必与刘备反目,如此一来使北方群雄再起,刘备之力仅余兖、冀两州,又夹在陛下和楚王之间,使他如昔日曹操落败徐州一般前后受困,北方虽然不能一统,然群雄力散,互相提防,必不会威胁陛下,而陛下重掌权位,亦可再做计较,不过此后,陛下便是缓缓统一北方,亦无力南征,故只能算是下策。”
刘辩问道:“可否与皇弟楚王借兵!”
诸葛亮道:“陛下恐怕不能指望南方楚王,臣观楚王亦决心夺帝位,若楚军入了并州,天下易主楚王!”
刘辩骤然吃惊,踉跄后退,险些跌倒,孙邵急忙上前扶助,轻声宽慰。
刘辩向孙邵举手示意自己无事,自怀中取出一卷竹简,质地温和如玉,色泽若紫绢,正是刘协的紫玉简。他打开紫玉简,苦笑一声道:“兄困于贼,弟当救之!兄困于贼,弟当救之!”
孙邵劝道:“楚王在南方多年,其心变也是常理,陛下无须焦急,臣等可在寻机去试探一次!”
诸葛亮摇扇道:“楚王变心倒再其次,其帐下群臣百官未必肯同意,楚王便是不称帝,恐怕他们也不会同意!”
复道:“昔日先帝在位之时,皇甫嵩和卢值诸位老臣便力推楚王为太子,楚地官员武将皆此二人之朋党,他们欲推举楚王称帝之事恐早已注定。”
刘辩很快稳住情绪,与诸葛亮道:“朕知先生必有良策,今日得此策,必能重振汉室,先生之功盛哉!”
太史慈与诸葛亮半躬,笑道:“还望孔明莫要怪我失言!”
诸葛亮和他谦让一番,说自己并不相怪,孙邵虽知诸葛亮之策只能暂保刘辩不死,若要重整天下江山,恐怕还是远远不够的,但他能够想出这样的谋略,确实是自己不能及的,心中感慨良多,与刘辩道:“孔明之策虽是救急之策,然其是定国安邦之大才,皇上日后若能相倚之,必能重振汉室!”
刘辩笑道:“此当必然,若能重掌朝政,必以三位为首辅!”
三人中除了太史慈都已经是朝廷三公,在刘备帐下也是一言九鼎,这个首辅之名对太史慈虽有诱惑,然孙邵和诸葛亮却不是很在意。
刘辩见孙邵和诸葛亮默笑不语,忽然明白这个条件对他们全无诱惑,复道:“朕听邵言孔明欲仿效南方新政治理北方,然刘备虽依之,惜有晋阳、洛阳两派之分,治国大典《国策二十四章》并不能完全施行,朕若重掌朝政,必鼎力支持孔明,再仿高祖设丞相之职,任孔明为右丞相,邵为左丞相,二人左右并无他派,唯两位为首。”
孙邵多年为在刘备帐下的派系之争而困惑,如今听到刘辩如此重诺,心中暗暗高兴,诸葛亮则淡淡的说道:“他日必为皇上尽力处理政务,绝不敢有半点差池!”
刘辩喜道:“能得孔明如此,朕复何求!”
三人见天色不早,担心刘备留在宫廷中的党羽察觉,不敢有所怠慢,即刻送刘辩以太监装扮回宫。
待太史慈送刘辩而去,诸葛亮匆忙对孙邵道:“先生此次行事实在危险,大将军严管宫廷,如何能让皇上悄然出宫!”
孙邵道:“这也是没有办法啊,陈宫监管宫廷多年,密令不得刘备同意,朝政大臣一律不得进宫私自拜见皇上,我替其掌管宫廷内务多年,亦不能破此规矩,且皇上执意要亲见你,以示心诚,故不得以才如此安排,孔明大可放心,为了今日相聚,我已经准备了半年之久,今夜守卫皇上寝室的宫女、卫兵皆是我慢慢渗透进去的。”
诸葛亮道:“此也做罢,先生可知亮所献计策中最大弊端在何处?”
