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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车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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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曾想,沈雨浓还真的听到了,转过头来,还跟以往一样地对他笑笑:“没什么,反正我也刚好只背了那首。要不自己起来,抽到我的时候如果换了另外一首我也要抓瞎的。”
见他居然答了自己,这还是那次跟李隽闹翻之后他们第一次说话,陈宪呆滞着脑子里空空的,一时无语。好的是沈雨浓也没要跟他深谈的意思,就只回了这么一句,又给旁边的彭慧扯走了,一个劲地追问他到底背了多少关于他名字的诗,是不是他妈妈特别喜欢诗才能给他取出这么有意境的名字。然后就听他呵呵地笑,说其实也没有了,就这么几首而已,纯粹预备着来糊弄人,免得给人看穿他老妈是琼瑶中毒者,连累他们兄弟俩跟着丢脸。
那三个人嘻嘻哈哈地渐渐走远,陈宪的脚步反而越来越重,仿佛刚才心中的犹豫现在转移到了脚上,以致迟疑不前。
当初拒绝的是什么,他已经有点搞不清楚了。
沈烟轻报了到,把学校证明和推荐书交给主编。一刻钟后,就跟在主编后面来到外面编辑室的几张桌子前。
主编对坐在桌前正在打东西的一个年轻人指指:“老李采访去了吧?那小阮,这是来实习的小沈,你先带带他。小沈,你先跟着小阮,碰到什么不懂的,等老李回来可以问。小阮也比你大不了多少,财经版的内容通常都比较枯燥,就靠你们年轻人带出激情和活力出来嘛。”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就算把他脱手到这块了,自己晃晃悠悠地又慢慢踱回办公室。
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小阮看看他,露出个爽朗的笑,指着自己办公桌旁边还有空的位置:“坐。”
“嗯,人挺好的。说起来跟王烨还有点像,都是很仗义的性子。”后来沈烟轻在电话里跟沈雨浓这么说,“特别有干劲,而且很有正义感,我觉得挺不错的,让我也似乎感染上某种使命感了。呵。”
沈雨浓迟疑了一会儿,才说:“你喜欢就好。”
沈烟轻噗地笑起来:“什么我喜欢就好,你当我在相亲啊。”
“倒不是。只要你在那边开心就行了。”
“呵呵,还真的挺开心的。这两天天天跟他们出去跑,见识到很多东西,说出来真是在学校想都没想到的。”
“别太累了。你胃不好,要按时吃饭。”
“好啦,知道。听你的声音倒是比我还累,功课很紧还是怎么?”
“这两天挪威有人又要来了,我真觉得又烦又累。”他小声地说,“如果你在就好了……我有时会去走走环山北路,在那边找个地方一坐就可以坐两三个小时。哥,怎么办?我还是很想你。只要你一不在,我就心里发慌,整个人空空的。李隽说我现在看起来就像篇烂透了的散文——形不散而神全散,呵呵。”
电话那边忽然停顿了一段很长的空格,像是停电了一样,害他都以为是不是电话出现了故障。他是看不到他哥脸虽然没看出红来却在发热的窘态,握着个话筒竟有点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接。他们之间似乎很少会讲出这么甜的情话,而且会说的那个永远是沈雨浓。他说起这种话来从来都是不刻意的,往往毫无预兆地冒出来一句,自然得就跟说其他话也没什么区别,以至这样乍听到就连沈烟轻都说不出话来。第一次真正给沈雨浓堵到无言以对。
“哥?喂?”
“……哦。咳,”开始左右而言他,“那,呃,你这次要跟他们谈的是什么?”
