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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菱王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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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底因为她的拒绝而闪过一抹失落。

前方沸沸扬扬簇拥在一起的人群引起了锦儿的注意,她杏眸一转,心生一计,嚷,“那边好多人,我要去看看!”说完,她凫趋雀跃的跑了过去。

慕容佾眸光一缩,健步如飞的跟上。

锦儿在人如潮水的人群里来来回回的转着,她个子娇小,在各个高大的男人中藏着,慕容佾自是摸索不到她的身影,不过她的白色裙子却是格外的抢眼,好在凭着她聪慧的小脑袋最后还是险险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了出去。

停也不停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连连跑了几个小巷,看到身后并没有人追来,锦儿这才得以放心的在一个无人的拐角处松了口气。

她这一次是绝对的豁出去了,虽然她早已想到这样一逃会是如何的结果,可是……她绝对不能不管宋伯伯!

正当她卸下防备心时,忽然感觉身后一股凉风席卷而来,她心中不安,反射性的朝正要袭击她的人俯身顶肘一个过肩摔!

那人在空中翻了几个空翻又落在她前方,鄙夷的勾唇,“六年了,你的武功也不过如此!只是这脸蛋却是越发的勾魂!”

☆、第 61 章

第六十一章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九)(1028字)

锦儿惊愕失色,是冷炎!

即使事隔六年,她也不曾忘却!

“你把我宋伯伯怎么样了?!”她用冷彻心扉的声音质问。

闻言,冷炎仰头大笑道:“那老东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轻重!也敢上灵西宫来为你爹娘寻仇?他早已在我宫主剑下魂飞魄散了!”

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传进锦儿的耳中,她的心平地一声雷响,歇斯底里的怒喊:“禽兽不如!连老人也不放过,你们不是人!”

他恍若不闻她的咒骂,狠戾的一哼,“只要跟宫主作对的就没有好下场,你也别急!我今日来便是奉宫主之命来取你性命!送你上西天与他们团聚去的!”

锦儿蓦然皱紧了柳眉,向后急跃,只见冷炎出手迅疾右手已摆动长剑直挺而来!

她心知他的武功高出自己甚多,自己又手无寸铁,危险之下不及多想,只得闪身往右避开,素手一挥,银针便从指尖弹出!

这一招倒是出乎冷炎意料之外,眼见着银针已经逼来,只有脚下一旋,腰上却还是中了两针,他曲着身子,低咒道:“死丫头!何时会玩这些鬼把戏了!”点住疼痛穴道,他再挺长剑向锦儿刺去。

锦儿暗叫不好,只听“铮”一声响,何处而来的石子与剑锋相撞,冷炎一失神,锦儿立即乘胜追击,玉足一飞便踢中他的腹部,他捂腰纵然退后,再要出手,两人中间却突现暗红衣袍的俊逸男子!

是薛匀尘!

“你怎么来了?!”锦儿又惊又喜。

薛匀尘回头一笑,深深地感情缓缓地凝聚在眼底,“我说过让我来保护你,你忘了?”

锦儿有那么一瞬的凝顿后,他已握了剑柄,长驱直入与冷炎斗在了一起!

忧心的看着他们渐斗渐烈,锦儿只能在一旁焦急的来回独步,束手无策。

两人武功不相上下,连连杀了十几个回合还未分出胜负时,慕容佾的身影突入眼帘。

锦儿一惊,急忙躲到屋墙另一边去。

只见他狂肆的冷笑,跃身数丈高,地面迅速扬起阵阵灰尘,软剑挥入,三人迅速纠缠在了一起,慕容佾剑动若电,招式速变,冷炎明显占了下风,不过几招而已就束手被俘。

慕容佾的眼里闪着嗜血的光芒。

“别杀他!”锦儿还未及拦下,他已经软剑挥过,寒光一闪,冷炎仅闷哼一声,身子便如破败的树叶般倒地。

他杀了人!他又杀了人!他是如此冷血绝情!

