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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第3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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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唤鲇⒐兔拦恼ψ永锸侨绱耍话愎谝彩侨绱恕G鸺�4月24日到29日之间主动同斯大林进行了电报联系,但通过这些电报往返,他从斯大林那里所能得到的唯一东西是后者答应劝告波兰临时政府,要他们收回反对邀请米科拉伊奇克来磋商的意见。甚至在旧金山会议开幕之前,当盟国关系由于波兰问题而接近于危机时,那些希望看到一个有效的国际组织的理想主义者已经感到幻灭和忧心忡忡了。
莫洛托夫在4月22日到达华盛顿时,有人向他表达了这方面的一些忧虑。他被告知说,用南斯拉夫公式去解决波兰问题是违反雅尔塔协议的,美国政府不会承认一个并不代表所有民主人士的波兰政府。人们对莫斯科委员会所面临的僵局表示失望,并说俄国的态度已在那些信奉盟国合作的人中间引起了疑虑。有人直率地告诉他说,苏联政府没有遵守雅尔塔宣言,而据说英国人和美国人则不论在行动上或在意图上都从未违反过这个宣言;不仅如此,英国人和美国人还决心推进他们的世界组织计划,不管有什么分歧和困难。
尽管斯退丁纽斯已在3月31日表明了他的态度,俄国人继续在报纸文章中,并通过外交途径,催促着要邀请华沙临时政府出席旧金山会议。甚至在1945年4月25日会议开幕之后,莫洛托夫还在竭力主张接纳华沙政府为这一新的国际组织的一员。
5月3日,莫洛托夫在旧金山同斯退丁纽斯和艾登一起出席一次宴会,他突然通知他们说,他的政府已逮捕了早先报道失踪了的十六名波兰领袖。5月5日的一则塔斯社公报证实了他的话,公报说,以奥库利茨基为首的那一批波兰人是由“苏联前线军事当局”逮捕的。他们将被交付审讯,被控的罪名是:在红军后方进行破坏并在那里非法持有无线电发报机。
5月5日,斯退丁纽斯和艾登就这一事件发表了正式声明。他们提到以前曾为此进行过的调查,对事态的新发展表示深为关切,说这一新发展对波兰问题的解决有着“直接的关系”,并宣布他们已向莫洛托夫要求一份被捕波兰人的名单和一个详尽的说明。
正象4月间罗斯福的去世转移了公众对波兰领袖失踪的注意一样,从5月1日德国人宣布希特勒毙命起到5月8日(欧洲胜利日)止的那几天里,德国崩溃和投降的各个演变阶段也势必暂时冲淡由于莫洛托夫宣布逮捕十六名波兰人而笼罩着旧金山的悲观气氛。但是波兰流亡政府5月6日向参加旧金山会议的各国政府发出公开呼吁,要求它们劝使俄国人释放这些领袖。他们抗议说,俄国人邀请这些领袖出席一个会议,然后把他们逮捕,这是犯了欺诈罪。5月10日,米科拉伊奇克发表一项声明说,如果这些波兰人曾经考虑到他们将被控从事反红军活动的话,他们是绝不会向俄国人暴露自己身分的。
斯大林在回答《泰晤士报》驻莫斯科记者5月11日提出的问题时说,逮捕一事同成立新波兰临时政府的事毫不相干。这些波兰人是根据一项同英国的保卫国土法相类似的苏联法律,并遵照红军同波兰临时政府签订的一项协定而依法逮捕的。他们不可能被邀请来进行什么谈判,因为苏联领导人是不会同危及红军后方的犯法分子谈判的。然而,他重申雅尔塔宣言是解决波兰问题的基础,并提到三个条件:第一,在重建波兰政府时,必须承认波兰临时政府为将来波兰民族团结政府的核心,就象承认南斯拉夫的民族解放委员会是南斯拉夫联合政府的核心一样;第二,这样产生的波兰政府必须对苏联友好,决不能推行反苏的“防疫圈”政策;第三,波兰政府的重建必须有同波兰人民保持联系的波兰人士参加。
