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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kinige-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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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kinige
1
1965年 冬
“听说美国入侵越南北部的战争已经开始了”
“是吗……”
有田和久含糊地应和着,将脸埋进被单里。外国的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他现在只想舒舒服服地躺在这温暖的床上。
听到了她的叹息声,和久抬起脸,她像哄孩子一样把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中。
“你好像没什么兴趣嘛。”
虽然听起来不像是把他当傻瓜的口气,有田还是有点介意。“怎么了”她歪着头轻声地问。柔亮的长发倾泻而下。和久最喜欢她的长发了,只要用手指轻轻一卷、就可以卷成一个旋。一下子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开始用手指玩起了她的头发,北泽良子微笑着合上了手上的报纸。
鲜红的嘴唇轻轻地落下,重叠在一起。单凭这样实在无法得到满足、和久起身压了上来,舔噬着她的颈项、然后是胸部、用力啃噬那与嘴唇同样鲜红的柔软突起。让她发出甜美微弱的喘息。手指渐渐向下滑入她的秘部,却被她扭动着身体轻轻地躲开了。
“再不回去……被你母亲发现了可是要挨骂的!”
“说出去散步不就行了?!”
台灯的四周显得十分的昏暗。二月,虽然冬至已经过去了,但是早上五点周围还是一片黑暗。
凝视,调笑着相互接吻。不过年长的恋人有着不容反抗的魄力,令和久无可奈何的把手从温软的身体上挪开。
他恋恋不舍地下了床,穿上衣服。恋人在床上一直看着换衣服的和久。
“上课不要迟到哦!第一节课是单词的小测验。”
和久边把衬衫的领子从毛衣里翻出来,边转过头来。
“桌子上有试卷,你可以拿一张!”
他不客气的拿了一张折好塞在口袋里。
“那么,学校见。”
她像玛丽莲·梦露那样把身体卷屈在床单里,向SEX的恋人挥手告别。和久忍不住在床边弯下身子,吻上那魅惑的双唇,后恋恋不舍地走向玄关。
有田悄悄地打开门,在确认没有任何人后,不发出声音地匆忙走下楼梯,骑上停放在公寓附近停车场里的自行车。如果被别人发现单身女教师的公寓里频繁有年轻男子出入,会给良子带来十分恶劣的影响。即使是高中生的有田也非常清楚这一点。他知道如果稍不留神就会被发现。
脚下发出沙沙的声音,地面下了一层霜降。似乎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变冷的。紧握着的车把和座位像冰一样的冷。再加上拜刺骨的强风所赐,脸颊被吹的刺痛。不由得眷恋起那温暖柔软的胸部。像要甩开情绪似的他骑着车全力冲刺,不知不觉已经远离了住宅区,沿着河边抄近道走,因为没有戴帽子,水面上卷起的强风把刘海吹的七零八落。不过半小时的疾驶,身体渐渐热了起来,变的不怎么冷了。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在夜色中单一的景色色彩慢慢地变得丰富。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有人将早晨比做生命的开始。黎明时的晴空像晕染开来的水色一般透明。像与晴朗的天空、清新的空气发生共鸣一样,有田觉得心情爽朗。
深深地吸了几口新鲜口气,他放慢了速度,把自行车停在路旁,在河边的枯草丛中坐了下来,太阳从河对面密集的住宅群中升了起来,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给人一种无比的安心感。
就像女人的肌肤一般……突然良子的裸体浮现在脑海中。妄想着良子摆弄着她妖娆的身姿……不知不觉想起早上第一节课的小测验。从口袋中掏出答题纸瞄了两眼,就算不看也有九成以上做的出来。至今为止从来没有向良子打听过测验的问题。但是每到考试前,良子都会问他“想看题目吗?!”他会回答“好啊”!也不是想要得什么高分,只是不想为考试太拼命而已。
既然看过了,那这个也没用了。在他准备湮灭证据时。突然刮来一阵强风把他准备仍掉的试卷卷走了,而且越吹越高。有田慌忙去追。
随着刺耳的金属鸣响在身边掀起了一阵沙尘,和久停下了脚步。试卷卷进了迎面而来的自行车前轮里。他多希望这个骑着自行车、穿着学生制服的人不是自己学校的学生,不过袖口上有两道蓝色的折线的,只有私立雏形学院高中部的制服。来人下了车,把和久费劲千辛万苦追到的试卷从车轮里拿起来看,透过阳光,可以看见中间开了一个大洞。
就算是是同所高中,只要不是同一个学年就好。抱着这种想法的和久在看到这个人的脸时,所有得希望落空了。这个穿制服、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的人正是同班同学船桥至。
“啊,不好意思。”
嘴上虽然道着歉,却像抢一般从船桥手中把试卷抽了下来。细细地折好,塞进牛仔裤的口袋里。其实他倒是真想就这样把破成这样的纸仍掉,不过怕给人留下奇怪的印象只好罢手。果然,船桥还是看到当中的内容了。在心中不停地咂嘴:就算现在想把纸撕碎,上英语课时,他还是会发现。不过,船桥只不过瞥了一眼而已,而且中间的部分也破了,说不定他不会发现。和久祈祷着是后者。
说实话,和久很想立刻就离开这里。不过还要装出什么也没发生那样,跟偶然遇见的同学调侃。
“这么早就去学校啊”
虽然在同一个班级呆了一年以上,但至今都没有跟船桥至说过话。
“早上有社团练习”
至今没有和船桥说过话有很多的原因。其中一个是因为即使在教室里见到船桥,也找不到和他说话的契机。
“哦、船桥是参加什么社团的?”
