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浮生偷欢-韩子高(经典,帝王)-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蛮,你,会把真相告诉我吗?
“关于那个高洋的事,我也不知道。”他的眼中,波光微微一闪,“那,应该是十三自己的事吧,我怎么会知道她的私事?你也知道,自从十三回到玄天真人身边后跟我是少有联系,平时除了来接送宝宝时我能跟她见上面,其余的时候,我哪里见得着她?――还有,那天府里来的那个男人,我不是告诉过你,那是十三的师兄日月居士吗?”
蛮,你在说谎!
你并不知道,你刚才的神情,已经告诉了太过清楚了解熟悉你的我,――辛十三一事上,你知道很多你不愿我知道的事!
刹那之间,我的心中充满了悲哀。
你为什么要骗我?
还说什么你不愿骗我!你已经骗了我!
如果我的推测没有出错,在辛十三一事上,你就已经骗了我!或者不是欺骗,但至少,你瞒了我!
――我们之间,不该像这样的啊,我们之间,应该是全无欺骗全无隐瞒的啊!
抱着我,他说,“茜,我爱你。”
“你,真的不会骗我?”蛮,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我们信任。
“不会。”他笑着告诉我,“我爱你啊。”
――你爱我并不等于你不会骗我!!
――爱情并不等于没有欺骗背叛与谎言!
就像曾经的我,在深爱着你的同时,仍能欺骗你、利用你,甚至想着要杀了你!
……是啊,我曾在深爱着你的同时,仍能欺骗你、利用你,甚至想着要杀了你呢。
……那,如今的我,又有何资格与立场大义凛然义正词严的来指责你?!
气馁了,心痛了,搂紧了他,我哀哀说道,“不要离开我。”那声音虚弱无力得让自己都很生气。我不该是这样子的,我该是自信满满、我行我素、飞扬跋扈、独断强势的,而不是现在这个心中充满了不安疑惑与恐惧的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你?”他不解的看牢我,“你今天是怎么了?尽说些有的没的。”
“真的不会再离开吗?”你真的不会离开我吗?都已经学会骗我瞒我了,你又真的不会离开我吗?以前的你,对我是从无任何欺骗隐瞒的啊!而如今……蛮,我一个不注意,你就逃离得远远的,跑到了周国,娶了妻,生了子。那,在下一次不经意之间,你,是不是又会逃离?又会离开我?!
他斩钉截铁的说,“不会。”
“真的不会吗?”该死,为什么我的声音居然带着怯怯的轻颤!?
“绝对不会。”捧起我的脸,他的唇轻轻贴在我的额头上,“茜,阿蛮爱你,这个世界上,阿蛮最爱的就是你。”他还是说出了这句我想听到的话,只是,却是在此时,在我已生了疑的此时……
眼泪不自觉的涌出来,我叹息一般的低语,“蛮,你,会爱我多久呢?”
他毫不犹豫的说道,“一生一世!”吻去我的泪,他低低说道,“别哭啊,你哭得我心都痛了。――哪里会不爱你?哪里会舍得离开你?茜,我爱你。除了你身边,我不会再到任何地方。”
轻叹了一口气,他说,“原以为,爱情只在弹指之间,可是,对你的情意,却是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看来,今生今世,我只能爱你,只能在你身边了。”
蛮,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你说,你会爱我一生一世。
爱我一生一世呢。
多么美丽动人的承诺呢。
你,这是在向我许诺永恒呢。你说会爱我一生一世,这句话,我听进去了,还会把它放在心上珍之、重之、藏之。
永远呢……
其实自己也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爱情更不可能一生一世永远不变。
只是,你告诉我,你会爱我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我也知道,这可能只是你的甜言蜜语。
甜言蜜语……
常常,甜言蜜语,只是谎言,只是随口说说……
只是,就算知道,却仍是想听你在耳际声声细诉。
我一向聪明,世上少有我看不清做不到的事,但在爱里,我愿意做一个幸福的傻瓜,由得你爱我宠我怜我。哪怕,这爱,只是欺骗。但,我仍愿聪明的选择做个糊涂人。呵,快乐、苦恼只在一念间,还是选择快乐好啊。虽然,追欢刹那,易在瞬间破灭,——但,我宁愿活在当下的快乐中。
今天你对我说,你会爱我一生一世。也许,你只是随便说说敷衍应景,可是,我这痴人就是愿意相信。
――真的,不论真假,我只选择沉溺在你的浓情蜜意中,永、不、醒、来!!
