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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017 018虎牙-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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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笨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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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牙 (序) 




      每一天每一天有多少人出生呢?富贵的贫穷的,被祝福的被诅咒的,美的丑的。无人有选择出生的权力,无人能选择出生后的境遇。第一声啼哭所包含的是否是对命运“公正”的嘲弄?每一天每一天又有多少人死亡呢?无悔的有怨的,壮烈的无名的,善的恶的。英雄和狗熊都只会化为泥土,成为天上的秃鹰与地下的蛆虫的粮食。闭目的一瞬间,死神的镰刀所折射的青光是否是人生第一次和最后一次绝对的“公平”? 


      生命,一条源于不平终于公平的离奇曲线。 






      这些天多隆尔汗的宫殿里叠压着层层的期待不安和欣喜,搅起这连绵暗波的却是第三皇妃乌梅莎腹中即将出生的婴儿——多隆尔汗已年过六十,这恐怕是他最后一个孩子。 



      对普通的牧民来讲这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大汗已经有十二个孩子了——四个王子,八名公主,最多只是有多了一个要供养的主子。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又能做甚麽呢?那麽娇嫩的肉团也许吹吹草原上的烈风就没气了。男人们喝着大碗的酒,围着火堆这样说。接着,话题就转向哪里的水草肥美了。 








      但有些事并不是单纯的牧民会去想的。如果这个孩子是个男孩,按照幼序继承的传统,他将最有希望成为大草原未来的君王。 







      伴随着那声嘹亮的啼哭,多少有野心的人们将获的新的机会,多少现今叱吒风云的人物会失去权势与宠信。一个即将降临的生命,挑起了无数暗流汹涌。 







      “要变天了。”出入宫中的人们小声议论着,交换着双关的低语。希望和绝望交错,混着雨季即将来临的沉闷,一层层令人窒息地屯积在宫中。 







      今晚,雨季终于到了。 







      自然咆哮着雷声,将整整一个旱季的抑郁化为倾盆暴雨。生命的喧嚣席卷了整个天地。 







      在听不到雷声的内宫里,身着纱衣的侍女们无声地迅速川行着。只有在那绣满了离奇花纹的厚门毡被掀起的一瞬间,才有女人的呻吲打破凝固在空气中的肃静。 







      多隆尔焦躁地在屋内踱着第三十二圈步。“还没生出来吗?”他神色中的不安掩去了平日里威慑群雄的霸气。再大的权力也无法交换至爱的生命。知道权力的上限是执权者最基本的素质。但也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会有更大的不安。 








      “大汗,请您耐心。天空的雄鹰从不会焦急地扇着翅膀,不幸总爱光临不安稳的心。”年老的侍女长恭敬地跪下,献上了一杯奶子酒。 







      长叹一声,多隆尔将奶子酒一饮而尽,开始踱走他今日的第三十三圈。 























      此时,在多隆尔汗宫殿东行三百里的一间老旧毛毡帐篷前,另一个男子也正踱着相同的步伐。 







      希拉顶着挡雨的帆布,微皱着眉头。紧密的雨帘令窗口透出的光化为一片不真切的黄晕,就像将要熄灭的生命。砸在地上的雨点溅湿了他那尚半新的羊皮袍子,但他已经,至少现在,没有心力去心痛他的袍子了。 








      助产的博兰额吉已经进去两个时辰了。 







      这并不是他和妻子的第一个孩子。事实上他们已经有了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长子已经能够骑马了。而他们可爱的女儿其其格更是在转移草场时出生的——在助产的额吉赶来前,妻子就卧在路边的草垛上产下了一个肥壮的婴儿。 








      所以……所以……不会有事的。 







      “唰——”的一道闪电,劈开了黑暗混沌的草原。希拉的心不知为何一阵狂跳。远处的一棵大树在震耳的雷声中无声地倒下,泛起的几点火光马上又被雨水冲灭了。 







      天更黑,雨更大,甚至让人觉得老天在向下倾泻黑水。 







      帐篷的门被缓缓推开了,探出了博兰额吉欣喜而疲惫的脸。 























      “恭喜大汗,是个健康的小王子。” 







      “希拉,感谢神明,是个漂亮的男孩子呢!” 