“剑道部!”
船桥虽然和参加社团活动的人一样理了个平头。但是身材纤细的他实在散发不出一点迫力。说话期间,他的表情一直没有变化。真是个读不出感情变化的人。和久虽然冲着他笑,心里却这样想。船桥即使在班级里也是属于那种非常安静的人。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他从不主动和任何人说话。在课上除了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之外,几乎看不到他说话。即使跟班级同学也是只有在被问到了才回答,是个异常沉默的人。
课间休息及午休时间,船桥总是一个人看书。只要有一点空闲时间,他就会拿出书来看的非常投入。刚上二年级时,觉得像他这种一天到晚只会看书的人很稀奇。每次从他书桌里偷偷拿出来看,基本上都是明治或者昭和初期文豪的作品,其中以岛崎藤村的作品居多。所以在熟识的朋友当中,就有人戏称船桥的恋人是“岛崎藤村全集”。
每次看到他沉醉在文豪世界中的侧脸,都会令和久非常反感。他讨厌纯文学作品。那种东西看了又能怎么样。比起那种浸透人精神世界的毒品,还不如去读真正的色情小说来得有趣。
刺骨的风从河堤下吹了上来,和久不由得把毛衣的领子竖起来挡风。仅仅是一会身体不动热气就被夺走了、冰冷的汗水令寒冷倍增。
“你如果不快点的话,早上的练习就会迟到吧。”
像石头一样沉默的人,与其说是担心他,不如说想快点赶走他。
“是啊。”
虽然嘴上附和着,船桥似乎看不出一点焦急的样子。
“迟到了难道不会被前辈责骂么?!还是说三年级的都已经引退了?”
“晨练只有我一个人。”
啊?!和久再一次确认。
“大家都不来的话,你不是也不用来了吗?!”
“你这种说法很奇怪哦!”
就算他声音异样的冷静,也不能打消和久的疑惑,奇怪的事情就是奇怪。
“不管有没有这种说法,不是没有人来吗?!那样的话在家里好好睡觉不是更好?”
船桥的嘴巴动了动,好象想说什么似的,最终没有说出口。接受着对方直视的同时,和久也在细细品味着同班同学那张端正素气的脸:纤细的下颚、高挺的鼻梁。像歌舞伎演员那样淡然的站姿,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不同于大多数朋友那样的幼稚、有种脱离尘世的感觉。
“无人的体育馆的是多么的宁静你大概不知道吧?”
这个人底想说什么?!和久纳闷
“地板上只承受我一个人的重量,光着脚在地板上走,一个人挥舞着竹刀,在身心投入的一瞬间有种莫名的充实感你是无法体会的!”
小学的时候,父母虽然把他送到过附近的道场,不过练习了一个星期就腻了的和久,怎么可能能体会的到那种“身心投入的充实感”。
“你就说你喜欢练习、所以即使是一个人早上也会跑去练习不就行了,干吗说的那么复杂?!”
