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西施艳史演义-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作品:西施艳史演义
作者:佚名
内容简介:
西施虽是个女人,却生得天姿国色,容华绝代,在古往今来美女之中,可算得首屈一指的了。但是西施的容貌固然生得娇艳如花,洁白似玉,一顾倾城,再顾倾国,就是他为国雪耻,舍身报仇的一副义胆刚肠,非但是女界之中无人及得,从古至今,所说的伟男子、烈丈夫,要像她这样为了国耻,含垢忍辱,力图报复,使那破碎不堪的越国,为人奴隶的越王,重新扬眉吐气,图霸称王;已经强盛,势焰炙手的吴国,居然冰消瓦解,变成池沼。
正文
第一章 开宗明义
苎萝村里柳絮飞,几家儿女制罗衣。
怪底西家有之子,乱头粗服浣纱溪。
乱头粗服天姿绝,何物老媪生国色。
向人含颦默无言,背人挥泪娇难匿。
一朝应诏入吴宫,珠衫汗湿怯晓风。
歌舞追欢乐未央,运筹衽席建奇功。
奇功就,霸图覆。
画浆芙蓉瘦,胥台麋鹿走。
响廊空馆娃秋,遗香残月昏黄候。
上边这首诗,是吴江文士杨蓣园咏西施的。西施虽是个女人,却生得天姿国色,容华绝代,在古往今来美女之中,可算得首屈一指的了。但是西施的容貌固然生得娇艳如花,洁白似玉,一顾倾城,再顾倾国,就是他为国雪耻,舍身报仇的一副义胆刚肠,非但是女界之中无人及得,从古至今,所说的伟男子、烈丈夫,要像她这样为了国耻,含垢忍辱,力图报复,使那破碎不堪的越国,为人奴隶的越王,重新扬眉吐气,图霸称王;已经强盛,势焰炙手的吴国,居然冰消瓦解,变成池沼。
这种志气,这种作为,这种苦心孤诣,恐怕在历史上计算起来,也是没有几个人能及得到西施的。后世的轻薄文人,还要吹毛求疵、寻垢索瑕,说西施受了吴王的厚恩,不应该引诱吴王荒淫无度,沉湎酒色,致使越兵乘隙而入,把个金城汤池的吴国,和轰轰烈烈的吴王夫差,生生的被她一人送掉。况且吴亡之后,若是稍顾情义,稍有人心的女子,就该念着吴王生前的恩义,拼却一死,她又偏要跟随范大夫,浪迹五湖,一舸容与,去享那清闲幸福。这样的女子,简直是全无心肝,绝无志气的祸水。
虽然生得花容月貌,像嫦娥般美,洛神般艳,有何足取呢?
这位文人的议论虽是秉正不阿、娓娓动听,他却没有把西施到吴国来的本意,略想一想,那西施本是受了范大夫的重托,和越王的命令,到吴国来行内间的妙计,以便报仇雪恨,灭亡吴国的。若不引诱吴王荒淫无度,沉湎酒色,怎么可以报仇雪恨,灭亡吴国呢?至于吴亡之后,西施早就投身江中,拼却一死,以报吴王的厚谊高情。正史明明可考,那些轻薄文人,偏要说他随鸱夷而去,使一位有志气、有情义、舍身报仇、亡生殉主的巾帼英雄,蒙这千古不白之冤,也算得极可恨的恨事了。
所以在下要把西施的历史,敷衍出来,使社会上都知西施是为国雪耻的奇女子,并不是忘恩负义的俗裙钗。并且还可以提起一般人的爱国心,不至于生为一国的国民,连国耻都不知道湔雪,这便是在下编这部书的意思了。
