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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欢迎来到魔幻世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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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脸色苍白的询问,赵于婷觉得房里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不等其余人反应,谢胤雪大着胆子拉开窗户,一瞬间,房里的所有照明设备啪的一声完全失灵。
「啊啊——怎么了?」失控的尖叫起来,三名高中女孩害怕得抱在一起,屋里不停传出啪啪的振翅声,跟着失灵的照明设备又突然恢复,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三人紧紧抱成一团,害怕得东张西望,很平常的小套房,如今却萦绕着一股诡异的气氛,让这三名高中女孩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哔的一声,黑色垃圾袋突然动了一下,蔡育贤嗖的一声坐了起来,苍白得泛青的脸色仍旧没有血色,空洞的眼神茫然的望着谢胤雪三人。
「蔡……蔡同学?」害怕的叫唤一声。谢胤雪应该感到高兴,咒语生效了,成功的召回蔡育贤的灵魂,可是瞪着他僵直的反应,她突然觉得害怕,也许,她们弄错了那个咒语真正的威力。
「我……要……回……家……」艰难的、一字一句的念着,蔡育贤僵硬的爬了起来,机械化的走了出去。
「我们……我们成功……了吧?」吓白了脸色,李政纯害怕的依偎着自己的好友,心底除了畏惧之外,还有一丝丝的兴奋。如果这个咒语成功了,说不定,笔记本里的其他魔法,可以帮她们达成更多的愿望。
像千万根细针扎在身上般又酸又麻,
范维倒吸了口冷空气的惊醒,
赫然发觉他趴在木板上无法动弹,
有人在身后动作着,
手指轻柔的按在他光裸的背脊上……
「啊——」低沉的嘶吼声自密实的金属棺木中传出,碰的一声,雕铸着女神像的棺盖猛力的弹开。路易又一次的发出咆哮,墨黑的瞳孔、尖锐的獠牙,说明着他的身份,以及他无法自制的狂躁情绪。
呼应着路易的咆哮声,沙娜用着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飞快的冲到他棺木旁,手中紧握着桃木削着的十字椿。要对付一个发狂、失控的吸血鬼,除了日光之外,直接粉碎他的心脏也是不错的办法。
「路易。」不想与自己的好友为敌,可吸血鬼及狼人本质上是天敌。沙娜让路易的低吼声牵引,獠牙、利爪也冒了出来,她担心再这样下去,她会克制不了自己的扑上前去,将路易撕咬个粉碎。
努力的平复着狂躁的情绪,路易的瞳孔逐渐转回灰色,尖牙隐藏起来,心底不断默念帮助他冷静的咒语,他就是这样渡过无止尽孤寂得令人发疯的岁月。
「我没事了。」恢复他原来平静、温和的优雅身段,路易轻轻一翻,离开他的棺木,温柔的向好友道歉。若不是他的失控,也不会让沙娜紧张成这样,如果他们发生冲突,一切错误都得算在他头上。
「路易,你这个样子不叫『没事』,我已经多少年没见过你这个样子,五十年?一百年?你一向能控制自己的欲望,可是你刚刚……」小心翼翼的收起桃木十字椿,沙娜不介意路易知道她拥有这个,就像路易从来不隐瞒,他私藏了一盒银制子弹。
低着头,快步的离开『卧室』路易在奢华的起居室里翻翻找找,丝毫不理会沙娜的关心,终于在套上合身的西装外套时,惹怒了那名充满野性美的女性。
「路易!」捉紧对方的手臂,沙娜不会任由这样反常的路易离开。他们说好了彼此监视,谁也不许失控的危及这个世界。
他们虽然不平凡,但毕竟是少数,一旦惹出麻烦曝了光,只会引来无穷尽的追捕、猎杀。他们已经经历过黑暗的年代,不希望再次品尝那些血腥。
「沙娜,我很好,我真的没事。」温柔的微笑着,路易的瞳孔闪耀着诱人的光芒,只可惜,这种近似催眠的神采对沙娜起不了任何作用。
「听着,我不是有耐性的女人,不要考验我的脾气,不准无视我的问题!」尖牙若隐若现的恐吓着。