沈雨浓在他看不到的这头心知肚明微微地笑了:“确定日期吧。我的护照过几天也可以下来了,再给他们拿去帮我办签证就差不多了。”
莱特带来了拉夫公爵的首肯,同意先跟沈雨浓见过面再谈。于是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他的挪威初行。由于学校这边的手续还要办理,所以动身时间暂定在十一月。
话说这头,小阮接到报道一家汽车进出口公司的任务,这家公司近几年由初出茅庐到崭露头角到大放异彩,过程短暂而快速,引起他们报纸的注意,所以做个专版作为下期的一个重点。可是本来这家公司也正是悄然发展起来的,新闻资料几乎等于零,诸如背景、发展等一切素材都要重新收集。而沈烟轻作为他的助手,在为他准备材料时意外发现这居然恰好就是王烨他们公司。
后来王烨在对沈雨浓回忆这件事的时候,一直一直苦笑。因为事情的开始他知道,发展却不是他能控制,他很后悔当初没能对沈烟轻严重警告其中的利害。可是世上买不到后悔药,所以注定的事就像佛陀手中的念珠,每一颗的顺序,谁都无法改变。
要让沈雨浓来说,其实他说出口的那些和他心里的那些程度还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但他要真的都说出来了,一定会被他哥骂肉麻,搞不好还会遭来一顿无理由的发难。他哥害羞的方式,他可是太清楚了。而且一个人难受就算了,何必搞得两个人都跟着一起来。知道他哥在那边忙得开心,没空操心这边,他其实也是暗暗松了口气的。
因为这边的进展一切顺利,顺利到让他郁闷至极。护照下来了后,签证以超出常规的速度也下来了,现在据说在忙的是挪威那边的准备工作。拉夫公爵阁下是王室中仅存的保守派,很多方面要求完美得近乎严苛,无论干什么都要体现出“王室尊贵”的气度风范来。迎接从没见过面的亲孙子也一样。
李隽是最早觉察到这种微妙动静的,他也没隐瞒,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让他愣了好几秒,才落寞地笑笑:“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见着活的龙种。”沈雨浓无奈地苦笑,他也从短暂的惊诧中回省到即将离别的难过,努力轻松地拍拍他的肩说:“算了,也没什么,就当去留学,过个几年就回来的好了。记得到时候给我带特产啊。”
沈雨浓摇摇头,苦笑:“你还真想得开。”
“想不开还能怎样?我又不能左右这件事。不过还好是你要走,如果是彭慧,我估计要去投江了。”
“啊呀,还真是个死没良心的!”沈雨浓愣了一小下,大叫出来,一拳捶过去,就这么笑了起来,“以前一起看月亮的时候还叫人家小甜甜,这会儿就狼心狗肺起来了,行啊你啊!彭美人嘛,呵呵,我这就去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走,看你到时候要不要跪下来求我。”
“哎哎,你可别、别,我现在就跪下来求你行了吧?”李隽作势膝盖就要这么一弯,给他一脚踹过去,立即敏捷地往旁边一闪,两个人嘻嘻哈哈笑成一片。刚巧他们寝室的舒彦回来,看他们笑得这么开心,问:
“看你们这么乐,有什么好事啊?”
“有!”沈雨浓大叫,“李隽刚要给我下跪求婚,我没答应。”
“哟,看不出来,小李子你还挺绅士的嘛。”舒彦笑着过去摸摸他的头,“要我说,求个婚跪什么跪啊?都把那女的跪金贵了。不如直接扑上去,生米煮成那个熟饭,还能不……啊?哈、哈、哈!”
“说的有理。”李隽望着沈雨浓嘿嘿嘿地跟着笑,沈雨浓自觉不对劲,慢慢地往后退。
“你、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我要叫咯!我真的叫咯!——啊,救命!非礼啊!”
他作势退到床边,退无可退,给李隽一把扑倒,压得哇哇大叫。舒彦这个教唆犯在旁边跟只黄鼠狼似的摸着莫须有的胡子淫笑,还配坏人专有的嚣张长笑,跟那床上的大呼小叫混在一起,声音闹得一层楼都听得到。
闹够了,李隽翻身下来,满足地也捋捋想象中的八字胡,一手拍着作小媳妇状哭泣的沈雨浓:“好了,不要哭了,老爷我会负责的。从今后小雨儿你生是我们李家的人死也是我们李家的鬼啦,哈哈哈!就别再想着走了嘛。你看那番邦夷族哪儿有我们中原好啊?吃的玩的穿的用的看的哪一样比得上我们的?花姑娘也不精致,尽是些眉高眼低的主儿。你长成这样就已经是缺陷了,就更不能再去扩大下一代的悲剧了嘛。况且,‘雾重烟轻’啊,‘桃花带雨浓’,这样的景致除了我们这儿还哪个地界能有呢?雨儿啊,唉。”
沈雨浓本来还在陪着他玩,忽然听他讲着讲着就伤感了起来,自己也不好再跟他嘻嘻哈哈的,微微笑了笑,也没说话。倒是旁边舒彦听出道道来了,跟过来一打听:“怎么?不会是雨浓要走了吧?”