“为什么!为什么……”她颓然的喊,纯净的眼里泛着泪莹,却强忍着不将它掉下。

慕容佾皱眉,淡淡的出声,“灵西宫的人,你不是都恨之入骨吗?”他已经都知道了,他以为,他杀了冷炎,她会高兴!

☆、第 62 章

第六十二章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十)(1023字)

她袖唇轻启,为他的话感到讶然,但很快,双眸就被痛苦填满,“宋伯伯没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看了看地上已然断气的冷炎,又将视线移回到他的脸上,“我还没有问他岩梳姐姐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她一个人一定会很危险的!”

看着她伤痕累累的样子,薛匀尘痛苦的抿紧嘴唇,他似乎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总忍不住想要去触碰她,她哭的如此伤心,他挪动着脚步想要上前安慰劝解,慕容佾早已抢先一步。

“不过一个冷炎,只要你一句话,本王可以为你踏平整个灵西宫!”他的话不对题,突然就给出了真挚的承诺,他是这样想的,只要她一句话,他便不惜与武林为仇也要让灵西宫消失在盛陵王朝!

锦儿拭了拭脸上纵横交错的泪水,充耳不闻,言语之中更多的却是不屑,“我不需要,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

慕容佾为她拒绝的话陡然感到恼怒,眉宇间的冷雾蓦然笼起,一攥她的手腕,冷声道:“那就与本王回去。”

她无济于事的扯了扯,泪水拼命地从眼角滚落,“我要回宋府!”

“和本王回去,本王就不计较你刚才逃跑的行为!”他有些不耐烦,将她的手腕拽的更紧,声音也陡然提高。

手腕被他捏的生疼,她泪眼汪汪的皱紧眉头,声音带着哭腔,“不!我要回宋府,宋伯伯没了,岩梳姐姐一定很伤心!我要回去陪她……”

听到她还在反抗自己,他毫不理会她是否承受得住,再度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惩罚似的捏的她的骨骼咯咯作响,吼,“别做梦了!”

锦儿吃痛的叫了一声,小脸扭曲成一团,另一只秀拳如雨滴般落在他的胸膛,“放开我,混蛋你!放开我,我要回宋府,放开我!”

“你疯了你!”薛匀尘疾步奔上去将两人分开,将泪眼聚下的锦儿护在了怀里,方才静下心来,“让她回一趟宋府又怎样?”

看着两人拥在一起的亲昵模样,慕容佾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将她粗鲁的扯了回来,死死地按进怀里,眸如寒冰的宣布:“她是本王的。”

锦儿一听,只觉得自己心头的防线发出一阵清脆的崩裂声。看着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薛匀尘,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还是不停的从眼角漫出。

她现在真的好恨,好恨自己,如果六年前,慕容佾与自己不曾相遇,不曾留下玉佩,便不会有那一道圣旨,她会依旧留在宋府,宋伯伯也不会消失,那么,就更不会有今天!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要是慕容佾的,不要是他这个恶魔的……

☆、第 63 章

第六十三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十一)(1089字)

“慕容佾,你非要我来真的?“薛匀尘咬着牙,声音艰难的从齿缝中流出。

“本王之前也警告过你,别招惹她,你果然不听。”他嘲讽的嗤笑,“怎么,莫非你为了她还要和本王动手?”一旦惹怒了他,他也不会再念及旧情!

薛匀尘没有否认,“如若我赢了呢?”他眼定定的看着锦儿,锦儿也惊诧万分的与他对望。

“你没有赢的可能。”慕容佾信心百倍的下了定论,目光寒森,“输了,日后便离她远点,她的任何事你都莫要过问!”