沙娜十分严肃的看待路易的反常,她担心这个孤寂了上百年的吸血鬼,终于承受不住的打算冲向阳光。身为他少数几位的好友,她不能眼睁睁看路易做傻事。
静静的望着沙娜好一会儿,知道她是认真的,路易微微一叹,他最不想做的便是将她拖下水。沙娜享受着这个时代、这个世界,她不应该浪费生命在那些黑暗的人、事、物当中。
「路易!」不耐烦的催促着,沙娜的低吼声中夹杂着狼嚎,她才是他们两人之间那个控制不住脾气的人。
「有人使用了那本书,我感觉得到,一股纯粹的邪恶渗入这个世界中。」
「书?黑暗宝典?这怎么可能?那些文字根本就已经死亡了,现代人不可能有本事读懂它们。
「那就是黑暗宝典的力量,从来都不是人们读『它』,而是『它』在读懂人。是『它』在挑选人,如果你被选上,你就能明白里头所有的文字。」
看着路易严肃、认真的模样,沙娜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似乎也察觉到这个世界正逐步让黑暗吞噬。不过她一向直来直往,很快就甩脱那种不愉快的感受,单纯的只将它归类为黑夜降临时的紧张气氛。
「我一直不了解,既然这个笔记本如此恐怖,你为什么不毁掉它?到底是什么人交给你的?摆在玻璃柜里好多年了,很不起眼啊!怎么突然间就变得重要了?」耸看耸肩,沙娜完全不明白黑暗宝典到底有多可怕?
她听路易提过几次,只是交代不能去翻阅它,而那个笔记本对沙娜没有丝毫的吸引力。这么多年过去,一直都没留意过,若不是遗失了,她根本不相信路易会这么在意。
「我试过了,但是办不到,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了某些无法被消灭的东西,黑暗宝典正是其中之一。我不能告诉你是谁将它交给我的,但是我能回答,这是由一群十分了不起的巫师、魔女经过了好几个世纪写下的。直到他们意识到可怕时,黑暗宝典已有了自己的意识而无法被销毁了,那些咒语,根本就不该留下。」
看着路易回答得如此真诚,沙娜选择相信好友。毕竟,他曾经有过显赫、辉煌的身份,确实有可能接触到这类了不起的东西。如果有什么不平凡的人将它交给路易保管,也是合情合理。
仔细的拉着衣袖、整理着容装,路易微微的拧起双眉。这是他的疏失,不该因为崇信魔法的年代过去了,就如此大意,以为不再拥有吸引人的力量,只把黑暗宝典当成收藏品陈列在书柜中,果然惹来麻烦,他终究得为自大付出代价。
「路易,你打算怎么办?」捉起外套,沙娜不能让路易单独面对这个问题,如果黑暗宝典像他形容的那么可怕,那他会需要帮助。
「将它找回来,并且小心的收藏,这一次,我会把它埋进海沟里,不会再让它有机会展现自己了。黑暗宝典就该待在黑暗的地方。」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轻便的衣裤,殷遇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懒散的瘫在沙发上,眼皮一开一合的愈渐沉重。
「喂……小子,想睡就去睡啊!很晚了。」捧了碗香味四溢的泡面,何弼学还在为新节目的企划案忙得焦头烂额。人嘛!只要一动脑,就特别容易饿。忙了一整天的结果,就是快速的在客厅中累计泡面、啤酒等垃圾。
「现在时晚上。」打了个打哈欠,殷遇理所当然的反驳。这是属于他的时间,只要晒了月光之后,他就能恢复精神。只要打开窗……只要打开窗……殷遇还没来得及走到窗边,眼睛一闭、身形一软的摔在地上。
「喂!」急忙的冲到殷遇身旁,何弼学担心的检查着,结果那个高中男孩竟然睡得天塌不惊,甚至发出规律的鼾声。
「怎么了?」正在书房忙着整理古籍的殷坚,听见客厅的声响,想当然尔的冲了出来,紧跟在身后的则是忧心忡忡的鹫,毫不掩饰他的关心。
「睡着了,这个笨蛋……差点被他吓死……」让殷遇枕在自己的大腿上,何弼学松了一口气的回答。这个家伙八成忘了,他已经完全拥有这个身躯的所有权,不管白天、黑夜都是属于他的,作息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了。
将殷遇交给鹫抱进卧室,殷坚嫌恶的看了一眼客厅的环境,随后人命的开始收拾起来。这里毕竟是吴进的房子,他们只是暂时借住,好歹得保持整洁,以便日后完好如初的还人吧?
