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第五部队-第9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俟槐荆蛩浪母觯憔退璧挠凶耍 �
甩掉眼角地泪水,这名士兵嘶声叫道:“是,明白!”
当枪声终于响起地时候,一场没有人撤退。更没有人投降的惨烈阵地防御战开始了。
空中轰炸和排炮轰击,已经重创中国军队的防御工事,虽然还是居高临下,虽然三个火力支撑点还勉强能构建成火力交叉网,但是面对无论是武器、训练还是精神体力,都明显优于自己的日本士兵,在反复拉锯战中,双方兵力在以相等同的程度不断消耗着。
“攻,给我不停的攻!我们五十五师团,有飞机空中支援,有炮兵火力协从,我们打出去的炮弹,已经可以把他们的阵地彻底炸翻一遍,要是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还攻不破敌人的阵地,那我们就剖腹自杀以谢天皇吧!”
就是在日军几个联队长歇斯底里的狂嗥声中,借助绝对优势重型火力,终于撕破敌人防线的日本军队,就像是潮水一样,发起了一波又一波进攻。
“报告师座,我军的重机枪弹药已经全部用尽!”
“报告师座,我军地手榴弹已经全部用尽!”
“报告师座,我军野战医院里伤员人满为患,而且储备清水用尽,已经无法为伤员提供最基本的伤口清理!”
“报告师座,由于过度干渴和饥饿,在前阵已经出于因为脱水而死亡的士兵!”
……
面对一个接着一个传送回来的报告,雷震也疯了,捏着电报收发员小心翼翼送到他面前的电报,雷震放声狂喝道:“嘉奖?别他妈的让我笑掉大牙了,现在给我嘉奖有什么,我要的是子弹,是手榴弹,是医药,是淡水,是食品!不能给我空运这些物资,就在这里大谈什么狗屁嘉奖,顶他妈的屁用!”
看着被自己骂得傻傻发愣的电报收发员,在这个时候雷震当真是狂态一发而不可收拾,他大手一挥,叫道:“还愣着干什么,把我说地话,一字不漏的给我发送过去!我雷震死后,连尸体在哪可能都找不到了,还指望他们能给我立碑树传,再追封个中将副师长不成?!”
“报告……”
这一次飞冲进师指挥部的是罗三炮,他还没有来得及汇报军情,雷震的目光就狠狠甩到了他的脸上,“不要报告了!不就是没子弹打,没手榴弹投,没有水喝没有饭吃吗?”
“一批没有受过正规训练的共产党游击队,都能在那里唱着什么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没有吃没有穿,敌人给我们送上前,我们第五军可是全国的王牌军,每年都是全国严格训练的凯模,是军人形象的表率!”
雷震在这个当时候,当真是疯了,他指着罗三炮,厉声喝道:“告诉那些打光了子弹,用光了手榴弹,只能呆呆趴在地上等死的家伙。给我一窝蜂往山下冲,想要吃的喝的,想要子弹补给,就自己从敌人的手里去夺!”
迎着雷震那双几乎喷火的双眼,罗三炮狠狠一点头,嘶声道:“是,明白!我们今天就算是全部战死,也要让那些狗日地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师座!”
在这个时候。电报收发员再次开口了,师指挥部马上就要不保,马上大家就要全军覆没,这位电报收发员却因为过度兴奋过度激动,而涨红了脸,迎着雷震那双到了生命最后关头,当真是把困兽犹斗发挥到极限的双眼,他磕磕巴巴的叫道:“这,这,这是蒋委员长。那边发送过来的电报!蒋委员长要我们立刻汇报战况!”
“敌五十五师团主力,在飞机火炮的支援下。正以大队为单位,对我军阵地发起集团式冲锋,现我军伤亡惨重,已经濒临弹尽粮绝之境。”
说到这里,雷震昂起了头,放声道:“但是我暂编第五师,以四千之数,抵抗敌五十五师团五日之进攻,已经为第五军摆脱追击,向国门迂回赢了最保贵时间。我雷震和暂编第五师数千兄弟,纵然今天全军覆没,也死得其所!”
