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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若云-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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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就是男女思想的差别。

“林慧敏,你冷静一些,小妃她不仅仅是我的孩子,她还是离的孩子啊!你这样做,不太伤了离的心了吗!我求你,把孩子给我,我们上去,慢慢谈好不好?”我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避免刺激着她,可即使是这样,我也还是免不了说话动作颤颤的,害怕至极。

抱着我的高渐离将我往他的怀里缩了缩,想帮我将孩子慢慢的拉回来,然后还一边分散着林慧敏的注意力和她说话:“我们,我们有话好好说,孩子她是无辜的。”

林慧敏冷笑的偏过头,手却还死死的抓着小妃的衣襟:“你觉得,我们还能好好说吗?呵呵,你以为我这么好骗?我若是将孩子还给你们了。你们还会理我?还会和我商量什么?我没那么傻,我要做的,是让你们痛苦。是让你们心死!”她又看了看被我们拉了又拽的小妃,略带惋惜又虚情假意的道:“孩子。你可别怪我为什么要害死你,这是你父母逼我的。”

她冲着我冷笑了好一阵子,忽然出其不意,一个手刀劈在了我的手腕上,让我吃痛不已,整个手处于麻木的样子。我知道,她这个样子只是想让我松开手。带着小妃同归于尽。可我又怎么能答应,她要同归于尽的,可是我的女儿!

我咬着牙皱着眉头,不管什么痛与不痛。只想着我要抓紧,我不能失去我的孩子,不能!

“呵呵,手都痛成这个样子了你竟然还能坚持,不过。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说话间,林慧敏的又一个手刀向我狠狠砸来,这一次比刚才还要狠,还要快,还要用力。我不知道这一次我还能不能坚持住。也不知道我的这一只手会不会经过这一次而废掉。

就在我咬牙准备再次接受的时候,高渐离抱着我忽然一个转身,让我巧妙的避开了,而手刀就那样砸在了他的胳膊上。不过高渐离是个练武之人,一个弱小女子用的手刀,打在他身上怕也只是挠挠痒痒吧。

“呲”的一声,在我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清脆的衣布破碎的声音,我开始心里还在祈祷是林慧敏抓住的地方碎了,不是我的。可我抬手一看,我的手里哪还有孩子,只有一块巴掌大参差不齐的布头。

这面料,是小妃衣服上的面料。

不,不,小妃,小妃!

我猛然转过头去,只见小妃在林慧敏的怀里扑通的厉害,很不愿意待在她的怀中,可林慧敏却用手用胳膊死死的将小妃抱在她的怀里,让小妃没有逃跑的可能。

“渐离哥哥,我就要死了,希望你能记住我,就算是恨的记住我,也是可以的。”

“荆若云,我们之间的恩怨,结束了。有你女儿在黄泉路上陪着我,我想我也不会太寂寞吧。”然后,我就眼睁睁的看着林慧敏一边勾着红唇一边向后倒。高渐离也是那么着急,腾出一只手急忙想去抓住林慧敏,可却也扑了个空,还差点连我们都掉了下去。

噼里啪啦,是重物打在树枝上,树枝折断的声音,林慧敏,就这么要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带着我的孩子跳崖。她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我的眼线之中,消失在一层一层的云雾之中。

虽然说有父债子还这种说法,但小妃她懂什么,她现在连父亲母亲都说不出来她怎么能理解还债呢说法!更何况,我们不欠她的,自始至终,都是她欠我的多!

我睁大了眼睛,许久都不敢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我可怜吃惊的不是林慧敏,而是我的小妃。小妃上一秒还在我的怀里哭闹不止,下一秒,就在我的手里消失了,而且我再也抱不了她了。

“不要,小妃,小妃!”我挣扎着想一起跳下去救我的小妃,可无奈高渐离抱我抱的太紧,再加上我腿上有伤,根本就动弹不得。我本来就心情不怎么好,现在高渐离不让我救小妃我的心情更是糟糕,我用力的捶击着高渐离的胸膛,也不管他痛不痛:“你干什么拦着我,你干什么不让我去就我的女儿,你的心肠怎么这么狠!你让我下去,你让我下去!”