看见殷坚就差没搬出漂白剂开始洗刷,何弼学有些不好意思的帮忙整理,他已经尽力收敛一些了,不过显然永远不到殷坚想要的标准。
「在忙新企划?」无意间弊见电脑荧幕上完成大半的企划书,殷坚扬了扬眉,如果他猜得不错,何弼学这家伙在装忙,想办法用公事填满时间,这样才不会胡思乱想。殷坚太了解这个男人,宝贝女儿不见了,他不可能这么沉得住气。
「是啊……木乃伊耶!很酷吧?」干笑两声,何弼学的表情却不是真那么快乐,不过他相信不必明说,殷坚也能了解他的感受。
果不其然,那个高瘦、帅气的男子坐到他身旁,温柔的揉乱他原本就不整齐的头发,轻轻的向他说声谢谢。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专注于找回豆芽菜,真的没心神照顾何弼学。他们面对的是身手不凡的太平天国后裔,何弼学能帮的最大的忙,就是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好了!回报你的进度吧!我既然不能插手,总能关心吧?」回敬似的弄乱殷坚头发,何弼学靠在他身旁,闲话家常般询问。至少在这一刻,他能稍微享受一下宁静的二人世界,暂时不去管毁掉大半的房子,还有失踪的宝贝女儿。
「已经请了几家征信社去找梁苡川了。跟古文物战扯上关系,这么大的目标,应该不难找,等他们的消息了!我不想麻烦其他『朋友们』。」
「嗯,我了解!要不要我让电视台的记者帮忙?你知道的……狗仔的威力是很可怕的……」
「不要!你别跟这件事扯上关系,一个豆芽菜已经让我心力交瘁了,如果连你也出事,我怕我承受不了……」
「坚哥,心力交瘁四个字不适合你啊!你装弱小……很恶心啊!」
先是没好气的横了殷坚一眼,随后两人相视一笑。正是这份互相扶持的信任感,让他们渡过风浪,相信这一回也不例外。
拍了拍何弼学肩膀,殷坚不打扰他忙自己的事情。抢回圣光镜是一回事,该怎么把豆芽菜救回来又是另一回事。他得先未雨绸缪,准备相关的道术,总觉得老天不会那么善待他,接下来肯定出现更要命的危机。
殷遇不安稳的在床上翻动着,俊眉纠结的冒了一身冷汗,一直守在床边的鹫担忧不已的轻声叫唤。他知道殷遇不习惯同时拥有白日、黑夜的控制权,一不注意就体力透支了,殷遇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睡眠。可是看他被恶梦纠缠似的翻来覆去,鹫十分不忍心的轻轻拍着他的脸颊。
「鹫……」睁开眼睛,焦距仍有些涣散,殷遇觉得头晕眼花。他相信这不单单是体力透支的关系,肯定有更深切的解释,他担心是另一个殷遇的状况反应在他身上。
「需要什么?我去帮你拿,水还是牛奶?」
「不!我没事……我担心,是姐姐出事了。」
「你感应到了?」
「不是……这不像以前那种『感应』,我们之间的联系已经被切断了。可是……这又像是另一种……感应……」不知该做何解释,殷遇自己都有些迷糊,对于那些全新的体验,他根本无法用言语描述。
反倒是鹫仿佛明白似的点着头,两个殷遇原本就是双生子,只是阴错阳差困在同一个身躯里。一旦他们分离,就该像双生子一般,拥有异于常人的心灵感应,这个病了那个会不舒服,那个难过了这个会落泪。所以如今的殷遇,正用着这种最『正常』的方式彼此呼应。
「先别急着解释,你感应到什么?」
「姐姐……在一个完全黑暗的地方,绝对的黑暗,一片死寂。」闭上眼,尽可能描述那种感觉,殷遇知道他老姐肯定很害怕。她是个爱玩、爱热闹的人,现在被独自留在一个无止尽的黑暗中,他似乎能感觉到那种心底生了根般的无助。
「别担心,你先睡一觉,我把你的感应告诉殷先生。等你休息够了,我再陪你去找小遇。」
「鹫……你对我们……真好……」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殷遇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鹫恋恋不舍的轻抚着他削薄的短发,情不自禁的在他额前落下一吻。