窝在他怀里,指缠着他的发,静静把玩着,他轻轻说道,“茜,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我爱你,很爱很爱你,这个世上,阿蛮最爱的,就是你。”
“……嗯……”
“还在为我刚才的回答生气吗?”
“没……”
抚着我的发,他细细诉说着,“茜,你不能怪我,我只是个平常人,而且是个有野心的平常人。我有对权势富贵的渴求。当一边放着世间所有一切,而另一边只有一个你时,我,当然会有犹豫,会有挣扎――但,不管那些东西如何吸引我,在我心底,终究及不上一个你,所以,最终,我仍是要你。”
蛮,你现在告诉我,你选了我。但,若真到了那时,你,会如现在所说般选我吗?
现在告诉我,你会选我,――蛮,你,是只为单纯爱着陈茜这个人吗?――不为一切附加在陈茜身上的东西,只为陈茜,只为陈茜这个人而已吗?
――蛮,我已经有些不敢再坚信你只爱陈茜这个人了。
曾经,我是那么的深信着,你只爱我,你只爱陈茜这个凡人。而如今,我不敢再信了……
陈顼问过你,真的不是因为我的权势富贵才和我在一起?那是陈顼问给我听的。以陈顼的能力尚且发现了我,那身为绝顶好手的你又怎会没察觉我的到来?――蛮,那答案,是你回答给我听的吧?
――你会选我,只为我是皇帝吧?
――不愿与我归隐,不是为了所谓天下万民,不是为了什么国家社稷,更不是替我着想为我牺牲,那,只是为了你自己,只是因为贪恋权势吧?
一直以来,我觉得你是一只鹰,而自己,束缚了鹰的羽翼。如今想来,会不会那只鹰其实是心甘情愿留在饲主身边,以换取杀戮的快感、捕食猎物的愉悦、享受战利品的荣耀……
他睡了,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户映在他的脸上,看着他宁静的睡脸,听着他平稳的呼吸,不知怎的,居然又有些想哭。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能这样和谐安稳的过完一生。我想要跟你一起慢慢变老,看你乌发变白,看你青春不再。我希望当我们都已苍老年迈时,我们仍能相依相守。我想在你容颜衰老时再告诉你:你在我眼中美丽依旧……
我捧起他的脸,与他额抵着额,脸颊与他摩擦着。
蛮,我爱你。
今生今世,我只愿与你白头偕老。我不相信这世上有所谓前世今生,但若真有轮回转世,那,生生世世我也要和你相遇、相恋、相守。一生一世我要不够,生生世世我不嫌烦。
多么奇怪啊!
以前权势江山是我的一切,而如今,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与你长相厮守。所谓的雄心壮志统统被儿女情长厮磨掉,我不但不惊慌失措,反而是出奇的平和安乐。真心希望着就算到了地老天荒、海枯石烂那一天,我们仍然相爱相守。
蛮,我已经越来越深爱你,总是怕着,有一天会失去你。对你,与日俱增的不仅是情意,还有惧怕着失去你的恐慌啊!
蛮,我不能没有你!
对你,我绝不放手!
他的唇角含笑,想来,是做了什么好梦吧。看那人睡得安祥,不由焦躁起来:
为什么在我如此心烦意乱的时候,你仍能拥有好梦?
为什么在我如此迷惘不安的时候,你仍能没心没肝的入睡?
为什么你就不能完全的以我为天?
为什么,你的心里总是有着其他人?
蛮,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若从不曾拥有,那自然不会有遗憾。而一旦品尝过其甘美滋味后,就会害怕失去啊。
――我现在,就非常恐惧会失去你。怕你不再爱我,怕你爱我爱得不够深,怕你爱上别人,怕你离我而去……
蛮,你,会爱上别人吗?
你,可曾爱过辛十三?
我知道,你曾爱过陈见琛,不,你一直在爱着她,到现在仍然爱。只看你给宝宝取的名字便可知道……
――你为什么就不能一心一意只爱我、只看我?
人哪,是一种贪婪的动物,拥有一些后,就会开始渴望能够霸占全部。――我要你的全心全意,我要你不为其他任何附加物专心致志只爱我!
