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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若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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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缓缓的,缓缓的落下,浓密的睫毛渐渐覆盖住刚才还炯炯有神的眼睛。

“若云。”他深情的叫唤我的名字,我闭着眼睛,弱弱的回应了一句。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感觉到了他轻吻我的额头,眼睛里款款情深,话语说的柔情万种:“若云,我喜欢你。”

这是真实,还是梦境?是美梦成真,还是夜有所梦?

“嗯,渐离,我也喜欢你。”分不清真实与梦境的我,也不知这句话是我亲自说出,还是梦境里的真情诉说。

希望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情窦初开,何时凋亡?

桃花随意的落下,在湖中,在我们的身上,这是属于落花的季节。这百花盛开的五月,唯有桃花红颜早逝,唯有桃花早早化作春泥,更护明年之花。落花染白裳,残花渲夜殇。

静谧的夜,细数画一般流过的岁月。不经意见发现,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段回忆都是你。深夜寂寞包围了我整个身心;思绪漂忽不定的飞向远方。那年的三月,春暖花开,妙人年纪,爱恋像春日的野草一样开始苏醒。在这样的季节里我遇见你。

至情,无需言尽。温暖,只在一瞬:寂寥处,始终有人,默然相伴。。。。。

意识模糊中,一双有力的手将我拦腰抱起,平稳的向前行。步伐平稳,抱的我很舒服,也很温暖,这让我不想睁开眼睛,让我安心入睡。我的头往里微微一偏,深深地埋入他的胸膛。

轻轻的放在床塌上,温柔的盖上被子。一切,都沉浸在这无言之夜。

等到第二天一醒来,我才发现我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塌,陌生的被,一切都很陌生。这里是哪?

高渐离这时从房间外进来,看见我起来笑脸盈盈的:“你醒了?”我看他的手里还端着洗漱盆和毛巾,他面容整洁,应该是为我准备的吧。

果真,他的下一句话便是“快起来,洗脸的水都为你打好了。”他将毛巾浸在水中,又拿出来扭干递到我的面前。我迟疑了一下,他怎么一下子对我像……但我还是结过了毛巾。

“这里是哪?”我好奇的问了问他,四处的张望着。

“这是我的家啊。”

我更加疑惑了,我怎么会在他的家?我睡的,是他的床?

“你忘了吗,我们昨天去了易水畔玩,结果你睡着了,所以我就带你回来了。”他没有等我问他,便自己说了下去。

易水……我忽然感觉手腕冰凉,抬起手一看,竟是那个玉镯!昨天我记得哥哥成亲,我和高渐离一起下山去玩,他为我买了这个玉镯,然后我们去了易水畔,再然后……我睡着了。

天啊,我竟然睡着了。我不禁颦眉,眉头成一个小山丘。多美好的景色,多浪漫的情调,我竟然睡着了,太辜负那时情那时景了。

我慌张的挠挠头,真是被自己弄无语了。

荆若云啊荆若云,良好的机会你不把握住,真是,后悔,后悔啊!

(ps:以后一日2000字)

三九章 清晨

高渐离见我颦眉,轻声问着:“你颦眉做什么?”摸了摸我还未梳理的发丝,到只是一下,就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去。

这次,是他慌乱了,他为何要慌乱?

高渐离对我摆了摆手,一脸的无辜和解释,语气十分快速但又不知所云,感觉刻不容缓:“我我我,你可别误会,我可没有对你怎么样啊,我真的没有,你千万别乱想。”

“呵。”我失声笑了起来,看着他慌乱而紧张的表情,我更想笑了。我把头埋入臂弯里“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到底是我想歪了,还是他想歪了?

“你别笑啊!”他的脸上写满了羞涩,比起昨天晚上,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摆摆手,拍了几下胸脯才镇定下来:“我没误会,我没有往那方面想,我刚才慌乱是因为……”说到因为,我就没有继续往下说。和他说我是因为辜负了他的心才慌乱的吗?