看到前线发回来,这份充满战火硝烟气息,更带着寒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悲壮气概的电报,身为国民党最高统帅的蒋介石沉默了。在这几天时间里,总参谋长何应钦,已经通过军统局戴笠,将雷震这个人所有的资料,包括他的出生地,和曾经在大山里独自生存的经历,与及和杨惠敏一起护送国旗到四行仓库,这种鲜为人知的事情,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谢晋元用四年时间培养出来的徒弟;在缅甸战场上,喊出“成功虽无把握,成仁却有决心”,更已经壮志成仁的五九八团中校副团长黄景升,生前最信任的部下;戴安澜师长在同古保卫战后期,就开始不断倚重的得力干将;当杜聿明下达错误命令,远征军兵败如山倒的时候,挺身而出,硬是把一群散兵游勇组织在一起,自发自觉建立了暂编第五师的上尉师长!
这一条条,一目目,都在蒋介石面前,构划出一个犹如狼一般坚忍而善战,更在良师益友的教导下,学会了为国为民舍生取义的铁血军人画面。
身为黄埔军校的校长,蒋介石简直无法想象,一个原来仅仅是上尉排长的低级军官,从他的身上究竟绽放出何等惊人的光芒,才能做到这一点,才能用一支绝对可以称为乌合之众的杂牌部队,在没有援军,身陷绝境,更缺乏补给的情况下,和竹内宽指挥的五十五师团,硬生生的对顶了五天!
这样的结果,真的已经超越了军事范畴的极限!
“雷震,你和你的暂编第五师,在这一战后,将名动天下!如果有可能,我真的想想见你,我想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这样力挽狂澜,能挽救我远征军数万将士的生命,能舍生成仁。雷震,你虽然不是我黄埔军校的学生,但是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黄埔军校特有的精魂!”
蒋介石闭目沉思了良久,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种能在最恶劣的环境中,创造非凡军事奇迹的良将帅才,更是如大海淘珠,难之又难。如果有可能,他真地希望,雷震能活着从那片战场走出来,但是到了这个时候,蒋介石这位在中国权可倾天的风云人物,却发现对于正在缅甸和数倍于己强敌激战的雷震,他真的无法给与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雷震,你们还能坚持多久?”
“敌人每隔一小时,即向我军进行一次炮击,每隔两个小时,就会有轰炸机对我军阵地进行反复轰炸,而伴随而来,就是敌人连续不间断的猛攻。我军坚持到这个时候,阵亡的比重伤的多,重伤的比轻伤的多,枪内没子弹的比有子弹的多,绝大部分士兵,只能用刺刀来和敌人交战。根据我的判断,敌人下一次冲锋时,即是我师指挥部被击破之时!”
只剩下一个小时了,这个叫雷震的最优秀军人,他的生命只剩下一个小时了!
蒋介石再次沉默了半晌,才对手里拿着笔和本,一直毕恭毕敬站在自己面前的助手。道:“雷震,你还有什么未了的事,可以告诉我,只要能做到,我蒋某人一定会尽力去完成你的心愿!”
“有!是谢晋元师父教会了我读书写字,教会了我很多为人处事的道理,没有他,我现在只是一个心里只有私仇家恨的乡下小子罢了!所以。我希望看在谢晋元老师为国为民舍生取义的情份上,蒋委员长您能对师娘和她的子女多加照顾,不要让英雄流血再流泪!只要能做到这一点,我雷震就算是死,也会感谢你!”
这就是雷震最后的心愿?!
看着手中的这份电报,蒋介石略一沉吟,道:“除此之外,雷震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有!”
雷震在这个时候,在随着一次次炮击不停轻微晃动的师指挥部背手而立,盯着挂在师指挥室顶端。正在散发着晕黄色灯光地马灯。道:“我加入部队以前,以为我军对日作战失败,就是因为装备落后和指挥技术不足所造成。但是这些年我走过了很多地方。用自己的双眼见证了很多事实,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在党国军队中,军官靠谎报部队人数,吃空亏空来谋取个人私利,已经成为了一种惯例。就比如我曾经看到的一个师,编额有七千八百多人,但是实际在军营里的人,却只有三千多人,一旦打起仗来。这样的部队,说是一个师,不如说是一个团!我们把这支部队当成一个师投入使用,错误的估计实力,又怎么能不失败?而这样一支成员空额竟然超过一半的部队,一旦投入战场,师长事后必然会谎报伤亡及逃亡人数,来向上级向中央索要补给!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越是打败仗。部下死的越多,越能赚更多的钱!在我们的军队中有这样的蛀虫,党国军队面对训练精良,精诚团结,又有武士道精神地日军,又岂能不败?!”
“还有!”
