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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偷欢-韩子高(经典,帝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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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月,齐主任王琳为骠骑大将军、以镇寿阳,开府仪同三司。
侯瑱与贺若敦仍在相持,侯瑱不能制贺若敦,乃借船送敦等渡江。贺若敦恐其有诈,不肯,侯瑱写信告诉贺若敦道,“湘州乃我大陈之地,为尔侵逼;今湘州必须归还我朝,贺大人可去离我军百里之外。”侯瑱然后留船在江岸上,贺若敦考虑再三后,引兵而去。
贺若敦乃渐向北归。
二月,庚寅日。
天嘉帝大赦湘州诸郡。
湘州百姓万人联名上书颂帝之深恩,并派出诸郡中的头面人物赴京叩谢。
三月,乙卯日。
太尉侯瑱卒。
六月,已亥日。
齐人遣使至陈,声言与陈交好。
周人见陈齐二国交好,遂于七月丙午日,命贺若敦归国。因贺若敦所带之兵死伤有十之五六,周之晋公护以敦失地无功,除名为民。陈之武陵、天门、南平、义阳、河东、宜都诸郡皆平。
九月,甲寅日。
天嘉帝令侯瑱、周文育、杜僧明、胡颖等人配食武帝庙庭。
十月,癸丑日。
霍州西山诸部落皆向天嘉帝称臣。
十月,乙卯日。
高丽国遣使朝贺。
至此,陈之江山初定。
同月,东阳太守留异反。
当年,陈霸先曾封陈茜的长女陈安乐为丰安公主,将丰安公主嫁给了留异之子留贞臣为妻,并封留异为南徐州刺史,但在其子娶了丰安公主后,留异仍迁延不就,不做那南徐州剌史。
陈茜即位后,又加封留异为缙州刺史,领东海太守。留异屡遣其长史王澌入朝以探朝廷虚实。王澌每回回去,总说朝廷虚弱,皇帝无能,只知宠信奸臣(这当然是指我)。留异深信不疑,于是,虽仍对天嘉帝称臣,但实际上早怀二心,欲取陈茜而代之。所以,留异与齐之骠骑大将军王琳私下联络,互派使者联系往来。
当日王琳被逐至齐国时,天嘉帝命左卫将军沈恪取代留异之职。留异军据守下淮抵抗,交战后,沈恪败,遂退守钱塘。战后,留异并不趁势追击,反而上书向天嘉帝陪罪。当时我军主力集中在湘、郢战场,无力他顾,故天嘉帝受降留异,并对其加以抚慰,赏赐不断,意在暂且牵制笼络留异,待日后再将其清除。
只是就如今的情况看来,那留异也非是无脑之傻瓜,对于朝廷政令,阳奉阴违,仍与北人有勾结。
那一日,在宫中,陈茜扔了手上奏折,暴怒道,“你看看这个留异!朝廷对他恩宠还不够吗?居然敢这样!”
我拾起奏折一看,原来,密折上书,降后的留异防备朝廷会派兵征讨自己,于是派兵士遍布下淮及建德,控制了长江通路。
仍是个有野心的人物啊!
仍是会反的!只在于时间的早迟罢了。
而陈茜……
我知道,陈茜是定会对留异斩尽杀绝,绝不会因女儿的关系而手软--看来,我再度披甲上阵的日子,不远了。
十一月,周人遣使杜杲来聘,并言:欲许安成王陈顼归陈。
天嘉帝大悦,赂以周人黔中及鲁山郡。
陈顼要回来了?!安成王陈顼,陈茜的亲弟弟陈顼,就要返还建康了!
当年在长安,我与陈顼相识后常在一起玩乐,原以为大家不过是萍水相逢,逢场作戏,互相消磨时光而已,却不料,陈顼竟会对我动心生情,并当面对我一诉衷情。而我,却将他直接拒绝,毫不留余地。如今这人就要自周归来,那今后,大家见了面岂不尴尬?
我曾与陈顼相识,应不应该告诉那人……
那人在宫中设宴大酬杜杲,下朝后我自行回了将军府。
如今的将军府,守备并不如当年十三在时般的森严。那人知道我再不会离开的坚定后,便不再怀疑我,也就撤了监视的人,只是因怕有人会来行刺,所以仍派了不少人来守护。我虽自恃艺高人胆大,但想到那人时常夜宿于此,怕真有人前来对他不利时,我双拳难敌众手,打来人不过,致使他身遭不测,所以也就由得他安排守护的人了。
刚走到将军府门口,府中总管莫时就一脸焦急的迎上来,“好我的爷,您总算是回来啦!”