“因为什么?”他靠近了我三分,语气没有刚才的紧张,反而转成了柔情。

我脸上的毛细血管的血液极速流动,滚烫,微红直接写在可我的脸上——我在害羞。

“因为……”眼睛里流露出了些许羞涩与娇滴滴:“因为,我在那么美好的景色里,我就那样的睡着了,是不是,太辜负你的心意了。”

他先是愣了一秒,表情呆滞,随后宠爱的摸了摸我的头,语气带着溺爱的感觉:“你个傻丫头,和我这还这么拘谨。别忘了,我可是你的第二个哥哥啊!”

第……二个……哥哥。

“哥哥?你……”我脸上的笑着逐渐被失落取代,他只是说,哥哥。就像我昨天晚上说的那句妹妹,一样刺痛。

高渐离点头:“是啊,你可不就是我的小妹吗?”话语依旧是宠爱,可我再也不觉得高兴。原来他对我,只是妹妹的感觉。那昨天的牵手,昨天的拥抱,都算是什么?

“怎么了若云,你怎么不开心了?”他太能洞察人心了,为什么我的所有开心还是不开心,他都是第一个发现的。

我拿下了他还在摸我头发的手,好不留恋,语气也没有了开始的害羞,逐渐变成了冰冷:“没什么,我想我要回家了。”

回家,我好像是在逃,在狼狈的逃跑,躲避。

“嗯,我送你回去吧。”

我摇摇头,擦了擦脸,又漱了口,有些艰难的说出了那两个字:不必。我在拒绝他,拒绝一个我喜欢的人。

我的眼神中露出了的那种忧愁,会不会让他感觉可怜呢?我在忧伤之余,也抓住了他眼睛里闪过的那一瞬间失望。他失望什么?

“哦。”他轻轻的回了一句,我下了床,轻轻地用梳子梳理着我凌乱而又厚重的头发,手随便一挽,变梳了一个双螺头型,感觉可爱清新。可我左照右照,也不觉得自己好看到哪里去。女为悦己者容,没有他的欣赏,即使再好看也不能入了眼。

我穿上衣服,趁他不注意时摘下了他为我买的那么玉镯放在了床上,狼狈的逃出了他的家,他竟没有挽留,甚至只是一句话。一路上,回想着他说的每一句话。

昨晚——我可是第一次为女孩子夹菜……

可是,人更美……

今日——我是你的第二个哥哥……

你可不就是我的小妹吗……

一字一句,冲荡在我的脑海里里,就像一把匕首,将我的心,将我的身体撕碎。

我不是喜欢他吗?喜欢他干嘛不说,我干嘛要单相思!当时对别人说的头头是道的,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却无法张口,只是痛着没有意义的痛。

我张着嘴,大口喘气,没有让眼泪落下来。我在哭吗,我干嘛要哭,高渐离是我什么人!他只是我暗恋的人,我为什么要哭!对,他一定不知道我是这么喜欢他,所以才说我是他的小妹。

无论怎么安慰自己,那句话就这样刻在我的心里,再也磨灭不掉。

昨天晚上的那句“若云,我喜欢你”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难道真的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吗?难道真是我的落花有意,他的流水无情?

易水,落花,舞蹈,伊人,一切,都只是过往云烟,终有消散的时候吗?