像千万根细针扎同时扎在身上般的又酸又麻,范维倒吸了几口冷空气的惊醒,赫然发觉自己趴在木板床上无法动弹,被塞了口枷的嘴忍受不住的呜呜咽咽。
他知道有人在身后动作着,手指轻柔的按在他光裸的背脊上,可触感却像烧红的铁针似,毫不留情一阵一阵的扎着。
「唔唔……唔……」难忍痛楚的拼命挣扎,范维冒了一身汗,可是丝毫没有挪动半分。他可以肯定,在他背上指指点点的是石力伸。只是范维一点也不明白,那个男人干嘛这样折磨他?自己不是他口中要衷心辅佐的武王吗?这算不算以下犯上?
「你醒了?这滋味很不好受,不过你一旦捱过,日后修习内力将会事半功倍,成为举世无双的高手指日可待。:仿佛预料到范维一定会在中途清醒,石力伸刻意的在他嘴里塞上口枷,为的就是不想破坏范维在其他人心目中『神圣』的形象,武王不该、不能是平常人。
手掌缓缓的贴上范维笔记,石力伸将内力不疾不徐的灌入他体内。只要按这种方式传功,很快的,范维就能得到他的功力。不仅是他,翼王派系里高手如云,武王将会成为名副其实的武王。
「这熏香能让你再睡一阵,不过效用愈来愈差,你最好能习惯这种又酸又麻的刺痛感,这是『不劳而获』的代价……「挑了挑油灯,摆在范维身旁的熏香再次绽放甜腻的香气。
不一会儿,那名金发男孩又一次陷入沉睡,石力伸则继续挥汗如雨的又戳又刺,不停的将内力灌入到他奇经八脉里。
饥饿难耐,自从『平安』回到家后,蔡育贤秋风扫落叶似的,清空了冰箱里所有食物。就连尚未烹煮过的青菜、生肉,也全都塞进嘴里嚼着,鲜血的气味在他的口腔、鼻腔里打转。
「阿贤,你……你在做什么?那是生牛肉,快吐出来!」正打算弄点宵夜,蔡育贤的母亲才刚跨进厨房,就让蹲在冰箱前狂吃、猛吃的儿子吓得惊声尖叫。
「饿……好……饿……」机械化的回答,蔡育贤眼神空洞的望着自己母亲。
「怎么了?我弄些东西让你吃。快把生肉吐出来!你这样会生病的!」急急忙忙抢走蔡育贤手中血淋淋的生牛肉,他的母亲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名高中男孩徒然掐住她的颈子。
「饿……好饿……」使出蛮劲扭断母亲的双腕,蔡育贤充耳不闻她的凄厉惨叫,先是掏出她的眼珠十分美味似的嚼了起来,跟着再大力、大力的吸着她的生气,直至她的皮肤变灰、变干,整个人收缩得像具死了上百年的木乃伊。
「你在做什么?你……你对你母亲做了什么?」听见老婆的惨叫,蔡育贤的父亲惊慌失措的冲进厨房。
「饿……我……好饿……」空洞的眼神、机械化的嗓音,蔡育贤甩下那具干干瘪瘪的尸体,僵硬的走向自己父亲,他的目标是那颗规律跳动着的心脏。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日子还是要继续,鹫熟练的准备着早餐,一边和殷坚低声交谈,一边瞄着钟,思索着该不该去叫醒殷遇。
「早……」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殷遇这才体验到原来拥有完整的控制权后,体力会消耗得那么快。若在从前,白天的殷遇在活动时,他可以彻底的养精畜锐;现在他得像个正常人般吃饭、睡觉,看来要当个普通人也不简单。
「嗯,遇仔!等会儿你到学校去,替小遇请假,顺便办理入学手续。既然分开了,你也要上学!」接听着电话,殷坚简洁、明了的交代。
相对于大大咧咧的小遇,遇仔的谨慎、冷静让他放心不少。很多事情不必说得太仔细,那个认真、负责的高中男孩就会自动自发的办得妥妥当当,是值得父母信赖的好孩子。
「我?上学?」第一次对自己父亲的要求感到迟疑,殷遇已经习惯了隐藏自己,现在突然要他站在阳光之下,他竟然有些害怕。他不善于交际、习惯独处,怎么扮演『学生』这个角色?