莫时向来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为何今日如此焦躁,居然连礼也顾不上行?不由好奇的问他,“出什么事了?连你都变成这样子。怎么,天塌下来了不成?”
“爷!”莫时跺脚嗔道,“您还取笑我!爷,夫人回来了!还带了个孩子,说是咱们的小少爷!”
夫人回来了?
夫人?
呀,是十三来了!
心里一喜,急步迈进府里,院子里,苍树下,那身子半躺在软椅中,手抱稚儿,含笑逗弄的青衫女子,可不就是十三?
“子高,你回来啦。”见到我,十三逗着怀中孩子,“宝宝,叫爹。宝宝,这可是你亲生爹爹哟。来,宝宝,叫爹。”
十三怀中的孩子并没有叫出声“爹”来,只是咿咿呀呀的咯咯叫着,睁着一双无邪的大眼好奇的打量着我。
“十三……”仔细审量着孩子,我向前跨了一步,问得嗫怯,“……这……就是我的孩子……”
“什么你的孩子?”十三白我一眼,“没有我,这孩子能生出来吗?--这是我们的儿子!”
我有孩子了!
心里一下子激越起来,我的孩子呢!
一把自十三怀中夺过孩子,盯着他,真是越看越爱。
我的孩子呢!
他身上流着我的血,今后我的血脉将继承我的一切在这世界上奔走!
一边爱不释手的捏着孩子粉嫩的面颊,一边问十三,“给孩子取了名没有?”
“取了一个,我想,这孩子咱们俩一人一半,跟着你时有一个姓韩的名字,跟我时又有一个名字姓辛……”
“什么叫跟着你时……”我打断十三的话,急不可耐的问道,“什么意思?”
十三笑嘻嘻的看着我,说道,“我想,为了公平起见,除非是有什么特殊的事,否则,孩子咱们就一人带半年,让他跟他亲生爹娘陪养感情嘛。半年中,孩子或跟你,或跟我,半年后再轮转。如何?”
“什么话?孩子当然只该跟我!”我冷哼一声,大为不满,“你跟高洋再生就好,凭你天纵英才、全能神通的辛十三,孩子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而我,一生一世说不定也就只有这个孩子了,用得着跟我争吗?”
“我这一生一世也就只有这一个孩子了。”十三淡淡一笑,说道,“生宝宝时,遇上了些麻烦,从此后我就不能再生养,若任意妄为,只是自寻短见罢了。所以,我也就宝宝一个孩子了。”
我诧异的看着十三,十三徐徐说道,“我生宝宝时遇上了难产……嗯,这些女科上的东西,告诉你你也不懂,就不说下去了,总之,就是生宝宝时出了些意外,以后我若是想要小命,就再不能生养小孩。当然,我就只有宝宝这一个孩子了。”她突然顽皮的一笑,“--所以,宝宝咱们一人玩半年。”
什么话?宝宝咱们一人玩半年?这像是个当娘的人说的话吗?真是令人发指啊!
抱紧了孩子,我一个劲的摇头,“十三,你太可怕了。我怕宝宝被你玩死。宝宝?嗯,小名就叫宝宝也挺不错的。对了,十三,宝宝跟你姓时,叫什么名字?取了没?”
“辛大宝。”
“啥?”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便再度要求十三道,“再说一次。”
“不要怀疑,”十三面无表情的说道,“就是你听到的那个名字,辛、大、宝。”
辛大宝!
居然起名叫辛大宝!
我狂笑出声,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我一边拭泪一边喘息着问十三,“是哪个天才给他取的这么个名字?”
“高洋。”
笑得太过了,我居然被口水呛到了,一边咳嗽一边问,“为、为什么?”
十三笑了,无限甜蜜,“高洋说,孩子是我和他心中的一个大大的宝贝,所以,就给孩子取名叫做大宝。”
“高洋会把这孩子当作宝?”我奇道,“我以为他会恨不得把这孩子弄走,丢给我,绝不许你母子见面呢。”说着说着,突然记起一事,“十三,高洋呢?他舍得放你过来跟我单独见面?”
