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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隼展翼-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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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滚,不要站在这里耽误我做生意!你一身酸臭,你再多站上几分钟,我的面包就只能拿出去喂猪了!”
  在面包房老板不耐烦的叱骂声中,半根长面包丢到了我的脚下。
  如果没有从中间掰开的话,这根长面包应该象我吃的那根一样,足足有我的手臂长吧?我死死盯着脚下这半跟被人随手撕开的长面包,慢慢抬起腿,在所有人莫名其妙的注视中,我一脚狠狠的踏了下去。
  半根长面包在我的腿下,发出一声柔弱的呻吟,沙拉酱就象是被坦克履带辗住的尸体,猛然喷射出两三尺远。踏在这块别人用来打发叫花子的面包上,我将手中的小比特高高举起,狠狠瞪着面包店老板的眼睛。
  面包店老板惊愕的望着我手中的小比特,很快他的眼睛里就腾起一股怒气,“原来这只天天在垃圾箱里乱翻,又喜欢跑到我的面包店里偷东西的狗是你的啊,它和你在一起,癞皮狗和叫花子,到真是绝配!”
  “立刻给我滚蛋!”面包店老板顺手抓起一根从烤炉里取面包地钢叉,对着我叫道:“再不滚蛋,我就好好的揍你一顿,他妈的,白白浪费了老子半根面包,我就算是把它丢给一只狗,那只狗也会对我摇摇尾巴呢!”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我伸手轻轻抚摩着小比特犬身上那道又深又长的伤痕,我说普通的刀,怎么会在它的身上留下那么的重创。
  对格斗技巧有最充分理解的我,眼前几乎可以浮现出小比特是如何受到的那致命一击!
  为了帮助我恢复体力,小比特这只世界上最凶悍的格斗犬,不惜冒着被人暴打的危险冲进面包房。它成功的叼住了一块长面包,但是它的后退受伤,再加上几个月来它把找到的食物大部分都丢给了我,身体过度虚弱,使它没有及时逃出面包房。
  这位面对自己因为战火蔓延而成为流浪者的“同胞”,都没有任何又心情面包房的老板,面对一只敢于跑到自己地头“闹事”的流浪狗,当然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他毫不犹豫的抓起手边取面包的钢叉,狠狠刺中了小比特的身体。而我的兄弟小比特,如果在这个时候,它丢掉嘴里地长面包,向面包房老板摆出求饶的姿态,它也许还可以得到宽恕,至少它还可以不用死。
  但是……它是世界上最凶悍的格斗犬!它是我的兄弟,小比特!!!
  我不知道它哪来的力量,能让它能在钢叉地钳制下,生生撕裂了自己的身体,以生命为代价,获得了这场力量角逐最悲惨的胜利。在面包房屋外的墙壁上,还有几缕没有擦洗干净的血痕。从那些鲜血斜斜划出,溅成“一”字型的印痕上,我可以想象得出,小比特当时的挣扎是多么地用力。
  钢叉叉进身体里,它还要拼命挣扎,它……难道不痛吗?
  受了那样的致命重创,它还强行挣扎着的跑了二十公里山路,它……难道还不怕死吗?
  我慢慢将小比特的身体放到了地上,我明白,到了这一刻,我和这位面包店老板之间,必然要有一个人死在小比特的面前,再不会有其他任何可能。
  当他用手中的钢叉狠狠刺中小比特的身体,当小比特为了一块只值几块钱的长面包,拼尽全力从钢叉上挣脱出来,当小比特受了致命伤仍然叼着那块它用自己生命换回来的长面包跑了二十公里山路,当我把小比特当成了自己的兄弟,发誓要荣辱与共的时候……我宁可是我自己挨了这一叉!
  “兄弟,你等好了,我们马上就要一起陪你上路了!”