      在雨季来临的第一夜,吵闹的草原上,伊坦拉和虎牙站在了各自人生的起点上。 































      没想到呼路路写了这麽多废话,剧情才前型一小步,汗~~ 







      虎牙 (一)、 























      辽阔的大草原,一望无际的茫茫草海,极目望去,这里只有自古以来经过无数个寒暑的一派青草。 







      依赖着它,迷恋着它,它的艰难,它的单调,并在不自觉间溶入了它,也就忘记了它的艰难,它的单调,也就开始不断重复相同的日子,一日一日,一年一年,一世一世,将一切变为定式的轮回。 








      但还会有人向往着不同,还会有人仰望着蓝天,追着梦的轨迹…… 























      虎牙真正的名字已经没甚麽人记得了。据说他生在一个暴风雨的夜晚,他的父亲给他起了一个十分响亮的名字,但他笑时口中闪耀的两颗洁白虎牙很快就宣布了那个响亮名字的末途。所有认识他的人都只叫他“虎牙”。 








      虎牙喜爱看天。牧民家没有吃闲饭的人,十三岁的虎牙学会了拾粪,捉牛犊,学会了哄赶春季里的带羔羊,学会了套上犍牛 
      去芨芨草从里的井台上拖水。但在空闲的时候,你常常可以看到抬头望着天空的虎牙,寻找着白云的行踪,捕捉着大雁的影迹,渴求着那猎鹰眼中的无垠天地。 







      虎牙也喜欢听父亲在火堆旁讲述那远古英雄的事迹。由无数个世纪锤炼而成的草原并不懂得抚慰,由它所孕育的男儿也是粗犷强悍又内敛深沉。他的父亲和兄长正是那样的汉子。但在醇醇的烈酒作用下,那冷冷的,男性的面孔渐渐散去,于是高亢悲壮的长调响了起来,悠悠的马头琴和着歌声,扣击着大地,冲撞着流云,遥远的传承顺着血脉再一次延续。 








      这时虎牙就会浑身热血沸腾,回身抚摸着自己那张弯弯的小弓——十三岁的成人礼上他虽然没得到渴望的马驹,却得到了这宝贝的木弓。他会闭上眼睛,或望着天空,梦想着,希翼着,有一日自己骑上美丽的宝马,独行草原,创造出代代流传的神话。让自己的故事也化为那云层间和草捎上略过的低哑歌句,被轻声吟唱着。 
























      但现在虎牙却没有心思做梦了。炎炎的烈日让四处都蒸腾着呛人的草味儿,已过了两个月,应到的雨季却迟迟未曾来到。随着牲口倒下的数目增加,恐慌像瘟疫一样在牧民间传染着。都城传来消息,多隆尔汗采纳伊坦拉皇子的意见减免税收,但也未能有效控制浮动的人心。 








      “因为祭师偷吃了祭品,老天爷发怒了。”“有位额吉说她梦到死神和大神打赌,结果赢得了这片草原。”煞有其事而又毫无根据的传言席卷了整个草原。七天前,牧民们自发派出了一个代表团向圣山出发去请求祭祀降下神谕,虎牙的父亲也跟着去了。 








      人们都扔下了手中的活计,猜测着,商议着,仿佛这样就能令结果转向盼望的方向。无事可做的虎牙只有一整天一整天的发呆,一个人咀嚼着不安与百无聊赖的滋味,偶尔扯下一片草叶做成草笛,那嘹亮的哨声随风而逝后,也只是徒增心中的空虚。 








      一只白头翁突然冲出了草丛,直入蓝天。 







      “虎牙!虎牙!”其其格上气不接下气地奔来,汗水和着尘土在她潮红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的痕迹,“虎牙,爹回来了,还带着鲍尔金和几个不认识的人,还没进帐篷就说要见你!” 








      “见我?不会是雨神被甚麽魔物困在哪里,需要一个少年英雄去解救吧?”虎牙嬉笑着一骨碌爬起来,马上吃了其其格一个爆栗。“还吹呢,上次说要射雁却射中了别家的羊羔的人是谁?” 








      “那是……偶尔失蹄的小马驹,你怎麽知道它将来不会成为日行千里的骏马?” 