原来,暗恋是那么辛苦的事情,比两个人苦心经营爱情,还要辛苦一千倍,一万倍。

回到家中,家中一片死寂,想必是哥哥和萧魂还没起床吧。那倒是,新婚燕尔的,谁不想多陪自己心爱之人一会儿呢。

我蹑手蹑脚的向自己房间走去,毕竟夜不归宿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云儿,站住。”正当我快要打开房门时,哥哥严肃的声音在我的背后传来,虽然隔了有三四米,但是那一阵阵“杀气”却并没有因为距离而减少。

唉,我的道行还是太浅啊,斗不过哥哥这只千年“狐狸”。

“呵呵。”我转过身,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一双眼睛眯成了两条缝。我保证,我的表情真的是——太贱了。

“云儿你昨晚去哪里了?”哥哥剑眉微皱。

我抬起手装作扇风的样子,故意抬头往天上看:“哎呀今天天真热啊,哥哥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啊。”两句完全搭不上边的话,因为我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应付哥哥。

哥哥向我这里走开,那双凌厉的双眼在我的瞳孔中不断的放大,放大……

“云儿,你夜不归宿去了哪里?”声音更大了一倍。

我咬咬牙,说就说,豁出去了:“玩去了!”哥哥平时对我家教很严的,下山都要经过他的允许,这次夜不归宿更是第一次,他不生气才怪。

“你……”哥哥的手竟然抬了起来,我下意识蹲下了身,双手捏着自己的耳朵:“哥哥你不能再打我,我都十五了,我有自己的自由。”

哥哥扯着我的衣服,硬是将我揪了起来:“就是因为你都十五了,才更不可以夜不归宿,你是个大姑娘了,已经不是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了。”天啊,我才发现哥哥原来是这么唠叨,就像是父亲在教训自己女儿一样。虽说长兄如父,但,到也别太像了啊!

四十章 玩耍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有些不高兴的撅着嘴,走到一边翻了翻我晾晒的药材。虽然我知道哥哥是为我好,怕我出事,但我总不能一点自由都没有吧。

萧魂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今天的她一身大红曲裾,梳了一个十字髻,和我今天梳的双螺相比起来,就更像一个小妇人。她的语气也柔柔诺诺:“若云,你就听你哥哥的话吧,你也知道你哥哥是疼你。”

呃,现在我可算是知道什么叫夫唱妇随,也知道了不仅长兄如父,而且长嫂也如母。

我悠悠的走向萧魂,想起昨天晚上她点了我的穴道,我就特别的生气,但我还是表面故装从容,还带一些俏皮:“我当然知道哥哥他疼我了,那嫂嫂疼不疼我啊?”

萧魂姗姗点头:“我何时不疼你了。”

“那……”我侧过了身,慢条斯理的小步走着:“那有人要是欺负我了,可怎么办啊!”我故意装作可怜楚楚的样子,小嘴害怕般的抿了抿。

“谁欺负你了!”哥哥还没等萧魂说话,便先用紧张的的声音问我。萧魂也跟着他附和:“是啊,谁欺负你了,我一定帮你报仇。”

“真呢?”我的眼睛放出了犀利的光芒,哥哥和萧魂一起点头。

我毫不犹豫的将手抬起来,我手指的那一方,便是萧魂:“就你欺负我,昨晚竟然点我的穴道!哥哥,帮我收拾她吧。”我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撅起小嘴毫不服输。

我本以为哥哥会帮我说话,但没想到哥哥的下一句话竟差点让我吐血。只见他一脸的黑线,慢条斯理道:“你要是不提我还忘了呢,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把我俩的头撞得到现在还疼呢。”

两股杀气直逼而来,二对一。

“哥,哥哥你可别忘恩负义,当初可是我帮你追到的萧魂姐姐,你……你不能娶了媳妇忘了妹妹。”我的声音略带着些害怕,语无伦次起来。

我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哥哥脸上的黑线更重了一层,语气更显阴沉:“代价就是你在我背后狠狠地踢了一脚?”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成功的背后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轲,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新帐老账一起算呢?”萧魂虽然话语间充满了玩笑,但是我听着这话,心里还是不由的害怕起来。

哥哥赞同她的观点:“我觉得也是。”

不会吧,两个人要联手对付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那我的下场岂不是很惨。不行,不能硬碰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三十六计,走为上!

