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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毅系列传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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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素已经穿戴停当,东西也收拾好了。
  “张伯驹同志是在这里住么?”有人敲着玻璃窗问。
  “在!”是一字瓮声瓮气的回答。
  门开了,三四个穿制服的干部顶着一身雪花走了进来,带进了一阵寒气。
  张伯驹已经拉开了决战的姿势。从那个民警走后,他就在等着这一刻了。相比之下,面对更胜过等待。既然早晚都会发生的事情,早一点发生更好。因为,等待也是一种消耗,一种付出。
  面对来人,张伯驹送上了一声悠长的冷笑。使得进来的几个人弄得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回事。
  慧素却看出了有什么不对,迎了过来,问道:“你们是……”
  “我们是中央文史馆的。”为首的一位中年人一边说,一边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纸来,笑着说:“如今办点事,可真麻烦。春节期间,火车上的人又多,紧赶慢赶,今天才算把全部手续办妥。本来,我们打算明天来,可又怕你们着急,所以,晚上就赶着来了。打扰了你们,很对不起。”
  慧素接过了那一堆纸,刚要看,却听张伯驹一声狂喝:“慧素,请他们出去,都出去,这是我的家!”
  “伯驹!”慧素叫住了他,把那叠文件递到了张伯驹手上。
  张伯驹方才只在生气,竟没听来人说些什么。
  他低头看那些东西,只一眼,便怔住了:
  聘任书
  兹聘请张伯驹先生为中央文史馆馆员。
  中央文史馆
  1972年2月
  再下面,是两张已经办理好了的户口登记卡,以及一叠中央文史馆的情况介绍材料。
  “你们……”张伯驹艰难地扬起了头:“会怪我有点……老糊涂了么?我以为……是派出所那些人来了呢……”
  正说话间,院里又响起了沉重而杂沓的脚步声。一个声音指引着说:“对,就是这儿,就是这儿,两个,都没走。”
  门口,出现了一伙气势汹汹的人,有警察,也有穿便服的。
  一个人走上前来,冲着文史馆的几个人毫无礼貌地打量了一番,鼻腔一哼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中央文史馆的。”
  “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么?”
  文史馆的中年人皱了皱眉,说道:“他们是好人。”
  “你这么肯定?”
  “当然。”
  “好吧,那就一块儿走一趟!”说着,他从裤袋里掏出了两副锃亮的手铐来。
  那位中年人这时才明白方才张伯驹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看来,今天晚上,他们来得太及时了,否则,两位老人又要吃好多苦呢。
  他转过身,对一个小个子的中年人笑了笑,说道:“陈处长,你来解释一下吧。”
  陈处长穿着风衣,双手深深地插在口袋里,方才一直没说话。这时,他走到了那个民警面前,口吻强硬地说:“谁批准你们这么胡来的?”
  “胡来?”那个民警叫了起来:“你是干什么的,把工作证拿出来!”
  陈处长掏出了中共中央办公厅的工作证,递了过去,同时,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为张伯驹先生落实政策,这是毛主席、周总理亲自指示的,要不要跟我们去中办核实一下?”