      其其格爱怜地刮了刮正亲热地楼着她的三弟的鼻子。兄弟姐妹共六人,关系最亲的却是他们俩。她已说好了婆家,明年就要出嫁了。牧民是游荡在草原上的风,以后一年都未必能见上一面。而且今天见到父亲他们时,没来由心中一阵惊跳……等着三弟的恐怕不是甚麽好事。 








      其其格抿着嘴忍住一阵阵心酸,轻轻替虎牙抽去插进棉袍里的草梗,同时低声嘱咐:“等会儿进帐篷后要小心点儿,爹的神色好象有些不对,鲍尔金却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你是知道的,他一直都不喜欢你。我已经叫四弟去找大哥……”但看到虎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不在乎神情,她叹了口气,也不再说甚麽了。 








      不知为甚麽,今天回帐篷的路现得格外的短,其其格握着虎牙的手越发紧了,就连虎牙喊疼也没发觉,她好象感到这手上的温度会马上消失,就像清晨草间上挂着的露珠般,永远消失在这世上。 
























      迈进帐篷,静穆的风暴向两人迎面袭来。父亲铁青着脸一动也不动地坐着,如同一尊雕像。母亲的头发乱了,一向扣好的袍子也有一两个扣子被扯掉了,正在一旁默默地哭着。四弟和两个双胞胎妹妹躲在母亲身后,用惊惧的眼光看看这儿,看看那儿。“发生了甚麽事?”虎牙和其其格用眼神询问坐在父亲身边的大哥,他也疑惑地摇了摇头。 








      虎牙不由打了个冷战,帐篷里明明挤满了人,却让人感到一阵阵恶寒。几个陌生人正来回打量着自己,像在打量一头待宰的肥羊。他用目光狠狠回击了那几道令人不痛快的视线。 








      “呀,格日朗,你长高了嘛。”鲍尔金亲切地招呼着。虎牙曾不只一次恶作剧戏弄这个老财主,他此时刻意的热络让人心头更蒙上了一层阴影。虎牙觉得他满脸的笑纹就如同一张毒蜘蛛的网,让他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鲍尔金突然收起了笑脸,轻咳一声,摆出了一脸肃穆地颂道:“神谕:雨神渴求年轻的生命,于日升之地雨神临恩之夜所降升的……” 







      虎牙慢慢瞪大了双眼,鲍尔金的声音仿佛越来越远。怎麽会?祭品?谁?我?为甚麽?他缓缓扫视着所有人,希望有人能回答他的疑问,但没有人,谁都没有答案。 







      一声歇斯底里的哭喊猛地打断了鲍尔金冗长的颂读,母亲如同一只疯了的雌兽,冲向鲍尔金:“他还是个孩子!一个孩子!他才十三岁呀!好狠心,你们好狠心,把刚断奶的羔子从母羊身边抢走!天呀!天呀!你要把这麽个孩子往死里送吗?”就如同一个信号般,年幼的几个也开始放声大哭,其其格腿一软,瘫坐在门旁,张了张嘴,没有声音,眼泪却唰唰地淌了下来。大哥红了眼睛,咬着牙,噌一声拔出弯刀,冲向了几个正要抓住虎牙的陌生人:“谁敢碰我弟弟!” 








      “还不住手!”一声断喝,让一切都静止了,哭声,怒骂声,扭打声,都消散了。所有人都定定地望着父亲。他仍铁青着脸,一行浊泪却漫过了他饱经风霜的脸,漫过了岁月留下的每一道刻痕。“把刀收起来,收起来……这是为了整个草原呀,为了整个草原呀……”这个一向硬朗的汉子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垂下头,失声痛哭了。 








      虎牙没有哭,没有骂,没有逃,只是愣愣地站着。一切的一切在他眼里都像是隔着一片蓝汪汪的水,一切都那麽缓慢,一切都那麽不真实,就连大哥缓缓收起的弯刀反射的白色闪光也透着梦幻的朦胧。 








      一切都应是一场梦呀…… 







      当那些人将他拉出帐篷时,他仿佛见到其其格向他伸出手,要将他拉回去吗,但那手却远去了,所有伸向他的手都远去了。他耳边只剩下了父亲的那句话:“为了草原,为了整个草原……”不断重复着,像个噩梦一样不断重复着。 








      为了整个草原,我被抛弃了吗? 