我趁他们不注意,拔开腿就开始跑,院子里就出现这样的情景,我拼命的在前面跑,哥哥在后面追我,萧魂在一旁围堵我。我们三个人就像是躲猫猫,虽说是想教训我,但更像是嬉戏。

正巧,高渐离也进来了,他怎么也来了?我下意识的躲在了高渐离的身后。哥哥看到他来了,也停止了追逐,毕竟在外人面前不能太造次。在高渐离身后的我,得意的向他们做了个鬼脸。

“大哥,你们这是在干嘛?”高渐离也绕有兴趣的打量着我们,脸上挂着一抹简单的微笑。

哥哥失声笑着,指着我:“这个死丫头夜不归宿,渐离你说我是不是该收拾她啊。”

高渐离先是一愣,然后看着我露出了莫名其妙的那种笑。

“大哥要是想要责罚若云也是对的。”什么,他怎么也落井下石啊!他的话意犹未尽,停顿了一会儿才说了下半句话:“但是不仅要责罚若云,也要责罚贤弟。”

“这是为何?莫非渐离不舍的我责罚云儿?”哥哥的脸上又露出了疑惑。

他看了看我,嘴角的笑容慢慢的上扬,随后抿了一下他性感的薄唇:“因为昨晚让若云夜不归宿的是我,我昨天感觉若云太闷了,所以就带她去易水湖玩了。”

哼,我从高渐离的身后探出了一个脑袋,纠着嘴看他们两个。

哥哥看了我们两个,眼神惊愕:“你们两个……”我觉得哥哥一定是想说你们两个不会是在卿卿我我吧。我不想解释什么,因为我知道,他是不会让这个误会变成事实的。

“瞧大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可是一直把若云当做亲妹妹看呢。”高渐离说的那么自然,可我的心里听的却是那么不自然,原来我们只是那么简单的关系,是我想的太复杂了。

上天安排好的剧情,却不是我和你。我是谁的爱妻若云?梦中的白衣男子真的不是你吗?那个画像,那把古琴,所有的希望都指向你,你一句只是当做妹妹却推得干净。

“你说是吧,若云。”高渐离忽然话峰转向了我,把沉浸在悲伤中的我吓了一跳。

他说的应该是他把我当妹妹看的事吧:“是啊,怎么不是!”我强颜欢笑。这么一说,就等于在哥哥面前表明了我和高渐离的关系。

“哦。”哥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和你在一起,我也放心。但是——”这句但是拖得很长,语气也从刚才的柔和变成了严肃:“你以为你整我和你嫂嫂的事情我们会就此一笔勾销吗?”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哥哥啊。

我的手指头搭在嘴唇上,轻轻地咬着:“哥哥嫂嫂,你们忍心吗,你们看我多可爱啊!”我的声音像个小孩子一样。

他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点了头。

“二对一,不公平不公平。”我耍赖的,急得直跺脚。忽而瞅了高渐离一眼,抓起他的胳膊,用他挡着我:“你来保护我,替我挨揍吧。”

我的话音刚落,哥哥和萧魂便向我冲过来,我拽着还未缓过来的高渐离,左闪又闪着,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画面是那么的温馨,那么让人羡慕,可谁又能看见脸上总是露出笑容的我,眼睛下面埋藏的却是让我痛彻心扉的伤感;多年后回忆,我又可曾看见了高渐离眼中对我的那宛若看见天仙般的一撇。

四一章 面对

哥哥之后拒绝了太子丹刺秦的计划,和萧魂在他们新婚的第十天出去云游四海了,又现代的话就是度蜜月。但是他们并不是一味的玩,别忘了,萧魂可是被阴阳家盯上了,如果每天只呆在家里,那无疑是坐以待毙。多走动走动,也就可以多周旋周旋。