你,做得到吗?
苦涩的笑了,我的心里满是悲哀。
蛮,我们相拥而眠,肌肤相贴,气息相溶,发丝相绕。
我们离得如此的近,却又那么的远。
“茜……”许是笑声惊动了他吧,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怎么还没睡……”搂住我,将我带到怀中,亲亲我的额,他含混不清的说道,“睡吧……”
“嗯。”
伏在他胸前,静静听他沉稳的心中。将手绕到他的颈后,搂紧他,另一只手抚过他的脸。轻轻吻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清澈透明,最爱看这双眼中所映出的自己……
抱着怀中的人,有些奇怪的问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这么个心机深重强势又有野心的复杂男人?为什么爱上的不是那些美貌单纯的可人?如果爱上那样的人,我也不会这么累吧。至少,我可以让那些人老老实实的爱着自己,由得我予取予求,完全的以我为天,生活中再不会有其他任何重要的人事物。可怀中这个世上我唯一深爱的人,我用尽一切办法,他仍是自由如风,让我抓不牢也握不住……
从心底叹出最深重的无奈,蛮,我该拿你怎么办?
为什么你就不能驯服一点?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会逃开,逃到我找不到的地方?
为什么,我就这么的爱你?
为什么,你就不能单纯好懂一些?
为什么你的心中,总是有太多的其他人?
我知道自己很任性,也知道自己的独占欲强得惊人――我不喜欢你看别人,不喜欢你和别人接触,寻常应酬我还能容忍,但若你真心对他人,哪怕只是一个淡淡的微笑,一句轻轻的话,也会让我妒忌!
当然知道这样子的自己很丑陋,但要我一笑置之,做不到,绝对做不到!
蛮,你是我的,我不把你给任何人。陈见琛、陈顼、辛十三……不管他是谁,我是绝对不会放开你!
――生,我要和你在一起!死,你仍然得跟我在一起!
他平静的睡脸在月下竟显出几许柔和与纯真,我怔怔的看着他,心上,是无限迷惘。
为什么,我陈茜会有如此深爱人的一天?为什么就是对你硬不起心肠?为什么只要能得到你的真心以对,我愿用所拥的一切来换取?为什么?
多年以前,我曾见过由西域那边送来的阿芙蓉(注1),花姿曼妙,剧毒就隐藏在那妖娆色相下。
蛮,你就像是阿芙蓉,我明知是毒,仍然贪恋!
缓缓的,我温柔的吻着他的唇,眷恋又缠绵。
蛮,我要跟你永远在一起!
――神阻弑神!魔挡屠魔!
*******************************************
注1:阿芙蓉,即为罂粟。
44
天嘉四年,九月,周迪越东兴岭,复兵临川。
周迪,乃临川南城人,发迹于侯景之乱。梁元帝封他为通直散骑常侍、壮武将军、高州剌史、临汝县侯,邑五百户。绍泰三年,迁临川内史。因助周文育讨萧勃有功,又迁为江州剌史。永定三年,周迪助朝廷战王琳有功,以功加平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增邑一千五百户,并赐鼓吹一部。天嘉帝嗣位后,给周迪进号为安南将军。当年熊昙朗谋反时,周迪与周敷、黄法挼嚷时蟀苄苁希⒘⑾虏恍」汀!�
只是,此子反心渐现,因见我军久攻留异未克,遂全然不顾多年来朝廷对其提拨栽培之深恩,于天嘉三年二月举兵应留异。
那一年,由江州剌史吴明彻都督众军,与高州剌史黄法挕⒃フ绿刂芊筇种艿稀C鞒沟搅俅ǎ钪诰髁枪ブ艿希嗑懿荒芸恕L旒蔚勰饲舶渤赏醭络镒芏街诰蕴种苣妗N揖笃浦芫∏艿现拮佣蛔吡酥艿希侗济鲋葚菔烦卤τΑ5笔背卤τσ员实希粢煊峙善浯巫恿糁页妓嬷!�
天嘉四年秋,周迪卷土重来。东兴、南城、永成县民,皆周迪之故众,故皆响应周迪。
天嘉四年,九月,辛亥日。
天嘉帝令护军将军章昭达讨周迪。
早在周迪第一次请降时,料着此人的狼子野心,天嘉帝就下了密旨,在暗地里调拨军队、粮饷,布置防务。所以这次周迪作乱,我军是早有准备。