(五)哈里·霍普金斯的最后一次出使
莫洛托夫5月3日透露的消息,加剧了西方对俄国人在东欧和巴尔干地区的行径所感到的困惑和愤怒,与此同时,由于西方盟国自从罗斯福死后,在上年年底所采取的几项触怒俄国人的行动,而使当时的形势进一步复杂化。在波兰问题未能达成协议而给旧金山会议带来的阴黯气氛下,哈里·霍普金斯不顾身体有病,还是被说服飞往莫斯科,试图通过同斯大林直接面谈,解决几个妨碍美苏关系的问题。霍普金斯于1945年5月25日到达莫斯科,在那里停留了十一天。他同斯大林第一次会见时说,问题的讨论需要他在莫斯科多久,他就准备留多久,斯大林回答说,他的时间悉听霍普金斯支配。
霍普金斯对5月26日开始的一般性讨论显然是作过仔细准备的。谈话一开始,他便试图对关系恶化的原因提出美国的看法,而斯大林则扼要地谈了苏联对西方盟国,主要是对美国的不满,来作为回敬。象在雅尔塔一样,波兰问题在谈话中占有突出的地位,而在这一特定的问题上,霍普金斯必须依靠哈里曼和国务院的专家们。
霍普金斯说,他对波兰问题感到关切,并不是关切这一具体问题本身,而是把它看作为他的政府同俄国人协商解决问题的能力的一个象征。他试图说明罗斯福对世界事务的想法,并把美国国内那些一成不变地非议苏联的人,同支持罗斯福政策的大多数美国人区别开来:正是这些大多数人,现在由于俄国的行动,特别是由于它在波兰所采取的单方面行动,而逐渐感到幻灭。
为了消除苏联怀疑美国政府的任何根据,霍普金斯小心地把英国的政策同他自己政府的政策,特别是两国在波兰问题上的政策区别开来。他向斯大林保证美国在这个问题上的诚意,着重说明他们对波兰没有特殊利益。他们将承认任何一个对俄国友好的同时又是波兰人民人心所向的波兰政府。
然而,斯大林从一开始就坚决认定,波兰的麻烦在于英国保守党人希望沿苏联边界重新建立一个“防疫圈”。他表示深信,只有苏联对雅尔塔宣言的解释才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他说俄国人不是傻子,决不会稀里糊涂地接受任何别的解释。他承认俄国人在波兰的确采取了一些单方面的步骤,例如承认华沙临时政府和签订波苏条约。采取这些行动是有充分理由的,可是西方盟国没有恰当地加以理解。首先,这里有红军后方安全的问题。他说,等盟国间就波兰政府问题达成协议后再采取行动,那是不可能的,卢布林政府在保卫红军交通线方面证明很有帮助,在没有其他可靠政府的情况下,苏联政府不能不承认卢布林政府。他提到了最近英国在希腊采取的行动,他对霍普金斯说,至少俄国人还没有被迫在波兰采取类似的行动。波兰不会被“苏维埃化”,而是将有一个类似比利时或荷兰那样的议会制政府。他详细说明他为什么希望有一个友好的波兰。他十分强调地谈到了德国的进攻所造成的破坏,坚持今后一定要使这样的进攻不可能重演。以往,波兰不是太弱而阻止不了德国人,就是索性同意他们借道通过。这就是苏联希望有一个强大友好的波兰的理由;他不想排斥盟国参与这个问题的解决。
在5月27日的谈话中,斯大林建议在未来的波兰民族团结政府的十八个或二十个部长职位中,有四个由英美大使所提名的波兰人担任。如果其他各方同意这个解决方案的话,就可以进而考虑具体人选。他认为,米科拉伊奇克可以被接受为四个人选之一。霍普金斯随时都把会谈情况告诉国务院,并通过国务院告知英国政府,他要求给他一点时间来考虑这个建议。