我没有跟他们去,不是我不想,而是他们不带我去,他们说我跟着他们太危险了。

什么嘛,唉。

“渐离,我们大约一个月后便会回来,这段时间,若云就交给你照顾了。”哥哥将我托付给高渐离,语气郑重。

什么,我这一个月都要被高渐离照顾?再过去,我听到这个消息确实是很高兴,但是现在得知他对我只像妹妹一样,我就不知道应该是喜是悲。

高渐离笑了笑:“定当尽心尽力。”

哥哥也笑了,瞅了我一眼,宠爱的摸着我的头:“云儿,在家一定要乖。听你渐离哥哥的话,别乱跑。哦,还有……”

“哥哥!”我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放心,我会听话的。”我放下了手,从怀里取出了几粒药丸,放在哥哥的手心:“这是我自己研制的,能驱寒屈毒。”

哥哥把药收进了腰间,说还是我在乎他,当然了,我可是他的妹妹啊,亲妹妹啊。

“那我们就先启程了啊。”

哥哥和萧魂随着微重的夏风离开了我的视线,我使劲的摆了摆手,眼泪无知觉的模糊了我的视线。

六月的风,微微吹乱我的发丝,却无法吹散我沉重的泪。

“怎么又哭了……”高渐离叹了一口气,表情略微带了些痛苦和不舍。修长的手指逐渐爬上我的脸颊,弹去我脸上布满的泪水。

我哈出一口气,低下了头:“也许女孩子天生的敏感吧。”

高渐离抚摸我的肩头,对我露出了个笑脸,话语中带了些玩笑:“女儿家真的是水做的,我看你有多少泪都流不完啊。好了,大哥让我照顾你,你说你哭坏了身体我可怎么交代啊!”

我一边挂着泪,一边被他的话给逗笑了,真的是有那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我不哭了,我们进屋吧。”随着我的声音,我们一起进了屋子。看着他的背影,隐隐觉得有些心酸,我以后该怎么面对他,用我充满了复杂感情的心,去对待他只是单纯的心?

有些人——

擦肩了,却来不及遇见

遇见了,却来不及相识。

相识了,却来不及熟悉。

熟悉了,却还是要说再见。

我和他,从擦肩到熟悉,从熟悉到,再见?

没有我所想的朝夕相处,他并没有按照哥哥的意思在我家住下,而是每天早上都来看看,到黄昏再回去。

他就坐在院子里,弹琴。

我就站在栅栏旁,晒药。

互不干扰,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我,一直在躲避着他。

我有时一直看着他呆呆的抚摸着玉镯,那个为我而买的玉镯。他在想什么?再想那天晚上的一切一切吗?在想那天晚上有些暧昧的我们吗?

我回想起来,那个人说这个玉镯是祖先一代一代的传下来的,莫非那个人的祖先,就是我眼前的高渐离?他为何要给我?还有那个画像,也是他为我而画的吗?我就是他的爱妻?

刚刚想起了一些苗头就让我给生生掐断:不可能的,荆若云,你在想着什么啊!人家都说了对你只是兄妹之情,千万别有非分之想。我苦笑……

“在想什么?”不知何时,我走到了他的身边。高渐离坐在石踏上,一双桃花似的柔情眼睛看着我。同样,他还是露出了笑容,我才发现,他似乎很爱笑:“过来,我教你弹琴好不好。”

“弹琴?”我从未弹过琴,对音律根本一窍不通,他竟说要叫我弹琴。我有些不好意思,露出了尴尬的笑:“我不懂音律。”

高渐离拉住了我的手,让我坐在他的怀里:“没事,我儿时也是什么都不懂。”他说着左手搭在我的左手上,右手握着我的右手,让我的手轻触琴弦。随着我的手轻轻拨动,琴弦发出那悦耳的声音。

我在他的怀里有些扭捏,动了动身子:“我……我真的不会。”

他可是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真的没那么难,我觉得一个女孩子要是琴棋书画都略通一些,应该是很好嫁出去的。”

原来只是为了我早点嫁出去,他是希望我不缠着他吗?我好像也从未缠着他……

“宫,商,角,徵,羽,只要找握了这五个音律,你自己就可以谱个小曲儿自己弹着听了……”他滔滔不绝地讲,而我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高渐离,你为何总是这么折磨我,我荆若云就那么入不了你的眼吗!