李隽对那边努努嘴:“你自己问他吧。”
面对那殷切探询的目光,沈雨浓虽然很不愿意,还是微微点了点头。本来他打算悄悄离开的,但既然都已经漏出来了,那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事实再一次证实声速仅次于光速,沈雨浓要走的消息以非同一般的速度传播开了之后,更有人已经从老师那里证实到他从十一月起正式办理休学,更是把群众惋惜暗恋者们悲伤的情绪推向了高潮。
害得他整日里遇到慰问和预订日子要给他送行的同志,走到哪儿都有人关切地询问离开的种种事宜,他只能说是去探亲,去多久不知道,暂时这么应付着。虽然是打着速去速回的算盘去的,但毕竟不能保证没有突发的变数,所以什么话都不能说多了。
与此同时,沈烟轻直接从王烨手里拿到了他们公司内部资料,包括历年来的业绩报告和资金来源背景。王烨给他的时候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因为他对他,向来坦白到底。无论他问他要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给。所以那天晚上还专门留在他的小套间里吃了晚饭,全程解答他的各种疑问,甚至没有回避他们公司并称不上光辉的发家史。他觉得以沈烟轻的聪明和善审时度势的处事,自然知道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不能。他以为他足够了解沈烟轻,因为他毕竟不是那么有正义感之类的东西,向来懒散而怕麻烦,独善其身,也不爱管人闲事。但他忘了现在的沈烟轻是个记者,而且是个正处于男人的第一生命——事业正要开始的实习小记者,如何挖到大新闻简直是他们目前的人生目标。更何况沈烟轻还是那种做事只求结果不问手段的主。
一个月后,王烨终于发现了自己认识上严重的错误,再回头也来不及了。他也干脆,立马封锁消息,严禁沈烟轻再进他办公室,也严禁他的下属再给沈烟轻任何方面的协助。尤其是他那个花痴秘书。而他自己开始悄悄准备抽身。本来公司从当初起家到能漂白成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他还打算就这么呆下去,赚够养老本的,结果现在给沈烟轻这么一搅和,金窝难免变成泥潭,身子抽得稍慢就得粘上一腿的泥。何况沈烟轻内幕越挖越大,触动的机关是方方面面。万一已经给人盯上,要保他势必得跟公司反目,不如早做准备,省得到最后连保命的身家都赔光。
是的,王烨当初跟那个老板到深圳做汽车贸易,的确走的不是正途。要以他当时的条件,做正途生意的公司怎么会找上他?要他说,正途也赚不了这么快,而且他还短短两年就能从个小跑腿一跃成为分公司经理,哪个走正途的公司能给他这种没学历没资历光会打架的人这样的青眼?其实他是很感激自己老板的,虽然当初也没多大交情不过是为了赚大钱才跟他去深圳铤而走险,今天的成绩也是自己玩了命去拼回来的,可是好歹机会是人家给的,没有这个他就是再能拼也只能在家里混个混混老大当当而已。说好听的人家叫伯乐,说实在的就是赏识,不管怎么样至少也有个恩情在吧?可惜偏偏、偏偏遇到沈烟轻!他也看开了,这个人就是他命中的克星!潘多拉盒子里的两个人,上帝造出来就是为了一物降一物的。
就算再舍不得,碰到了这个人还是得全都抛开。不为什么,只因为当初他愿意跟人来深圳卖命,就是为了赚大钱,而赚大钱的理由不是别的,不过一个名字——沈烟轻。
如果让他在什么兄弟情谊江湖道义和沈烟轻之间选择,他的选择永远也只有那一个。
江漓曾经问过他,眼神中透着凄楚:沈先生对你来说究竟是什么?