  我扫视了一眼围在面包房周围看热闹的其他村民,我必须用雷霆万钧的手段一举击杀掉面包房的老板。但是以我现在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体力,我绝对没有办法再从村民一拥而上的围攻中成功逃脱。
  我傅吟雪这一生叛经离道,当真称得上是肆无忌惮横行不法。我不知道多少次从死神大爷的镰刀下侥幸逃脱,我转手又指挥着死神大爷,在战场上用最疯狂的手段,去收割敌人的生命。
  我已经活过,爱过,恨过,我的这一生,比普通人要精彩上一百倍,我得到的欢呼与荣誉更是普通人的一千倍!现在我已经风光够了,已经玩够了,我的兄弟大部分都陪着我在日本这片群魔乱舞的土地上永远长眠,就连小比特也为了帮我抢一块长面包,洒尽了体内的鲜血。
  现在孤独的我,可以为自己的兄弟们放手一战,拉着最痛恨的敌人一起踏上黄泉之路,不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时候,男人就应该当一回傻瓜,做一次笨蛋!!!
  我真是他妈的要……笨死了!
  我伸手抓住了“蓝光”格斗军刀,这位陪伴我在战场上拼死血战的伙伴,发出一声快乐的低鸣,它在渴望再次重新痛饮人血。
  “战斗吧!陪我一起去……死吧!!!”
  在心里发出最疯狂的嘶吼,我猛然挺直了身体,我死死盯着在我面前色厉内荏,身体都开始微微发颤的面包店老板。象他这样一个没有拉受过任何军事训练的平民,我只需要一刀,就能轻松的刺穿他的心脏。
  我全身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猛然紧缩,就在同时,我地耳边突然传来“轰”得一声巨响,紧接着我的眼前一片灰白。
  感觉就象是被人用一柄巨大地铁锤狠狠砸在脑袋上,一时间天旋地转。眼前冒出无数颗灿烂的金星,我不由自主的仰天狠狠向后摔倒。
  虽然吃了一根长面包,但是我的身体还太虚弱,更不要说我抱着小比特,强撑着穿越了二十公里山路。
  我在短短几小时内,就经历了大喜大悲,痛极、恨极、怒极,当我集中全力准备对面包房老板发出最凌厉的攻击时,我的身体终于超过了承受的极限。
  我在心里发出一声不甘的诅骂,就在我闭上眼睛等待自己身体和坚硬的地面,进行的最亲密接触时,我整个狠狠撞进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似乎有人想抱住我,我虽然在赤石山脉那个十几米深的山洞里半死不活的饿了三个多月,但是我的体重仍然非常可观,在一声女孩子的惊叫声中,我们两个人抱成一团,不由自主的一起狠狠摔到坚硬的地面上。
  “哎哟!好痛!”
  我的耳边传来一声女孩子的痛呼,“你的身体又重又硬,就象是一块大石头!”
  她的抱怨很快就变成了惊叫,“这不是我今天刚刚放出去地那只比特犬吗?!”
  我勉强睁开自己的双眼,一个容貌清秀可人的女孩子。蹲在小比特的面前,晶莹的泪珠,正在她美丽的大眼睛里迅速聚集,她小心的抚摩着小比特早已经失去光泽的皮毛,悲叫道:“是我错了!我不该把你放出来,你在我们动物保护协会里,虽然一直不愿意进食,一直不停的用自己的身体去冲撞纯钢焊成的笼子,但是至少你不会死!你真的累了,饿了,就会去休息,就会去吃我们给你准备的食物,对不对?是我害死了你啊!!!”
  我不知道她一边哭,一边在喃喃自语的对着小比特在说些什么,但是我能够感受到她面对小比特的尸体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悲伤,当我的目光转到她随手抛在地上的几个纸袋时,虽然我一向对日本人没有什么好感,现在更处于敌对立场上,但是我对她,却再也没有丝毫的敌意。
  那几个纸袋我见过,小比特丢给我的两颗大大的红苹果外面就包着相同的纸袋,当时我饿极了,在连皮带核的把两个苹果都动进胃里后,我还尝试的吃过纸袋,我必须要承认,它们的味道实在是……难吃极了!