我朝的一番苦心果然没有白费,十一月,章昭达大破周迪,尽擒其党羽,只是周迪又再度逃脱,隐匿于山林之间,我军遍寻不得。
当年侯景之乱时,因流离失所,东兴百姓大多弃家而不顾,群聚为盗。当地官吏莫不围剿之。唯独周迪的处置与众不同:对于这些为盗的百姓,他并不侵扰,反而分给田地,让百姓能耕作生活。东兴百姓对其感激不尽。加上周迪性质朴,不事威仪,其衣着就跟寻常百姓一般,而百姓有了什么困难,周迪必轻财好施,所以即使周迪讷于言语,却仍广受临川百姓推崇。
百姓因当年受周迪之深恩,加上恼章昭达杀人如麻,故竞相帮助周迪藏匿。即使章昭达严加拷问甚至诛戳了不少人,却仍无一人肯告之周迪下落。
昭达无奈,上折自劾办事不利,不能尽擒匪首。
陈茜接到折子后,大发脾气,既恨临川百姓不识大体,又恼章昭达处事无能。
那人目光冷冽,声音森冷,“连周迪也抓不到,我又怎么能寄望他去平陈宝应?要知道陈宝应比周迪更难对付!”他一把将手中折子扔到地上,起身绕着屋内急步走着,越走越快,显得心烦意乱之至。
也莫怪他要发怒,陈宝应收留了作乱的留异、周迪,这不异于是公然扯了反旗。既已显露反心,朝廷就定要派兵征讨。只是陈宝应素以反复机诈着称,而朝中能独挡一面统率众军的大将中,侯瑱、侯安都都已身死,吴明彻不善协调军中上下关系,章昭达太过嗜杀,易激起当地民众义愤……
我沉吟良久,终于缓缓开口,“我去。”
那人猛地止住脚步,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什么?”
迎视着他好看的眼睛,我平静说道,“我说,我要去讨伐陈宝应。”
无视那人的震惊,按着自己的思路,我接着说下去,“周迪已是丧家之犬,我们大可暂且将其闲置一旁,不必理会,由得他继续躲藏好了。眼下的重点是东南边的陈宝应。此人一日不除,朝廷就一日不宁。怎也要把他给杀了。”
那人牢牢盯着我,那神情让我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否则干嘛要这样看着我?就在我准备开口询问自己是哪里推测错误时,那人说话了,“我知道定是要对陈宝应用兵的,只是,你去做什么?”
“我去杀敌斩将,为你平定天下啊。”
“不行!”那人断然拒绝,“刀剑无眼,奔波万里,你要是再有了什么损伤那可怎么办?――你不能去!”
我傲然笑道,“经年征战,我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过?区区一个陈宝应,能奈我何?――我要去!我定要去!”
“我不要你去!”那人急步奔过来,一把将我带入怀中,狠狠搂住,然后说道,“我不要你去!绝不要你去!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若再像上次那样受了伤,你叫我,如何是好?”那人将我搂得更紧,似要溶入骨血中一般,在我耳际喃喃低语着,“不让你去!再也不要你上战场了。”
温热的唇吻住我左边的颈,舔吻着那旧时伤痕,那人已是语带哽咽,“那一次看着你气若游丝,我也像是死了一样……生离别……那种感觉太过可怕,我再也不要经历……”
这人哪……
端起他的脸,不意外的看到他红红的双眼已然湿润,又怜又疼的斥责他道,“真是,你几时变得这般婆妈了?有什么舍不得的?”
那人闷声闷气的回答,“反正我就是不要你再上战场。”
有意逗他展颜,我故意皱着眉道,“那可不成。我一直呆在你身边无所事事,像极了你养的小白脸,叫人家怎么看?人家会说,我的一切都是天嘉皇帝给的,韩子高什么也不会……”
剩下的话在看到那人瞬间变得有些铁青的脸色后,自动吞了下去。那人恼怒的瞪着我,大声质问道,“陪在我身边就让你这么为难?”
好好的,怎么忽然的生起气来?我有些头痛的说道,“茜,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啊!”他蛮横的说道,“既然你都说了,那,从今以后,你就什么事也别做,就守在我身边,陪着我就好!”