在5月30日的会议上,他们两人对西方式的自由选举和基本人权等概念都表示看法一致;不过斯大林说,在战争时期有必要限制这样的自由,在和平时期限制则可以少一些。当他谈到战争时期必须对战线后方无线电发报机的使用有所限制时,他明显地提到了被捕的波兰领袖。他还说决不能让“法西斯”政党行使这样的权利。
霍普金斯似乎并没有接受斯大林5月27日提出的关于成立新波兰政府的那个建议;最后双方同意应邀请十二名波兰人来同莫斯科委员会一起协商:伦敦来三名(但不是来自流亡政府),米科拉伊奇克应是其中之一;波兰来五名;华沙临时政府的领导人来四名。
5月31日晚上,霍普金斯同斯大林进行了一次密谈,试图劝使他释放被捕的波兰领袖。斯大林说,这些人不能释放,而是必须予以审判;因为根据苏方掌握的证据,他们从事于阴谋破坏活动。而且,在这个问题上,美国政府受了丘吉尔和波兰流亡政府的骗。不过,他暗示这些波兰领袖将得到宽大处理。
霍普金斯最后这一次出使莫斯科的明显成功,使旧金山会议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葛罗米柯(俄国驻美大使,出席旧金山会议的俄国代表团成员)对否决权问题的解释曾一度使会议陷于停顿;但霍普金斯同斯大林达成的协议使代表们有可能在起草宪章方面再次取得进展。这一协议还使莫斯科委员会得以恢复工作。协议得到了杜鲁门的批准;6月12日,在霍普金斯离开莫斯科后不久,华盛顿、伦敦和莫斯科同时发表公告,宣布了将予邀请的波兰领导人名单,莫斯科委员会已同意邀请这些人于6月15日前到莫斯科,按照雅尔塔会议关于波兰问题的宣言进行协商。
丘吉尔曾给米科拉伊奇克看过斯大林发来的一个电报,斯大林在电报中称米科拉伊奇克及其支持者是“盟国事业的破坏者”。之后,在4月15日,米科拉伊奇克发表了一个公开声明,接受关于波兰问题的雅尔塔决定,并表示他支持对苏友好的政策;他决定接受委员会的邀请,因为丘吉尔曾力劝他参与协商。丘吉尔对米科拉伊奇克说,由于他在波兰很有声望,他应该前去,并设法“不仅把你的脚而且把你的腿也伸进门里去”。
推迟了很久的莫斯科协商终于在6月17日开始。莫斯科委员会退居幕后,让聚集一堂的波兰人自行商讨大局。6月23日正式宣布他们已就成立联合政府一事达成协议。正如俄国人所一直坚持的,临时政府仍保持着它的基本结构,虽然它现在已正式“改组”,以包括农民党、社会党、民主党和基督教劳工党的一些成员,同时还为战后的波兰商定了一个纲领。就象雅尔塔会议上所决定的,新政府将称为波兰民族团结临时政府。
(六)十六名波兰人在莫斯科受审 1945年6月18…21日
使盟国间的关系在战争后期搞得这样极其复杂化的环绕波兰问题的政治斗争,于1945年6月在莫斯科达到了戏剧性的高潮。正当那些按照霍普金斯方案应邀前来莫斯科的波兰领导人在商讨波兰的政治前途时,莫斯科的工会大厦十月厅里却出现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场面。6月18日至21日,由苏联最高苏维埃军事委员会开庭,对十六名波兰领导人进行了审讯。他们从3月间被捕以来,一直在受预审,这是苏联司法程序中公开审讯前的特有步骤。
象苏联以往的审讯一样,主要不是对被告席上的被告人起诉,而是通过他们,对他们在伦敦的、苏联司法权所管不到的领导人起诉。实际上,波兰流亡政府以及他们的地下政治组织和国家军都同这十六名被告在一起受审。