「有疑问吗?小鬼,你是高中生啊!以前只能在夜晚出没,所以就由着你,现在还想躲?」挑了挑俊眉,殷坚完全没有商量余地。小孩子就该念书、学习,就算是殷家的子孙,也都是高学历的天师,没一个例外。
「可是,我想帮忙找姐姐……」
「小遇的事我们会处理,你给我乖乖待在学校念书!这是命令!」几乎算得上是严厉的语气,殷坚不容否决的指示。顺便提醒另一个老出状况的家伙乖乖待在电视台。征信社已回传消息,他跟殷琳先去了解,看看能不能直接将另一个殷遇救回来。
盯着殷坚、殷琳离开的背影,那名斯文、秀气的高中男孩皱了皱俊眉,他想帮忙,也有能力帮忙,为什么大人们老将他当成没用的小鬼踢在一旁?他早就能独当一面了。
「喂!别露出那种神情,坚哥不是故意这么凶的!」揉了揉殷遇削薄的短发,何弼学像颗热力四射的太阳般温暖的笑着。他也是那个被留下的人,比起殷遇,他更该抱怨吧?
「我又没怎样……」
「这是『没怎样』的表情吗?不要生坚哥的气,他没当过父亲啊!他已经很认真在学习了!虽然凶了一点,可是他是为你好啊!」继续揉乱殷遇的头发,何弼学在家中总是扮演桥梁的角色。他明白殷坚希望当个好父亲,为豆芽菜遮风避雨,不过他本身没有跟父亲相处的经验,所以不清楚该怎么对待那两姐弟。
何弼学则是在开朗、温暖的家庭成长,很自然的维系着这个屋檐下的所有成员,让豆芽菜明白殷坚的苦心,让殷坚了解豆芽菜的想法。终归一句,这个家里,就他一个成年人,其余的全是人际关系低下的幼稚鬼。
「我不是在生气,我也明白老头不是故意那么凶的,他只是EQ低……我想帮忙啊!姐姐不见了,我很担心……」
「我难道不担心?可是我也没抱怨,坚哥要我留在电视台里别乱跑啊!」
「你不会不服气?」
「不会啊!其实,不给别人添麻烦也是一种帮忙。弄丢小遇,坚哥已经很自责了,你如果再出事,那个家伙会崩溃的,他一崩溃,真个阳间跟着倒霉,你就当做善事。别让无辜的众生被你那个EQ奇低的老头迁怒啊……」
何弼学的安慰不伦不类,殷遇却觉得心情轻松许多。正像何弼学所说,并不是认同他的能力,只不过每个做家长的,总希望滴水不漏的保护自己的子女。殷遇明白了那个在暴走边缘的英挺男子的想法,点了点头的同意配合。他会到学校去,替自己办入学手续,顺便替失踪的老姐请假,希望她跟范维能尽快平安的回来。
「好了!我要回电视台了,要顺路送你去学校吗?」
「不用了!你自己小心。」
不知道自己的黑暗中走了多久,殷遇揉了揉酸软的双腿,还有知觉,应该算好事吧?眼前仍是一片黑漆,伸手不见五指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可是认定了一个方向一直向前走,一定会有结果。
殷遇相信,只要不放弃,就一定会有出路,现在若是停下了,那就真的摆脱不了这片黑暗。她不知道其他人知不知道她被困在这里,她相信殷坚、何弼学一定会急着找她,在此之前,她一定要想办法自救,决不能坐以待毙。
磨磨蹭蹭的又往前挪了几步,殷遇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她是不是看见光了?虽然只有一点,但那确确实实是渴望已久、朝思暮想的光线。
「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啊——!」兴奋的语无伦次,殷遇堆满了欣喜的笑容,拖着疼累的身体疯狂的朝那微小的光线奔向前去。
茫然的盯着双掌,范维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变化。他可以清楚听见屋外的细小声音,谁压低音量说话,谁又拿起酒瓶跟着放下,甚至从脚步声分辨出谁的功力较为高深,谁又擅长飞檐走壁,就好像武侠小说中形容的高手,动动耳朵就能听音辨位。