高渐离紧紧的将我抱在他的怀中,三步并做两步的飞回了悬崖顶上,并很沉重的对我说:“若若,小妃也是我的女儿,我又怎么不心疼?我现在失去了小妃,可我不想再失去你。若若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小妃找回来,让她回到我的身边。”

若不是高渐离一直圈固着我,我想我此刻早就从上面跳下去了。我趴在悬崖顶上,不顾着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向下张望,可下面,除了云雾还有什么。我的小妃,我看不见她,看不见她了,连声音我也听不见了。

小妃。她是多么的爱笑啊,成天咯咯的笑个不停,别人都夸她可爱漂亮,长大一定是一个美人。

小妃,珞妃,我们希望她能同洛神一样美丽。

可一转眼,这些都成了过往云烟,都只有回忆。

我的眼泪刷刷的从我的眼眶里掉了出来,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往悬崖底下落。小妃,你能感觉到娘亲在心痛,娘亲在为你心碎吗?

“小妃,你别吓唬娘亲好不好,你回来,你回来好不好。娘亲答应你,给你最好最好的吃的,给你最好最好的玩的,但你别这样离开娘亲,娘亲怎么可以没有你啊!”

高渐离坐在我的身边,心疼的道:“若若,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也不好受。”他心疼的用手将我脸上的泪一颗一颗的擦拭的干净,又将我摁在他的胸前,让我冷静一些。我害怕的时候,我镇静不下来的时候,我就喜欢在他的怀里靠一靠,因为我觉得那是让我最安心的地方。可现在,即使是靠在他的怀里我也镇定不下来,这件事情,我根本没有办法镇定。

其实,与其说小妃是林慧敏害死,更不如说是高渐离害死了我的女儿,若不是因为他,若不是因为他不听我的话,哪里会出现这样的事故。

我很想挣开他的束缚,可现在身上一点劲都使不出来,只能趴在他的怀里大声愤恨的斥责他:“不好受?不好受可以换回我的女儿?不好受可以让我的女儿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如果可以,那我情愿一辈子不好受!”我又开始低声呜咽起来,哭的肝肠寸断,甚是难看:“可是不能,小妃她回不来了,回不来了。”难看不难看,我现在也没有心情去管,心都死了一半了。

高渐离怔怔的摸了摸我的长发,半晌却只道了一句:“若若,别哭了,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你腹中,还有两个孩子。”

“我怎么不哭,小妃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这个做父亲的不心疼,我这个做娘亲的还不心疼!离,你知不知道我十月怀胎怀她是什么样的感觉,你知不知道一朝分娩是什么感觉!呵呵,对,你是男人,你自然不知道!可我知道,小妃是和我血脉相连,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我……我……”说到这里,我竟在也没有力气多说一句话了,胸口也是沉闷得很,有出气却没了进气。

我这是怎么了?要死了吗?呵呵,死了也好,死了我可以去陪小妃,免得我的孩子太孤独,在下面也会迷了路。孩子,你等着娘亲,娘亲我这就下来牵着你的手。

此时此刻,我的心里,满满当当的全是小妃,再也容不下其他什么了。

高渐离被我如此的样子弄得害怕了,连忙召唤着我的名字让我清醒。可我现在已经不受我的身体控制了,我现在,只能感觉到自己的眼前慢慢的变得一片黑暗,再也看不见任何事物了,就连我眼前的高渐离也融合在黑暗之中。

忽然,头撞到了一个舒服而宽厚的地方,还带着暖暖的温度,我想,我是瘫倒在高渐离的怀里了。

二五零 丧子(二)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只感觉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醒了,我也就醒了。

我做了个什么样的梦?我似乎做梦做到了小妃,我梦到小妃离开了我,又梦到了小妃重新的回到我的身边。梦梦醒醒,我都有些分不清小妃到底是离开了我,还是没有离开我。其实在心里私心想,小妃怎么可能会离开我呢,她还那么的小啊!

“离,小妃呢?”我醒过来之后已经是在我们的家里了,可我忘记不了之前在悬崖上肝肠寸断的一幕,所以我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问小妃哪里去了。我记得高渐离他跟我发誓,他一定会找到小妃带到我的身边,让我们一家团圆。

高渐离略有沉思的看了看我,许久都不说一句话,半晌顶着一双略微泛红的眼眶低下了头,不在看我一眼,似乎是不敢面对,似乎也是不愿意面对。看着他这么痛苦的样子,我知道这个残忍的事实是真的,小妃死了,真的死了,永永远远的离开了我。

但人有的时候很会自欺欺人,这种不好让人相信的事情,我觉得还是自欺欺人的好。我含着眼泪,泯着唇却笑的很开心:“离,小妃是不是和孙华在一起玩呢?我知道小妃这个孩子贪玩,总是喜欢有人陪着她玩。”我明明知道刚才的那一幕,知道结局,可我还是这样的骗我自己,也许这个样子,我还会好受一些。