十三笑答,“他不想见你,恨你恨得要死呢。他说我就这么一个孩子,居然不是跟他生的,还是跟你生的,实在让他呕了很久的气。他怕见了你会打你,偏偏又打不过你,所以索性不见你,就在风姿楼等着我,勒令我三个时辰内必须回去。”
“真是的,”我喃喃自语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刚能让十三听到,“如今偏房倒成了正室。姘头居然敢限制人家夫妻见面。真是该打!既不喜欢我,干嘛恶心兮兮的给我的孩子取名叫大宝?嗯,有阴谋。”
“笨!他不喜欢你,很正常嘛。”十三这死女人不改一惯恶习,又是狠击我头一拳,笑咪咪的说道,“谁叫你碰过他的女人,还让他的女人有了你的骨肉?至于孩子,我此生此世就这么一个孩子,他不把他当作宝还能如何?”
灵光一闪,突然间,我知道了十三为什么不会有第二个孩子了。指着十三,我大叫道,“十三,莫非不能再生育是你自己骗高洋的?为的就是让他能把宝宝视若已出?”就说嘛,以十三这种妖怪女人,怎可能真的会让自己在生产过程中出现意外?
十三含笑不语,默认了。
“喂,女人,”拍着十三的肩头,我佩服无比的看着她,“此生此世,看来高洋是注定要栽在你手上,无法超生了。”遇上辛十三,高洋真的是无计可施。嗯,我同情他~~~~
十三笑笑,不答,问我,“你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取什么名字?”真是为难我啊,取什么名字好呢?看着孩子那双有如黑玉般的美丽眼睛,一个女人的影像突然在我脑海中出现——他的眼睛真像她。深吸一口气,我慢慢说道,“叫琛儿,念琛,韩念琛。”
“念琛?”十三玩味着这个名字,“念琛是么?好,就叫念琛吧。”十三笑了,“子高,你跟陈家兄妹,好象真的是注定纠缠不清呢。”
“哦?”抱着念琛,我和十三在落了叶的垂柳间慢慢走动,闲聊着。
十三随手折了一根柳条,在手中把玩着,漫不经心的问我,“陈顼要归陈了,这个男人曾对你一诉衷情,子高,你没忘记吧?”
“又如何?”
停下脚步,看着我,十三正色说道,“若陈顼对你收了绮念,那他归陈后对你们大家都好。怕就怕他仍对你有情,子高,那时,你会不好处啊。”
“他纵对我仍有情,又能如何呢?”我哑然失笑,“我心里只有陈茜一个人。其它的,上不了我心。”
“你心里只有陈茜一个人,我当然知道,”十三道,“怕的是今后陈顼会以侯王之势对你……”
十三没再说下去,但我却明白她话中未竟之意,她是在担心归朝后的陈顼仍想要我,会对我做出些什么来。我想陈顼应该不至于如此,再怎么说,韩子高是他兄长、天嘉皇帝的禁脔,他敢如何?
沉吟片刻后,十三缓慢的说道,“让我为子高除掉陈顼吧。”轻轻折断了手中柳枝,十三的脸色平静得就像个刚睡醒的孩子,“我杀他,就像折断这柳枝一般,容易之至。就让十三为子高除去这个隐患吧。”
除掉陈顼?以十三的能力,是定能让他消失在这世上。只是杀了他,那人会怎么办?他就这么一个亲弟弟,流着与他完全相同的血。--以如今的情势看来,我迟早都会先他一步身死。我死了,他身边再没有一个可以完全信赖的人。
帝王之路,由来艰险,荆棘遍布,天步维艰。他身边若连一个真正值得信任的人也没有,岂不让他真的成为所谓孤家寡人?--高高在上,无比荣耀,无比寂寞,同时,也无比警惕,无比戒备?!--那样子的帝君太辛苦,太劳累,我不要他成为这个样子。他曾说过陈族中他只信任陈顼,那么,陈顼就不能死,陈顼就必须活着为他所用。虽然他也曾做过视亲弟如死弟的无情之举,但他既然说过陈族中他只信任陈顼,陈顼的能力又够强,那么,我就必须让陈顼能活着归陈。至于陈顼回来后是生是死,是荣是贱,由他自己决定好了。
“子高,”十三软软唤我,“你意下如何?”