“你不要不讲理好不好?”我耐着性子给他分析,“现在侯瑱、侯安都都已经死了,剩下的大将中,吴明彻不会处理协调内部关系,再派他去与陈宝应对决,势必会无功而返。陈顼对敌缺乏经验,他勇猛不假,但他还没有统筹全局掌管一切的魄力。而章昭达头脑太死,勇大于谋,他往往只会以暴力镇压、一昧猛攻,而绝不会想到用谋略。你只看看他这回讨周迪所遇到的窘况就会明白我所言非虚。”
顿了顿,见他凝神思索我的话,我满意的笑了,继续说道,“而我长于谋略。若由我和章昭达联手,以我的机谋善断,加上他的勇猛擅战,何愁陈宝应不手到擒来?”
那人脸上阴晴不定,显然是在认真权衡利弊得失,渐渐的,他的脸色舒缓下来,微笑着,那人告诉我,“我承认你分析得都很对,但,我就是不要你去。”
“你!”我为之气结。
握住我的手,与我十指交缠,那人笑得皮皮的,“不管怎么说,我就是不让你再上战场涉险。”
我愤怒的甩开他的手,无奈那人把我握得太牢了,根本挣不开。见挣扎无效,也只得由他去了。
“不要跟我生气,好吗?”长叹一声,那人抚着我的颈,轻轻说道,“不用你多说,我也知道,作为一个皇帝,我应该派你上战场,可是,舍不得啊!阿蛮,我舍不得你去啊。”
“战场上刀剑无眼,我怕你,再有什么意外啊……”
“人说马革裹尸,是军人无上荣耀。但如果当那马革裹回来的,是你时,你叫我情何以堪?如何是好?”
“我虽是帝皇,但我也只是凡人而已,生离死别,我哪里经受得住?”
心软了,心痛了:茜,是我不好,让你为我担心了。我从来没有面对过他挣扎在生死线上的苦痛,自然从来没有感受过那种像是把心生生剔掉的痛楚。而他,却经历过……
叫曾差点失去我的他,要承受可能会再一次出现的那种可怕状态,的确为难他了……
“……可是……”我犹豫了,“茜,你我皆知,单派章昭达,我军胜算并不大……”
“……是啊,单派章昭达去,胜算的确不大……”放开我的手,他起身,在室内缓缓走动着,眉头紧皱着,显然是在认真思考解决之道。
过了很久很久过后,他停下了脚步,定定看着我,他的神态是不忍却坚定的,然后,他开口了,“蛮,且让我们再看看。如果战事需要,你,就直奔前线,与章照达共同对敌。”
是,此时的我们,只能再观察一下战局了。如果章昭达能取胜,那自是一切安好。若不能,不管陈茜再怎么不舍再怎么伤心,但作为一个皇帝,他就必须派我前去——这已经是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我点头,沉沉应道,“好。”
天嘉四年十二月,丙申日。
天嘉帝大赦天下,诏章昭达进军度岭,取建安,以讨陈宝应。并诏益州剌史余孝顷督会稽、临海、永嘉诸军自东道会之。
趁章昭达屯于建安讨陈宝应之机,周迪复出东兴,镇军东兴的宣城太守钱肃因惧周迪往日威势,故向贼人投降。吴州剌史陈详出兵取周迪,详兵大败,陈留太守张遂等人战死。迪众复振,声势一如从前。
南豫州剌史周敷兵至定川,与迪对垒。周敷周迪昔年曾联手大破王琳、熊昙朗,交情素来不浅。后因政见不合而疏远。此次周敷讨周迪,周迪写信告诉周敷,“吾昔与弟戮力同心,岂规相害?今愿伏罪还朝,同弟披露心腑。先乞挺身共盟。”
周敷念着旧情,遂许之。却在登坛结盟时,为周迪所害。
于是周迪军声势更盛。
天嘉帝遂传令程灵洗讨周迪。
陈宝应则据建安、晋安二郡,以水陆二路为栅,力拒章昭达。我军与陈宝应军屡次交战,屡次失败。
消息传至京城时,我和他对望一眼,彼此都明白,到我上战场的时候了。
定了出征日程,很快的,我即将踏上征途。
夜里,他躺在我的膝上,由得我把玩他一头青丝,神态慵懒得就似一只猫般。
“蛮。”
“嗯?”