船桥的脸色显得十分僵硬。瞪着他的眼神昭示着他的不快。惹怒了船桥令有田瞬间感到后悔。不过后悔之后也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移开视线自言自语:“我也差不多该回家了。再见。”
船桥象征性的跟他点了下头,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风好象不像刚才那么猛了。望着远去的背影,和久祈祷着:“不要让他发现试卷的内容,即使发现了也不要做拙劣的探究。”
就向他希望的那样,第一节课结束后一直到午休,船桥都没有跟他接触。不管怎么说,他似乎没发现。和久总算放心了。
吃完午饭后,关系好的人自然而然就聚在了一起。体力多余的家伙会跑到运动场去活动。这些人大多都是放学后参加运动社团的人;觉得麻烦的人,会在教室里晒晒太阳、睡睡午觉,消磨时间。也许会被人说成是软弱的家伙,不过和久本来就讨厌那些运动类的活动。倒不是运动神经不好,他喜欢为娱乐而运动,讨厌汗流浃背的拼命练习。
在躲避讨厌的事物时,相同类型的人自然而然的就聚在了一起成为朋友。
“我爸爸买了Beatles乐队的LP。昨天我只听了三次,今天要不要到我家来听?”
父亲是建筑公司社长的上林顺,这时又坐在桌子上吹嘘自己父亲的收藏品。咋看上去上林是个皮肤白皙的美少年,糊涂、再加上软弱的性格,使他出色的容姿大打折扣。
用拳骨敲击傲慢的上林的头,看到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令泽田文雄指着他的鼻子笑了出来。
“Beatles再怎么说也不过是流行乐队。相比之下,要听音乐的极品,还是该去听爵士乐。爵士可是音乐的灵魂。”
上林抱着头,转过脸皱着眉头看向泽田。
“爵士啊,就是上次去的那家店里声音放的很大的音乐吧?我对那种嘈杂的音乐不感兴趣”
他指的是前几天大家结伴去的那家咖啡店。泽田像俯视傻瓜一样看着上林,哼了一声。
“因为你没有听爵士的才能,所以只会觉得它吵,可怜的家伙。”
上林不甘心地咬着嘴唇。从第三者的眼光看来,这是个人的喜好问题,跟有没有欣赏爵士的才能没有任何关系。被泽田挑拨的上林,忘记最初想让大家羡慕的目的,掉进了“不甘心”的陷阱。
泽田身材高大、头脑又好。既会运动、又会照顾人。是个不错的家伙。只是偶尔表现出那种强硬的态度让周围的人受不了。
自尊心受到损伤的上林,明明到此为止就好了,偏偏产生了对泽田的对抗意识,又继续说:“我爸爸再下个月就会买盒式录音机!”
这个重大的消息令泽田也惊讶不已。上林似乎对大家这个反应很满意,一副得逞的样子在那里偷笑。
“那个,盒式录音机到底是什么?”
一直默默地听着他们讲话的金子秀树问。金子除了是蔬菜店的儿子外,实在找不到其他值得特别提及的特征。个子又不高,运动、成绩一向平平,不过他率直认真的性格相当惹人好感。是个受老师们喜爱的学生。
直到刚才还被泽田当作傻瓜的上林,在知道还有比自己更无知的人时,态度立刻嚣张起来。
“不知道了吧。盒式录音机就是塑料制成的小盒子、可以录人的声音和音乐的机器。之后可以再拿出来听。很厉害吧。”
洋洋得意的说这些话的上林似乎忘记了,厉害的是盒式录音机,而不是他。金子感动的点了点头,斜眼看到泽田和和久僵在那里互相对视了一眼。
2
和久看见从走廊上走过的良子,穿着白衬衫、长长的秀发绑在背后。泽田也发现了,小声说“那不是北泽老师吗?!”良子从教室的门缝中向里面窥视,好象在找谁似的,和久不由得地把身体向前探,两人视线重叠在一起。
“有田和久君!”
看来找的人正是自己。
“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和久慌忙站起来。两个人的关系如果被发现了就糟糕了。所以在学校里尽量避免接触。向这样指名叫他的话,就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吗?!”金子小声问。
“不知道。”
应着她出了教室,良子盯着和久看了一会。然后小声地对他说:“跟我到视听教室来。”
和久安安静静地跟在良子后面,一进入视听教室关上门两人就变成恋人关系。锁上门,拉上窗帘,确认好一切之后,和久走过来抱住良子。
“别这样,现在是在学校。”
吻上那张出言责备的双唇,紧紧抱住她。良子身上的味道真是好香。下半身又开始热起来了。明明早上刚刚抱过她的。现在好想再来一次。
“我有话必须要跟你说。”
良子不停地安抚着气息明显开始混乱的男孩,丝毫没有一点慌乱。这也许就是年长女性的从容吧。的确,良子无论在接受和久的告白时,还是在和久在向她索爱时,都非常包容,丝毫没有表现出一点犹豫。
“刚才午休的时候,你们班的船桥到我这里来了。”
一瞬间,和久心想:这个混蛋!