  也许老天就是要和开上一个大大的玩笑,也许老天就是想看着我为难。
  那个刚才还一脸蛮横,挥舞着钢叉的面包店老板,现在却带着几分慈祥,带着几分愧疚,走到那个终于忍不住失声悲泣的女孩子面前,温柔的抚摩着她的头发。
  看着他们之间只可能属于亲人的体贴与关切,再看看他们之间细节和神韵上几分模糊的类似,傻瓜也知道,他们是一对父女。
  这真是一对天大的讽刺!
  帮助过小比特和我,慷慨的送给我们两个苹果的恩人,和为了一条长面包,用钢叉杀死小比特的仇人,竟然是一对父女!
  当这个女孩子从面包店里拎出整整一塑料袋长面包,还细心的找了两瓶果汁,一起送到我面前时,我深深凝视着她充满歉意的双眼,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我更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非常有骨气的将这些面包狠狠甩到一边,还是够聪明理智的接受她的好意。
  “对不起!对不起!”她轻轻地抽着鼻子,用渴求得到原谅的目光望着我,她将大袋的面包塞到我的怀里,从地上拾起几枚硬币,强挤出一个微笑,温柔的道:“这些面包不是施舍给你的,你已经付钱了。”
  顿了一顿,她又道:“你没有自己伸手去拾地上的钱,所以……你也不是乞丐!你仍然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我呆呆地望着面前这个眼睛中带着难解温柔的女孩子,在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同情和理解,更看到了一丝莫名的感觉。
  她是没有恶意的,我迟疑了很久,我才抱起大袋的面包,慢慢的爬了起来。
  这个女孩子飞快的拾起乔木村村民丢给我的钱币,她将这些钱币收拢在一起,小心的放进我的手里,“如果你饿了,就来我们面包店里用钱买面包吃,它已经不在了,你更需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努力让自己好好活下去,只有这样,你才对得起它这样忠心耿耿的朋友!至于我的父亲……求求你原谅他,好吗?!”
  这个女孩子在我的面前,深深弯下了腰。
  当你的一位救命恩人,对你鞠躬行礼,恳求你放过一个杀了你兄弟的仇敌时,你应该如何选择?
  第八卷 铁血屠龙 第六十六章 地底游魂
  我现在仅凭自己的记忆,就能画出全日本地形草图,我清楚的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最有效的打击日本的经济命脉,但是……我却不知道凭我用中这一把硬币,能够在日本买到多少东西。
  我身体虚弱的根本无法远离乔木村这个包容了我的感激和愤怒,双重矛盾情绪的山村,反正我已经伸过手,吃过别人“卖给”我的面包,我干脆厚着脸皮,一次又一次走进乔杀村,去“购买”面包。
  每次那个女孩子都会从我大大摊开的手掌中,小心的挑出一枚硬币,然后在她老爸躲在一旁连连摇头中,手脚麻利的将十几跟不同口味的长面包塞进大大的塑料袋里。
  “请稍等一下!”
  也许是果汁,也许是瓶装的蒸馏水,也许是还没有开封的鲜奶,每次她飞快的跑进面包店后面的房间里,总会“额外”赠送我一些饮料,我这个连日语“谢谢”都不会说的家伙,每次只能略一点头,然后拎着大袋的面包和饮料,逃难似的跑掉了。
  刚开始她“卖给”我的面包中,夹的都是一些利于消化吸收的蔬菜,再搭配上一些番茄酱,三四天后,收取相同的硬币,那些面包中夹的蔬菜却换成了美味的烤肠、鸡排和烤肉。
  到后来,每当我从面包店拎着大袋的面包走出来的时候,总会有人喊住我,要求我帮他们检查一下还在正常工作的水泵,帮他们磨一下明明还很锋利的锄头,帮他们“丢掉”我在野外宿营时,能够有效取暖的毡毯……每次他们都会用诸如萝卜、苹果之类的礼物,来回馈我的“帮助”。
  这个偏僻的小山村,村民用自己独特而崇朴的方式,接待了我这个不知名的外乡来客。
  “真是可怜的孩子吧,你是为了躲避战火才跑到这里的吧?你还有没有幸存下来的家人?你原来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在农田里帮助这些村民工作的时候,有些上了年纪的大妈就会和我拉开了家常。我根本不知道她们在问些什么,一概瞪圆了眼睛,指着自己的嘴巴“呀呀”做声。
  “唉,着是作孽啊!”