孙邵道:“缺可统天下之帅才,子义虽猛,实无上将之姿,郝昭虽良,惜未能多加历练!然两者结合,再以孔明为首,贾诩、陈宫亦无可奈何,司马懿虽有才智,然年轻少为,虽受刘备重托,未必能担其责!”
诸葛亮道:“司马懿虽善用兵,然用兵之日尚浅,暂时还不能构成威胁,然亮自出仕以来,一直掌管朝事,亦未能常常用兵,故论朝政,亮胜其多矣,然论兵事,恐略有不及,若亮领军对阵贾诩、陈宫二人,十战七败尔!”
孙邵淡淡一笑,道:“我虽然很少参与军务,但亦知握兵者掌天下,这些年我一直在苦心联系,只要时机成熟,虽不能定天下,保住并州防线已经不是问题,如今这些都会一一移交孔明来处理,毕竟你比我懂兵道,除了子义外,还有一员领兵五万余的上将一心保皇上复政,只是如何把他调回并州就是一个麻烦事情,还需要孔明慢慢思量!”
诸葛亮亦笑道:“亮已知是何人了,调他入并州虽难,入主洛阳却不是麻烦事情!若能有此人相助,亮之策可行尔!”
孙邵道:“正是这里不解,不知孔明为何一定要取洛阳,洛阳是关羽把守要地,焉能轻易得之!”
诸葛亮摇扇淡笑,道:“等以时日,亮略施小计便可掌控洛阳!”
孙邵捋了捋颔下短须,道:“孔明不可小视文和!”
诸葛亮道:“正是算计文和而已!”
孙邵一片懵懂,不知道诸葛亮到底打的什么算盘,知他谋略精细,故亦不多问,两人见天色渐明,告辞而去。
回到司徒府之后,家臣报于诸葛亮,说张曼成求见多时,诸葛亮暗暗奇怪,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半夜来找自己。
张曼成自降服刘备之后,知道刘备帐下派系斗争激烈,且他既是出身黄巾的降将,又与诸多老将兵戎相见过,虽然带了一万多黄巾投诚,却无人理睬,反而被处处打击,只能跟在当时尚未绽露头角的诸葛亮身后,依靠诸葛亮周旋庇护,才能在刘备帐下立足。此后诸葛亮三年之内大掌权政,而张曼成也从都尉一步步升到现在征虏将军,与郭攸之、施旦、龚都、邹靖四人一起共掌诸葛亮所控制的五万兵马。
除了郭攸之是蜀地游学洛阳被诸葛亮意外发现之外,其余四人都是出身黄巾,虽投诚刘备却处处被人排挤,诸葛亮同样出于派系斗争需要,吸纳他们到自己左右之后,没有掌权之前遇劣势则提前让他们注意保存实力,遇胜局则多处请令让他们出战,极力为他们四人周旋,掌权之后又暗中调升,一步步抽调回晋阳。
四人所领的军士都是早期的黄巾兵,诸葛亮煞费苦心的寻找到善于练兵治军的郭攸之,安排他统管练兵,自己则暗中提升军备供给,甚至自己亲自操刀设计了诸葛弩,专门装备给他们,根据兵书所载调教他们演练阵法,使五万杂兵蜕变成了五万良兵,虽引起了洛阳派的不满,但毫无疑问,诸葛亮历经三年努力,也算是初步掌控了一点军事实力。
诸葛亮知道自己手中五万兵马中,以张曼成这只既能上马当骑兵,又下马入林游击散战的泰山黄巾兵最为精锐,而张曼成虽出身低微,但多年戎马生涯,正弥补自己缺乏实战经验的缺陷,故对张曼成也是最为重视,将其视为亲信之首,而张曼成也心知没有诸葛亮,自己早就被老将们排挤到用于牺牲的殿后阵营中去,故对诸葛亮亦非常忠心。
诸葛亮明白张曼成这么晚来找他,必然有要事相报,立刻让人唤他进来。
张曼成身穿甲胃,似乎刚从沙场归来,令诸葛亮大感奇怪,问道:“曼成何故如此装束?”