在电报收发员手指不断轻按中,雷震的话,通过电波,直接传送到了蒋介石面前,他真的没有想到,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候,竟然可以向这个国家最高领导人痛陈己见,而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刻,雷震更不需要去掩饰什么,在姿意放纵中,他的词锋当真是锐利到了极限,而在最底层的生活经历,更让他看到居庙堂之高的蒋介石,无法亲身接触的东西。
“国父孙中山先生提倡的三民主义,虽然是党之纲领,但是却没有得到真正的实施。在此国难当头之际,前方的将士浴血奋战,纵然为国捐躯,家属也得不到足够的抚恤,依然贫困交加。而那些军政要员,商界巨子却过着挥金如土纸醉金迷的生活,有功将士家人得不到应有的待遇,一些于国无利的酒肉之徒,却站在国家上层,享受着最丰富的物质,有功不奖,不过不罚,这样的国家,这样的军队,又怎么能取得胜利?!”
“最后还有一点……”
说到这里,就连雷震也略略犹豫了,可是他仍然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忠实的说了出来,“自抗战以来,我国军队很少主动进攻,只是一直采取补动防守的姿态,这与蒋委员长您亲自提出的专守防御战略思想有着绝大关系,就是因为固于防守不主动出机,以至于敌人可以为所欲为放手全力攻击,一旦一个点被突破,很可能就会靠成的面的升华,直至全线兵败如山倒!而最令我无法理解的是,我军直到现在,也一直没有放弃剿灭共产党军队的念头,一方面为了和日军交战而和共产党结成联盟,一方面又针对共产党积极备战,经常制造或者纵容党派之间的磨擦。”
雷震的这些话,绝对已经碰触了蒋介石内心深处的高压线,但是蒋介石仍然看得一脸平静,他甚至默默背下了雷震在最后做总结的几句话:“依下官看来,与其这样三心二意,试图两面开战,不如双方精诚团结共抗外辱!当驱逐日寇之后,双方可以和平共存,就和平共处!如果实在一山容不得二虎,在没有外忧,无论谁胜谁负,中华还是我们的中华。河山还是我辈之河山的时候,大家再为自己的理念,自己的坚持,在战场上去彼此见证对错!”
“和平?我当然想要和平!中国卷入战争这么多年,人民需要和平来休生养息,国家需要用时间来修补伤痕。”
看着这一份长长的电报,蒋介石在心中道:“想要有永远的和平,就必须要发动战争。一场不是敌死就是我亡,直到这片中华大地上,只有一个声音,一个理念的战争!”
当两个人的沟通到达尾声地时候,罗三炮再次回到了师指挥部,“雷震……”
看着这位欲言又止的兄弟,雷震道:“是不是敌人又准备发起进攻了?”
罗三炮点了点头。
“顶不住了?”
罗三炮又点了点头。
“我们还有多少人可以用?”
“刚才我们对敌人发起了几次反冲锋,兄弟们虽然从敌人的尸体上抢到了一部分武器弹药,但是伤亡却以倍数增加,最后能跟我一起回来的。已经不到五百人了。”
说到这里。罗三炮的声音低沉了下去,仅仅五天时间,他们这支暂编第五师。已经由一开始的四千多人,打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从军事角度上来讲,他们这支暂编第五师,已经被敌人成建制的给歼灭了!
“刚才孙尚香和我一起对敌人发起反冲锋,她受伤了。”罗三炮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不是要害,子弹打穿了她的右腿,是兔子把她强行背了回来。还有……二班长王二胜,那个最早加入我们的上尉连长肖大勇。他们在敌人今天早晨发起进攻的时候已经阵亡了,尸体刚刚被整理出来。”
雷震突然问道:“我们现在有多少已经无法参战的重伤员?”
“一千二百多人。”
“陪我去看看那些受伤的兄弟吧。”
没有人知道雷震在这个时候,心里到底想着些什么。带着罗三炮,走到了早已经人满为患的野战医院,面对越来越多的重伤员,医生只能把绝大部分重伤员都放到由于地理位置没有什么战略价值,几乎没有遭到轰炸和炮击的丛林里。
就是在医生的带领下,雷震径直走到了孙尚香的面前,由于一天多没有喝水。大腿被一发步枪子弹打穿后,身体又损失了不少血液,孙尚香地神情显得有几分萎顿,而她那张总是写满了千金大小姐骄傲气息,更带着健康色泽地脸上,现在更是一片苍白。
只有当雷震下意识的把手搭在她的额头上,想试试湿度时,那种突如其来的亲昵,才让孙尚香的脸上,扬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潮。
“你不是自封我为的特务营兼警卫营营长嘛,警卫营营长怎么可以随便离开师长,自己跑到前线去打冲锋?”