  那个民警一见中央办公厅的工作证,先自软了,又听毛主席、周总理亲自批示为张伯驹落实政策,知道这下惹祸了,忙双手递回工作证,连连说道:“误会了,误会了,实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你们出去吧!”陈处长摆了摆手。后来的一帮人闻声,忙不迭地一齐走了。
  “这……是真的?”张伯驹望着陈处长,泪珠在眼睛里打转了。
  “是的,是真的,毛主席、周总理亲自指示的。过了年,您就可以到中央文史馆去上班了。”说着,他又转身看了看慧素道:“我们考虑,张老岁数大了,您暂时就不要出去工作了,照顾好张老,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方才那位中年人也走了过来,说道:“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你们不要客气,组织上会想办法解决的。”
  “没……没有。”慧素鼻翼翕动,感激的泪水早已忍不住,奔涌了出来。
  生活中的新一页,随着春天的到来,一同开始了。
  陈毅系列传记——陈毅与小妹
  陈毅与小妹
  汤雄
  陈毅元帅共有兄弟姐妹5人,他排行老二。他的胞妹陈重坤,是在他一手培养下,一步一步地走上革命道路的。陈重坤现在寓居苏州市。这里叙述的是陈毅与他小妹一家的一些鲜为人知的故事。
  “就叫陈重坤吧”
  1992年初秋。阔别故乡三年多。21岁的陈毅怀着怅惘的心情回到了成都。
  1929年春,陈毅和大哥陈孟熙在留法预备学校毕业,双双以官费留学的名义于6月1日离开成都,踏上了去法国勤工俭学的征程。然而,在法国资本主义这个“罪恶的渊蔽”中,陈毅个人的美好愿望梦幻般地破灭了,对西方资本主义的所谓文明失望了。由于他义无返顾地领导了留法勤工俭学学生们为“争吃饭权、工作权、求学权”的著名的二·二八运动,他与留法勤工俭学的104名学生一起被“里昂官厅”的武装警察拘捕,并被“遣送”回国。
  成都上河心,那里有陈毅的家。
  1910年(宣统二年)春夏间,为了谋生,为了给陈孟熙、陈毅、陈季让、陈秋月4个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陈毅的祖父陈荣盛经与陈昌仁(陈毅的大伯)和陈昌礼(陈毅的父亲)商议,将故乡乐至县复兴村张安井村的40亩田产卖掉后,又从成都上河心的那个名叫“林四顽子”的地主那里租用了200来亩地和几间房子,然后举家迁到了成都居住。
  就在陈毅留法的这两年中,陈家已败落不堪:陈毅的二伯冻饿而死,家产变卖罄尽。全家在成都无法立足谋生,先后回了老家张安井村,租种人家10来亩地为生。
  当陈毅一路打听问讯来到陈家祠堂门外时,他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凄凉悲哀感,一阵辛酸涌上心头,他的两眸潮湿了。如果这时的陈毅是出洋留学衣锦荣归还罢了,他偏偏又是被“押解归国”,而且连个职业也没有,这岂不更叫乡人看不起吗?!忽然,一声清脆的婴儿的啼哭声从祠堂里传了出来。“孩子?我家哪来的孩子?”他情不自禁地跨进了门内。
  昏暗的祠堂内,两鬓微霜的妈妈怀抱着一个襁褓神情憔悴地坐在小竹椅上。
  “秋江(陈毅的小名),是秋江呀,我的儿呀——”妈妈喜出望外地站起身,扑向她常在梦中相见的二儿子。
  “妈妈,这是……”陈毅顾不得向妈妈嘘寒问暖,忙伸出双手,接过了妈妈怀中的襁褓。
  “她是你的么妹了。”妈妈苦笑道。
  “么妹?我又有了一个么妹了。”陈毅把襁褓紧紧抱在了怀中。