张曼成先把门掩上,才说道:“今晚守皇宫的南门的是钱铜,他今夜突然遇疾,此刻还未醒来,因我与他关系不错,故代其守门,却发现了太史慈送一人回皇宫!”
诸葛亮微微一怔,旋即问道:“能劳烦太史慈相送的人物可不多啊,莫非大将军从洛阳星夜赶回晋阳了?”
张曼成摇头道:“那倒不是!”旋即贴诸葛亮耳畔小声道:“是皇上!”
诸葛亮详作大惊,问道:“你可肯定?”
张曼成道:“若是钱铜守皇宫恐怕还不认得,如今皇上不上朝,诸事都是大将军和先生打理,若非先生几次保荐我,让我有两次机会接受皇上的赏赐,靠近皇上细看过,我也认不得,而且皇上面上遮纱,又穿太监服饰,极为隐秘,不是恰巧有风掠过,吹起面纱,我还真看不出来!”
诸葛亮急忙问道:“此事你可和他人说过?”
张曼成道:“我知道太史慈是洛阳派中人,与先生私交深厚,故未与任何人说起。”
诸葛亮拍其肩道:“曼成果然不愧亮之膀臂,此事最好保密,待我问清之后再做定夺!”
张曼成点了点头,便要退出,走至门前,忽折身拜倒在诸葛亮身前,道:“此事说小亦小,说大亦大,我知道先生素来有心光复汉室,曼成虽出身低微,亦知先生忠义,且先生与我实有再造之恩,若先生欲举大事,曼成当一马当先,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诸葛亮听其语气诚恳,又素来忠于自己甚于刘备,乃牵其手道:“亲信之力,必用于刃口,焉能随意调派。”
复又问他:“若事非我谋,曼成认为该如何是好?”
张曼成想了片刻,道:“先生大才,大功告成需占首功,否则便是成了大事,亦落于人后,和今日受制于刘备一般无二。”
诸葛亮举起手中鹤尾扇,轻轻吹了口气,笑道:“世人都以为获利越多的事情风险越大,其实也未必。光复汉室是我心中夙愿,但决不会无谋而动,最好的机会就是风险别人承担,首功却要属于我。当然,曼成你更没有风险,同时也能得到更多。”
隔了片刻又道:“据说钱铜投诚的时候可是带了五万多黄巾,可惜投靠了陈宫,如今落得如此悲惨,不过一个都尉,既然你们关系不错,你适当的慰籍一下吧,顺便带我问下病情!”
张曼成知道诸葛亮想拉拢钱铜,道:“此事亦尔,其实大将军帐下多是黄巾兵和诸侯降兵,可以说大将军的发家靠的是郭准的并州兵和管亥的黄巾兵,其次就是郭汜等人的凉州兵,总计不到二十万,而其余的都并非本部人马,根基薄弱。”
诸葛亮谨慎的看了看张曼成,问道:“你的意思……”
张曼成轻步走近,小声道:“除了管亥的黄巾兵,司徒大人帐下我与龚都四人的黄巾兵之外,余者待遇皆差,常用于阵前先锋或者殿后余部,多年来怨气颇多,大人可依此而定计,必有奇效!”
诸葛亮满意的一笑,道:“我明白了,暂容我思量一番,你三日后再来,我必有要事托付!”
张曼成大喜,乃道:“那曼成就先告退了!”
在张曼成走后,诸葛亮步出门院,站在细雨中静静闭目冥想,在他的脑海中,一个个关键的点逐渐连织起来,最终形成了一个浩大而隐蔽的计划。
开始吧,这场浩劫动荡,此后十年之内,北方的战火将会再次燃烧,而这一切只是为了皇上重掌朝政的梦想。
究竟是皇上的梦想,还是我对权力的奢望呢?