“他说早上的测验题目他已经提前知道了。我惊讶地问他‘为什么’,他说早上跟班级同学偶然相遇时,那个同学拿着那张试卷。”
没想到船桥并没有向自己来确认,而是直接就去英文老师那里告发。
“早上从良子家回去的时候,那张纸被风刮走时被他捡到了。”
“是吗。被他这么一说我也吓了一跳,就模棱两可的应付了一下,想向和久来确认一下以后再答复他。”
“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看到和久道歉,良子扑哧笑了出来,嘴边露出两个酒窝。
“算了,下次一定要在一个人的时候看。”
抛开八岁的年龄差距不说,和久觉得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好可爱。不禁将唇贴了上去。冗长的吻结束后,良子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船桥说,他为到底说不说出来烦恼了一个上午。最后他觉得为了和久好他应该说出来。”
“那真是不错。”
虽然嘴上这么说,和久心里可一点都没这么想。船桥会为了一个毫不熟悉的人?!
“不过,那个孩子啊,说让我给他0分。”
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正义感,令人想起来就生气。和久心情恶劣地直到午休时间结束。过完了短暂的幽会时间。一回到教室,看到船桥在预备铃响过之后、老师快来的时候才把书打开。“明明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还说出那种话!”看着他的背影,令和久的心情不觉焦躁起来。
第五节课课间休息时,和久坐到泽田前面的位置上。这里离船桥的位子有一点距离。这种距离的话,用普通声音说话对方大概听不清楚。
“船桥这个人,真是奇怪!”
“嗯。”泽田表示认同。
上林歪着头想了想,说“也许吧”。
“没有这回事!”只有金子否定他的说法。
“那家伙是挺怪的!”泽田断言。
“要说喜欢独来独往、喜欢看书的人也不少,但那家伙根本是个异类。作了一年的同班同学,连别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说不定不擅长记别人的名字。”金子庇护船桥。
“再怎么不擅长,我们可是相处了整整一年了啊,一年在一起竟然连别人的名字都记不住,那个家伙根本就是对周围漠不关心!”
“就算对周围不关心,他也不算是个坏人啊”金子的主张令泽田纳闷。
“你为什么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
“我、我跟他小学时就认识了。”
“仅仅只是认识而已吧。”
金子陷入了沉默。泽田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膀。
“我讨厌他!”在朋友面前,和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就是讨厌他那副伪善者的面孔!”
“也许吧。” 泽田附和着。
“是这样吗?!”金子小声嘀咕。
一直沉默不语的上林自言自语地说:“虽然不了解情况,不过我既不讨厌他也不喜欢他。那家伙在与不在不都一样?!”
第六节课是国文课,因为老师请假变成自修课。本以为可以随便玩一节课,结果学习委员走上台说,想借这节课把三月份“饯别会”的执行委员定下来。
饯别会是为毕业的三年级学生举办的表演大会。无论是看的人还是演出的人都觉得没意思。在学生中间废止的呼声很高。但是校长以一句“这是传统”而持续至今。
饯别会全校师生都要参加,表演的节目一般都是不花什么时间和工夫的歌唱表演。即便如此,班里的人都觉得处理这项任务既麻烦又无聊,因此没有人愿意做。就向这样,委员长几乎已经带有哀求地口气问“有没有人想做候补?”只有白痴才会举手!
“至少推荐也好,有没有值得推荐的人?!”
推荐朋友这种不讲义气的事谁也不会做的。和久突然瞥了一眼船桥的背影。露出了一个拐拐的笑容举起了右手。
“如果推荐的话,我推荐船桥,他好像在班里没有担任什么职务。”
因为和久的提案,大家都把视线转向船桥。没有什么职务?这种话真的那么有说服力吗?!委员长把船桥的名字写在了黑板上。
“有人推荐船桥,还有其他人吗?!”