审讯时在场的外国记者和观察员看到被告虽然被驯服,但他们的身体看来还好,而且对审讯的进程极为关心。在西方人看来,很多被告的自我丑化似乎是可耻的,虽然苏联检察官阿法纳西耶夫指出,按照苏联法律,悔改表现是一个“可以减轻罪行的因素,法庭在判刑时必须考虑到这一点”。在西方人眼中,苏联的司法程序始终是非常奇怪的。由于它是从共产主义的政治哲学一贯正确这一前提出发的,因此,不相信就是犯法,不服从就是大罪。
起诉书和阿法纳西耶夫最后一次发言中所提出的被告的罪状是夸大其词的,但被告的供述却揭示了一幅图景,颇能说明华沙起义后波兰国内的事态发展。当红军的推进使国家军在有争议的东部地区的通讯联系处于混乱状态时,余下的国家军支队有些变成了游击队,从事游击战和破坏活动,既反对俄国人又反对华沙临时政府领导人。1944年,根据伦敦来的命令,在维斯杜拉河以东地区成立了一个自称“尼埃”(波兰语“独立”一词的简称)的秘密地下组织,它所确定的宗旨是保持波兰的独立。1944年12月,奥库利茨基显然通知过俄国人说,国家军业已解散,但同时发出了秘密命令,要把主力部队的核心保存下来,把武器弹药和秘密电台隐藏起来。它的领导人还没有来得及为发展这个组织做更多工作,就被俄国人逮捕了。
这次审讯还有一点令人感兴趣的是,它透露出波兰地下政权里各个政党之间存在着不同意见,以及地下政权和伦敦流亡政府之间已经扩大了的分歧。扬科夫斯基指出,农民党、社会党和国民民主党分裂成为各个派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其中有的支持华沙临时政府,有的支持流亡政府。据巴京斯基说,农民党的军事组织“农民大队”从来没有同博尔…科莫罗夫斯基那样的国家军贵族领袖们真心诚意地合作过。米科拉伊奇克辞职后,农民党就一直不赞成波兰流亡政府,拒绝参加同“尼埃”有联系的政治组织。而且,波兰流亡政府拒绝接受雅尔塔会议关于波兰问题的宣言,看来引起了整个地下组织的反对。民族团结会议曾表示同意雅尔塔宣言,并把他们的决定通知了伦敦,伦敦显然没有理睬它。地下政权方面的大多数党派于是决定公开活动,这就引起了谈判的建议,从而导致了他们的被捕。
阿法纳西耶夫在他的总结发言中要求法庭判处徒刑,不要求处以死刑。法庭宣告所有被告除三名外全部有罪,并把四个主要领袖分别判处以下期限的徒刑:奥库利茨基十年,扬科夫斯基八年,比恩和亚休科维奇各五年,其余的人则分别被判处十八个月到四个月的徒刑。然而,阿法纳西耶夫着重指出,这次审判是要“给苏联和进步人类的一切敌人,给所有那些妄图举起他们罪恶之手来干扰苏波人民友谊的人一个严厉的警告”。
第七节 从1945年6月28日波兰联合政府的成立到1947年1月的选举
(一)民族团结临时政府
6月23日,莫斯科公审宣判后一天,莫斯科电台宣布华沙临时政府、波兰国内其他集团和国外的各方面波兰领袖,已就临时政府扩大后的人员组成问题达成了协议。除已在莫斯科的波兰人大多数(包括米科拉伊奇克)将参加新政府外,还向波兰国内和伦敦各政治集团的其他代表发出邀请。两次大战之间那段时期里的一些右翼政党,以及伦敦的那个在阿尔齐谢夫斯基领导下一心奉行反俄政策的波兰社会党右翼,则没有被包括在内。整个农民党、波兰国内的著名社会党领袖如祖拉夫斯基等,以及那批同克拉科夫大学有关系的自由…保守派人士都宣布拥护新政府,这时同伦敦的分裂就显得突出了。
盟国方面对这个宣布表示大为满意。旧金山会议正式表明,将在联合国宪章文本上留出一个供波兰新政府代表签字的空白地位。美国和英国政府明确表示,只等波兰新政府作出举行自由选举的保证,它们就承认新政府并撤销对流亡政府的一切支持。流亡政府就莫斯科审讯以及新政府的性质提出的一些抗议都没有得到人们的同情。