淋着丝丝细雨,沾湿衣履的诸葛亮轻轻的问自己,人啊,总是在大我和小我之间寻找着最佳的切合点,让利益既满足自己,又能满足更多人。
此时的诸葛亮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的发展并没有他想的顺利,南方的楚王刘协似乎从来就没有打算按照常理出牌,他的一次突然举措使整个北方都震动了,在刘备调令下,诸葛亮不得不再次离开晋阳,直面南楚的军事威胁。
第八卷 南北风云 第九章 辽州风云
辽东半岛由公孙家族的公孙度,其族弟公孙瓒则雄踞辽西,虎视眈眈相望之。
初泰十一年秋,就在诸葛亮刚和刘协开始商谈之时,刘协一面谈一面安排杨修秘密调动隐藏在辽东的死士。
在诸葛亮结束会谈退回北方之际,公孙度忽然因年老体衰,无疾而终,赵云立即调动六营兵马迅速占据辽东各要地,孟建(表字公威)也同时调动驻防兵掌管本地防御。
公孙瓒欲得辽东,也乘辽东不稳之际,自辽西出兵占据昌黎郡,赵云调动三万骑兵和两万山地步军与公孙瓒对决于昌黎郡。
赵云率部至昌黎城外,派士卒在城门外叫阵,公孙瓒大步登上城墙,见赵云部众骑兵为多,与众将笑道:“赵云不懂兵法,骑兵虽猛焉能用于攻城,今日我只需静守城池,待其士气低落欲退之时,再出兵击其要害,一战可破之!”
众将皆道:“将军智谋深远,我等不及一二!”
公孙瓒长声朗笑,夹捋长须,见赵云所派数十名士卒离城墙六十步开外,各自手中持有喇叭状的铜器,高声喝骂,声音嘹亮宏远,心中忿恨,遂取过硬木弓,连放三箭射杀城下几名叫阵士卒。
士卒惶恐,急忙后退至百步处,复高声骂阵。
公孙瓒再拔箭射之,箭至百步外略为走飘,连射三箭射杀两名士卒,其部众将军士兵皆大声叫好,声嚣震天。
赵云此时正驾马与远处静观,见公孙瓒显露弓术,冷峻的脸庞流露一丝冷漠的笑意,自部下手中取过一张普通至极的新野强弓,驱马疾驰单身奔赴城墙百步开外,拔双箭上弓,猛然齐射,公孙瓒身边两名偏将应声而倒,复又取三箭上铉,直指公孙瓒。
公孙瓒大恐,连忙随众将退后几步,又令兵卒举高盾挡在身前慌道:“乱射,乱射,射死他!”
众士卒一阵乱射,赵云撩枪一阵拨挡,自马背上拎起刘协所赐的九凤雕翎弓,此弓乃精铁所锻,历来非赵云、吕布等人不能用。
待箭雨射完,赵云驭马回绕半圈,再复冲来,待城墙上士卒要乱射之时,忽然转侧身体,倒挂马上,以脚撑弓背,手拉铁铉,三箭齐射而出,似雷若光阴,瞬间洞穿盾牌,两名持盾士卒应声而倒,最后一箭穿透盾牌,再穿公孙瓒护肩钢甲,直刺入公孙瓒左肩。
此时城墙上箭雨又至,赵云拉缰绳跃起,立于马背上,复拨转龙胆枪若龙卷疾风般,抵挡住麻密箭矢,长笑一声,扬长而去。
赵云部众各营军士看的若痴似醉,待赵云归回方醒悟过来,齐声大喝,士气顿时高涨百倍,公孙瓒心中畏惧,在众将扶持下慌忙撤离城墙。
此后赵云令三营骑军轮流围城监视,若公孙瓒主力出则调部迎头痛击,若流兵小卒则杀之,令公孙瓒五万大军困顿城中难以杀出。
公孙瓒自己受伤,知道部将之中无人可是赵云之敌,且士气低落,故几番派部将出城求援,却无一不被赵云生擒,只好枯守死城,部下几次劝其突围,皆被其所拒。
消息传到洛阳,刘备大惊,急忙问计于贾诩,贾诩道:“赵云与吕布号称南楚双刃,有万夫难敌之姿,且其人少年之时便受楚王所喜,所辖部众皆为楚军精锐所在,复有皇甫嵩等汉室名将五年调教,讲解兵法之道,又独身坚守颖川五年,如今已非昔日少年,公孙伯珪非其敌手,主公若不救之,否则不仅辽州尽落楚王之手,幽州亦难保!”