他歪歪嘴角,笑得很温和:他啊,就像我的信仰。
那么我呢?
你是我的阿漓。
沈烟轻租的房子条件不怎么样,也不大,就是图个交通方便。他是公车一族,跟有公司配车的王烨自然是不能比的。不过他除了租了间地利好的旧屋,还买了手机,说是为了工作之便,其实也是方便沈雨浓随时都能找到他。
他们俩的电话,几乎天天不断。
晚上沈烟轻在小套房里看资料,电话就摆旁边,按免提,跟在外面用插卡公用电话的沈雨浓聊天。
“他没再跟你说要用对付我来让你签字?”
“没明说,不过有这个意思。哼,我说我又不是不跟他走,字要签也是当着伯爵的面签,他一时也没办法,只好说先把户籍的手续办了,说反正我以后都要继承那个爵位什么的。我说这个也不用着急,等见了公爵再一起办。”
“呵,你这次的态度倒挺坚决啊。”
“不是坚决,是我想起了你教过我的‘首为人之根本’,我跟他费这个力气较劲干嘛啊?要抓就要抓他头上那个,否则跟他说再多都是白搭。他也不过是个帮人打工的,根本没决定权。就会拿根鸡毛当令箭。”
“哟,长进了啊。”
“你教得好嘛。再说上次不是太突然,他又那么咄咄逼人,把我们一时搞懵了么?而且汪波一提醒,我就明白了,且不说中国现在还没有乱伦罪,就是有那也是针对异性的,对我们没用。不过要是把他逼急了把这件事捅出来总是不好,那是最糟的解决办法,我们没必要跟他破釜沉舟到这份田地,太划不来。”
沈烟轻沉默了片刻,问:“也许以后我们一辈子都要这么偷偷摸摸下去,怕人知道,你想清楚了?”
“哥,其实我想说的是,如果什么时候你觉得厌烦了,要出去走走,也没关系。只要累了的时候回个头,我就在原地等你。一直都在。不被人承认并不是最痛苦的,不被你承认才是。”声音低柔地通过电波传过来,沈烟轻望着电话听着,出了神。“我那么爱你,你知道的。何必还要问我这个?”
“我只是……怕你以后会受不了,毕竟现在才……”
“我说过,只要你在,我就在。我们还要手牵手看世界末日的,你说的。”
“呵,这么一说就让我想起那天柳缨缨给我打了电话。你们英语老师换了吧?她说田老师辞职下海了,王老师也请了长期病假在家休养。她跟他已经断得干干净净了。她现在在电视台实习,还不错。只是经常想起以前,说就像吃葡萄,也许那一大串里只有一颗是甜的,也会为了找到这一颗,不停地吃下酸葡萄,直到找到那颗为止。而等找到了,又会抱着侥幸的心理继续吃,希望还能找到更多甜的。人的心就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是满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满足。等吃下了一肚子的酸葡萄,才会明白其实那一颗甜的只是在吃之前觉得稀罕罢了,吃了才发现也不过如此。她说她已经尝过甜葡萄,以后就不会这么容易再被甜葡萄诱惑了。”
“凡经历过,必留下痕迹。师姐是个聪明人,下次应该就不会再选葡萄吃了。”
“那我们呢?酸葡萄多还是甜葡萄多?”