6月28日,参加莫斯科会谈的几个波兰领导人飞抵华沙,不久华沙电台就宣布了新的民族团结临时政府的组成名单。在政府的二十一个部长职位中,十六个由华沙临时政府的前成员担任,其他五个给予“被认可”的领导人:来自伦敦的三名,来自波兰国内的两名。那些从社会党和农民党分裂出来的一些派别,一开始就参加了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和华沙政府,现在则同各该政党中与流亡政府和地下政权有联系的那些被认可的成员合在一起了,因此,至少从官职上看,这两个党在新政府中各有六个代表,波兰工人党(共产党)也有六个代表。
给予米科拉伊奇克的欢迎表明,吸收几个有影响的、参加过地下运动的战前政党领袖,也许会有助于取得群众的拥护,而对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和华沙政府来说,这正是它一向极其缺少的。与此同时,流亡政府声称他们决不把权力交给这样一个“不合法的”波兰政府。从德国战俘营获释后最近回到伦敦担任司令的博尔…科莫罗夫斯基宣布,在盟军统帅部指挥下作战于西欧的波兰武装部队仍然忠于流亡政府。总部设在伦敦的政府和军队都宣称,只有在波兰真正获得自由和独立后他们才回去。
在雅尔塔,俄国领导人未能就波兰西部边界推进到西尼斯河一事取得盟国的同意;但俄国人在占领了德国的东普鲁士、波美拉尼亚、西里西亚各省之后,就让华沙政府在这些地区设立行政机构。然而,雅尔塔宣言上规定波兰的西部边界将留待和会解决,因此美英两国政府在4月间表示了他们的关切。俄国人就波兰政府在但泽地区设立地方行政机关一事提出的理由是,德国居民已随着德军撤离该地,只留下了波兰居民;但是这个解释没有被接受,美国政府在5月8日说,华沙政府似乎打算在俄国支持下在这些地区内建立永久性的行政机构。照会指出,未经盟国间磋商就作出这样的改变,忽视了商定的管制德国的原则。美国驻莫斯科代办乔治·凯南说,等波兰西部边界按照雅尔塔决定确立之后,他的政府将予以承认,但在此之前他的政府坚持不应该把苏联占领的任何领土移交给华沙政府。维辛斯基5月16日的答复是含糊其词的。他只谈但泽地区,说雅尔塔宣言中波兰应在北方和西方获得广大领土这句话,已预先假定可能在这一地区建立波兰的行政机构,他以此回答了一般的指责。他补充说,不言而喻,波兰的西部边界将在和会上最后决定。
7月间,新的波兰民族团结临时政府提出保证说,将遵照雅尔塔方案举行自由选举,而且,不仅将向外交官和领事人员,还将向盟国驻在波兰的新闻记者提供观察的方便。美国和英国政府在获得这些保证之后,同意承认新的临时政府。两国政府都在7月5日宣布承认,美国新任国务卿贝尔纳斯当即提名阿瑟·布利斯·莱恩为美国大使。
(二)波茨坦会议上的波兰问题
在波茨坦会议上(1945年7月16日到8月2日)苏联领袖继续为华沙政府在奥得河和西尼斯河以东的德国土地上建立行政机构辩护,虽然斯大林向杜鲁门保证苏联政府并没有对任何波兰西部边界线承担责任。俄国人试图在波茨坦会议上就波兰西部边界问题取得英美的同意,但杜鲁门和丘吉尔都拒绝在那里解决这个问题。