第二章 携李覆师
上一章书,已把编辑的意思说明,这一章书,该入西施的正传了。只是要知道西施的历史,先要明白吴越两国的国情和两国的深仇宿恨,方能知道西施的心迹。
那吴越两国究竟是怎样的国情,有什么深仇宿恨呢?从历史上推究起来,吴越两国,都处于长江流域,吴都姑胥,越处会稽。两国本是接壤之地,毗连之邦,吴是周泰伯之后,越是夏少康之裔。两国既受封号,划疆分土,各治其地。
初时本无仇恨,到得春秋时代,吴国渐渐强盛,楚国亡臣伍员逃奔吴国。吴王阖闾,为伍员兴师伐楚,以报杀父兄之仇,征兵于越。越王允常,非但不肯帮助吴国,并且趁着阉闾兴师伐楚的时候,发兵侵犯吴国,因此两国结下嫌隙。
后来越王允常薨逝,其子勾践即位。阖闾记着越兵乘虚侵犯之恨,遂欲乘丧伐越。
相国伍员谏阻道:“越虽有袭吴之罪,但方有大丧,伐之不详,宜稍待之。”
阖闾记着前恨,哪里肯听伍员的谏阻。当下便留太子夫差和伍员守国,亲自引了伯(喜否)、王孙骆、鱄毅和一众将官,选精兵三万,出了南门,直往越国进发。
越王勾践,早已得了探报,知道吴兵来势利害,也挑选了精壮之土,命诸稽郢为大将,灵姑浮为先锋,畴无余、胥犴为左右翼,勾践亲自督师,前来抵御。
刚到携李地方,却与吴兵相遇。两军相距十里,安下营寨,命将挑战,不分胜败。
阖闾此番出兵,原想乘着越国方有大丧,出其不意,可以一鼓而下。哪知勾践兵精将勇,抵御得法,连战数阵,竟难取胜。不觉心中大怒。遂悉众列阵于五台山,传令军中不得妄动,等候越兵懈怠,然后突出攻击。
勾践望见吴军,戈甲森严,队伍整齐,顾谓众将道:“此劲敌也,不可轻进,必须以计乱之。”急命畴无余、胥犴督敢死之士,左列百人,各持长矛,右列五百人,各持大戟,一声呐喊,杀奔吴兵。
哪知吴兵阵上,全然不理,只将强弓硬弩,射住阵脚,坚守得如铜墙铁壁一般。越军冲突数次,不能动得分毫。勾践无法可施,只得收兵回营。密与诸稽郢商议破敌之策。
诸稽郢低头思索半日,遂向勾践附耳说道:“罪人可用也。”
勾践闻言心中大悟。次日,密传军令,悉出军中所携死罪者,共得三百人,分为三行,一齐袒衣持剑、缓步徐行,直抵吴军阵前。为首的人,高声说道:“吾主越王,不自量力,得罪于上国,致辱下讨,臣等不敢受死,愿以死代越王之罪。”
言毕,三行之人,依次自刎。
吴兵看见这般举动,不知其意,一齐注目而视,互相传语,称奇道怪。
越人军中,忽然战鼓齐鸣,炮声大震。畴无余、胥犴,各率死士一队,刀枪并举,呼哨冲突。吴兵出其不意,抵挡不住,队伍大乱。勾践见前阵获胜,挥动大军,直压过来。右有诸稽郢,左有灵姑浮,冲入吴阵。王孙骆舍命与诸稽郢相持。灵姑浮挥动长刀,左冲右突,寻人厮杀。正遇吴王阖闾,云姑浮大喊一声,举刀便砍。阖闾躲闪不迭,往后便倒。
未知阖闾性命如何,且待下文分解。
第三章 困守会稽
话说吴王阎闾,见灵姑浮一刀砍来,连忙向后一闪,刀锋已中右足,将指受伤,身子倒在车上,所着之履,落于车下。
灵姑浮正要擒拿吴王,幸得鱄毅兵到,奋勇杀上,救了吴王。鱄毅已身受重伤,不能厮杀。王孙骆知道吴王有失,不敢恋战,急急收兵。