  襁褓里的么妹哭闹了一阵,现在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带着晶亮晶亮的泪珠呢。圆圆的小脸蛋,圆圆的小鼻子,还有一张与哥哥长得一样的宽宽正正的大嘴巴,一副淘气样。陈毅越看越喜爱,情不自禁俯下身,在妹妹光滑白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做二哥的忽然想起了什么:“妈,么妹子起个什么名字?”“唉,哪来这心思呀。”妈妈凄然一笑,“大家都脚不沾地忙着糊嘴度日呢,哪有这闲心去给她起名字。”
  “秋江,你有肚才,你就给么妹起个大名吧。”“好。”陈毅略一思忖,便脱口而出,“对,就叫陈重坤。”“什么?你说叫陈什么来着?听着像个男孩子的名字嘛。”
  “陈重坤。”陈毅满意地向妈妈解释道,“坤,坤仪地球也,《易经》中坤卦的大象是代表地与yue的符号;重,她是我们陈家第二个女孩……”
  从此,命运的绳索将这对兄妹紧紧地连在了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邂逅动芳心
  1950年5月。这时的陈毅已不是30年前那个单枪匹马、手无寸铁的书生,而是堂堂的新中国的上海市市长了。
  组织上决定把年迈的陈毅父母和陈重坤接送到上海去。陈毅的大哥陈孟熙也定要跟随父母一起去上海。他自从中法大学毕业后又考入黄埔军校,1927年在武汉与胞弟陈毅分手后,曾任国民党少将、西康禁烟专员,临解放是四川乐山师管区副司令,后来举行了起义。政府也同意了他的要求。
  军分区司令王诚汉作出了护送陈老父母安全抵达重庆的决定。军分区侦察作战参谋王少艾接受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带着一个武装排和三辆军用大卡车出发了。将三辆大卡车用油布篷严严密密地遮掩了起来,每辆车顶上布置了机关枪。自己身先士卒乘在第一辆上,陈家一家安排在中间一辆上。最后一辆派副排长押阵。
  根据当地土匪、敌特的活动规律,他作出了迟行早宿的前进方案,也就是说每天上午9点多钟才启程,下午3点多钟就收兵驻扎下来。于是,本来只要一天的行程,却整整用了3天的时间才顺利地到达了目的地。
  就在这次不平常的旅途中,王少艾结识了陈重坤。说实话,这一路行程中,他由于始终处于一种紧张的战备状态下,所以,甚至连和陈重坤好好说上几句话的时间也没有。但是他知道这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姑娘是当年四川省立女子后期师范修业的学生子,还没婚配。
  但是,你无意,人家却有心了。
  陈重坤是个与一般女子不一样的姑娘,对于未来的终身大事,她自有她的理想和标准。所以,尽管这十来年里,前往陈家托媒求亲的人几乎踏破了门槛,但陈重坤就是不肯轻易把手中的彩球抛出去。这样一来,眼看快要30岁了,她还是待字闺中。然而,当这个年轻英俊、机智勇敢的作战参谋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却为之怦然心动了。
  王少艾把陈家一家毫毛未损地送到了重庆,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他要回到遂宁部队去了。临行前,他向陈家来告别。这时,陈妈妈独具慧眼,已从内心暗暗喜欢上了这个机灵勇敢的小伙子。于是,老人家有意试探一下王少艾,道:“伢子,我儿子在上海当大官,离你老家江苏很近,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可是,王少艾摇头一笑道:“大娘,这可不行,我跟你们这一去,要想在你们四川剿匪立功的计划可就要落空了。”