可是,关于在争议地区内波兰的行政权问题,俄国人还是取得了较大的成功。斯大林承认确已让波兰人执掌行政权,并继续坚持认为不能改变这一局面。杜鲁门和丘吉尔当时都一心在考虑德国的经济前景问题,两人都反对让波兰人控制的范围扩展到西尼斯河。丘吉尔争辩说,奥得…尼斯地区各省拥有德国近四分之一的耕地(且不说矿产资源),如把它们割让给波兰,就需要把八百二十五万德国人从奥得…西尼斯线以东迁移到该线以西,而那里并没有养活他们的粮食。不过,他建议让波兰人在奥得河和东尼斯河一线行使行政权,认为这条线以内的前德国领土已足以安置不得不从寇松线以东迁出来的三、四百万波兰人了。杜鲁门关心的是,这些有争议的领土在计算战争赔偿时是否应该算作德国的一部分,以及是否应把它们看成是苏联占领区的一部分。他不同意在召开和会之前确定波兰的西部边界或承认前德国领土上的波兰行政机构。
雅尔塔宣言规定在确定西部边界之前,应与新的临时政府磋商;因此7月24日,三位外交部长听取了全代会(共产党的全国人民代表会议)主席贝鲁特、外长日莫夫斯基和副总理米科拉伊奇克的意见。他们每一个人,包括米科拉伊奇克在内,都竭力主张把直到西尼斯河为止、包括斯德丁(什切青)港的整个地区割让给波兰人,米科拉伊奇克还趁此机会,私下要求西方代表同时坚持在波兰进行自由选举。丘吉尔在7月24日和25日私下会见贝鲁特,令人信服地向他说明了自己的观点。工党在7月26日的英国大选中获胜后,波兰代表向英国新首相艾德礼,同时也向杜鲁门陈述了自己的意见;但据海军上将李海说,他们的陈述并没有给总统留下深刻的印象。经过详尽讨论之后,达成了如下协议:在和会最后划定边界之前,这些有争议的领土应该由波兰政府暂时管理,不应该被认为是德国苏占区的一部分。杜鲁门和艾德礼同意在和会上支持这样一个建议,即沿着西起但泽湾东至立陶宛、波兰和东普鲁士交界处的那一条线来确定俄国的边界,从而把哥尼斯堡地区划入苏联版图。
丘吉尔从道义的角度反对把德国人强行迁出有争议的地区。经过多次讨论后,一致同意在会议的报告中写明三国政府赞成有秩序地、合乎人道地迁移人口。鉴于难民将给德国造成负担,三国政府要求各国,包括波兰在内,在各盟国管制委员会能够对情况进行调查,对所报道的已进入德国的被驱逐者的人数进行查核,并对他们在全德国的合理分布作出安排之前,暂勿进一步驱逐德国人。至于德国的赔偿,俄国保证从它自己分得的那一份中支付波兰的应得额。
在1945年8月2日发表的波茨坦会议公报中,三国政府正式承认雅尔塔宣言关于成立波兰政府的规定已经实现,并已相应地建立了外交关系。波兰民族团结临时政府的领导人曾向英国外交大臣贝文保证一年内举行选举,但波茨坦会议公报中却只是说,三国注意到新的临时政府同意按照雅尔塔宣言所规定的方案尽早举行选举。它还说盟国报界代表将可以自由报道选举前和选举进行时的波兰国内情况。
在会议开始时,斯大林表示他希望“取消”波兰流亡政府。然而,丘吉尔在这一点上竭力争辩;他提到英国政府当初就是为了支持流亡政府所代表的波兰而参战的,并说英国和苏联政府在对波兰的态度上有所不同,那是很自然的。当斯大林主张把流亡政府的财产转移给新的临时政府时,丘吉尔指出流亡政府在英国谈不上有什么财产。在讨论流亡政府所负的债务时,斯大林说不应要求新的波兰政府承担。杜鲁门则坚持说,不应使他的政府承担这些债务,并说财产的任何转移都应该依法办理。会议的公报采纳了斯大林最初的建议,宣布波兰流亡政府已不再存在。三国政府同意由波兰民族团结临时政府接收各该国领土上属于波兰国家的一切财产,保证这些财产不落入“第三者”之手;并同意为一切在国外而愿意回去的波兰人,包括武装部队人员和商船海员,提供回国方便,条件是,他们将和其他波兰公民一样享有同等的权利和待遇。