我那双不算细腻的手我在高渐离的手中包涵,随着他拨动琴弦——宫,商,角,徵,羽。

“怎么样,是不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高渐离侧过脸,呼吸均匀的打在了我的脸上:“弹琴可以静心,陶养情操。”我没有听见他的话,眼神空洞的看着琴弦。

“若云?”因为高渐离在我的旁边,又比刚才的声音大了一倍,所以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猛然的抬起了头,手指用力的一缩。

“嘭——”悠长空闷得一声让我的耳膜受了刺激,感觉周围的声音都与我隔绝了,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我们都愣住了,那把绝美的古琴本来完美的琴弦如今只盛六根了,还有一根从中断裂,静静的蜷缩在琴的两旁。弦断了,本就不是什么好兆头,在我们的面前断了,难道是再说我的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吗?

“对不起……”我怔怔的说道,除了这句,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先是处于惊愕之中,随后摇了摇头:“没关系,弦断了可以再续。但,我想你是静不下心。”

静下心,谈何容易?自从见到你后,我的心何时静过?弦断了,可以再续;人若是离了心,再怎么续?

“心静?我怕是做不到了。我说过我学不了弹琴,害的你还要换弦。”我叹了口气,离开了他的温暖的怀。

手上有一点痛感,低头一看,手上竟有一抹扎眼的红色,还有一些肿胀。是刚才被断弦抽的吧!我回屋涂了一些消肿清凉的膏药,等再出了屋子,人去楼空……

一阵微风吹来,不觉得有一丝冷意。这明明是夏风,可为何吹在我的身上,却是瑟瑟的秋风。

我继续理我的药,那件事情就像是一个小伤口,不痛不痒的,却在心里结下了疤痕。

四二章 变故(一)

直到傍晚,他都没有再来,我猜,他应该是在忙着续弦吧,毕竟琴对一个琴师来说是那么的重要,就像这些中药对于我这个医者来说,也是那么的重要。

悠悠的坐在秋千上,轻轻的晃着,手里抚摸着一把乳白色的玉笛。好吧,我骗了他,我并不是对音律一窍不通,我只是想多避开他,只是想忘了他。

冰凉的玉笛搭在我的嘴边,那种冰冰的感觉沁入我的肌肤,屏住呼吸,轻轻的吐出这口细而又长的气。

指腹轻巧的抬起又放下,气息时而长,时而短。我吹的是一首来自两千多年后的曲子,名字叫做《穿越时空的爱恋》,曲风唯美,曲调悠长。

一幕幕不禁浮现在眼前,一幕幕,全都是他——高渐离。

是他,在崖边将我于生死线上拉回来。

是他,替我挡了一下自己却中了蛇毒。

是他,在我崴了脚之后为我揉脚上药。

是他,让我尝试第一次给男孩子喂饭。

是他,带我去那么美丽的易水湖散心。

是他,让我的少女之心为他情窦初开。

何时,我的眼里全是泪水?是为了他?对,是为了他,为了这个可以让我牵挂一生的男人。穿越时空的爱恋,穿越时空,我做到了,爱恋,又在何方?笛声还在悠扬,我的泪还在留。这泪,为谁而流?这曲,为谁而奏?