  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怀疑我那么笨拙的掩饰,她们总是理解地道:“那些人在我们日本的水源中投放了大量生化毒剂。听说已经有百分之六十多的水源被污染不能使用,全日本已经有一多半人必须按时定量领取清水,你的嗓子大概就是误服了他们通过水源投放的什么生化毒剂,给毒哑了吧?!”
  身陷险境的情况下,已经学会察言观色的我,在这个时候,总会理直气壮的连连点头。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反正是能混就混,能骗就骗。到后来我地胃口越来越好,每天都要吃上十几根长面包,在拎了一大袋面包走出面包店后,我不是往种着萝卜的农田里跑,就是往明明不需要帮工的果园里窜。
  我必须承认,在这个敌对的国度里,我竟然享受到了久违的平和与安详。每天我到处混吃混喝。顺便帮助村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到了晚上,我就把自己整个裹在村民“不要了”的毡毯里,望着广阔无垠的苍穹下,那一颗颗不断闪亮的星星,慢慢进入了梦乡。在我的身边,是同样陷入沉睡,只不过身上盖了厚厚一层泥土的小比特犬。在做梦的时候,我依稀还能听到它欢快的叫声,还能看到它兴奋地对着我拼命摇动它并不算长的小尾巴。
  在这个小小的山村里,没有种族之间的对立,更没有狼烟四起的血腥战争。
  这里的村民质朴而可亲,虽然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所以和他们在一起绝大部分时间都只能保持沉默,但是在山洞里度过了太长孤独时光的我,还是无法抗拒温暖的灯光和大家坐在一起乘夜闲话的悠然。
  我经常傻傻地坐在他们中间,聆听他们的声音,看着他们露出的笑脸。在这个小小的山村中,盛产茶叶、温室甜瓜、草莓和蜜桔,在晚上的闲谈中,村民就会把自己家里出产的水果搬出来邀请大家一起品尝。由于乔山村和静岗县相距不远,在这里还能吃到从烧津岗捕捞到的鲣鱼、金枪鱼和鲭鱼,有些人干脆就搬出几个火盆,大家在嬉笑和喧闹声中,无论男女老幼,都举着烧烤叉,炙烤着美味的鱼。
  每次,我都能从他们中间混到一份比其他人更多的美味。
  虽然不应该,但是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里。
  我喜欢他们不受城市污染的质朴,我喜欢这里没有任何压力,再没有激烈对抗与争斗的宁静。我喜欢和他们一起在农田里挥汗如雨,在又饥又渴的情况下,从地里挖出一颗萝卜,用衣摆擦一擦,就在心里默念着“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张开大嘴狠狠的咬下去。
  我身上的军装在洗干净后,已经连同“蓝光”被我一起藏在赤石山脉的丛林当中某堆石块下。
  在这个小山村中,我就是一个为了躲避战火而逃难到这里的普通人。
  一旦离开了这个小山村,我就是傅吟雪,就是全日本的国家公敌,就要面对数不胜数的敌人围攻。
  就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我才分外珍惜这种难得的平静与和谐。
  我手里的硬币在一枚一枚的减少,当我将自己摊开的大手再次送到面包店老板的女儿雅子的面前,却只剩下最后一枚硬币时,雅子沉默了。
  将一袋面包送到我的面前,雅子拿起最后一枚硬币出神的凝视了半晌,珍而重之的又将这枚硬币重新放回到我的手掌里。
  雅子轻声问道:“你要走了,对吗?”