「你醒了?出来吧!让杨氏兄弟陪你过两招,疏通一下经脉。接下来我会教你导气运行的法门,很快你就能使出排山倒海的掌力,再也不必惧怕梁苡川那些人了。」敲了敲门,石力伸面容憔悴的走了进来,他为了让范维快速成长而劳心劳力。
「我什么时候可以走?」皱起俊眉,范维分不清这些人究竟是敌是友。石力伸明明就是绑架他的歹徒,可是他的所作所为又好像是全为了自己好?
至少,他就医治好梁苡川打了他那一掌、一腿的内伤,范维应该要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但是石力伸却摆明了不让他离开,这一点又让范维觉得很不安,他只是个高中生,为什么要将他拖进这滩浑水中?
「你想什么时候离开都行,翼王的人马全都发过誓要效忠你。」召来杨氏兄弟,石力伸简单的交代着,要他们俩立刻去办理转学,随时跟进范维保护他。
「不要跟我说什么翼王、什么效忠,我听不懂!」烦躁的重搥墙面一记,轰的一声龟裂开来,范维让自己的力量吓了好大一跳,而石力伸则感慨万分的笑了起来,他的苦心没有白费啊!
「有一天你就会明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所有事情老天一早便安排好了。」仿佛看透世事般喃喃自语。石力伸为了替范维打通所有经脉,让他在最短的时间里变强,着实耗损了不少功力,所以需要一段时间好好休养,接下来的事情,得靠范维自己去解决去了。
「那好,我现在就要离开,你不会拦我吧?」危险的眯起眼睛,范维莫名的紧张起来,只觉得体内有股气劲在流窜,自头顶到脚底运行了一个周天,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任他挥霍。他不清楚自己有多大的能耐,但是有把握动起手来,他不是吃亏的那一方。
「这个地方未来都是你的,你可以自由来去,不过现在有件事,得要你自己去办……」沉吟了一会儿,石力伸考虑着该不该这么快就让范维接手这些事情,只是不趁早历练,他永远无法取得其余王候们的信任。别说其余王候的后裔了,就连翼王的子孙里也有不少人仍有芥蒂的在观望,他必须让范维立下功劳,建立自己的威信。
「什么事?」虽然很不想跟石力伸的世界扯上关系,不过对方毕竟救过自己一命,范维也想赶快还清这份恩情后,从些不再跟这些人有任何瓜葛。
「你也有很焦急的一件事,让杨氏兄弟陪你去讨回圣光镜!」
「圣光镜?你们已经找到了?」
「有钱能使鬼推魔,没有收买不了的人心。梁苡川以为将圣光镜摆在灵骨塔里,我们就找不到吗?确实是有点小聪明,不过办大事,光靠点小聪明是没用的!」
一听见能救回殷遇,范维二话不说的抽走石力伸手中的纸条,上头记着那座灵骨塔的地址。范维不明白梁苡川发什么神经,要把圣光镜藏在那里,不过他能肯定的是,不管前途有多凶险,就是龙潭虎穴也在硬闯,他一定要将殷遇平常的带回来。
「要带多少人马?」杨氏兄弟默契十足的同时拱手、请示。他们虽然不服气,是以范维那个金毛小鬼马首是瞻,不过这是石力伸下的命令,他们必须服务。既然他要去抢圣光镜,他们兄弟俩也正好能跟天王的人马一算总帐。
「不!就你们俩陪他去,要一战成名就靠这一役。范维的功力我有信心,他缺的只是实战经验,你们兄弟俩去帮他,我放心!去吧!」
名贵的跑车高速爬坡,跟着帅气画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扬起一尘土后停下。一身铁灰色的剪裁合宜的西装,殷坚挂起了遮去大半张脸的墨镜,不可一世的走到徵信社的小纪身前,他花了大把、大把的钞票,那个家伙最好洒敷衍他。