波茨坦会议正式解决了波兰流亡政府的地位问题和波兰国家财产问题,但是留在国外的大量波兰人同波兰国内新的临时政府之间的关系问题仍然存在。安德尔斯对俄国人抱有敌意,对波兰临时政府中他认为是俄国人的傀儡或受骗者的人物表示蔑视,甚至在他的部下面前,他也从不掩饰这些情绪。驻在意大利的十一万二千名波兰军人中,大部分是在莫洛托夫…里宾特洛甫条约签订后,来自两次大战之间的波兰东部地区,当时这些地区已被并入苏联,而且他们都在苏联各地的俘虏营里住过一些时间。他们这段不幸的经历,使他们对过去俘虏他们的俄国人积下了不少仇恨,而安德尔斯又助长了他们的这种情绪。因此他们的大多数人几乎不可能甘心顺从波兰的现政权。可是,驻意波军中的一小部分和驻在英国的六万名波兰军队,以及西欧前线的大量波兰人,大多数来自波兰的中部和西部;他们有些是在1939年德军入侵时逃出来,在国外为他们的国家作战的,另一些是被德国人征入国防军或党卫队,在作战时趁机投到盟国方面来的。这一类波兰人就不大会由于他们对俄国有反感,或对新的临时政府的性质有看法,而不愿回国去帮助重建他们破碎的祖国;但是他们很多人对回去有顾虑,因为他们同波兰地下政权及战前各政党有过联系,生怕人们因此而加罪于他们。当贝文于8月20日在下院的演说中敦促国外的波兰人回国去担负起他们的责任时,他提到波兰的秘密警察问题“还没有得到澄清”。这无疑是阻碍他们回去的一个主要考虑,当民族团结临时政府在9月间宣布对国家军战士和政治犯实行大赦时,显然是认识到了这一事实。
波兰战后实际拥有的那块国土,是遭受了严重破坏的。维斯杜拉河西岸的华沙市几已荡然无存,临时政府最初曾犹豫过,是花力量重建这个城市呢,还是索性迁都至克拉科夫。其他城镇,除但泽外,大多还比较完整,但严重缺少各种形式的运输工具和工业机器。在乡村,由于各种军队来来往往,剩下家畜寥寥无几,农民既没有牲口或拖拉机来翻耕他们的土地,也没有种子来播种下一熟作物。根据1944年9月间俄国人同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达成的协议,陆续从寇松线以东迁出的波兰家庭,更增加了原来已过于拥挤的波兰中部地区的人口。由于波兰被夺去了它在两次大战之间占有过的一些领土,因此,几乎所有的波兰人,不管其政治观点如何,都认为他们理应得到俄国人答应让他们管理的那些德国土地。随着红军在1945年初通过波兰向前推进,并逐渐把这些地区的行政权交给华沙临时政府,华沙政府立即开始驱逐残余的德国人,并把从利沃夫和维尔纽斯地区搬出来的波兰住户迁往马祖里和奥得…尼斯流域各省。但是这些省份在战争中遭受的损失也很惨重,而且有相当大一部分工业机器设备已被俄国人拆下运走。但泽和波罗的海其他口岸的港口设备也是如此。这就是民族团结临时政府成立后所面临的局面,使它一开始就得依靠外援。
新政府的领导人在6月28日从莫斯科到达华沙之后,华沙临时政府原来的班子正式解散了他们的政府,从而正式表明波兰民族团结临时政府完全是一个新的政府。可是,这个新政府仍然承认1944年和1945年初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后来称为临时政府,先是设在卢布林,后迁在华沙)通过的各项法令继续有效。
(三)苏波边界和赔偿问题的解决
尽管在雅尔塔和波茨坦会议上达成了一些协议,整个波苏边界问题实际上仍有待于苏联和波兰政府之间去最后解决;为此目的,新的民族团结临时政府于1945年8月中旬派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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