沈雨浓笑起来:“哥,你比错了。我们那不是葡萄,是荔枝。没有酸的,全是甜的。”
沈烟轻也笑:“小雨,我现在好想抱抱你。”
沈雨浓走的前几天的一个晚上,李隽把《最终幻想8》的主题曲《EYES ON ME》练会了,专门来给他献宝。笛声的清越将曲子清亮高昂的曲调表现得十分完美,他们寝室一个个都是这个游戏兼王菲的迷,纷纷跟着合起了拍,干脆引发了他们全寝室的大合唱,大声唱着“daring; so there you are/with that look on your face/as if you never hurt/as if you never down”,声音之嘹亮,声威震天,惊涛拍岸,一层楼都被惊动了。周围寝室的都挤了进来加入,最后在一众群情激动鬼哭狼嚎中,李隽的笛声悄悄地停了,对沈雨浓笑着:“这就是送你的礼物。去了那边可听不到这么多人在一块儿闹了,快多体会体会吧。”
沈雨浓也很激动,眼眶都有点热,不停地点头,看着他又振臂一挥,大伙儿慢慢停下来,他大声说了句:“我们就给要走的雨浓唱首歌,祝他一路平安,早日回来好不好?”
“好!”几十把响亮地声音把屋顶都掀了。
于是又把《EYES ON ME》唱了一遍,接着唱《I SWEAR》,又唱《爱就一个字》,从英文歌到中文歌,连《洪湖水浪打浪》都扯出来了,唱到最后唱无可唱,竟开始唱《天仙配》“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闹腾了一晚上,连吼带喊,每个人的嗓子都哑了,沈雨浓想这下可以几个月不用听歌了。
他是感动的。后来他们弄来了酒,红星二锅头,个个喝得东倒西歪的,轮流对着他唱情歌。
连陈宪都混在里面,口齿不清地拉着他说:“好、好!雨浓你够义气,以后你放心,有什么事就说、说声,我陈、陈宪不是忘、忘恩负义的、的人……虽、虽然我对同性恋不、不……唔唔……”被李隽捂住嘴要一把拖出去,他皱着眉死劲乱挣,李隽不如他喝醉了劲大,还是给他挣脱了,大喊了一声出来,“但我们是哥们!你说是不是?我们是、哥们,你说——是不是?”
沈雨浓惊讶地望着他,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只好又看向李隽。
李隽一脸厌恶,推开他:“哥什么们啊?当初是你自己找事儿!现在少跟我这儿发酒疯啊!别等明儿清醒了又说七说八。”
“李、李隽!”他借着酒劲大喊一声,把一屋子人醉的都震醒了,“你是李隽是不是?”
“是,你想怎样?”李隽戒备地望着他。
“呵呵,呵呵,”他开始傻笑,“你看我还认识你是谁,那、那就说、说明我、我没醉……”说着往旁边一歪,沈雨浓赶紧扶住,对李隽使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把他扶回他们寝室。
“呵呵呵,雨、雨浓,”他一路上靠在沈雨浓身上,用手指指他,“我心里、一直把你们当哥们儿的啊,不是我去问老、老师,他们、怎么知道、你办的休学是十、十一月?你、你好家伙,要走、都不、告、告诉我一声,我、我还想着要、要跟你说其、其实你们那样也、也好……至少、就没人跟我抢、抢妹妹了……”李隽噗嗤一声笑出来。“虽、虽然我还是搞不懂、你们那种人……但是、那谁说得对!对,就、就是你李隽!你说得对,你们爱干嘛干嘛去……也不干我什么事。妹妹都、都归我……都归我……”把他放好在床上,拉被子盖上,他还在喃喃地说个不停,还好他们寝室人都集中到沈雨浓寝室去了,随他扯什么都行。
两人就搀他一个就都累出了一身汗,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直喘气。
李隽用袖子擦擦头上的汗,望着闭上眼睡了的陈宪说:“其实他这人呢,就是性子直,说接受不了的东西就是绝对没法接受的,但他又真舍不得你这个朋友,所以大概一直在矛盾呢。这会儿说了心里话,就不知道明天早上起来还记不记得。”
“记不记得都没关系,”沈雨浓笑,“我知道就行了。”
办好了学校的手续,把东西都收拾好,沈雨浓也没回家,直接去了广州。他跟莱特、麦顿约好在那边碰头。从广州走,也是他的要求。