「殷先生,我们确定,那位梁先生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这里。」得意的指了指身后那座仿佛插入云霄中的建筑物,小纪将自己的家传事业发扬光大,干得有声有色,只在付得起钱,他没有给不出的线报。
「你确定?」皱了皱俊眉,不必真的进入,殷坚就能感受到里头的「玄机」。就算『入住』的人不多,那也是座不折不扣的灵骨塔,他不喜欢打扰那些住生的人。
「呃……我只能确定,梁先生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不过……这是私人性质的场所,不是有钱就能进入的,我也没办法进行确认。」吐了吐舌头,小纪有尝试性想混进去调查,给出更精准的情报。可惜,这座灵骨塔是由一个富商出资建成的,使用权状老早就全部卖出,像他这类无权、无钱的小老百姓根本没资格靠近。
「这该怎么办?硬闯?」踩着细跟长靴的殷琳,甩了甩及腰长发,一脸阴森的瞪着小纪,给出不清楚的情报,休想她会干脆的付款。
「不行、不行!这里不是普通的地方啊?我是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执意要进去啦?……这里全是些政商名流、非富即贵的人安排身后事的地方。门禁森严到你们没办法想像啦!拜托……千万不要做傻事!」连忙摇手阻止,小纪倒不是真的善良到替殷家两估侄着想,他只是担心收不到尾款而己。
「哈!安排在这里?图什么?」
「风水啊!你看看前面那条河,他们说这叫『玉带环腰』……」
「环腰个屁!这叫『横刀煞』!就像横摆着一柄铡刀在你腰上。先不说超过三层楼,透不到地气就没风水可言,就算会,会挑中这里,看风水的那个家伙若不是跟死者有仇,就是他根本没本事!」冷哼一声,殷琳挑了挑细眉,敢在她殷家面前班门弄斧?玄学界第一把交椅不是喊假的。
正当小纪用着崇敬、爱慕的眼神盯着殷琳,殷坚则抵头跟鹫交代几声,要他幻化回式神的模样,伺机进入调查。
「小侄子,该怎么办?」嫌恶的赶开小纪,殷琳将注意力摆回那座金壁辉煌、财大气粗的灵骨塔上,若他们家豆芽菜被困在这里,她地不管这里的『住户』是不是家大业大,照拆不误。
「先联络几个老客户,你认识的人那么多,总有一两个钱太多,在这里也砸了点。透过他们,应该可以名正言顺进去。」摆了摆手势要殷琳稍安勿躁,殷坚替殷遇姐弟俩卜过卦,他们这辈子会碰上许多磨难,但不会危及性命,虽然他的卦算之术不算厉害,可是他有信心,殷家短命的命运已经到他这里完全被化解,豆芽菜姐弟俩会长命百岁。
「呃……殷先生,那……我们的尾款……」干笑两声,小纪贪婪的搓了搓双手。
殷坚冷冷的瞪着他,不禁好奇,自己钱鬼毛病发作时,是不是也是这个死德性?
「行了!等我们救到人,自然会汇进你的帐户里。」摆了摆手,殷琳开始联络她的客户,欠他恩情的人那么多,总有一两个能派得上用处。
「救……救人?殷女士,你在说什么?」
「不关你的事!还有,我是吴太太,你可以先走了,接下来的事我们来处理。」
「可是……」
「没有可以!」
捉紧书包背带,殷遇抿着薄唇、崩紧俊脸的跟在班导师身后。为了替自己办理入学、替老姐请假,殷遇耗费了大半天来回答他根本答不出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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