薛匀尘没有说话,眉宇间隐隐的是一抹纠结,纠结之后,缓缓地又是一抹自嘲,半响,他笑了起来,“我明知武功在你之下,却还和你比武,岂不是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你倒是还有自知之明。”慕容佾一脸不羁。

薛匀尘不恼不怒,语气温淡,“你问问她吧。你若是在乎她,就问问她是否愿意,和你回王府。”

慕容佾微微一怔,低头,看着她哭的红肿不堪的眼睛,却发现,那里面早已写满了不愿。

心仿佛被针一下一下的扎着,他的怒意再次喷薄,不管不顾的将她扛到肩上,丝毫不理锦儿的挣扎咒骂,丢下一句,“回王府!”便径直大步离去。

身后的薛匀尘,盯着他的身影良久,早已松开的眉再度拧上,将冷炎的尸体拖到一旁,待一切处理妥当,他遂又紧紧跟上。

南菱王府。

看到慕容佾扛着挣扎不休的锦儿进入府内,王府的人无不目瞪口呆。

看着往尚寒阁前去的身影,走廊上的璃韵立即放下手中的琐事正要跟上去,耳边却传来薛匀尘唤她的声音,她的心还是克制不住的激动了一番,不过那声音之中竟火味十足。

将她拉到无人之处,薛匀尘不由分说就道:“还在装?”

莫名其妙的被指责,璃韵看着他不知所以然。

以为她在故作若无其事,他双眉一竖,厉声,“我说过你若是伤她半根头发我是绝对不容许的。”

她这才渐渐明白过来,澄清,“我没有伤害锦儿。”

“没有?”他没有多想,明显不信,“没有伤害那冷炎今日为何会对锦儿下手?”

璃韵当即一惊,失色,“你是说冷炎要杀锦儿?那,那锦儿可伤到哪儿了?”

见她如此关切,想料也不是能装出来了,他语气也恢复了原本的柔软,“锦儿没事,不过那冷炎已经成了慕容佾的剑下之魂了。”

“冷炎死了?”她虽然身为灵西宫第四护法,但刚入宫不久,所以自是与宫中的人感情不深,这冷炎素来在宫中仗着小有势力便恃强凌弱,她也更是与他不和,所以一听到他已死在慕容佾剑下,脸上竟也不动声色,连倍感惋惜也不曾觉得,寻思,“宫主派冷炎去杀锦儿,想必已定是知晓我背叛他的事,冷炎已死,那宫主更不会善摆甘休了。”

☆、第 64 章

第六十四章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十二)(1025字)

“那就是说,锦儿现在很危险?”他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宫主接下来会有什么行动。”她苦苦的笑,“我只知道,我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一条再别无选择、无从回头的路。一切,只能顺从天意了,它若要我死,我便死。它若要我生,我便生。”

她的眼底沉着一抹艰涩的悲悯,娇俏的小脸上被淡金色的阳光渲染,薛匀尘看了,不禁微微失神,于心不忍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为难你了。”

呼吸着他留在自己肩上的气息,她微微一笑,不语。

其实她真的很想说,很想告诉他,不为难,一点也不为难,至少,他已经试着开始相信她了。至少,她付出的一切都得到回报了。至少,他也懂得体会她的苦处了。

现在已是日落时分,想着时间紧迫还有事未做,薛匀尘便不再做多逗留,临走前却还不忘留在关心锦儿的话,“锦儿的宋伯伯逝世了,她定是伤心难免,愧疚万分,她当你是好姐妹,你一定要多安慰她一下。”

虽然听到他关心锦儿心里醋味颇浓,却还是点了点头,苦涩的道:“虽然我不知道锦儿与灵西宫之间有怎样的仇恨渊源,但是,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我也是灵西宫的人,那她还会不会把我当成好姐妹?”

薛匀尘若有所思,神色凝重,“我也不知道她与灵西宫之间的故事,我会抽空去问问慕容佾再来告诉你。”顿了顿,他笑着劝慰,“别担心太多,锦儿是个善良的好姑娘,我相信她就算知道了也会理解你。毕竟,你并没有伤害她。”

一股暖意似乎注入了她的心田,璃韵见他有意离去,忍不住问道:“你有事?”