刘备叹道:“辽西之远有千里,便是从冀州出兵也需月余,如何能救得?”
贾诩道:“其实现在救公孙伯珪将军已然迟了,但幽州却还可保住,主公必要迅速派兵占据幽州!”
刘备疑虑地看了看贾诩,小声试探道:“文和的意思可是弃伯珪于不顾,直接出兵占下幽州?”
不待贾诩回答,刘备复道:“此乃陷备于不义,备岂能听之,必要出兵救伯珪!”
贾诩急忙道:“望主公为了幽州百姓着想,岂能因主公私情分兵救公孙将军,而置幽州百姓安危于不顾!”
关羽亦在两人身边,轻捋墨黑长髯美须,丹凤眼缓缓睁开,顿时流露出那股一直内敛着的傲气,乃道:“赵云小儿又有何惧,某原亲往取其人头!”
刘备伸手阻之,不让关羽继续说下去,站起身,仰天长叹道:“备与伯珪前有同窗之谊,后十余年患难与共,情意深厚,今为了幽州百姓的安危,竟不能出手援之,如何敢称忠义之辈!”
贾诩心中泛起一丝涟漪,暗自冷笑,却劝道:“主公救幽州百姓与水火,此乃大义,救伯珪不过小义,为大义而弃小义方是忠义仁者之选,天下人必深解主公之心!”
关羽微微颔首,赞道:“吾兄实为天下忠义者之楷模,若诸侯皆如兄长一般爱民,天下何来苦难!”
事情到这里只是开始,选择谁去镇守幽州成了刘备心中的一个难题,长安的司马懿和徐晃,洛阳的关羽和贾诩,晋阳的诸葛亮和太史慈,兖州的张飞和陈宫都是不能调动的,而沮授所领衔的冀州派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这正是一个良机,可以将这根刺挑开。
再和贾诩商议之后,刘备决定派田丰和颜良前往幽州,留沮授和文丑在邺城,这样一来就可以既解幽州之危,又可分化冀州派系。
只是分化冀州派系肯定需要时间,刘备万般无奈,只能先派诸葛亮和太史慈前往幽州,在调令中让诸葛亮以救援公孙瓒之名,与太史慈进驻幽州,待幽州局势稳定,尽除公孙家族在幽州的势力后,再出兵营救公孙瓒。
另一方面,刘备亲赴邺城,和沮授、田丰商谈分散各守一州之事,在诸葛亮稳定北方之后,再分兵进驻幽州替换诸葛亮和太史慈。
对沮授而言,这是洛阳派的一次良机,虽然冀州派系要分散开,但可同时控制两州,整个洛阳派掌握幽州、冀州、并州三州实权,自然非常乐意,为防有诈,沮授还是故意拖延了半月余,和诸葛亮书信交谈得失之后,又和田丰连续商谈将冀州派系相互呼应的原则定下来,才正式准备让田丰和文丑前往幽州。
同样,对诸葛亮而言,这何尝不是一次良机,借机调动兵马,将陈宫留在并州的小部兵马一一抽调至幽州,再让孙乾出面提陈宫派系的钱铜为守义将军,总掌皇宫守卫之职,调邹靖守壶关,留张曼成驻守晋阳城外,又千叮万嘱他暗中所行之事务必隐秘,再抽郭准前往幽州。
初泰十一年秋末,诸葛亮和太史慈抽调八万并州精锐星夜赶往幽州,临行之前,太史慈站在诸葛亮身侧,低声说:“就剩下晋阳守城的管亥了,只要调开他就万事定矣!”
诸葛亮默笑不语,举扇遮住两人脸庞,轻声道:“子义切勿焦急,一切仍须从长计议!”