  王少艾这几句话,再次拨动了一边的陈重坤的心弦。说实话,妈妈这邀请,对于有些人来说,不啻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眼前这个忠勇双全的江南小伙子却根本没这样想,反而还一心想着在战斗中争取立功的事,真有志气呀!这样的人,不正是自己理想中追求的白马王子吗?!于是,望着刚认识又要分手的王少艾,陈重坤心中蓦然升起一种浓浓的爱慕之情,真有点舍不得他离开自己的感觉。顿时,她似乎有不少话儿要向面前这个王少艾倾吐……当她那双火热的眸子与王少艾的视线相碰的瞬间,他俩都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王少艾首先从陈重坤那双火热的眸子里,感到了一种只有情投意合之中的恋人才有的依恋。不过,他很快冷静了下来,对于这位当今声名赫赫的上海市长的亲妹妹,说实话,他当时确实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所以,他很快收回了自己这一瞬间的感情的波动,向陈家老少毕恭毕敬地敬了一个军礼,就转身踏上了归途。
  在哥哥的身边
  陈家一家在重庆休息了几天,受到邓小平、刘伯承夫妇的接见和招待,半个月后,顺利到达了上海。
  久别重逢的亲人相见,说不尽甜酸苦辣与亲热,这不在话下。待一切都稳定下来后,陈重坤这才实施她心中酝酿已久的计划。
  “爸、妈,遂宁的那个作战参谋一路上为护送我们平安到达重庆真是太辛苦了。真不知该怎样表达一下谢意呢。”“那就给人家写封信去呗。在信中表达一下我们对她的谢意。”老父亲随口说道。岂料,这下正中陈重坤的下怀,她抑制住心头的喜悦,当即自告奋勇地说道:“对,对,写封信去。我这就写。”这封信写得很含蓄,信中既表达了他们全家对王少艾的感谢之情,又提示了今后通信的地点,同时委婉地向对方暗示了自己的一片爱慕之情。陈重坤的眼光没错,王少艾非但读懂了这封含蓄藏意的“感谢信”,还当即亲笔给陈重坤回了一封也同样含蓄的信。就此开始,鸿雁传书,爱情的种子在两个革命青年心中生根开花了。二哥二嫂对生活的态度使陈重坤的思想有了触动。
  有时他俩回家晚了,为了不再麻烦工作人员,他们从不另外烧饭,总是叫人从厨房里弄点酸泡菜、下一碗挂面充充饥。张茜被分配在上海新文艺出版社工作后,还想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尽管当时还怀着姗姗,还是报考了地处江湾的俄语学习班。陈毅有专车,她也从不坐,宁可腆着个大肚子每天挤着公共汽车上下班。
  在衣着穿戴上,他们也同样不讲究。陈毅有件旧皮茄克,冬天经常穿在身;张茜则经常穿件灰色棉袄。天热时,他们更是一天到晚总是穿一身旧军装。这些衣裳还是他们从解放区带来的呢。
  对照二哥二嫂,陈重坤心中越来越不安。尽管家境贫困,但由于她是父母最小的女儿,过分的溺爱,使她长这么大了连一块手帕也不会洗。再加上四川乡下过去有种习俗:有钱有势家的闺女都不出嫁,一辈子留在娘家享清福。所以,目睹二哥二嫂他们对待生活的态度,小妹开始坐立不安起来。特别是她通过阅读了二嫂让她看的一些书刊,知道了劳动创造世界的道理后,思想上的触动更大了。但她又顾虑重重,既想参加劳动,又害怕参加劳动。反过来看看大家都在忙忙碌碌,自己却闲得无聊,更是时常郁郁寡欢、沉默不语。陈毅见了,总无可奈何地对小妹摇头苦笑着说道:“弱女子,可怜。”
  那天,原四野卫生部长崔义田和上海卫生局的薛和来到陈毅家。
  陈毅把小妹叫到他们跟前,向崔、薛两人介绍说:“这是我家的小妹,你们看,弱女子多可怜呀。今天,我想托两位为她在上海找一个工作,好吗?”
  薛和当即说:“行呀。恰好今秋卫生部要在制造局路(今上海卫生学校)办个卫生人员训练所,招收初、高中毕业生或同等学力的学生呢。你家小妹不妨前去一试。”
  “那敢情是好事。”陈毅笑了,又转向陈重坤道:“不吃梨子不知梨子的滋味,你就准备一下,去考它一考嘛!”