那越兵已漫山遍野,围裹将来,吴兵匆匆逃走,被越兵追赶掩杀,死者过半。
吴王阖闾身受重伤,收兵回国。只因年老性躁,不能忍痛,行至半路,便大叫一声,死于军中。伯(喜否)获丧先行,王孙骆引兵断后,徐徐而退。
太子夫差,早已闻知凶信,便和相国伍员,迎丧入城,成服嗣位,卜葬阖闾于破楚门外之海涌山,发工人数千,穿山为穴,把专诸所用之鱼肠剑殉葬,更有剑甲六千副,金玉玩物,允牣其中。既葬,又尽杀工人以殉。
其后有人望见闻闾葬处,常有白虎蹲踞其上,因名之曰“虎丘山”,识者以为埋金之气所现。后来,秦始皇使人发阖闾坟墓,凿山求剑,竟不能得,其凿处遂成深涧,即今虎丘山之剑池也。
夫差既葬阖闾,遂立长子友为太子,因念越王杀父之仇,使侍卫十人,更番立于中庭。每逢自己出入经过,必大声喊道:“夫差!尔忘越王杀尔父之仇乎?”夫差闻呼,挥涕应道:“誓必报仇,不敢忘也。”又命伍员、伯(喜否),练水师于太湖,且树射栅于灵严山,训练射击,欲俟三年丧毕,大举报仇。
到了三年丧除,水师亦已练成,军士射击,早经纯熟。夫差择日,告祭太庙,命伍员为大将,伯(喜否)副之,兴倾国之师,从太湖取水道,进攻越国,以报杀父之仇。
越工勾践,知夫差大举来侵,忙聚集群臣,商议迎敌之策。
大夫范蠡,字少伯,出班奏道:“吴国耻丧其君,矢志图报者,三年于兹矣。今倾国而来,其气奋,其力锐,而且众心一致,不可当也,宜敛兵为坚守之计。”大夫文种,亦启奏道:“以臣愚见,莫若卑词谢罪,乞和于吴,俟其兵退,而后图之。”
勾践道:“二卿议守议和,均非至计。夫吴,我世仇也,伐而小战,以我不能军矣。”
于是不听二人之言,悉起国中丁壮共三万人,迎敌于椒山之下。初次交战,吴兵稍却,杀伤百余。
勾践乘胜直进,约行数里,恰遇夫差大军,两下布阵大战。
夫差立于船头,亲击桴鼓。将士勇气百倍,争先迎战。
忽然北风大起,波涛汹涌。伍员、伯(喜否)各乘艅艎大舰,顺风扬帆而下,俱用强弓硬弩,箭如飞蝗一般,射将过来。
越兵逆着风头,不能抵敌,大败而走。
吴兵分三路追击,越将灵姑浮舟覆,溺水而死,胥犴亦中箭身亡。吴兵乘胜掩杀,死者不计其数。
勾践奔至固城,藉以白保。吴兵围之数重,绝其汲道。夫差大喜道:“不出十日,越兵俱渴死矣。”
哪知山顶之上自有甘泉,泉中且有嘉鱼。勾践命取鱼数百头,以馈吴王。夫差大惊,困之愈急。
勾践见吴兵不肯退去,遂命范蠡率兵坚守,自己带领败残人马,乘间奔至会稽山。点阅甲盾之数,只剩得五千余人。勾践长叹道:“自先君至于孤,三十年来,未尝有此大败也,悔不听范蠡、文种之言,以至于此。”吴兵攻打固城,愈益紧急,伍员营于右,伯(喜否)营于左。范蠡悉力守御,不能抵挡,告急之文,一日三至。勾践急得手足无措,意欲自刎,以殉宗社。“未知勾践自刎与否,且待下文分解。
第四章 献赂请成
话说越王勾践,因吴兵围困紧急,意欲自刎,以免被擒受辱。当有大夫文种,上前阻止道:“大王切勿短志,目今时势,虽然紧急,速往请成,犹可及也。”
勾践道:“我请成而吴不允许,岂非徒自取辱么?”