太史慈哈哈一笑,见有人细观自己与诸葛亮,乃朗声道:“若依司徒大人之策,辽西定矣。”复振臂一挥,号令军马前进。
在他们星夜赶往幽州,乘机完全掌控幽州实权之时,公孙瓒枯卧病榻,在被赵云怒箭洞穿盾牌射伤之后,连续被困一个月余,令他心力交瘁,两日前苦心安排弟弟公孙越乘夜突围反被赵云用陷马阵所擒,五千余精锐控铉轻骑白马义从半数归降刘协、半数被俘,更让他备受打击,当场吐血昏迷过去。
对于白马义从这种和轻翼营一样的控铉轻骑,刘协可是喜欢的紧,在得到赵云的飞鸽传书之后,恨不得亲自前往辽东安抚降兵。
赵云仔细鉴定三千余名白马义从降兵的技艺,觉得他们弓骑纯熟,与楚地新野预备军中出来的新兵相比还胜一筹,暗自佩服公孙瓒练兵有道,只是他带如此善游走的轻骑入城,无疑是失策,若非如此倒难胜之。
仔细询问白马义从的训练之法,详细登记在案,发文遥送到刘协手中,刘协得到之后也是大喜,急忙召于禁晋见,让他细看赵云传来的文书,问他可有所悟?
于禁道:“这样的训练确实比臣的方法好,臣会考虑糅合在一起,使新野所出的骑兵不弱于白马义从!”
刘协大喜,令人赐酒宴,与他同饮,吃至一半,于禁忽泪如雨下。
刘协万般不解,知道他并非有意扫兴,乃问道:“文则到底有何难事,但与孤王直说无妨!”
于禁拜于地,泣道:“臣曾听闻将军当须马上亡,大丈夫当上阵杀敌,立功建业,才不愧为将者,然臣亦知新野之军于殿下大业重有千钧,故不敢请战沙场。今臣效力殿下六年有余,一兵未杀,一地未收,愧对将军之称,深为自责,愿辞去定安将军之职,但授课于襄阳军院,练兵于预备军,日后不再称将军。”
刘协放下酒盏,长叹一声,道:“文则啊,这些年确实辛苦你了!以你之才,当可横扫千军,却屈居于新野,教习幼少青兵,若是不让你上阵,孤王心中又何安啊!”
复道:“这样吧,文则,你向孤王推荐一名可以替你之职的人选,给你半年时间过渡,日后在让你指挥翼军数营直插九里山,突袭兖州。”
于禁先是大喜,复忧道:“臣所知善练兵者,殿下帐下的高顺将军、曹操帐下曹纯和幽州公孙瓒皆算其中翘楚,臣和李典略次之,元直、公谨、文台(孙坚)、仲业(文聘)、文远(张辽)、汉升(黄忠)诸位虽能练兵,然皆为殿下无二之上将,再观他人皆是长于用兵不善练兵,若再荐一人实在不易!”
刘协纵声大笑,道:“文则啊,非孤王不给你机会,实在是你把握不住机会啊!”
于禁说的没有错,历史上的高顺训出陷阵营,曹纯练出虎豹营,公孙瓒练出白马义从,再加上河北麹义所练的先登强弩兵,这四部兵马都是百胜之精英。
虎豹营的威名自然不用说了,白马义从屡败乌恒的游骑兵,在控铉轻骑中,白马义从无疑是其中翘首,陷阵营先败虎豹营,后败刘备的白耳军,自然更是精锐,先登强弩兵则全灭白马义从,亦可见其精锐。
想起白耳军,刘协脑海中迅速闪过陈到这个人,三国中白耳军的训练者,他应该可以替代于禁吧!
再看于禁脸色尴尬,几分感慨,几分无奈,刘协心中不忍,乃笑道:“那孤王在折中一次吧,允许爱卿在预备军中抽调部分年纪达到十八岁以上者万人,成立预备营,在战事紧急之时,经统帅府同意可以外派。”
于禁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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