听着雷震看似责怪,实则关切的话,孙尚香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我还想再交给你一个任务,不知道你能不能完成它。”
“保证完在任务!”
“好!”
雷震伸手拿过孙尚香就算身负重伤,躺在丛林里也没有离手的冲锋手,检查了一下弹匣里的子弹,顺手从自己身上取出两个子弹匣,连带几枚因为他必须坐镇师指挥部,没有亲临前线,理所当然也没有机会投掷出去的手榴弹,一起交到了孙尚香手里。
孙尚香一脸的不解,而雷震的一句话,就让她的脸色变了。“我要亲自带领部队,突击竹内宽师团指挥部!”
以中国军队的编制来看,一个团就有一个警卫排,一个师更有一个警卫营,那么想对比之下,一个人数顶两个师的日本师团,他的师团指挥部,应该有多少警卫部队?先不说雷震带领一批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武器弹药更少得可怜的部队,能不能成功突入敌营,就算是真的能冲到师团指挥部,他们又怎么可能战胜师团指挥部的警卫部队?
雷震伸出一根手指,就轻而易举的封杀了孙尚香马上就要冲口而出的话,他蹲下自己的身体,望着这个脸上写满了紧张与关切,更扬动着一种让他心脏微微加快跳动特质的女孩,沉声道:“记住,等我率领部队向山下发起反冲锋时,你和医生带上还能活下去的重伤员,躲进这片丛林中。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要敌人没有发现你们,就千万不要开枪暴露自己。敌人的目标是我,而他们在消灭我们这股顽敌后,更要追击第五军其余部队,没有时间对我们战领的阵地,进行详细搜查。只要你们隐蔽在丛林中的那条小山谷里,静静地等待。我想敌人很可能会忽略你们的存在。那个时候,你和医生,就可以想办法,带着这批还能活动,还能支撑着自己行动的伤员,返身走出这片大丛林。”
“这个任务很难完成,你们都是伤员,行动不便,更是身处在语言不通,到处都是敌对眼光。到处都有人给敌人通风报信的异国他乡。事实上。就算只有你和医生两个人,我也无法放心。”
痴痴的望着雷震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孙尚香在雷震的脸上。看到了关怀,看到了一缕她真的以为永远也不会看到地温柔,更看了丝丝缕缕的歉然。
雷震伸手抱住儿子的脖子,他用自己的脸庞,在儿子的脖颈上一次次挨擦着,而雷震的儿子,也伸出舌头,在雷震的脸上舔啊舔的。
“它从小就跟着我了,为了保护我这个老爹,它为我挨过子弹。在我就要被从身后摸上来的敌人一刀刺死的时候,它明明身体已经被子弹打穿了,还能拼尽全力,用它地牙齿死死咬住了敌人手中地刺刀。”
雷震的手从儿子身体上轻轻掠过,细细数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岁月和创伤在儿子身上留下的印痕,他低声道:“今天我就把它留给你了,如果你可以活着回去地话。我希望你能代我好好照顾它。让它老了的时候,至少有一口肉吃,有一个窝可以睡。”
看着这亲热的抱成一团的父子,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缓缓的,缓缓的,从江东孙尚香自以为已经坚强得无懈可击的双眼中,一颗接着一颗的渗出来。这些晶莹的泪珠,在她的脸上缓缓流淌而下,划出了两道蜿蜓曲屈地泪痕,直至滴落到她身上那件已经残破,更沾满了硝烟与泥土气味的军装上,发出了哧哧的声响。
就在雷震下意识的伸手,想要用衣袖为孙尚香擦掉她正在从双眼中疯狂涌出的泪水时,孙尚香突然把自己的手,按到了雷震的手上,任由雷震宽厚而粗糙手掌心,直接触到了自己的脸庞上,把一种穿透性的热力,直直贯穿进她的灵魂最深处。
感受着手掌心传来的,那种年轻女孩特有的柔腻与温润,当孙尚香眼睛里流出的泪水,渗进了他的手掌和她的脸庞之间,彼此聆听着对方突然加快的心跳,彼此感受着在如此近的距离,产生的体温回荡,在这两个年轻的男孩与女孩的心中,突然扬起了一种如此亲密,又是如此悲伤的……血脉相传的感觉。
“求求你,雷震……”
孙尚香真的不知道,自己还会用这样软弱,这样小女人的口气,去哀求一个男人,要知道,她可是孙尚香,那个就算是闺房中都要摆满各种武器,当真是强悍得就连五尺男儿也要瞠目结舌目瞪口呆的孙尚香。她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去求人,她的声音是如此的小心翼翼,“求求你,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我不想要你走!”