  这一次考试中,陈重坤总平均分数刚好达到及格线,被录取了。
  就这时,王少艾也从朝鲜战场上回来,作为祖国“最可爱的人”被组织推荐到南京军事学院情报系三期进修学习。眼看一切都渐渐稳定了下来,陈重坤这才决定把自己与王少艾之间的这件大事告诉父母听,先征求一下父母亲的意见。
  请二哥一锤定音
  那天,她涨红脸,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把心中的那个秘密向父母亲说了出来。当母亲的一听倒没话说,只是一个劲地直夸王少艾,说这个江南伢子模样好,心地也好,很中意。岂料老爷子却不同意。老爷子认为王少艾一个大尉,与他当市长的二儿子相比,实在是门不当、户不对。
  陈重坤急了,她自己并不喜欢攀高亲,双方旗鼓相当也就很好了。被小女儿这么一说,老爷子的口气渐渐地软了下来。陈重坤见状心中窃喜。岂料当陈重坤得意中向老爷子出示王少艾不久前寄来的那封信后,老爷子居然突然翻脸,说什么也不同意女儿与王少艾这门亲事了。
  原来,这个清末的落第秀才从这封信中发现了一个破绽。王少艾在信中把赔偿的偿字写错了,写成了“赏”字。这对本来就有点看不起王少艾官小位低的老爷子来说,无疑像是找到了一个强有力的武器:“看看,一封信也错别字连篇,这不是一个草包又是什么?让我么妹去嫁给他,我坚决不同意!”一眼认准了王少艾的陈重坤心中怎肯服?她在暗暗流了一阵伤心泪后,决定去找二哥。
  在他们兄弟姐妹5人中,老爷子谁也不服,只信一个二哥。只有二哥说的话,老爷子才能言听计从。但是,二哥会不会看中王少艾呢?二哥呀二哥,如今就看你这一锤定音了。陈重坤很想找二哥好好谈一谈,可是,二哥他太忙太忙了,一个刚从旧社会里脱胎而出的新上海,百废待兴,有多少事在等着陈毅去做呀!反投机、反封锁、反轰炸……哪一天,二哥不是披着晨曦出门、顶着星星回家?
  这一天陈重坤终于能和二哥单独坐在一起了。她再也忍不住,把自己与王少艾的事向二哥都说了出来。“是嘛?”陈毅快活地笑了。说实话,小妹都已是快满30岁的人了,她的终身大事做哥哥的怎会不放在心上?“那好呀,我早就想喝一杯我家么妹的喜酒了,早就想抱一个我么妹生下的外甥了……”
  “二哥,看你!”陈重坤又羞又恼,生气了,“人家和你说正经的呢。你说,这个王少艾到底怎么样?”“唔。”陈毅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这可是件大事呀,我可不敢做那乔太守。这样吧,小妹你能不能给二哥几天时间,让我好好思考思考呀?”
  那有什么不行的!陈重坤笑着点了点头。
  后来,陈重坤才知道她上了二哥的“当”了!陈毅说是“思考思考”,背地里命令张茜亲自出马,专门致函南京军事学院的钟期光副主任(原新四军政治处主任,陈毅的亲密战友),暗中对王少艾进行了调查。钟期光副主任很快就查阅了王少艾的档案,并实事求是地从中摘录了一些,用特急密件的形式送交给陈毅。
  在掌握了王少艾的这些情况后,陈毅主动找上了么妹。“么妹,王少艾的事,你到底拿定主意了没有?”陈毅一见小妹就劈头问道,陈重坤嗝也没打:“我早就考虑定了。”
  “你既然已经考虑好了,那我们当然尊重你的意见。这里有份东西你看一看,是不是与以前他和你说的一样。”说到这里,陈毅把那份材料放到么妹手中。陈毅正色道:“么妹,主意你自己拿,不过,二哥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关于我家的事你可要向少艾同志讲清楚,讲得越清楚越彻底越好。”
  陈重坤郑重地点了点头。她知道二哥要她向王少艾“讲清楚”的是什么,因为陈毅曾多次告诫兄妹:凡事要独立自主,切不可凭着二哥是共产党里的大官而生出任何依赖思想,陈家门里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在陈毅那里沾半点光。
  有情人终成眷属
  就在这年年终的一天,钟期光副主任忽然找到王少艾,对他说:“王少艾同志,上海陈毅市长叫你去一次。”王少艾一听是陈毅市长有请,尽管钟主任没说有什么事,但他心里已明白了八九分。于是,当天他就动身去了上海。