怎么可能会有?!结果,只有被推荐的船桥一个人成为了饯别会的委员。
“接下来由船桥主持下面的会议,之后再来决定一下表演的节目和练习的日程。”
委员长把会议下面的任务交给了船桥,船桥虽然站在了讲台上,却不知所措地环视四周。
“来决定一下饯别会表演的节目。”他说话方式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的。
“大家有没有什么提案”
虽然知道最终肯定是唱歌,但是谁都没什么提议。因为太麻烦。周围的嘈杂声渐渐大了起来,把船桥的声音完全盖了过去,更有越衍越厉的趋势。和久不免在心中吐了吐舌头。虽然对船桥的统帅力不抱任何期待,但是把麻烦的事硬推给人家,比起他到老师那边去告状,和久多少有点罪恶感。嘈杂声越来越响,直到听到隔壁班级的老师发出怒吼。当以拳头硬出名的白石教头的身影出现在面前时,珍惜生命的各位立刻闭嘴。
“你们这个班级到底在干什么?!”
当船桥说明我们正在讨论饯别会时,“你就是委员长吗?!”白石“磅”一拳落下,打的船桥看起来很痛。“就算是在讨论也给我稍微安静点!”
放下狠话的白石回去了。教室里变的鸦雀无声。成为牺牲者的船桥站在那里用手捂着头浮现出困惑的表情。和久虽然小声嘀咕着“好可怜~~~~~”不过心里却开心的不得了。他倒是希望可以看到他更烦恼的样子。
这时,看不下去的委员长出面帮忙。
“船桥,你可以指名让谁发表意见。”
船桥这时总算浮现出一点安心的表情。
“那么…对了,委员长,你有什么意见?!”
“啊?马上就问我?!”
这回轮到委员长不知所措了。他没办法只好提出“大家一起唱歌怎么样”,因为没有其他的提案,基本上是决定唱歌。接下来就是“曲目”的问题。结果船桥还指名“委员长”,这时委员长的脸色就变的很难看了。
“不要光问我,你也试着去问问其他人!”
涉及到最根本的问题,船桥歪着头陷入了沉思中。
“金子!”在他再一次环视四周后点了金子的名字。金子提出了一个还说得过去的提议“唱校歌怎么样”,但是不知道有谁说“那是饯别会最后全校师生一起唱的歌吧?”结果这个提议还没有深入就被否决了。
船桥不得不再次指名,向四周搜寻的视线变的彷徨。最后,视线开始集中到自己身上。在和久在心中大叫不好的时候,他的名字被点到了。
“有田”
又不能无视他,只好做出适当的回答。
“总是唱同样的歌,实在太无聊了,改唱英文歌曲怎么样?!”
“举首歌曲好吗?”
“什么歌曲,拜托……我对外国歌曲又不太了解,那不是泽田和上林的专长吗”?!和久心里一片混乱。
突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他就不自觉地说了出来
“比如说雷·查尔斯”
船桥在黑板上写了个大大的的“雷·查尔斯”。虽然是自己说的,但是他写的字给人一种奇异的氛围,总觉得给予了和久一种不安要素。没有其他的意见,就决定是这个吧。船桥刚讨论完就从迫不及待地从讲台上下来。
“那个”泽田无礼地耸了耸肩膀,“唱雷·查尔斯的哪首歌啊?”
“啊?”船桥不解,“就是雷·查尔斯啊!”
“那是歌手的名字把,我是问你我们要唱他的什么歌?!”
船桥惊异的睁大眼睛。“这难道不是曲目的名字吗?!”
“怎么看也是人名吧?!改唱外国歌曲也没关系,快点决定到底唱什么歌,接着就要进行练习。还有人可能不知道这首歌怎么唱,然后要借唱片。之后要确认一下到底谁有雷·查尔斯的唱片吧?!”
“不用了吧……”船桥有些困惑。
“你再怎么不喜欢这件事,也要作到底啊!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即使对船桥的疏忽感到幸灾乐祸,和久多少也觉得泽田这句话说的有点过分。船桥的话,决不是那种“谁喜欢谁来做好了”的不负责任的人。船桥什么也没说,又再次回到讲台上。虽说是美国著名歌手雷·查尔斯,班里知道的人也不过3、4个。当中上林记得父亲的唱片收藏里好象有他的唱片,说会想办法去借。歌词的话,唱片里边应该有吧,到时候再转抄一份使用。这样的话,决定下来每周一、三、五放学后在音乐室练习。
讨论结束,正好下课铃响了,平常总是第一个离开教室的船桥径直走到上林的身边。
“今天回去的时候,可以向你借唱片吗?”