她不想雷震走,她不想让雷震走,她真的想让雷震活下去!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走。我想的想陪你,走完这条路,但是……”
就在孙尚香一片苍白,一片绝望的目光中,雷震重新挺直了自己的身体,他伸出手指,珍而重之的把一粒从孙尚香眼角摘到的泪珠,悄悄捏到了掌心里,就在他转过身体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轻叹:“对不起了!”
第六卷 热血春秋 第三十一章 夜战八方
扣去在连续战斗中当场阵亡的,扣去身负重伤,已经无法再参战,只能跟着孙尚香,一起躲进丛林山谷中的,现在还能站在雷震面前,努力挺直了自己的胸膛,接受雷震检阅的士兵,已经只剩下七百多人。
七百多人,这是七百多个经历如此惨烈战斗,已经见惯了死亡,神经彻底麻木,就连眼泪都已经干涸,只剩下身上浓浓的血腥与硝烟,在一片黑暗,一片沉默中,却愈发危险的老兵!
“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清楚,等明天天亮的时候,敌人就会对我军发起最后的总攻,而我们,绝对不可能再支撑下去。我们要死了,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要死了!”
听着雷震的话,每个人的脸上都很平静,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他们早已经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准备!
“我知道你们都不怕死,但是,死也分为很多种!”
雷震望着山下,一个师团的敌人就驻扎他们面前,只要看看那连在一起,几乎望不到边的营帐,就会让人心里不由自主升起一种根本无法与之对抗,更绝对无法撼动的感觉。而在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中,大功率探照灯更是撕破了黑暗,在不断来回巡视,为那些在军营里来回穿插的巡逻队,照明了军营内外每一个可能遭遇突袭的角落。
在军营外围用沙包垒起的临时掩体上,用轻重机枪组成的防御网,更能在瞬间,对任何想要从正面对军营发起强攻的敌人,在瞬间倾泄出最疯狂的弹雨。
看着眼前这一切,感受着一支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部队,所展现出来的最强势压迫力,雷震却在笑,他猛然放声狂喝道:“看到了吗。那就是敌人的军营,那就是杀死我们兄弟姐妹,侵略我们家园故土的死敌!从抗战至今,我们国军一直处于被动防守的地位,敌人攻我们就守,守不住就退,就是在这种战略指导下,我们失去了一个又一个城市。失去了一片又一片土地。日本人在我们的家园里耀武扬威,在我们的家园里趾高气昂,在他们眼里,我们是东亚病夫,我们是怯不敢战的懦夫!可是在今天,我就是要带领你们,主动进攻,全力进攻!今天就算我们战死沙场埋骨他乡,就算我们全军覆没,也能用我们的双手。告诉那些日本人。他们错了,错得厉害,错得离谱。错得彻彻底底,错得无可救药!!!”
在雷震的放声狂吼声中,一直困守在山坡上,没有淡水,没有补给没有援军,却生生顶住敌人一个师团连番进攻的中国军队,终于开始发起反攻了。
那些守在军营正前方,却因为过于平静,因为连续作战,无论如何努力。仍然有些意识模糊,仍然有些思维迟钝的日本士兵,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两声尖锐的呼啸,当他们中间地老兵终于听明白这是什么声音,终于明白他们遭遇到什么的时候,他们脸色大变,他们猛然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小心!”
小心!
没错,有人说得好,小心能驶万年船。但是。小心,能让你刀枪不入吗?小心,能让已经砸到你头顶的炮弹落下来,你却仍然能够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安然无恙吗?小心,能让雷震这位师长所辖的暂编第五师,仅剩的两门迫击炮和十六发炮弹,在连续和敌人激战了五天,在这个时候终于掣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却收获不到战果吗?!
“轰!轰!”
两发从近距离发射出来的迫击炮炮弹,带着破空飞行的尖啸,带着中国军人地恨,中国军人地狂,中国军人的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砸到了军营正前方用沙包垒起的机枪防御阵地上,其中一发炮弹,几乎是直直砸到了一名重机枪手地脑袋上。
没有人知道,那名连钢盔都没有戴的重机枪手,到底是被炸死的,还是被活活砸死的,总之就是在炮弹生生砸碎他头盖骨,传出来的可怕碎裂声响声中,在两声迫击炮炮弹轰然炸响声中,炽热的气浪混杂着一块块弹片和红的白的粘粘腻腻,天知道是什么牛黄狗宝的玩艺,对四周进行了一次无差别覆盖。
“敌袭……不会吧?!”