高渐离微微一顿,喉结上下浮动了几下,低着头在我面前点了点头:“对,小妃她,正在和孙华一起玩呢。他们玩的很开心,所以小妃就没有待在你的身边。”他还是不肯抬头。其实与其说他是不敢抬头,还不如说是他不敢看我的眼睛。要知道,眼睛是最能出卖人心的。说的话是真是假,通过眼睛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那你把小妃抱过来吧。小孩子老是这么贪玩不好,再说还是一个女孩子家,性格顽劣小心以后找不到婆家。”刷刷刷,泪水一个劲的往下落,可我却拼命的用手背擦掉,我不想看见我哭泣的样子,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说的是假话。再说。小妃还活着,我干嘛要哭,干嘛要……哭……

高渐离搭在我手背上的手就像是控制不住的乱颤起来,许久。一颗晶莹的液体从他的脸上低落了下来,我知道,那是眼泪。高渐离落泪了,但也只是一滴,一个男人。一个成熟的男人,永远不可能流太多的泪水,他们宁愿流的是血。

我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憋住了哭意,笑意正浓的用手扳起他的脸帮他擦去那仅仅一颗的泪水。我忍痛打趣的问着他:“离。哭什么?难道是懒得去抱小妃过来?那也不至于哭啊,比小妃还要小孩气。好啦好啦,你不去,我去总行了吧。”

正当我说我要去的时候,高渐离一下子紧紧将我的手握进了他的掌心,嘶哑着嗓子低低的唤了一声:“若若。”这一声,让我想起来了那种亲人离世痛心疾首的安慰。高渐离一手牵着我的手,一手伸出将我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抚着我的后背:“若若,你明明知道,小妃她已经……她已经……”他说到这里就哽咽的说不下去了,他也不愿意,说出小妃已经死了。

我揣着明白装着糊涂,侧头调皮的问:“我知道?我知道什么啊!”

“小妃,小妃她……她已经没了,在我们的身边没得,这我们都看到了啊。”高渐离低下头,下巴蹭在我的额头上,十分不情愿的将这段话说了出来。其实那一刻,我是那么自私,我不愿意面对,高渐离又何尝愿意面对,谁不想装糊涂开开心心的呢。只是我选择了装糊涂,他就只能是清醒的了。

我保持着原有的笑意,嘴角上扬的角度没有变,只是眼底冷的要命。半晌,我只是冷冷的吐出了三个字:“你骗我。”我不想面对,他又为何硬要我面对!“离,我知道我这个人平日有一些傻乎乎的,但我也不是没有头脑,小妃,小妃她怎么可能没了呢,她还不到一岁啊,我们都还没死呢。”

“若若,我知道你伤心难过,但你也不能这个样子。小妃她确实是不在了,即使你不想接受你也得接受,这是事实,是你我都逃脱不了的。再说,你还有腹中的孩子,孩子,我们总可以再生的,我们与其这样难以接受,还不如顺其自然,面对现实。”高渐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只能这样的安慰我,但“孩子还可以再有”的这句话却深深的刺进了我的心里。呵呵,是啊,孩子还可以再有,但再有的终究不是小妃,不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的小妃,就只有那么一个。

我慢慢的从他的怀里挣扎着起来,终于在他的面前流出的眼泪,哭的肝肠寸断:“呜呜……小妃,娘亲想你,娘亲想你啊!”高渐离握着我的手在他的掌心里摩挲,没有说话,只是让我发泄出来。其实,发泄也是一件好事,总比闷闷不乐抑郁成心结的要好。我腾出一只手,一边用袖子擦着鼻涕眼泪道:“离,是你害了小妃,是你害了小妃啊!要不是你不听我的话,下了车和那个林慧敏说话,哪会出现这档子的事,我们哪里用现在这样阴阳两隔。离,我恨你,我恨你!你还我女儿,还我的女儿!”