      “轰——”巨石抵上了洞口,雷鸣般的欢呼回荡于蓝天下。 







      黑暗,潮湿,沉静,死的沉静——这是哪儿?对了,这是“祭献之洞”,而我,我是今年的祭品。记忆是场模糊的梦——飘扬的彩旗,鲜艳的新衣,期盼的笑脸——原来有那麽多人欢喜于自己的死。我伤害过谁吗?我妨碍过谁吗?为甚麽那麽多人欢喜于我的死呢?——还是死了吧,自己轻松,大家高兴…… 








      虎牙将自己蜷成一团,等待着所有的终结。 







      第一日…… 







      第二日…… 







      第三日虎牙终于耐不住饥饿和孤独感的煎熬,起身向洞中走去。 







      双眼已经逐渐适应黑暗,用手扶着湿滑的石壁,摸索着前行。“有人吗?”独自一人的恐惧压逼着自己发出大喊,回答的却只有隆隆回声的嘲弄,“有人吗——人吗——吗——”。无法终止的疑问和无法得到的回答。 








      第四日,虎牙的四肢已全无力气。洞里潮湿但没有水源,许久没进水的喉咙撕裂般地疼痛,已经连声音也发不出了,胃像要翻搅般蠕动着,不再感到饥饿,反而泛起一阵阵的呕吐感。虎牙靠着墙喘着气,手突然摸到一样光滑的东西,白白的渗着寒气。 








      是尸骨!遍地的尸骨!白森森的一片,大部分都是牛羊的,冷冷的空洞的头骨仿佛在讥讽着误闯死亡之地的唯一生者,又像在蛊惑地邀请着。虎牙感到自己全身的骨头咯咯作响,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我会变得跟它们一样。 







      我会死我会死我会死我会死!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我会死! 







      不要!!! 







      有甚麽东西崩坏了,如此之近的死亡气息让一直压制着他心的甚麽东西崩坏了。汹涌的对死的厌恶和强烈的求生欲撞击着,烧得他胸口热辣辣的痛,脑中只剩下了白热的一个字:活! 








      虎牙开始试着求生。石壁上长着少量的藓类,吃起来味道怪异而苦涩,却是唯一能找到的“食物”。虎牙找到了一处滴水的地方,每日用牛头盖骨可以接到小半碗水。后来他又发现这里有少量的老鼠,以石块为武器偶而能尝到生鼠肉的味道。他已经没有时间概念,只能以每次睡醒在石壁上划道来计日。 








      但这一切只是延缓而非阻止死的到来。越来越虚弱的身体常让虎牙无法成眠,惊恐地睁着眼睛,忍受着绝望的啃噬。在壁上刻下第七道时,虎牙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父亲的脸,母亲的脸,其其格的脸,鲍尔金的脸,许多陌生的脸,交错着混杂着逼近过来,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让人头痛于裂,握着牛腿骨疯一般挥舞驱赶着并不存在的恶梦,捂着耳朵高声尖叫……然后发现自己仍处在黑安的寂静中,身边除了尸骨还是尸骨。 








      在壁上刻下第十道时,奇迹终于发生了。虎牙见到了一只不同寻常的动物——一只野兔!!在洞中怎可能有野兔?!那颤动的绒毛更像是一份不可能的奢望。 







      他压抑着将兔子打死饱餐一通的冲动,小心翼翼地跟着这易受惊的小兽,不断的深呼吸也无法压抑住狂奔的心跳,四肢在发抖,全身的毛孔也不受控地开合着。 







      算了吧,放弃吧,说不定这也是个幻影,说不定那洞口跟本容不下你,说不定……心在惧怕着那由希望之颠跌落深渊的痛苦,身体却前行着,组成它的每一个微粒都大叫着要活下去。 








      野兔在某个地方一转就消失了,一块岩石的后面涌出一阵阵干燥清爽的空气。虎牙颤抖着,几乎是爬向那块岩石的——在岩石后面有个出口,狗洞大小的通向光明的出口。 
























      耀眼的白日,耀眼的蓝天,耀眼的草原,突然席卷来的风,混着熟悉的沙尘和干草味儿。陌生的一切,怀念的一切,让虎牙感到一阵晕眩,,重重地倒在了久违的草地上。头上隐隐传来秃鹫的叫声,我最终还是要死了吗?死,也让我死在草原上吧,别把我一丝一毫的血肉交给地下的蛆虫,把我送给天上翱翔的雄鹰吧,让我化为它有力的翅膀,英武的双眸,让我看到更辽阔的天地,拥有更自由的灵魂…… 
























      虎牙再睁开眼睛时,对上了一双美丽的眼睛。软软的羊皮铺和暖暖的火炉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又在做梦了。 







      “我叫巴帕。”有着如夜空般深邃眼睛的少年微笑着——他看上去只比虎牙大一两岁——递上了盛着马奶的木碗,小心地不让虎牙喝得太急。 







      “你叫甚麽?” 