就算在离境前的最后一分钟,也要有沈烟轻看着走。
终于来到了慕名已久的沈氏别墅小套房,他看到卧室当中摆着的床,大笑了一声又疑惑起来。
“怎么这么小?”他走过去,用手按了按,嗯,舒服倒是挺舒服的。
“不小啊。”沈烟轻在床边坐下,“比我们家里的单人床还大一点,刚刚好才是。”
“可是我们那是两张拼一起才够睡啊。”
“我们那不是够睡,是还有很多地方没有睡。你每次都挤到我那边去,连枕头都要跟我挤,实际使用面积也就差不多这么多,我买这个是省得浪费又多占空间而已。”
“哦,原来你是在暗示我睡的时候抱紧你一点啊。早说嘛。”
沈烟轻露出一副“你怎么说都好”的死样。
“那不如我们现在就试试看合不合用好了。”说着一低头,吻住了他。
只不过分别了两个多月,而且还几乎每天通着电话,但就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拥抱了一样。那次沈烟轻说很想抱他,是真的。
想到心都痛了,该有反应的地方也无一遗漏。
急切的,又手忙脚乱地扯着对方的衣服,沈烟轻低喘着在他耳边说:“我们去洗澡,刚从外面回来,一身的灰尘,还可以边洗边……”
又吻得乱七八糟地去了浴室。
在温热的蓬头下热吻,细致的,每一个地方都不放过。
渴望让一切都变得急不可耐,摸索与探触,还有在温热的肌肤上划过的亲吻。沈烟轻将头向后仰去,沈雨浓一手从他脑后插入他的发间扶住他的头,一手揽紧他的腰,细细地吻在他的脖子中间,不时上下移动的喉结。用牙齿轻轻地啮咬,以不会留下痕迹却又能刺激到的力度。沈烟轻双手扶在他的腰上来保持住自己的平衡,两个人硬挺的部位在相互摩擦,带来强烈到让头脑要爆炸的刺激,因为没有任何辅助,又充满了一时无法充分满足的快感。
“啊……”沈烟轻睁开眼睛,细长斜飞的眼里是被欲望席卷了的深沉黝黑,像没有一丝光亮的黑夜,将一切都包裹覆盖。透明的水晶般的绿眼睛陷进去了,靠过去,舌尖舔过他的唇,再一一咬住,最后彻底地吻了个密不透风。
摩擦越来越快,终于忍不住了,伸出了手,在分不清是谁的快乐中得到了爆发。
沈烟轻脱力地靠在墙上,沈雨浓手肘撑在他的脸侧,两个人面对面,都在喘。忽然,又一起笑了出来。
“快洗完出去吧,不然要感冒了。”
“对啊,还要留着去试那张床呢。”
可是刚从浴室出来,洗澡时为彼此摩挲身体所再次引起的物理反应就已经等不及了。只在客厅沈雨浓就一把搂住了他,从热吻,到沿着身体一路往下,直到跪在他面前,扶住他的腰,专心为他服务。
沈烟轻感受着那口腔滚烫的热度,“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这样的念头只是飞速地在脑际一掠而过,脑子就出现了短暂的真空状态,接着是一片空白。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插入沈雨浓的发,还不时用力抱住他的头来获取更多的快感和平衡。
剧烈的喘息充斥在整个空间里,没什么家具的客厅回荡出煽情的声效,从听觉刺激着其他感官。沈雨浓自己也撑得难受极了,但无论怎样,让他哥先舒服是他向来的首要。
正是这样春情勃发的关键时刻,门忽然开了。
“啊!”一声断然的惊呼,惊醒了沉溺于快乐中的两个人。沈烟轻立即睁开眼睛,沈雨浓也恰巧从他的浴袍中抬起了头来,四双眼睛充满被打扰的不快瞪向在这个诡异的时间诡异出现的人。
“我、我以为没、没人在,”窘得手足无措的江漓手忙脚乱地解释,“呃,我、我按了下面的门铃……真的,我按了,没、没人接,我就、就以为没人在……”
“我的门铃电话坏了。”沈烟轻以难以想象的平静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好的是他是侧面对着门口,而且穿着浴袍。被打开但垂直敞开的浴袍从侧面看来遮挡的效果相当到位。
江漓不得不接受这个答案,他别无选择。又这么对峙了几秒,沈烟轻挑挑眉已经不愿意再等下去,继续用难以形容的冷静语调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以为没人却还要进来的原因是什么吗?”