高渐离喉结动了动,红着眼圈也默认的点了点头。

没错,将小妃推入这样命运的人,就是高渐离。可爱恨,却也挽留不了已逝的生命,斯人已逝,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让孩子走的安心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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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之后,我就有些开始很少说话了,经常一个人盯着小妃的那些衣服发呆傻笑。不仅如此,我的精神也有些不正常了,因为有的时候我经常会在半夜幻听,幻听到小孩子的哭声。那个时候,我便会激动的起床摇晃着高渐离,告诉他小妃回来了,让他去接小妃,而这个时候高渐离就会抱着我安慰着我,告诉我事实。还有的时候我会抱着枕头,将它当成小妃那样的哄着,不过高渐离见状后便会立刻将我的怀里的枕头用力的扔到地上,所以我们家的枕头也因此坏了不少。

我很诧异高渐离竟然没有被我吓跑或是折磨的崩溃了,看来他的心里素质很好。

这些事,并不是说我疯了,只是说明我还没有死心而已。

说死心,那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做到的,我死心,整整用了一个月,用了一个月!其实用一个月让一个人死心,时间也并不算是多,可对于我来说,那一个月简直就是煎熬,每一天过得都很慢很慢。因为腿动弹不得,所以天天让高渐离出去,去那个悬崖低底下去找小妃。我总盼望着,盼望着高渐离回家的时候,怀里可以有调皮可爱的小妃,可现实总是这么残酷,他每一次回来,都只有一身的尘土染脏了白衣。

我也知道,高渐离他尽力了,我也有所明白,我现在应该珍惜眼前人,高渐离,还有我腹中的孩子,我不可以自私到因为小妃而害了他们。

一个月后,我便不让高渐离再去寻找了,而那时的我,却还只可以勉强下床站着。按理说孕期应该多走动走动,这样孩子生下来的时候还能顺利,可我这个样子,别说多走动了,连自理都很困难。于是乎高渐离遍经常抱着我在园中散心,有力气就抱着我,没有力气了就将我放下来休息。

我很佩服高渐离有这样的毅力抱着我散步还不是一天两天的,要知道我现在可是个大肚婆,虽然这次怀孕身上不仅没有长肉还少了不少,但我的腹中可是两个孩子啊,这肚子,也有一定的重量了。

他还喜欢多陪我说话,还总是说一些好玩的东西故事想逗逗我笑一笑。有的时候,我能笑的出来,不过有的时候,却实在是笑不出来。我原本话是很多,也很爱笑的,可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我的话和笑容就少了下来,大多是高渐离和我说话。其实他这个人话并不多,但现在,我们却生生反了过来。

有的时候我难免心情不好发一些脾气,高渐离也总是迁就着我,不和我计较,就算我说的在难听,在无理取闹,他头上的青筋都立起来了,他也总能深呼吸顺一口气,然后对我笑一笑扯到别的话题上,例如:“若若,说了这么多久,是不是渴了?来,为夫给你倒一杯茶。”

听到这么可爱的回复,我就算是再生气有再大的火气,也能被他的这杯茶浇灭,连一个火星子都不剩。

不过,都说暴风雨的前兆是平静,我也知道,高渐离他并不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只是我还没有戳中他的要害而已。

二五一 这是

公园前二二四年五月二十八日,我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树站在院子中,今天的桃花不知为何开的那么晚,到现在也才开始有凋谢的迹象。我还记得去年花谢的时候是五月初,那个时候我还和高渐离一起上树采摘最好的桃花瓣一起酿桃花醉。只是可惜,今年我是不可能和高渐离一起采摘桃花,一起酿桃花醉了。

我摸了摸我高耸的不得了的肚子,刚才孙华还给我过来给我把脉,他说我我腹中的孩子刚刚满了八个月,再过两个月便是我的预产期了,而且说如果没有诊错的话,我肚子里的极有可能是一对龙凤胎。

孙华在这一方面倒是比我有经验的多,至少我对妇科着一回事儿,还真不怎么了解,我只对什么外伤啦,疑难杂症什么的比较有把握的。

龙凤胎,好兆头,至少这一双孩子有一个是男胎,高渐离的血脉,算是后继有人了。不过这龙凤胎该起什么名字好?这名字,我要起的响亮,起的漂亮,还要和小妃的名字押韵……小妃……

我都想不起来,我这些日子有多久没有想起小妃了?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虽然想起来的时间间断还是很短,但对于我来说已经很长了,记得刚开始的一个月,我可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小妃,有的时候连高渐离都能忘记。

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都说了,是过去。

我撑着我笨重的肚子,慢慢踱步回到了屋中,想着该怎么给我腹中的这两个孩子起名。我走进了书房,走到了书架之前,看着一本一本的书。我浏览的是高渐离的书架,他的书架与我的有很大不同。我的书架里不是关于诊治的就是关于草药的书,而他的,有琴谱。有诗经,有列传。还有很多很多有趣的故事。我想,起名字这种事,最好是看诗经。