他明媚的脸上如朝阳般光芒万丈,说道:“刚才锦儿一直嚷着要去宋府看宋岩梳,慕容佾不让,只好我去宋府打探一下宋岩梳的情况以此让她安心。”

他一口一个锦儿听的她心里愈发心痛,他明明知道她对他的情,却还说这种话来刺激她,一定是故意的吧?

璃韵用上齿咬着下唇,面上没有表情。

长廊的另一头不远处,本是趁日落时分出来散步的楼寐,在看到两人身影时,朝一旁的贴身侍女阿然使了使眼色,毅然走了上去。

“哟哟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薛公子啊,躲到这人烟稀少的地方莫非是在和府中侍女私会不成?”楼寐尖酸刻薄的笑道。

璃韵脸色一变,连忙稽首行礼,薛匀尘也知她是故意曲解原意,毫不在意的道:“我想你是多虑了。”

“是我多虑了?”楼寐娇笑起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薛公子不要因为脸皮薄就不承认,你若是真看上她了,我倒乐于大不了帮你向王爷讨了她去。”

☆、第 65 章

第六十五章 直道相思了无益(一)(1056字)

没注意到璃韵期盼的目光,薛匀尘仍然不予理会,“我看真是寐侧妃多虑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目送着他离去,楼寐看着璃韵眼中的悲悯情绪,挑了挑眉,自己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想看看薛匀尘的拒绝会让她的情绪上有如何的波动,果然,都在自己的意料之内!

“你随我来听水居,我有话要与你讲。”楼寐查探了一下前后左右,率先走在了前头。

若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何还要去听水居?璃韵想,识时务的跟上。

很快来到了听水居,璃韵才终于问出了声,“寐侧妃究竟是以何事找来奴婢?”

挥退了侍女,楼寐慢条斯理的道:“你在禾兰一定玩得很尽兴吧,我身为王爷的侧妃也没能一同前去,你倒是能沾上光,莫非,我连你一个奴婢也不如?”

璃韵听她话中有话,却也知在王府做下人的本分,“寐侧妃莫要取笑奴婢了,奴婢不过是碰巧罢了,再且奴婢哪能与寐侧妃攀比?”

楼寐听言,一颗心似飘到了天上,心想她果然是块会说话的好料子,于是欣赏的道:“你倒是自有分寸。”来到她身前,细细的审视她的容颜,没一会儿就一脸嘲讽,“你怎么说也算是个美人胚子了,怎么就不入薛匀尘的眼呢?”

忍下伤疤被挑起的疼痛,璃韵从容不迫的道:“寐侧妃有话不妨直说。”

楼寐被她一语说到重点,不得不立竿见影,“你难道也不恨陌锦儿吗?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薛匀尘爱的是她!”

楼寐的话犹如一根细小的针,插进了璃韵的心脏,疼痛立即蔓延开来,“奴婢知道。”她答。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恨她?”楼寐颇为惊讶她此时若无其事的表情,挑拨离间,“这王府谁能不知她与你情同姐妹的感情,就连去禾兰她也不忘带上你。可是,她明明知道你也喜欢薛匀尘,可还要在你面前暧昧不清,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我就不信你没有一点儿的恨?”

璃韵置若罔闻,她言语之中的意义再明显不过了,她当自己是谁?南菱王府普普通通的侍女下人?那就是大错特错!自己好歹曾经也是灵西宫第四护法明丝音,岂是她一句半句的挑衅之语就能被激怒的?不过,陪她演这场戏,自己倒是很乐意。

于是,璃韵也没有否认,“寐侧妃的意思是?”

“我们的敌人都只有一个,陌锦儿,不是吗?”楼寐自以为是的谄媚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在她眼前晃道:“这是回香散,令人春心荡漾的迷药……你想办法让她服下,等她药性一旦发作,时机一到,我就会适时的派一名男子进去为她解毒,到时候———”楼寐半眯着眼,唇角勾起阴谋的弧度,“她便已非完璧之身,我就不信,王爷那么傲慢的男人,还会要她!”

☆、第 66 章

第六十六章 直道相思了无益(二)(1040字)

璃韵惊诧,好恶毒的女人!