“啊,是、是这个。”江漓又像被惊醒了一样,慌忙举起手里的钥匙,“王、王烨让我拿来的,说你弟弟……”瞥了眼原本还跪在那里现在已经慢慢站起来了的沈雨浓,赶紧窘迫地将眼睛移开,“……来了,放他那里的备份钥匙可以给他用……所、所以,我只是想……把钥匙放进来就走的……”
“你放在那里就可以走了。”
“哦、哦。”江漓赶紧又小心地移到最靠近门边的电视机,把钥匙轻轻放在电视柜上,又急忙退回门边,忙不迭地补上早就该说却一直忘了的“对不起”,再不敢看他们的脸色,匆匆关好门,落荒而逃。
叹了口气,沈雨浓看看他,苦笑:“这下什么兴致都没了。”
“算了,还是去睡一会儿吧。”沈烟轻也不拉好浴袍,就这么走进卧室,沈雨浓跟在他后面爬上床,果然要睡得下,就得贴得很近。这张床的妙用就在于此啊。
找好熟悉又舒服的位置,闭上眼正要睡,恍恍惚惚听到沈烟轻似乎漫不经心地来了句:“找个好时间我们也去参观他们。哼。”
其实他们相聚的时间也相当有限,不过短短三天而已。这三天里,白天沈烟轻要去报社,沈雨浓要跟麦顿上课,学习一些基础的礼仪和须知,还有几句用于交流的简单的挪威语。其实时间也不多,也就是主要说明注意事项罢了。两个人真正能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过是晚上6点以后。而第五天一早沈雨浓就要上飞机了,莱特要求他前一天晚上跟他们一起住在饭店,然后次日一起出发到机场,以免住得远碰上堵车或是其他“突发状况”耽误行程。沈烟轻知道他是不放心,也没说什么,让沈雨浓听从安排去就是了。反正如果那天晚上两人在一起,难保第二天不会真的误了起床的时间。
因为那是“最后一晚”。
也因为这样,他们的“最后一晚”提前了一天。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晚饭,沈雨浓收拾桌子,洗好碗筷,沈烟轻打开了音乐,对他伸出一只手:“来。”
既不是国标,也不是满三快四,他们只是靠在一起,随着节奏摆动。不像是跳舞,倒像是在互相依靠拥抱而已。
沈烟轻将下巴轻轻靠在沈雨浓的肩膀上,耳语一样:“以前我看《西雅图夜未眠》,最后的那次万圣节舞会,汤姆汉克斯他们穿着海军军服就是这样相拥着起舞。当时他们脸上那种不舍和眷恋,我一直都忘不了。我对自己说,永远也不要有机会来跳这样的舞,那是落幕之舞。可是还是跳了……小雨,记住你答应我的。”
“这不是我们的落幕之舞,是我们的开始。去面对艰难的开始。如果没有你站在我的身后支持,我想我一定会一败涂地。但我答应你,就算一败涂地,我也一定会回来。”
“你不会败的。”沈烟轻微微抬起头,脸颊贴在他的颊边,施咒般地说,“你是最棒的!你是我的骄傲!”
出发当日早晨,沈烟轻出了楼门,看看时间,还足够。反正莱特在旁边,估计他们也讲不了什么话,见他一面就好了。
反正他讨厌送别,尤其是这次,简直叫痛恨都不为过。
却不得不去。
谁他都可以不送,但只有这个不行。因为是小雨。
这片住宅区由于是以前的单位宿舍区跟后来被人承包建的新楼混在一起,看起来十分杂乱,小道交错,布局也不够规范,楼太高,总是遮住阳光,因此楼与楼之间的过道看起来又零乱又阴森。
上班时间,小区里静悄悄的,没几个人。他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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