文种答道:“吴太宰伯(喜否),贪财好色,忌功嫉能,与伍子胥同朝,而志趣不合。吴王畏惧子胥亲昵伯(喜否)。
今若私诣伯(喜否)营中,结其欢心,订定行成之约,得伯(喜否)一言,吴王必定信从。子胥虽欲谏阻,亦无及矣。“
勾践道:“卿见伯(喜否),以何为赂?”文种道:“军中所乏者,美色为最。倘得美女献于伯(喜否),事必成矣。”
勾践连夜遣使至都城,命夫人选宫中有美色者八人,盛其容饰,外加白璧二十双,黄金千镒,命文种乘夜诣伯(喜否)
之营,请见太宰。
伯(喜否)初俗拒绝。使人探其来意,知道有所献纳,遂召文种入见,自己踞坐帐中,以待来使。
文种进帐,长跪言道:“寡君勾践,年幼无知,不能善事大国,致获罪戾。今寡君悔恨无及,愿举国请为吴臣,恐王见罪不纳。知太宰巍巍功德,外为吴之千城,内作王之心膂。寡君使下臣种,先叩首于辕门,借重一言,收寡君于宇下,不腆之仪,聊效薄贽。自后当源源而来,不敢自靳。”说毕,将礼单献上。
伯(喜否)作色道:“越国朝晚必为吾破,凡诸所有尽归于吴,欲以区区之物啖我,我岂为尔?所愚速速将去,无再多言。”文种答道:“越兵虽败,然保守会稽者,尚有精兵五千,可以一战。不幸而败,将尽焚库藏积聚,窜身与异国,以图恢复,越地安能为吴所有?即使吴国尽有越之土地,库藏财货,大半归入王宫,太宰与诸半不过将分一二。何如允许越国请成,寡君感念太宰之德,虽委身于吴王,而此心必归向太宰。春秋贡献,未入王宫,先入府邸,如此则太宰擅全越之利,诸将皆不得与矣。况困兽犹斗,越兵虽败,未尝不可背城一战,那时胜负之数,尚难预决,未必吴国定胜,越国定是败也,望太宰熟权之。”
这一席言语,把伯(喜否)的心说动,不觉点心微笑。文种见伯(喜否)意已歆动,又指着礼单上所开美人说道:“这八名美女,皆出自越宫,若民间更有美貌女子,寡君得生还越国,当竭力搜求,以备太宰扫除之列。”
伯(喜否)听到此处,不禁起立说道:“大夫舍右营而趋左,是知我无乘危害人,幸灾乐祸之心,我当为大夫悉力成全。
明日先引大夫朝见我王,以决其议。“遂尽收所献之物,留文种在营中叙宾主之礼。
次日,同至中军来见夫差。伯(喜否)先入,叩见已毕,陈说越王勾践使文种请成之意。
夫差勃然作色道:“越与寡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安能许其请成!”
伯(喜否)笑道:“王不记孙武之言么?兵,凶器,可暂用,不可久用。越虽得罪于吴,今其君请为吴臣,其妻请为吴妾,越国之宝器珍玩,尽数归入吴宫,所求于王者,不过存一线之宗祀。吴之降罚于越,亦可谓至矣。岂必欲夷其宗族,墟其社稷,方始快心么?”
夫差闻言,沉吟不语。
未知夫差肯许越成否?且待下文分解。
第五章 拒谏受降
话说夫差听了伯(喜否)的言语,沉吟了一会,正要拒绝越国请成,伯(喜否)早又抢着说道:“受越之降可以厚实,赦越之罪可以显名,名实两得,吴可以霸。必欲穷兵黩武,恐勾践将焚宗庙,杀妻子,沉金玉于江,率死士五千,致死于吴。
那时以亡命之众,坚决死之心,越败,固其本分;吴兵若有疏虞,非特前功尽弃,且为各国诸侯所笑矣。与其致敌人有必死之心,孰若许其成,唾手而得其国之为利,请王熟思之。“
夫差道:“如今文种安在?”伯(喜否)道:“现在幕外候宣。”夫差便命文种入见。
文种膝行而前,复申前说,愈益卑逊。夫差道:“汝君请为臣妾,能随寡人入吴么?”文种顿首说道:“既为臣妾,死生在君,敢不服事于左右?”
伯(喜否)从旁说道:“勾践夫妇愿来吴国,吴名虽赦越,实已得越矣。王又更有何求?”夫差闻言,遂许越成。
此时早有人到右营报知相国。子胥闻报,大惊。急急趋至中军,见伯(喜否)同文种立在吴王之侧,不觉怒容满面,问吴王道:“已允许越成么?”夫差答道:“已竟允许了。”
子胥连声叫道:“不可!不可”吓得文种倒退数步,惊惶失色。静听子胥谏道:“越与吴邻境接壤,有不两立之势,若吴不灭越,越必灭吴。夫秦晋之国,我攻而胜之,得其地不能居,得其车不能乘;如攻越而胜之,其地可居,其舟可乘。此社稷之利,不可弃也。况又有先王大仇,不灭越,何以谢立庭之誓呢?”