      “格日朗……不过大家都叫我虎牙。” 







      “虎牙麽?——你小子可真命大,饿了好几天,又吃了些有毒的东西,大伙都打赌你会完蛋呢!好在我下注压你会活下来。”少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浓浓的黑线。 








      虎牙感到头沉沉的,所有都混在一起像烂泥塘一样,思维则成了陷在烂泥中的马车。巴帕扶他躺下,“你再睡一会儿,等一下我带你去见达瓦仓首领。” 







      达瓦仓——这熟悉的名字在虎牙脑中翻滚,眼前浮现出在塘火旁的父亲,跳跃的火焰把父亲微醉的来脸映得红红的:“达瓦仓……是条好汉……” 







      好像是,好像是东部最大的马贼头目。虎牙还想想甚麽,但温柔的睡神已幸临他了。 















      ******************************************************************************** 








      因为,因为实在对草原的许多事不是很了解,本着坦白从宽的原则,有此说明篇。 







      说明篇(一)——姓名和人祭 







      上次有位大人对虎牙的姓名提出疑问(先向这位大人一鞠躬,谢谢你肯看这篇烂文),文中这次讲到了,“虎牙”是个外号,外号之所以不用蒙语写是因为用了蒙语就没有外号的感觉了。(其实是作者懒得查字典。)至于其它的名字(起名字好难)大多是有据可查的——蒙古作家的作品中啦,传说中啦,亲戚的名字啦……总之是百分百的蒙古名字,除了一个:伊坦拉。这是我自己编的,但像维吾尔族的多点儿,汗~~(没见过这样的作者,主角的名字这麽随便)。至于虎牙的本名本想用“白音宝力格”(知道出处的大人别说出来 








      :P),但最终用了字少点的“格日朗”,我懒~~ 







      关于人祭。解放前藏蒙一带的人祭还时有发生,大多是犯人和奴隶,多为现杀现宰(虎牙:你这甚麽话!)至于古代蒙古是否有因为求雨而进行的人祭,还没查到资料,汗~~ 








      没用传统方法对虎牙现杀现宰是因为——我想不到那种情况下怎麽让虎牙活着加入马贼啦!(众人皆倒) 







      这一篇的“草原味儿”不是很浓,谢谢大伙的观看,也请多提意见。 







      PS:下一篇两个为主角终于见面了,故事的进程好慢,汗~~ 























      虎牙(二) 























      多隆尔汗统治第六十年,发生了一起震惊草原的大案——一群身份不明的马贼劫走了正前往王都的西夏公主忽阑,伊坦拉皇子的未婚妻。整个蒙古皇室的尊严被狠狠地踩在脚下。大汗的愤怒如同雨季的风暴席卷了全草原,重金悬赏劫匪的行踪。 








      是年秋,得人告发劫匪身份为东部草原马贼大头目“虎牙”,至于其真实姓名却不确知。大汗即派出两万大军围剿,未果,王军损失过半。同年十月,复派出四万大军,由伊坦拉皇子亲自挂帅,十月底,王军前锋与马贼团于克鲁伦河畔遭遇,王军折损五百人,斩获马贼百余名,虎牙率众由迭里温陀山逃走,此后踪迹全无。 








      入冬休兵,维吾尔王,西夏王皆发援兵助剿马贼。 







      来年春末再度发兵,伊坦拉由内线探知虎牙秘密据点,即兵分三路,一路突袭马贼巢穴,另两路成东西夹击之势。一路转战,其间虎牙数度欲率众冲破包围,终因对手的优势兵力而未成。 








      是年夏初,虎牙被赶至贺兰山下,西夏军已封山完毕,王军三路兵马会合,将马贼团团围住…… 























      篝火扑扑地响着,除了几个看哨的人,其余的都横七竖八地躺着靠着依偎着睡着了,就连星星也只有零星的几颗,困倦地眨着眼睛。初夏的夜晚仍带着几丝寒气,不时有人惊醒,但往往又一翻身睡了过去。宁静的夜晚,除了轻微的虫鸣,打鼾声,间或几声伤员的呻吟和呓语,便再听不到别的甚麽了。 