我从高渐离的书架里拿出了几卷书看,但看了几卷之后都觉得不怎么太好,不是名字太俗了就是和小妃的名字不押韵,怎么起都不是那么好。

珞妃,这个石破天惊的名字。我和高渐离到底是怎么起出来的?哎哎,果然灵感这种东西是不经意间而来,但又要真正用到它的时候它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怅然的往上看了看,却不想在最上面一层看到了一个落满了灰尘的书卷。这应该是一个有点年头的书了吧,可我再模模糊糊的看那竹片,却是新得很,不像是什么老书。我很奇怪,但这并不是让我感觉到最奇怪的地方。我奇怪的是,为什么这卷书会在最上面,而且还落满了灰尘!

我和高渐离可是做了一年半的情侣再加上将满两年的夫妻,我对他,算不上完全的了解。但是他的七八分我还是能了解的。他这个人,爱干净的很,不然也不会天天身着白衣还能一尘不染,家里也是收拾的干干净净,还能抽出时间专门的清理他这些书。我想不通,他这么爱干净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也就在我想不通的时候,我的好奇心从我的心底冒了出来,刚开始可能只是一点点,但过了一小会儿就犹如雨后的春笋一般“蹭蹭蹭”,全都冒出了头。

好吧,我只能说,我的好奇心很重,可我也忘了那句很是经典的话: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双脚垫着脚尖,一手撑着自己的后腰一手往上用力的伸着用力的够着。额,差一点,在往上,额还差一点!后来我发现了,无论我垫的多高够的多用力,我始终都是碰不到最上面的那一层。这……这是因为我的个头太矮的原因了吗?我记得我可是一米六多的个头啊,不算……太矮吧!

算了,还是用辅助工具吧。要知道,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人头脑灵活,会使用工具,可是动物却不会用工具,只会用蛮力。

于是乎,我找了一个大约五十厘米高的凳子做工具,我踩在凳子上上去,一定能拿到上面的那本书。我知道这个简单不能再简单的事情对于这个孕妇来说是一件危险的事,但是,我小心一点就可以了,不会出现那么多的意外的,再说仅此一次的意外也不能发生在我身上。

我站在凳子上,顿时就有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不过我可没时间享受这种感觉,我还是速战速决的好,免得让高渐离发现了又好说我一顿。我微微向上伸了伸手,嗯,够到了,很容易。

我用手轻轻的拍落书卷上的灰尘,又吹了吹,呼,灰尘全都起来了,有一些还顺着我的呼吸不慎吸进了体内,引起我一阵猛烈的咳嗽。咳嗽了半晌,眼泪鼻涕都咳出来了,这才算是休止了。

还是抓紧时间看吧。我慢慢的卷开了书卷,这个书卷很短,结尾还空白的没有多少的字,在往里面看,一排一排整齐的刻字映入眼帘。

“妻荆若云,因犯七出之淫,妒,无子,无可原谅,特此写一纸休书,从此之后,夫妻二人恩断义绝,再无瓜葛。夫高渐离书,十一月七日。”

竟然是一封……一封休书!

十一月七日,这大概是去年刻写的吧,是去年我们闹误会的时候吧。虽然是大半年前的事,但我也没想到,我荆若云这辈子还能收到一封休书,还是他高渐离亲自刻写的休书。他不是跟我说他没有给我写休书吗,他不是说他不想离开我的吗,那这休书又是从何而来!如果不想要,他还留着它干嘛,留着它干嘛!

我颤颤巍巍的将一个一个的字看完,脸上瞬间失去了以往的红润,变得苍白无比,展开休书的双手也冰凉彻骨,紧紧的握成拳头捏着书卷。穿连在一起的竹片被我握的吱呀吱呀作响,但除此之外,我也能听见我的手骨摩擦的声音。

好生气,好气愤,也好悲痛,我现在真的好想向高渐离问清楚,这封休书是从何而来的。

“若若,你……”门外的光一下子被遮住了一大半,一个修长的身影被黄昏的光芒扯得很长很长,长长的影子打在我的身上,遮住了照在我身边的暖光。

我转过身看着他,张了张口却又闭上,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开口,应该怎么先发制人,沉默,是不是最有杀伤力的招数呢?