  我缓缓点了点头。
  虽然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二十多天的相处,已经使我们彼此习惯了对方的肢体语言,拥有了一种近似于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动人感觉。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雅子突然轻笑起来,“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一个哑巴,你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会说,不过我想,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我保持了沉默,只是二十多天,但是当我决定离开这里的时候,我的心里竟然涌出一种浓浓地不舍。在经历了一场又一场血战,一次又一次和死神共舞后,这种突如其来的宁静生活,让我舒适得只想沉醉在里面永远不要醒过来。
  雅子和卜善娜、齐小霞、main这些在各自领域内代表世界最颠峰,又拥有女人最感性风姿地当世强者相比,就象是一珠路旁最微不足道的小花,但是她善良而纯洁,迎着山林里吹来的徐徐微风,自然而然的散发着一种带着原野气息,淡雅而悠长的清香。
  “你总是要走的,不是吗?”
  雅子轻轻吸着凉气,低声道:“这里并不是你的家,你只是受伤了无可奈何降落到这里的孤雁罢了。但是我希望你能记住乔山村这个小小的山村,记住你曾经生活了二十多天的地方。”
  是的,我会永远记住乔山村这个小小的村庄!就是在这个小山村里,我从日本人的身上,看到了同样纯朴与世无争地气息。
  他们对我这个异乡来客,毫无保留的展现出人类最美的一面,用不损伤我自尊的方法,向我伸出了援助的双手。
  并不是所有的日本人都死死拽住什么军国思想不放手,并不是所有的日本人,都喜欢通过战争,来让日本更“繁荣”,“富强”!
  我在这一段时间经常在想,如果他们知道,我就是在关岛直接消灭了日本自卫队几万名士兵,又将名古屋和东京打成一片废墟的最可怕敌人,他们会露出什么样地表情?
  现在是晚上八点二十分了,夏天的太阳总是落得很晚,现在它还挣扎着不愿意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下。几抹浮云似乎就在它的旁边,随着太阳的映视,这些浮云上都腾起了一种艳丽如火,中间夹杂着金黄地彤然与飘逸。
  一阵山风拂过,成千上万颗大树上面的枝叶一起飘舞,在细细碎碎的鼓掌应和中,火红色的阳光,火红色的浮云,星星点点的透过那些不断飘舞地枝叶,倾洒到我和雅子的脸上。
  “我喜欢这里,我喜欢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因为我就是一个平平淡淡的女孩子!”雅子突然双手合拢,对着那轮即将消失在地平线下,却依然在固执的散发着光与热的太阳,用中文放声喊道:“苍天倘能尽人意,山做黄金海做田!”
  在这一刻,雅子看起来就象是一个贪恋红尘,甘愿化成平凡的小小天使,在金色的阳光与血红色的浮云中,在背后就是茂密的丛林,山势汹涌,诸峰重叠,怪石嶙峋,奇峭峻绝的风景下,她的全身都被镀了一层晶莹的光彩,使她突然多了一种让我为之微微心颤的几近玄异的美丽。
  “我希望你能永远把那枚硬币珍藏起来,永远记住日本的某个角落,有一个乔山村的小小村落,在这个小小的村落里,有一个叫雅子的小小平凡女孩子!”雅子句站在我的面前不足一尺的地方,但是她却把两只手卷成喇叭状,对着我用尽全力,用中文放声喊道:“我不管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总之请你记住你生命中的这二十二天!”
  看到我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雅子轻笑道:“我没有告诉过你吗?我一直对中国悠久的五千年历史和文明有着浓厚的兴趣,在学校我选修过中文和中国历史。在我们日本,会写中国汉字,能说出几句中文,会说出几个中文成语的人,可是不在少数噢!”
  我生命中的二十二天!
  我望着一脸希翼的雅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当我们在山脚下分手的时候,雅子用中文道:“再见!”