“寐侧妃为何就那么肯定奴婢会成功而归,寐侧妃是否太抬举奴婢了?”游戏还没玩够之前,她是不会抽身而退的。

楼寐早有意料的道:“事情一旦成功,便是一举两得,两全其美,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你又何乐而不为?”

以为她已快上钩,楼寐不由得又加了诱饵,逢迎她,“这件事不过就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即使王爷查出有此事,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命人替你顶罪,如何?”

璃韵由心讽刺,倘若王爷到时真查出她来,恐怕楼寐早已大难临头各自飞了,还会管她?是傻子才会上当吧!

楼寐挑了挑眉,以为她不回答是心软在作怪,于是收起回香散,喜形于色,“我给你时间考虑,你若想通了找我便是,这听水居的大门随时都为你敞开!”忽又想起什么,又冷不叮的警告,“只是今日之事你若是敢泄露半点风声出去,我楼寐,定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璃韵苦楚的笑了笑,她明丝音什么时候轮落到让一个舞姬来教训自己了?心酸的是自己此时是璃韵,倘若是明丝音,她早已三下两下让楼寐跪地求饶,后悔莫及了!

拘了拘首,她道:“奴婢知道了,如果寐侧妃没有事的话,奴婢就先退下了。”

尚寒阁。

天色已暗下,屋内灯火通明。

一个人哭过了,闹过了,骂过了,锦儿被安静的屋子里无人问津的感觉折磨的身心疲惫,趴在床上昏昏欲睡。

伴随着紫檀门的“吱嘎”一声响,慕容佾推门而入。

酉时回来时他便把她一个人甩在屋里后不闻不问便去书房做事了,果然如他所料,她一个人闹够了无趣了就闭嘴了。

走至床边,看着她美丽过分的容颜上紧蹙的杏眉,他眸中的颜色加深,伸出手,想将她的身子往床里边挪一挪,指尖却在刚碰到她时,锦儿已蓦然惊醒,从床上弹了起来,“干什么!”

“入夜了,本王当然是来就寝的。”慕容佾淡淡的语气,不怒而威。

“你出去!”锦儿愤然的叫道。

“你说什么?”他隐忍着怒气,“这整个王府都是本王的,你让本王去哪?”

她知道这是他暴风雨的前兆,她也已经很累了,不想和他再吵,所以选择让步,“那我去西厢房。”西厢房是府内侍女集居的寝房,当然,她去了便可以和璃韵挤一挤。

“本王允许你去了吗?”他拦下她,俊脸勃然变色,“哪儿也不许去!”

“你到底要怎样!”锦儿甩开他,“宋伯伯已经没了……你不让我回宋府,连我的自由也剥夺了……你为什么那么讨人厌?为什么……”眼泪又不争气的漫了出来,哀号着,她幽幽的哭了起来。

☆、第 67 章

第六十七章 直道相思了无益(三)(1015字)

她释放出的痛苦让他的心一痛,这是她一种无言的宣泄,更是一种对他残忍的指控———

像一只无形有力的大手,狠狠地抓住了他心脏最柔弱的部分,他所有的怒气,烟消云散。

“不准哭。”他想要为她拭去眼泪。

“不要你碰我!”她瞪起泪雾朦胧的眸子,“你出去,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出去!”

锦儿推搡他,有一拳没一拳的打着他,却杯水车薪,反而还被他擒住了手腕,看着她泪水纵横的小脸,慕容佾定了定,放开她,最终妥协,“本王去客房睡。”

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僵硬的转身,漠然的走了出去。

夜色如墨。

墨色的天空远的仿佛是要离人间而去,慕容佾站在小苑中,望着天边屈指可数恒久不灭的星,神色变得严肃凝重。

今天,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想过要这样让她伤心。

他不让她回宋府,是怕她一去不回。她在想什么,他是最了解不过了。可是一看到她可怜楚楚的模样,唯独对她怜爱的心便又在泛滥了。

所以,他只同意带她出去。却没想到,她会逃。他肝胆欲碎,想着找到她定要好生收拾一番。

而后,他杀了冷炎,只因冷炎要伤害她。也只因,他想让她开心。却适得其反。

可又在看到她因为宋天卓的死而哭的死去活来时,他又顿时给了她承诺,可是,她却一如既往的拒绝了他的好意!