夫差听了这番说话,不能回答,惟有目视伯(喜否)。
伯(喜否)趋前奏道:“相国之言误矣。先王建国,水陆并封,吴越宜水,秦晋宜陆,若以其地可居,其舟可乘,就说吴越必不能共存,则秦、晋、齐、鲁,皆系陆国,其地亦可居,其车亦可乘,也可说秦、晋、齐、鲁,亦要合而为一么?若说先生大仇,必不可赦,则相国对于楚国,其仇更甚,何不灭却楚国,而又许他和呢?今越王夫妇皆愿来吴服役,比较楚国,但纳一个芈胜,更不相同。相国自行忠厚之事,而欲王居刻薄之名,忠臣不当如是。”
夫差大喜道:“太宰之言有理,相国且退,待越国贡献的时候,当分赠于尔。”
此时气得子胥,面如土色,长叹一声,退出幕外,对大夫王孙雄道:“越十年生聚,再加以十年教训,不过二十年,吴宫为沼矣。”言毕,愤愤而回。
夫差使命文种,回复勾践,再到吴营申谢。夫差问道:“越工夫妇,何日入吴?”
文种答道:“寡君蒙大王赦而不诛,将暂假归国,悉敛玉帛子女,贡献于吴。愿大王稍宽其期,如或负心失信,必不能不逃大王之诛戮也。”
夫差遂许其请,约定五月中旬,勾践夫妇入臣于吴。并遣王孙雄押着文种,同至越国,催促起程。太宰伯(喜否),领兵一万,屯扎吴山,守候勾践夫妇,如若期不来,即行扫灭越国。夫差传命已毕,自己率领大军,先返吴国。
文种得吴王许其请成,回报越王勾践,告知吴王已经班师,遣大夫王孙雄,相随到此,催促起程。太宰屯兵江上,专候大王渡江。
勾践闻言,不觉双眼流泪。文种道:“五月中旬为期已迫,王宜从速归去,料理国事,不必为无益之悲。”
勾践收泪,回到越都,见市井如故,丁壮萧然,甚有惭色。
留王孙雄居住馆驿之中,收拾库藏宝物,装成车辆;又选国中女子三百三十人,以三百人送吴王,三十人送太宰伯(喜否)。
王孙雄早已催促数次,勾践不得已,择定行期,对着群臣,挥泪说道:“孤承先人余绪,兢兢业业,不敢怠荒。如今夫椒一败,国亡家破,身为俘囚,此行有去日,无归日了。”
群臣闻言莫不悲切。文种上前说道:“昔者,汤囚于夏台,文王系于羑里,一举而成王业;齐桓公奔莒,晋文公奔翟,一举而立霸图。艰苦的境遇,正是天心欲其成就王霸事业的根基,大王善承天意,必有再兴之日,何必过于悲伤,自短志气!”
未知勾践听了文种之言,可以略减悲伤否,且待下文分解。
第六章 江口送别
话说勾践听了文种相劝之言,止住悲伤。即日祭祀宗庙,请王孙雄先行一日,勾践同了夫人随后进发。群臣送至浙江之上。范蠡早在固陵,迎接越王,临水祖饯。文种举觞进祝道:皇天佑助,前沉后扬。祸为德根,忧为福堂。威人者灭,服从者昌。王虽淹滞,其后无殃。君臣生离,感动上皇。众夫哀悲,莫不感伤。臣请荐脯,行酒三觞。
勾践听毕,仰天叹息,举杯挥泪,默然无言。
范蠡进言道:“臣闻居不幽者志不广,形不愁者思不远。
古之圣贤,皆遇困厄之难,蒙不赦之耻,不但君王也。“
勾践道:“昔尧任舜禹,而天下治,虽有洪水,不为大害。
寡人今将去越入吴,以国属诸大夫。诸大夫将何以慰寡人之望?“范蠡闻言,对同列诸臣道:”吾闻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今主上有去国之忧,臣吴之辱,以吾浙东之地,岂无一二豪杰,与主上分忧共难么?“
诸大夫同声说道:“谁非臣子,惟主上所命。”
勾践道:“诸大夫不弃寡人,愿各言其志。谁可从难,谁可守国?”文种答道:“四境之内,百姓之事,蠡不如臣;与君周旋,临机应变,臣不如蠡。”
范蠡道:“文种自处已审,主上以国事委之,可使耕战足备,百姓亲睦。至于辅危主,忍垢辱,往而必返,与君复仇,臣不敢辞。”