罢罢罢,道不尽心中愁;忆忆忆,忆不尽幕幕悲。

泪眼婆娑,我看不见白衣飘动,看不见那有些心痛而又有些不甘的眼神,看不见那背影寂静离去。

半月有余,哥哥嫂嫂回来了,家里又热闹了起来。可我的眼里,却褪去了一分少女的天真,增加了一分忧郁。哥哥和嫂嫂每一天都相敬如宾,这也正是我想看到的。我和高渐离,也就那样,不温不冷,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不是我不想和他说话,有的时候,该回避,就回避吧。

如果没有那件事情的发生,我想,荆轲刺秦的事情在历史上根本就不会发生,我亦不会找到自己的真爱。

燕王喜二十七年(公元前228年)九月十七,本来是个在普通不过的日子,可在我眼里,却是彻底改变了我们家命运的日子。

清晨起来,外面便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小雨绵绵,怕是到晚上才能停吧。这样的雨,不禁在这日子里徒增些忧郁。下过了这场雨,就该入秋了。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我想,柳永的《雨霖铃》大抵也是在这个季节写的吧。

高渐离来我们家倒是很勤,接近中午的时候,他打着画有墨梅的油纸白伞进了院子。坐在窗边,用木块撑着窗户赏雨的我正好对上了他的目光。白裳白伞,更加衬托出他不染世俗的感觉。他冲我勾起了嘴唇,笑了笑,我亦是笑了笑。

心猛然一颤,我怎么又沉沦于他的笑容里!不可以,不可以。

“若云。”他没有近哥哥的房间,而是径直的走到我的窗前,露出他迷死美人的微笑,语气缓而柔和:“在赏雨吗?”

我低眸,点了点头。

“怎么不出来,怕冷吗?”

我又摇摇头,抿了抿干涸的嘴唇:“没有,前几日伞坏了,所以被困在屋子里了。”我顺手指了一个那把撑开而伞身碎了一个大口子的油纸伞。

高渐离“哦”了一声回答了我,眼睛却在两秒钟后放出了光芒:“我到我伞里来,我带你赏雨,好不好。”

我犹豫了一下:“这……”虽然心里告诉我要忘了他,可做起来,却并不是那么容易:“怎敢劳烦渐离哥哥呢。”哥哥,说得好违心。

“没什么,出来吧。”他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离开,执意要带我出来。我实在是推脱不过高渐离,才慢慢吞吞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呆在他的伞里,总觉得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好久都没和他这么近的并肩走,而且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但我为什么总觉得他就在我的身旁,可心却离我那么远。

手伸向伞在,雨滴一滴一滴打在我的手上,感觉整个手掌都痒痒的。

“女孩子的确是水做的,就是喜欢这些。”高渐离有些笑话我,我听的出来,他并不是夸我喜欢水,而是笑话我喜欢流泪。的确,当着他的面,我留过了不少泪。

我轻笑着,调皮的回敬可他一句:“我可听说男孩子是泥做的,摸爬滚打,哪样不会?呵呵。”

“唉!”高渐离叹了一口气,眉头微皱,但嘴上还挂着笑容:“古人云,女子无才便是德。想你这样会的多且伶牙利嘴的,我看以后谁还敢娶你。”

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嘴往左边微微撅了一撅:“娶不娶是他们的事,嫁不嫁是我的事。不嫁道好了,我现在可只想济世救人。到是你啊,过了年就二十一了,还不打算娶妻吗?要不然,我给你物色物色。”

“好啊!”高渐离爽快的答应了,撇过头看着我。我的脸上有一丝惊愕,我没想到他竟然会答应。

“可你不能随便就给我找一个啊,我是要求很多吧。”

我咬了咬牙,握着拳,强颜欢笑:“哦,洗耳恭听。”

高渐离想了一想,又掰了掰自己的手指头,一只手能来回的数上好几次。看不出,他的要求这么多次。沉思片刻,他才缓缓开口:“我的要求太多了,但总结起来就一条,和你一样就可以了。”

我的心一颤,他是变向的说要娶我吗?但随后我看他戏虐的表情便知道他只是在开玩笑。

“和我一样?荆若云就是荆若云,找不到第二个。”我冷冷的回答他,声音有些赌气般的孩子气。

高渐离就像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重了:“那我就娶了你,岂不最好。”他的话,是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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