上林抬起漂亮的脸摇了摇头。
“那是我爸爸的,不经他的允许不能动。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几点能回来。还是明天带给你吧。”
“那样的话,歌词就来不及发了,明天放学后就要练习。只能今晚去拿。要得到你父亲的允许,打个电话不就好了?”
上林露出的困惑的表情。
“爸爸有时候回去都已经是半夜了,你也不愿意等到那么晚吧”
“我没关系。”
“不过……”
实在看不过去的泽田发话了。
“船桥,你稍微也为别人想想好不好,他不是说不知道父亲几点钟能回来吗?!上林总不能为了你一直不睡觉等到他父亲回来为止吧?!明天不行吗?谁也不能只听一两次就会唱了,明天只给大家听听不就好了!”
船桥沉默不语。
金子发话了,“明天只听一下就可以了,那么急大家谁也学不会的,你不要太勉强了”
船桥好像没听到金子的说的话一样。
“那么,就明天吧。”
就这样干脆的放弃了。走的时候,船桥突然转过头来。
“你叫什么名字?”他指着上林问。
“我……啊、我叫顺。”
“那姓什么?”
“上林!”
“那你呢?!”
船桥指着泽田问。泽田哼一声,睬都不睬他。
“啊啊、他叫泽……”金子要代替他回答时,泽田捂上了他的嘴。“金子,不用告诉他。”泽田转向船桥,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的事,你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令泽田对船桥产生强烈的不满。
“那么,你!”
船桥直视着泽田说。是发觉到泽田的不满,还是根本没有感觉;和久认为是后者。
“听委员长说,你对音乐方面很有研究,我对国外的歌曲一窍不通,有些地方希望你可以帮忙。”
泽田虽然在笑,但是眼睛里充满了愤怒,看来肯定是不行了。
“我拒绝!”
僵着身体,泽田放下话后,粗暴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出教室。就算是在旁边听他们说话的和久也觉得背后发冷。船桥的视线追随着背影,在快看不见的时候,上林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来慌张地挥了挥手。
“啊,我可以借你唱片。不过我很忙,所以不能帮忙,不好意思。”
上林好像要追随泽田似的一溜烟跑掉了。只留下和久、金子和船桥。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金子始终非常同情船桥,但是船桥的表情一直没有变化,不知道他是否领受到这份好意。
“而且还有有田在啊,有田的英语很好,肯定可以帮的上忙。”
有田用力拽了金子一下,叫他不要再说下去了。的确,英语是他最擅长的科目之一,不过被船桥抓到在考试前看试卷,就算说自己擅长,恐怕他也不会相信的。
船桥看着和久,小声问,
“有田为什么觉得我适合做饯别会的委员?”
因为记恨你到老师那里去告我的状!这种话打死他也不会说。不过,船桥多多少少也感觉出一点了也说不定。那样的话干脆就挑明了吧。
“只要船桥当委员的话,这样大家就扯平了。”
“扯平了……” 船桥的嘴里反复地咀嚼着这句话。
“不过,那个对英文歌曲非常了解的人好像觉得我不适合当委员。”
“他不叫‘对英文歌曲很了解的人’。他叫泽田。真可怜,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这不是适合不适合的问题,我想你也该稍微学习一下如何与人相处,与人相处也是社会学习里重要的一部分!”
“说起社会学习,不是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就行了吗?不过,我本来就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问了他也不肯告诉我。”
即使在讲歪理的时候,船桥还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看了令人失望。
“泽田当然会生气了。在同一个班级已经一年多了,你还没有记住同班同学的名字!”
“就算是在同一个班级,谁也没有规定一定要记住别人的名字吧!”
这到底是什么?!又跟早晨的感觉一样,总觉得船桥的思考方式跟普通人不一样。
“那……虽然没有谁规定过,但,这不是常识吗?!记住对方的名字是说话时对对方的最低限度的礼仪。”
“是这样吗?”
船桥的口气充满了挑衅的味道,听出这种口气,和久就觉得再跟他继续争论下去也没意思,话中也不免开始带刺了。
“是啊,就算是你,每次叫你的时候,都叫‘喂、喂’什么的,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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