  这是一个阳光和煦的上午,王少艾和陈重坤双双来到陈毅家门前。这时,王少艾的心一阵急跳,情不自禁地放慢了脚步,整了整军风纪。他知道自己这个未来的二舅子是十分讲究一个军人的仪表仪容的,他不想在初次见面时就给人家留下一个邋遢的印象。
  陈毅早就恭候在客厅里了,正聚精会神地看一张当天的《解放日报》。“陈市长,王少艾前来报到。”王少艾向陈毅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军礼。“哦,王少艾同志,你好。”陈毅上前握了握王少艾的手,又把这个未来的妹夫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这才把王少艾按在椅子上坐下。
  这时,王少艾的心“扑通、扑通”跳个欢,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紧张感。见王少艾这样,陈毅笑了:“王少艾,少艾。唔,这个名字很好听,可就是这个艾字用得不好,期期艾艾的艾,不好。男子汉,期期艾艾会有什么出息?依我看,不如改了它,改一个岩字怎么样?岩,岩石的岩,男子汉就要像高山上的岩石那样坚硬才是嘛。”
  陈毅这一番风趣轻松的话,顿时把王少艾心中的紧张感冲淡了,他不由得轻轻地吁了口气,笑了。不过,王少艾当时还以为这是陈毅的一句戏言而已,没想到陈毅却从此一直这样称呼他了。
  按四川方言,“艾”与“岩”,仅是音同字不同,陈毅这么一改,含义就截然相反了。王少艾从内心钦佩二哥。
  “听说你脾气好大哎。”忽然,陈毅话锋一转,把嗓门也提高了不少,“斗争性也特别强。是嘛?”“这……”王少艾被陈毅的突然袭击弄得不知说什么好,不由满脸尴尬,搔头又摸耳。陈毅也许感到自己的话太唐突了一点,便又笑道:“不过,当兵的是得有点脾气的。有时侯,我的脾气也不小。”这时,张茜从楼上下来了,她看到王少艾,开口就说:“要谈就谈真个(指王少艾与陈重坤的恋爱)。”
  这时,王少艾沉不住气了,笑道:“我们也都是二十七八岁的人了嘛。”
  陈重坤生怕这个血气方刚的家伙嘴不让人,把事情弄糟了,于是,机灵地马上吩咐工作人员把早饭摆上来,打断了大家的话题。吃过早饭,陈重坤就和王少艾一起来到不远处的襄阳公园。在襄阳公园里,他们立下了百年秦晋的誓言。
  由于陈毅公开表态同意么妹与那个“才只有大尉那么一丁点官”的王少艾恋爱,所以,陈昌礼老爷子就是对这个未来的小女婿有一千一百个不同意,也只好默认了。
  1955年春暖花开的时候,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俩在南京军事学院举行了婚礼。陈毅送了他们两瓶酒,张茜送给小妹一件丝棉袄。一个堂堂的上海市市长送给小妹的结婚纪念品就这么简单。
  一份写了30年的入党申请书
  在二哥的影响与熏陶下,陈重坤要求加入中国共产党的信念越来越强。所以,早在1951年,陈重坤就向党组织递交了入党申请书。
  1953年7月1日,陈重坤被批准接收为中国共产党预备党员。当时,她见自己多年的追求就要变为现实了,心里真有种说不出的高兴。
  岂料,节外生枝,平地起风波!当时,陈重坤的侄女陈德珍也在积极争取入党,但是,组织上对她进行考察时,发现解放前陈德珍曾参加过地方上的封建迷信组织“一贯道”,所以,对她的积极要求迟迟没有同意。现在,陈德珍见姑母居然入了党,感到委屈和不平,火爆火躁地找到党组织,指责道:“为什么我姑母能入党,我就不能入党?”党组织这时才不得不把她为什么不能入党的原因如实告诉了陈德珍。岂料,陈德珍一听,更加不服气了,委屈地说道:“那么,我姑母不也参加过‘一贯道’吗?她为什么就可以入党呢?”
  这下,可算把陈重坤给“出卖”了!
  说实话,陈重坤十来岁的时候,确实盲目地跟随着大人们加入过“一贯道”。但那时她还根本不懂事呀,就连成人们也不知道这“一贯道”究竟是个什么组织,只以为它是一种宣扬封建迷信的民间团体。要不是前两天上海城里刚刚开办了一个专门揭露“一贯道”反动属性的展览会,说实话,他们至今还不知“一贯道”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呢!