高渐离只是在门口驻足了两三秒,便立刻如离弓的弦一般冲到我的身边,搂着我的大肚子的下方将我抱了下来并大声训斥着我:“若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还怀着身孕,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你不为你自己想一想也不为你腹中的孩子想一想吗!”

后来,高渐离将我抱了下来后,也觉着自己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便开始有耐心又温柔的道:“若若,你现在怀着身孕,怎么可以站的这么高,万一一不小心掉下来了可怎么办!以后你需要什么你就叫我去做就行了,你就安生的待着好生养胎就好了。”他说着帮我整理了一下我被他弄皱的衣襟,又帮我抖了抖身上的灰尘。

我现在,的确是有点灰头土脸的。

高渐离帮我整理衣服的时候,也看到了我手上拿着的那封休书,不过他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并没有太多的在意,随便问了一句:“若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咱们家好像没有这本书吧。”呵呵,他只当它是一本书,并不知道对我是一本诛心的书。

我蹭着退后几步和高渐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慢慢的抬起了手,屈肘将休书擎在他的眼前,冷笑着说着并不是回答他的话:“呵,让我好好的养胎,如今这样,我又如何能好好养胎?”说完话在他惊愕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手中的休书已经扔进了他的怀里,让他自己去看。

呵,我可不想我亲口一个一个字的说给他听,这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高渐离先是带着疑惑的皱了皱眉头,展开读到里面的内容后脸瞬间也变得如同我一般的苍白,眉头越皱越紧。他很快的读完了,他合上了那封休书,急忙的和我解释着:“若若,你听我解释,这封休书不是……”

“你想解释什么,又不是什么!休书都在这里放在,你敢说这不是你写的?”

高渐离一下子心虚了起来,但心虚之余也不忘和我解释:“若若,这确实是我写的,不过这是我半年前写的。若若,你还记不记得半年前我们之间闹得那场误会,那天我在孙华家跟你说你若是不回来我便给你写一封休书,我那天以为你能顾及我们的家会回来,所以便做了那么一大桌子的饭菜,还备了一壶好酒等你。可是我等到半夜你都没回来,我喝了酒,借着酒劲便写了这封休书。后来它怎么在哪里的我也不知道,第二天的早晨,我真的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了。若若,你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他不会对我说谎,但我的心里总有一股火想要发泄出来,感觉发泄不出来心里就觉得堵的慌。

二五二 动怒

高渐离将休书甩到了一边,拉着我的手一遍一遍低声下气的和我说着:“若若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无心之过,我并没有要休了你的意思。”

我不顾着自己的身子奋力的甩开了他的手,指着被扔在地上的休书冷笑道:“无心之过?呵呵,高渐离,当你写这封休书的时候你敢说你是无心的,你敢说当你写这封休书的时候没有动过要休了我的念头,你敢说当时孙华没有上山去找你解释这一切的误会,你会不将这封休书递给我?呵呵,若是孙华不跟你解释的话,我要在大半年前就成了一个弃妇了吧。”

高渐离失言摇着头:“不,若若,不是的。”

“你当年求着你休了我,可你跟我说什么,你说我并没有犯七出里面的任何一出,没有理由休我,你也不想放我走。可这里面写了什么?淫,妒,无子!呵,好啊,七出里面的任何一出都足够将我赶出家门,你竟然给我找了三出,三出啊。”我哭诉着又向后退了几步,直至推到书架上再无退路了,我才顺着书架无力的滑坐到了地上,扶膝痛哭:“高渐离,我在你心里就这样肮脏不堪吗!”

其实我扶膝痛哭只是一个大约形容的动作,我痛哭这是真的,但我的肚子太大了,根本扶不了膝,只能趴在肚子上了。

我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趴在地上痛哭不止,也不知何时才能休止。这两三个月,我就没怎么掉过眼泪了,可我不哭并不代表我不伤心不难过,我只是在压抑,我只是在控制。不过再深的坑终有一天都能被填满,况且我还是个人。

我想。若我在不爆发,可能我就会疯掉了。

我面前的高渐离也随着我蹲下了身子坐在我的旁边安慰的摸着我的长发,一遍一遍的。像是爱抚着自己极其心爱的宠物。其实有的时候想一想,做宠物也是不错了。有吃有喝,有主人宠爱,整天还无忧无虑的只知道怎么开心,不像我,愁眉不展,烦心的很。

“若若,你知道。我从没这样想过你,即使是你和燕寒在一起那么亲密,即使你有那么一段不堪的过去,我都没有这么想过你。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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