      然而宁静只是一层美丽的茧壳。若仔细看就会发现每个人破旧袍子的袖口,襟摆都是黑红的一片——一层层浸着敌人的,自己的,但大多仍是敌人的血,已经干涸,结成硬块,却好象仍令人闻到那刺鼻的血腥味,昭示着主人曾经过怎样的生死恶斗。所有人的马刀都未取下,弓箭就放在举手可得的地方。没有卸鞍的马匹正在近处啃着嫩草,偶尔警戒地抬起头,轻轻跺着蹄子,微摇着耳朵捕捉远处任何异样的声音。 








      虎牙坐在火堆旁,浓黑的剑眉紧锁着。原本近两千人的大团,如今只有四百多人幸存,其中大多数更都受了伤。四周极目望去,全是星星点点的营火,像一只只潜伏在黑夜中的野兽的眼睛,窥探着他们,随时准备猛扑过来。身后黑色的庞然大物——贺兰山,更像是地狱的入口。 








      一阵夜风吹来,虎牙不由打了个冷战,他的羊皮袍早有几处磨破了口,翻出的棉絮也看不出是甚麽颜色的了。“喝一口吧。”坐在身边的巴帕递过来装有烈酒的水袋,半年来的征战让他那张娃娃脸明显瘦了一圈,腮帮上更叉叉丫丫地长出了绝对不适合那副稚嫩容貌的胡子。虎牙边接过水袋边忍不住笑了起来: 








      “今晚刮一刮吧,你的样子真够狼狈。” 







      “哈,彼此彼此。不过你说得对,这副尊容地狱里的女鬼可不喜欢。……他奶奶的,伊坦拉是要把老子困死!” 







      “我们最擅长逃跑,现在却无处可逃……拖烈,把酒给下面睡不着的兄弟喝一口,暖暖身子……找到水源了吗?” 







      “还好,找到了,近处有一口井。倒是干粮却不够,最多再撑个三四天吧,再下去就得宰马了,可没马又怎麽逃跑……他奶奶的,如果没有伊坦拉统领,蒙古、西夏、维吾尔三方人马非内乱不可。唉——上次派去散布谣言的兄弟反倒被那小崽子逮住了。”将匕首在火上来回烤着,想到那名手下惨死的模样,巴帕的眼中跃起了两簇烈炎。 








      咬紧牙关,虎牙紧紧握住了身边差不多一人高的大弓。白天……白天原本有一个能杀了伊坦拉的机会!他率众佯要由东路杀出一条出口,待王军的中路东移之际,突然回马杀向中路空缺。王军变阵虽快,打破了他一口气杀出重围的计划,但确实有一瞬间,敌方的阵形乱了。 








      然后他看到了,于五百步开外的王旗下,那着白甲的男人!他看到了,他感觉到了——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长相,虽然不清楚伊坦拉的容貌,但他知道,从灵魂最深处的骚动就知道——就是那人,近半年来追击他,杀死他的兄弟,将他逼入绝境,就是那人,他最大的宿敌,伊、坦、拉!他眼中只余下那穿白甲的身影,千军万马中只余下那个男人。 








      “伊坦拉!”暴喝一声,连发三箭,将所有的憎恨都贯穿其中。——但,箭却被挡住了,被三名舍命的亲兵挡住了,三具尸体受不住箭的冲力向后飞去。然而伊坦拉没有死,他还活着,连衣襟也没破的活着!被几百名亲兵围在核心保护起来,仿佛在嘲弄着,傲慢地示威着…… 








      没伤到他分毫,没伤到他分毫!虎牙狠狠盯着远方的某处,自尊受挫的疼痛与憾恨撕扯着他…… 







      “能逃得掉吗?”巴帕在身边轻声的问话更想是自言自语的肯定句。 







      “巴帕,你……”想问的话问不出口:你怪我吗?如果我没有抢来忽阑,如果压制住自己的思念,整个马贼团绝不会陷入这般境地。你怪我吗?——可还是不敢问出口,怕得到任何答案,怕那种仿佛被裁决的感受,被反复的自责折磨得伤痕累累的心再也承不住好友哪怕一丝的苛责眼神。 








      “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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