这个念头刚从这些被炸得灰头土脸,身上更溅满了鲜血碎肉与脑浆的日本军人心里扬起,他们就突然听到一个士兵歇斯底里地尖叫,“那是什么?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在这些日本军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在探照灯第一时间扫射过来的灯柱照耀下,一片黑暗,一片沉默的天空中,到处都是打着欢快的跟头,带着隐含物理学万物引力最高定义,划出一道道弧线,向他们劈头盖脸的砸过来。
不需要这些手榴弹真正落地,不需要这些手榴弹一颗颗爆炸,这些训练有素,更经历了最残酷战争洗礼的日本士兵也清楚的明白,这些手榴弹,投得真他妈的准!
“轰!轰!轰!轰!轰……”
这已经是雷震暂编第五师剩下的所有手榴弹,就是在手榴弹此起伏彼的爆炸中,那些缩在沙包后面的日本士兵真当是欲哭无泪欲语还休。竹内宽是一位擅长进攻的名将,他这一辈子攻陷了不知道多少敌人的阵地,攻克了不知道多少座城市,就是以自己的感受为基础,竹内宽提出了环形防御阵地的思想。
说白了,就是把沙包垒成一个圆环状,只留下一个相对较窄的缺口,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发起进攻,都会面对一个近乎完美的防御火力网,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射过来密集的子弹,士兵们都能得到充足的防护。
但是在这个时候,这些士兵真的想让尊敬的竹内宽师团长,尊敬的竹内宽中将大人,也亲自来到这个环型阵地里,亲自陪他们挨一挨这铺天盖地,当真称得上鱼死网破式的手榴弹攻击!
就留了那么巴掌大的一条通道,无论这些士兵如何训练有素。在这种乱成一团的情况下,一群人想逃出去,又怎么可能不你碰了我我撞了你,最后还是挤成了一堆?而几乎环成一圈地沙包,更是将投进来的手榴弹爆炸威力,提升到了极限!
就在这一片爆炸声中,就在五十五师团军营不论远近,所有掌控探照灯的士兵。都不由自主把探照灯调转过来,把灯光投到五十五师团军营正前方的时候,在一片黑暗中,突然响起了三三两两的枪声。
没错,中国军队的训练是没有办法和日本士兵相比,在一年训练实弹射击,平均只有十发的中国军队中,A级射手更是少得可怜,可是这绝不代表,雷震带领的特务排。再加上七八百名身经百战的老兵中间。挑不出二十多名A级射手,用他们从日本军人手中更抢过来,射程较远。而精度又足够高的三八式步枪,打碎那些在黑暗中过于醒目,过于招摇的探照灯!
只是一轮齐射,二十多盏探照灯,就被打碎了一半。而就在这个时候,随着几名日本士兵抓着手摇发电机,就像是老汉推车般,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的拼命摇动,凄厉的警报声,已经在五十五师团临时军营响彻云霄。
在这种就像是爹老娘嫁人般的警报声中。那些同样没有足量的清水,劳师远征同样没有得到足够休息,一躺到行军毯上,就能睡得像是一条死猪,更没有想到打到这种时候,中国军队竟然敢趁夜突袭的日本士兵,跌跌撞撞的跑出了他们的营房。
雷震真地要赞叹一声了,虽然这些日本士兵,有鞋子都没有穿光着脚就冲了出来。有些就好像刚刚逛过青楼窑子似的,连裤腰带都没有系好,在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时,有些人更像是没头苍蝇似的到乱处跑,但是他们至少每一个人手中都握着枪,每一个人都做好了战斗地准备!
但是不管怎么样,以擅长进攻而闻名,说是大意了也罢,说是绝对出乎预料也罢,说是在防守方面相对就较弱也罢,雷震只是用了两门迫击炮,和一百多枚手榴弹,就把五十五师团军营外围的防御网给打破了!
看着乱成一团,到处都有人在跑的五十五师团军营,听着那唯恐不够尖锐,唯恐不能让人心脏加快汗毛倒竖,唯孔不能让每一个士兵心里的紧张到达极限的警报声,雷震深深吸了一口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