他这辈子可从未低声刻意的去讨好一个女人,这是多少女人都求之不得的?可她居然还连连拒绝他两次,并且还当着他的面乖顺的与薛匀尘抱在一起?这更让他恼羞成怒,混沌的思想早就将理智冲刷的一干二净,于是,他不让她回宋府,也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她带回了王府。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直到今天晚上他才逐渐清醒。

他不是一个不冷静的人,所以,刚才他忍了,她已经说讨厌他了,他不想他们之间跌入得更深。

慕容佾摇头叹息,原来自己在冥冥之中早已深陷。

是,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可以对任何人无情无义,唯独她,他做不到。

陌锦儿,究竟要他如何是好?

在王府的日子始终是漫长难熬,浑浑噩噩的过了几日,锦儿的心还是没有得到释放,宋伯伯的影子总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一想起冷炎当日的话,她便是难以启齿,恨之入骨。

旧仇未报,又添新仇。

她陌锦儿可能这辈子都要活在这样的日子中了,爹爹,娘亲,还有无辜的宋伯伯,都等着她去报仇雪恨!

可是,她现在连一个尚寒阁也出不了,还怎么去灵西宫?

☆、第 68 章

第六十八章 直道相思了无益(四)(1007字)

她突然发现,自己真是无用之极。

锦儿坐在镜前,任由璃韵为自己梳妆,悄然无声的,竟泪凝于睫。

“锦儿,节哀顺变吧。”至她回王府后就成天不死不活的了无生气,这几日也更没见她像从前那番展露笑颜,身后的璃韵十之八九便猜到是此事。

锦儿没有答话,神情淡然之极。

璃韵见她如此,于心不忍,”锦儿,你若当我是好姐妹,就听话我一句劝,你这几日老是呆在这屋子里也不好,你看外面的阳光多暖和,你也该出去解解闷散散心了。“

听言锦儿有所动静,依着璃韵的话朝窗外看去。

屋外阳光灿烂,微风徐徐,鸟语花香,看似不算太热。

站岗的站岗,扫地的扫地,一片夏日好时光。

锦儿却冷着个脸,“只能在苑子里走吗?”她的声音轻的不能再轻,又像是自语喃喃。

璃韵苦不堪言,“锦儿,你知道的,王爷下的令谁敢不服从?”

锦儿面带讽刺,自问,“难道我就只能是一只身在牢笼的金丝雀吗?”

璃韵抿了抿唇,小脸上尽是焦虑。

沉吟片刻,锦儿咬了咬唇终于作答,“算了,那我们出去吧!”声音总算有了底气,锦儿站起了身。

此时,宁静的小苑中因为暖和的阳光笼罩透露出祥和的气息,然而,在京城的东街神武台上却激烈的发生着一场性命攸关的决斗。

神武台,京城众所周知的比武擂台。

慕容佾紫色长袍随风飘舞,一头黑发与风中缠绕,正踏着一地的阳光背光而站,璀璨的光芒在他身后闪烁,耀眼的惊人。

那种冷血无可匹敌的气质,让人无法逼视,威震天下。

前来围观的京城百姓络绎不绝,聚集的人群把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人声鼎沸。

花痴姑娘们双眼放光,年轻男子们羡慕嫉妒恨,老人小孩们皆等着看好戏。

盛陵王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南菱王谁不知?