范蠡言毕,群臣以次自述。太宰苦成道:“发君之令,明君之德,统烦理剧,使民知分,是臣之职分。”
行人曳庸道:“通使诸侯,解纷释疑,出不辱命,入不被尤,是臣之责任。”司直皓进道:“君非臣谏,举过决疑,直心不挠,不阿亲戚,是臣之职守。”司马诸稽郢道:“望敌设阵,飞矢扬兵,贪进不退,流血滂沱,是臣之本分。”司农皋道:“躬亲抚民,吊死存疾,食不二味,蓄陈储新,是臣之职事。”太史计倪道:“候天察地,纪历阴阳,福见知吉,妖见知凶。是臣之所司。”
群臣一一言毕,勾践道:“孤虽入于北国,为吴穷虏,诸大夫怀德抱术,各显所长,以保社稷,孤可以无忧欠。”
遂留群臣守国,独与范蠡同行。君臣在江口分别,莫不流涕。
勾践仰天长叹道:“死者,人之所畏,若孤之闻死,心中绝无怵惕。”遂登舟径去。送者皆哭拜于岸下,勾践绝不顾恋。
后人有诗咏此事道:斜阳山外片帆开,风卷涛声动地回。
今日一樽沙际别,何时重见渡江来。
越夫人据舷哭泣,见鸟鹊啄江渚之虾,飞去复来,意甚闲话,不觉放声大哭,因作歌道:仰飞鸟兮乌鸢,凌玄虚兮翩翩。
集洲渚兮优游,奋健翮兮云间。
啄素虾兮饮水,任厥性兮往远。
妾无罪兮负地,有何辜兮谴天。
风飘飘兮西往,知再返兮何年。
心辍辍兮若割,泪泣泣兮双悬。
勾践见夫人悲伤作歌,心内不胜哀痛,勉强安慰夫人道:“孤之六翮备矣,高飞有日,夫人不必忧伤。”
越王既至吴界,先命范蠡往吴山,面见太宰伯(喜否),将金帛女子献上。
伯(喜否)问道:“文大夫何以不来?”范蠡答道:“为寡君守国,是以不得偕来。”
伯(喜否)遂同范蠡来见越王。勾践深谢其覆庇之德,伯(喜否)一力担承,许以不久便叮返国。
勾践闻言,心下略觉安稳,遂托伯(喜否)引见吴王,并求其在王前美言一二,以免受苦。伯(喜否)一一应承,约定次日,由伯(喜否)押送到吴下,面见吴王。
未知勾践见吴工时怎样看待,且待下文分解。
第七章 石室忍辱
话说伯(喜否)押送勾践,来到吴下,引见吴王。勾践肉袒伏于阶下,夫人随在身后,范蠡将宝物女子开单呈献。越王勾践再拜叩首道:“东海役臣勾践,自不量力,得罪边境,大王赦其深辜,使执箕帚,承蒙厚恩,得保须臾之命,不胜感戴。
勾践谨叩首顿首。“
夫差道:“寡人若念先君之仇,尔今日必无生理。”勾践重又叩首道:“臣实当死,惟大王怜之。”
其时相国子胥在旁,目若熛火,声如雷霆,进前言道:“夫飞鸟在青云之上,尚欲弯弓而射之,况集于庭庑乎?勾践为人,性极机险,今为釜中之鱼,命制庖人,故谄词令色,求免刑诛,一旦得志,如放虎于山,纵鲸归海,不可复制矣。”
夫差道:“孤闻诛降杀服,祸及三世。孤非爱越而不诛,恐见咎于天,致获罪谴。”
伯(喜否)道:“相国只知一时之计,不明安国之道。大王所言,诚仁者之语也。”
夫差不纳子胥之谏,受越贡献。使王孙雄于阖闾墓旁,筑一石室,将勾践夫妇贬入其中。去其衣冠,蓬首垢面,执养马之役。幸赖伯(喜否),私馈食物,得免饥饿。
每逢吴王出游,勾践手执马鞭,步行车前,吴人皆指点道:“此是越王,如今执奴婢之役于我国矣。”勾践惟低首忍辱,不敢多言。后人有诗咏勾践忍辱之事道:堪叹英雄值坎坷,平生志气尽销磨。
魂离故苑归应少,恨满长江泪转多。
勾践在石室二年,范蠡朝夕侍侧,寸步不离。忽一日,夫差召勾践入见,勾践跪伏于前,范蠡立于其后。
夫差对范蠡说道:“寡人闻哲妇不嫁破亡之家,名贤不官灭绝之国。今勾践无道,国已将亡,汝君臣并为奴仆,羁囚一室,岂不可丑?寡人欲赦汝之罪,汝能改过自新,弃越归吴,寡人必当重用,去忧患而就富贵,汝意何如?”