“再过几天,你就要出征了。”
“嗯。”
“这一回,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嗯。”
“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我轻晒,“茜,上战场后,是很难让人不受伤的。”见他张口欲言,我忙补上一句话,“我答应你,我不会让自己再让重伤!一定会好好回来见你!”心里偷偷道:我只承诺了保证不受重伤而已,受些小伤,那可就不能怪我啦。毕竟一上战场,哪里可能真正做到毫发无伤?
“说定了?”
“嗯,说定了。”
“……真的很不想让你再上战场……你上战场,我哪里放得下心来?虽然,我也知道你的能力,可是,却仍忍不住为你担心啊,阿蛮……”
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我低低说道,“茜,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生擒陈宝应,送到建康来。”
他点头,“我相信你。”
都没有再说话,静静的,我们享受着临别前这温馨时光。
过了很久,他开口唤我,“……蛮……”
“嗯?”
“明天,我们放一天假,暂且不理国事,咱们到外面走走。”
“为什么?”
抬起头来,他笑了,“我们到庙子里去。”
“啊?”
“我们到栖霞寺去吧。那里据说是有求必验。我要去为你祈福,让你毫发无伤。”
“呵,”我笑了,“茜,我从来不信这世间有所谓神灵,更不信有会保护世人的神灵,我才不要去――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你要去!”他深深看着我,眼中带着恳求,那神情是极为渴盼的,“你会去的,是不是?”好看的凤目中尽是祈求,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更透露出他的不安。
我心里一痛,茜,让你,为我担心了!
看着他,那个“不”字哪里还说得出来?捧起他的脸,轻轻吻上他的眼睛,我柔声说道,“好,我们明天就去。”
次日一早,换了便装,只带着伍成、罗起两个心腹侍卫,我们便往目的地出发。
栖霞寺离京城约十里,位于群山环抱之中。
我们就沿着曲曲折折的山路往上行去。
打量着沿途风景,我才发现,这栖霞寺附近的景色相当不错,层峦迭嶂,林莽苍郁。那沿着林间淙淙而下的清泉,欢快奔腾得就像现在我快活的心情。
嘿嘿,在风景这么优美的地方吃吃斋菜,也不错,权当是和他一起外出游山玩水嘛。反正我们还没怎么一起出来玩过。于是就这样一边走着,一边愉快的听他告诉我建康掌故。
依陈茜的意思,是要广为布施后令寺里众僧为我大作法事祈福,不欲这般麻烦费事,我坚定的拒绝了。那人拗不过我,只得无奈依从。
用过斋饭,我们开始参拜了。
那人拜在释尊脚下,口唇微启,似在喃喃念着什么,神情是虔诚到了十二万分。
这人哪……
除了拜祭天地,这人几曾下过跪?而如今,却为了我,在神前拜倒祈求……
陈茜,你啊……
说不出翻腾在心中的到底是什么感受,我只能看着那人为了我,在一个又一个神灵脚下跪下、参拜……
拜完寺中所有神佛后,我们往回路走去。
下山的时候,我们与一欲下山的游方僧结伴同行。
那僧人名唤明空,面目俊美,气质高雅,令人见而忘俗。
一路走一路闲谈,说到我们为何上山时,陈茜说,“他要上战场了,我怕他会有什么意外,所以特地到这栖霞灵寺来为他祈福,望他能安稳无伤。”在这陌生人面前,他毫不掩饰的表现了对我的担忧。我二人都是不畏世言的人,对我们之间的爱情,向来不会刻意隐瞒。更何况与明空同行的这一路上,我们那亲呢默契的神态举止,早已经说明我们的关系,自然,更用不着遮掩什么。
明空僧微笑,“韩施主为大福之人,自有天人保护,实在不需再另行祈福。”
“真的假的?”那人来了兴趣,“真有什么天人神人保护他?”
明空僧说,“韩施主自幼即屡次犯险,却总能全身而退,”看定了我,他问,“可是?”
我点点头。
陈茜好奇的问道,“大师如何得知?”
明空僧低首道,“自韩施主的面相、形于外的气,即可得知。”
那人嘿笑道,“那大师不如也给我看看相,如何?”
明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