从来在金戈铁马的战场上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怎会平白无故的大驾光临神武台?是谁都能看出今日定会有大而无当的事情发生。

“王爷,皇上从皇宫传口信来让王爷切记不可闹出人命,手下留情,教训教训便是。”刘锡低声开口。

慕容佾正靠缓台的栏杆,看着台下断断续续而来的人群,倨傲的勾唇,“他还真是多此一举,本王自有分寸。”

“是啊。”齐律听言笑着附和,“王爷虽杀人,可杀的都是该杀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萧皓杰就非该死之人?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萧家背地里都做什么勾当?”刘锡问。

☆、第 69 章

第六十九章 直道相思了无益(五)(1067字)

“我可没那样想。”齐律讪讪的答。

听着身后两人相谈的声音,慕容佾没插一句,目光紧盯远处而来的马车,邪魅的笑,“来了。”

一语一出,刘锡齐律识时务的闪到一边,台下人纷纷疑惑,这萧家公子没事来惨这趟浑水做什么?

很快,萧皓杰将随行的一干人等留在台下,独自一人上了神武台。

“本王以为你会临阵脱逃。”慕容佾缓缓回过身来,长袍翻飞,语带嘲弄。

萧皓杰不泄气的一哼,“还未比就先行自弃,岂不是自甘堕落?”

“可是你来了更是自取其辱。”狂妄之极。

萧皓杰笑而不语,这笑是带着自我毁灭一般的堕落,大不了,今日就是一死,反正他今日来也不过是碍于面子为当日急于脱口的没底气的话垫个底!

心里虽心虚之极,面上却还是硬撑着,“王爷就那么有胜算的把握?”

慕容佾狠戾的哼道:“少废话,速战速决,本王可没那么多闲工夫来陪你玩。”一边手在腰间一按,一柄银色软剑立刻出现在他手中。

自作聪明人士立马识得这把软剑乃南菱王十六沙场立功封王时,先帝陛下亲自钦赐的无与伦比的神兵利器,顿时也恍然大悟,敢情今日两人是要一武比高下?

台下嘘声一片,不断地为萧皓杰的逞能感到不值。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慕容佾闻声不动,沉声给他机会。

萧皓杰倒也不理,身形电闪,一剑就朝慕容佾刺来。

看着急刺而来的利剑,慕容佾一动不动,眼中是一闪而过的愠怒,待他逼近,慕容佾身形诡异一侧,剑锋一转,还未让任何人看清时,萧皓杰的剑已离手飞了出去!

看着半空急速而下的长剑,百姓们惊呼着四下散开。

“你输了。”慕容佾剑尖近指萧皓杰颈项,冷冷的道。

一招击中,见血封喉。

一招,只是一招。

这就是他慕容佾冷血必杀的绝技,不过,他却不能下手,谁叫现在还不是时候?

台下见此叫好声此起彼伏,极是热闹。

慕容佾冷言威胁,“如何?你若是服输了,本王倒是可以放你一条狗命,反之,本王也不介意伤你七寸,杀人,本王可不是没做过。”

那剑尖的寒栗和锋芒让萧皓杰脸上瞬间血色全无,他诡异的一笑,脚下一移,正想使诈,慕容佾已软剑一挥,萧皓杰顿时被抛至高空,未待落下,慕容佾又是跃空一脚,只听砰一声响,萧皓杰被撞至柱台上,又弹回地面。

腿上是几根肋骨的碎裂声,嘴中一口鲜血喷出,萧皓杰趴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吃力的从牙缝吐出,“你……你够……够狠!”话完,又吐一口鲜血,便一动不动。

不用说,他这辈子,百分之百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第 70 章

第七十章  直道相思了无益(六)(1030字)

“哗!”台下人哗然,纷纷为南菱王这名副其实的冷血下的战战兢兢。

“杰儿!”正热闹间,横冲直撞的萧丞相带了家丁推开人群奔了上来。

抹了一把老脸上纵横的泪水,伸手为地上的儿子探了探气息,惊道:“还好,还活着!来人,抬公子回府!进宫找御医治疗,快!”

“是,是,是……”被唤的家丁们急忙搀起昏迷的萧皓杰,犹如兔子的撒开腿就往丞相府跑。

围住的人群见此场景,也再没兴趣,都一一遣散开来,一时间,东街又恢复成了原来一派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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