  我只会用日本说几个单词,好在“再见”就属于日常最常见的用语,某位跳楼自杀的港足明星,甚至唱过一首用这个词为名的流行歌曲,我用日文道:“塞油那拉!”
  “这是你第一次说话,你的声音非常有磁性,很好听呢!”雅子凑前一步,在我几个月没有理发、修整胡须地脸上留下了轻轻一吻,她低声道:“保重!希望我们下次相见,还能是朋友1”
  朋友,我不敢向她做出这种承诺!
  这样日本右翼份子还有生存的空间,只要日本的靖国神社内还供奉着那十四名二战时期甲级战犯。只要日本还虎视耽耽的盯着中国,妄图从中国打开一条通向世界强国的通路,只要日本还没有在世界舞台上向二战时期被侵略的国家诚心认错……我们就不可能拥有不存任何芥蒂的友谊!
  而日本地教育更让日本拥有了一个高高在上的自我感觉,他们现在还口口声声的称中国人为支那人,一个不能用平等心态交往的国家,又怎么可能做到互利互助?
  我把自己小心的缩进厚厚的毡毯里,数着天上的星星,我数了一颗又一颗。直到数到六七百颗我也没有睡着。
  失眠,对于一个职业军人,尤其是对一个战场指挥官来说,是最可怕的敌人之一。最优秀的军人,就要能在任何情况下,迅速放松自己,借着睡眠来补充自己的体力。
  只要我一闭上眼睛,雅子的脸就会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总是会忍不住去思考,抛开在正面战场上死在我们手中的日本自卫队职业军人不算,仅仅是名古屋和东京这两个城市中,被我们卷入战火身亡的日本平民,就有几十万之众。在这些人中,又有多少个象雅子这样心地善良,乐于帮助别人,衷心希望远离战争的人?
  我抬头望着头顶的苍穹,上面不断闪烁的星星,就象是雅子那纯洁得几乎透明的动人双眸。
  一阵微风吹过来,似乎连风中都隐含着雅子的呼唤。
  “他妈的,烦不烦啊!我又不是喜欢上她了!”嘴里说着口不对心的话,我抓住毛毡,就在我准备把毛毡整个盖在头顶的时候,又一阵微风从山下吹过来,我又听到了雅子的悲泣,“救我,你在哪里,求求你救救我!”
  我紧抓着毛毡的双手猛然僵滞在半空中,雅子是在用中文呼喊,雅子在不停的悲泣……但是,这好象都是我的幻觉。当我竖起耳朵平息静气小心聆听的时候,四周除了蟋蟀地低语和树叶晃动的沙沙声外,再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还真的是幻觉,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释怀的笑容刚从我的嘴角扬起,我的全身就再次变成了僵硬的化石。
  在山下的乔木村中红与黑的色泽不断闪烁,就好象是光明与黑暗的使者,正在以乔木村为据点,反复争夺拼死作战。只要一阵微风吹过,光明的使者力量就会增强一分,当风过云止的时候,光明使者的气势一滞,又会是黑暗使者趁机大举反攻的机会。
  作为一个资深恐怖专家,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乔木村失火了。
  就在这个时候,风中传来了有一声低低的呻吟……是雅子的呻吟!
  我猛的跳了起来,我撒腿就向山下狂奔。
  乔木村怎么了?
  我的身体就象是一支离弦之箭,随着我全身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一次次狠狠迸放,我以令人目瞪口呆的向前飞奔!
  我一边飞奔一边思考。
  难道是失火?
  不象?
  或者说是在名古屋战场上,被敌人打散的兄弟们,在这几个月里一直以游击战的方法和敌人坚持战斗,他们为了寻找我,已经打到赤石山脉了?
  这个……很有可能!
  无论是傲皇的血狼亲卫队,还是我那些带领中国最精锐特种部队拼死作战的结拜兄弟,他们都拥有这种实力和意志力!