其时勾践俯伏流涕,惟恐范蠡归顺吴国。只见范蠡稽首言道:“臣闻亡国之臣,不敢语政;败军之将,不敢语勇。臣在越不忠不信,不能辅越王为善,致得罪于大王,幸大王不即加诛,得君臣相保,入备扫除,出给趋走,臣愿已足,不敢仰望富贵。”
夫差道:“子既不移其志,可仍归石室。”范蠡道:“谨如君命。”夫差起入宫中,勾践与范蠡回至石室。
越王服犊鼻,著樵头,斫锉养马,夫人衣无缘之裳,施左阙之襦,汲水、除粪、洒扫;范蠡拾薪炊爨,面目枯槁。夫差时命人窥之,见其君臣力作,绝无几微怨恨之色,终夜亦无愁叹之声,以为勾践君臣无志思乡,早已置之度外。
一日,夫差登姑苏台,望见越王与夫人,端坐马粪之旁,范蠡操箠立于左侧,君臣之礼存,夫妇之仪具。
夫差回顾太宰伯(喜否)道:“越王不过小国之君,范蠡不过一介之士,虽在穷厄之地,不失君臣之礼。寡人心甚敬之。”
伯(喜否)答道:“不惟可敬,亦可怜也。”夫差道:“诚如太宰之言,寡人目不忍见,倘越王果能悔过自新,可以赦他之罪么?”
伯(喜否)道:“臣闻德无不覆,大王以仁圣之心,哀孤穷之士,加思于越,越岂无厚报?愿大王决意行之。”
夫差道:“可命太史择吉日,赦勾践归国。”伯(喜否)
密命家人于五鼓时,将喜信报知勾践。
勾践大喜,告于范蠡。范蠡道:“请为王占之。今日戊寅,以卯时闻信;戊为囚日,而卯复克戊,其爻曰:”天网四张,万物尽伤。祥反为殃。‘虽有信,不足喜也。“勾践闻言,变喜为忧。
却说相国伍子胥,闻吴王将赦勾践归国,急急入见道:“昔桀囚汤而不诛,纣囚文王而不杀,天道还返,转祸成福,故桀为汤所致,商为周所灭。今大王囚越君而不诛,臣恐夏殷之患至矣。”
夫差听了子胥之言,复萌杀勾践之意,使人往召勾践。
未知勾践性命如何,且待下文分解。
第八章 尝粪复国
话说吴王夫差听了伍子胥之言,使人去召越王勾践,意欲杀之,以绝后患。早有太宰伯(喜否),暗中通信于勾践。
勾践大惊,急与范蠡计议。范蠡道:“王勿惧也,吴王囚主,已经三年,于三年之中不忍杀王,岂忍于一日之间杀王么?
王可放胆前去,不必忧虑。“
勾践道:“寡人所以隐忍不死,全赖大夫设谋保全,大夫既料定无事,孤当前去。”遂入城来见吴王。
谁知一连候了三日,吴王并不视朝。伯(喜否)从宫中出来,奉吴王之命,使勾践复返石室。勾践心中大疑,向伯(喜否)询问原由。
伯(喜否)道:“王惑于子胥之言,欲加诛戮,所以相召。
适有天幸,王忽感寒疾,不能起身。吾入宫问疾,因言‘禳灾宜作福事。今越王匍匐待诛于阙下,已逾三日,怨苦之气,上干于天,王宜保重,且暂时放还石室,待疾愈而后图之,未为晚也。’王听了吾之言,所以命君出城。“勾践闻言,感谢不已。回至石室。
匆匆已过三日。闻吴王病尚未愈,使范蠡卡其吉凶。蠡布卦既成,对勾践说道:“吴王不死,至己巳日,疾当减轻,壬申日,必定痊愈,愿大王请求问疾,倘得入见,因求其粪而尝之,观其颜色,再拜庆贺,言病之起期。至期若愈,必然心感大王,可望其赦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