  党组织听陈德珍这么一说,不由吃了一惊,他们马上把陈重坤找来,一问,果然真有这么一回事。这下问题严重了,党组织为了维护党的纯洁性,不得不作出停止陈重坤候补期的决定。
  但,陈重坤毕竟是当今一市之长的小妹呀,这事可要先请示一下陈毅市长。于是,这情况很快反映到了陈毅那里。陈毅一听,不由勃然大怒,道:“还什么停止候补呀?开除党籍!给我马上开除她的党籍!”这时,陈重坤好恨好怨哪!她恨的是自已年幼无知,错走一步,居然稀里糊涂地加入了这种反动道会组织,太冤枉了;怨的是身为党的领导的二哥,居然对自己的亲妹妹也那么毫不留情面。
  尽管这样,陈重坤对党的信念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坚定了。她一次次向党组织递交入党申请书,无论是在上海还是后来调到南京工作、调到苏州医学院工作,她都没有停止过她的崇高而又坚定的追求。然而,她一次次失败了。党组织的大门再没为她打开过。这30年里,她向党组织递交的入党申请书不下近百份,叠起来怕有尺把高了呢!
  1972年1月7日,陈毅同志因病不幸逝世,永远地离开了他的么妹陈重坤。1月10日下午,在八宝山举行的陈毅同志的追悼会上,毛泽东主席接见了陈毅的一家及其亲属。当周总理把陈重坤介绍给毛主席时,毛泽东握着陈重坤的手第一句话就问:“你是共产党员吗?”陈重坤只得又难过、又羞愧地摇摇头,说道:“不是,正在努力争取。”这一“努力争取”就又争取了11年。直到1983年,陈重坤都快退休了,她所在的苏州医学院党组织才批准了她的这一要求。她所苦苦追求了30年的梦想变成了现实。
  二哥要去北京了
  1955年5月9日。陈重坤与王少艾结婚后刚返回上海。
  这天傍晚,陈毅和张茜把她叫到他们房中。
  “小妹,明天,我们就要去北京工作了。我们经商量,决定让你留在上海,你……”
  “不……”陈毅的话还没说完,陈重坤就红了眼圈,“我要和二哥二嫂一起去北京。”
  关于二哥调任北京工作的消息,陈重坤早就有所风闻了。早在去年6月26日,毛主席就与陈毅打招呼了:“希望今冬明春与震林同来中央工作。”陈毅被任命为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后,同年9月又被任命为国家副总理、国防委员会副主席。尽管小妹思想上已有所准备,但如今她还是感到太突然、太快了。
  “娃子的话!我是去北京工作,爸妈年纪大了,我是不得不一起带去。你好好的也跟去干什么?”陈毅有些恼火了。
  小妹。“这时,张茜走到陈重坤身边,轻轻搂住小妹的肩膀,把她送到她的房间里,劝慰开导道,”小妹,你要支持你二哥呢。你二哥一生廉洁奉公,为党的事业忠心耿耿,不为名,不为利,无私无畏,所以在群众中才有崇高的威信。但难道就这样算了吗?不行。共产党人为党的事业和革命的利益服务,要一直到他停止呼吸为止,那样才能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好党员,人民的好公仆。今后,我们亲友中如果有些事情,不要去干扰他。你也要多对亲友做一些解释工作,这样才算是对他的最大的支持。这几年里,你单位对你的工作反映还是不错的,但还要多加磨练,要勤勤恳恳、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一辈子。少艾是个解放军,是一个共产党员,思想身体各方面的素质都很好,你要多向他学习。我去北京也是组织决定的,是带着工作关系去的,不是靠丈夫。我身体很不好,可我还得努力工作,不能就靠你二哥呀!“
  张茜语重心长一番话,终于渐渐疏通了陈重坤的思想疙瘩,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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