  “啊!”
  我猛然发出一声惊天嘶吼,我一脚狠狠踏在地上,我的右脚在地上踢起漫天飞沙,只是一脚我就在潮湿的土地上踢出一个足足半尺深的浅穴。
  我瞪圆了双眼,我只觉得一股热热的液体从我的双眼眼角中涌出,不用伸手去擦拭,我也知道,我流出来的不是泪,而是血!
  我失声惨叫道:“雅子!”
  雅子回答我的只是无助而绝望的眼神,她拼命的纽动着身体,可是她过于娇弱的身体,怎么也无法摆脱就象是一座大山般死死罩在她身上的那个男人,她想哭想叫想向我求救,可是她的嘴里却被人从地上随便抓了一把混合了树枝和烂泥的草叶死死塞住。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雅子的眼睛中疯狂的涌出,随着那个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奋力抽插,大量的鲜血从她胸口插入刺刀的地方一阵阵的喷射出来,溅了两个人一身。凄艳的红色,和雅子雪白的肌肤搭配在一起,看起来透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残酷的诱惑。
  雅子被人强奸了,而且是用最残暴的方法强奸了!或者是……歼杀了!!!
  我只看了一眼,我就知道,雅子死定了!!!
  那个男人一定是个精通格斗技巧,并且对人体生理构造相当清楚的高手!他捅下去的刺刀,并没有刺中雅子的致命要害,所以雅子现在还没有死,但是那把刺刀把雅子的身体深深的钉在地上,随着他动作越来越粗暴,幅度越来越大的疯狂蹂躏,那把刺刀已经在雅子的身体上割出一个足有碗口大的血洞!
  雅子的全身都因为疼痛,而绷得就象是一张拉紧弦的弓,就是因为这种紧绷,给了那个男人足够的刺激,而雅子不断涌出的泪水,更激发出那个男人内心深处最疯狂的兽性!
  “你是谁?!”我指着那个男人疯狂的怒吼道:“你是谁?你的责任是什么?!难道我带领你们到日本,就是让你们奸杀毫无反抗能力的平民,就是让你们毫无顾忌的发泄自己的兽性吗?!!!”
  那个男人抛在一旁的军装,让我的心直直沉到谷底,因为那套军装赫然是我们进攻名古屋时从国际军火市场上购买,为两千名从中国几百万职业军人中,挑选出来的精锐部队配发的军装!
  “抬起你的头,让我看看你是谁!”
  那个趴在雅子身上的男人突然一阵抽搐,在享受高潮的快感中,这个男人终于冷笑的抬起了头,当我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我真的傻了,呆了,疯了!
  他竟然是赵君!我的结拜兄弟赵君!!!
  赵君他竟然没有死!
  他怎么可能没有死?!
  面对上百倍于己的日本机械化部队,赵君仅仅带领了一个连的部队,他根本没有任何胜算!而且我了解赵君,他是那种宁死不屈的英雄人物,他为了帮助我抵挡敌人的进攻,他根本不可能率领部队撤离战场!
  “砰!”
  一颗手枪子弹紧贴着我的手臂飞过,灼热的弹头,在我的左臂上滑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雅子的身体再次紧紧绷起,就是她在赵君拔出手枪射击的瞬间,拼着自己伤口再被狠狠划开的疼痛,使劲推开了赵君的手臂。
  “八格牙鲁!”赵君瞪圆了双眼,扬手对着雅子狠狠扇了几个耳光,直打得雅子脸上鲜血飞溅。
  八格牙鲁?!
  这个词赵君说得顺口之极,仿佛已经重复了不下千遍,看着他熟练的扇人动作,看着他眼睛里闪动着的我绝对陌生的阴森与冰冷,我猛然发出一声悲愤致极的狂嗥:“我操你妈的,你们这帮小日本竟然敢拿着我兄弟的亡魂为武器!你玷污了我兄弟的英灵,我要杀了你!!!!”
  第八卷 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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