“不,”我摇摇头,望定十三,“十三不但不能杀陈顼,相反,我还想请十三派人暗中保护陈顼,让他能顺利返陈。”
“子高!”十三震惊的看着我,仿佛我不认识我这个人似的,“你该知道,对你来说最妥当的法子就是让陈顼死掉,一了百了。只有这样,你才能安稳。何必对他如此仁慈?你该知道,当断不断,妇人之仁只会害惨了自己。”
“他是茜的弟弟,亲弟弟,只凭这一条,他就得活下来,为茜的江山出力,”我认真说道,“所以,他不能死。”
十三冷笑道,“当年天嘉帝命自己的儿子继承了始兴一脉,早就视亲弟如死弟,你还替他着想什么?”
“就算归陈后陈顼仍是被陈茜赐死,那也该归来后由陈茜决定,而不是由你我说定。--我不想他将来后悔。”
十三有些失神,“仍是为了他啊。”
“嗯。”
深深看着我,十三心疼无比,“子高,不要为别人想得太多、做得太多。付出一切为别人也许只会换来让自己心痛神伤的下场。”
我低低叹息,“爱就爱了,哪里顾得了其它?”
十三不语,很久过后,十三怔怔的望着远方,又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对爱情,向来有个限度。当我的付出到了一定程度时,我会观望后再作打算。而子高,竟情深至此。”摇摇头,十三既似在笑,又似在叹,“罢罢罢,你意既决,我也不再多言。”
转过头来,十三笑了,“子高,我该回去了。”
不舍的亲亲念琛的小脸,我将娇儿递给了她,“十三,把宝宝带走吧。”
“为什么?”十三不解的问道,“你难道并不想有孩子跟你作伴?”
“十三,如今这情势,不久后我定会再上战场,征讨留异。孩子留在我身边,我照顾不上他。”如今天下既已初平,陈茜是无论如何也会拔掉留异这心腹之患。我,肯定会再次被派上前线。那时我走了,谁来照顾娇儿?
“子高,不可以不去吗?以你和陈茜的关系,你若不去,难道就不成吗?”
我苦笑,“正因为我和他的关系,所以我才会上战场。”
“你想以军功证明自己并不是依附于他?”十三恍然大悟,“你想让世人知道,韩子高并不是因其为天嘉帝宠爱才得以委任高官,韩子高是因自己的实力而获得一切殊荣?”
我笑,并不回答。十三没有看出真相,就让她如此认为好了,误会,总是美丽的。
十三释然的一笑,“好,既如此,我带宝宝走了,明年六月,我再把他给你送来。”
“嗯,”细细叮嘱她道,“十三,要过得幸福开心哦。”与爱人长相厮守,我是无望得到了,希望十三能把我过不上的生活过得好好的--真的能与爱人执手至老。
“子高,以后也就不大能常来看你了,你知道该怎么找我?”
“嗯。”
十三对我一笑,沉沉说道,“那,你我,就此别过。”
十三离开后,我一个人回了房。吃饭,沐浴,然后睡下。
那人直到近子时才来。他没喝多少酒,他一向认为酒后会让人放松警惕,所以向来不轻易多饮。这回当然也不例外。
搂着我,那人说,“他们说,今日辛十三来过,还带了个小孩来。”
“嗯,是我的孩子。”
“那现在呢?他们还说,孩子和辛十三好象一起离开了。”
“嗯。看过宝宝后,就让十三把他带走了。是个男孩呢。”
那人疑惑的问我,“为什么不留下那个孩子?你向来最是重视家人,如今你又有了至亲骨肉,怎不留他下来?”
没有把早料到自己会再上战场的事情说出来,说出来,又能如何呢?只能让你我二人更加伤感,更加猜忌,只能让你我连多聚一刻、多享受一丝甜蜜的时光也要减少。
我只淡淡说道,“十三今后再无法生养,一生一世也就只有这一个孩子了,所以我把宝宝留给了她,让她明年再带来。宝宝还小,才半岁多一点,还是跟着他娘比较好,我一个大男人,哪里能把他照顾好?”
挠挠我的乱发,那人戒备的盯着我,“喂,先说好,你不要哪天又跑去跟某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去生些孩子出来啊。”
我宠溺的看着他,“不会。绝不会。”我哪里还能有什么孩子?征讨留异我能否活着归来还是个无解的问题呢,我哪里敢再无端的让一条生命到这污浊世间?
“真不会?”那人仍在怀疑中,“我告诉你啊,你若再敢跟别的人乱来,我非阉了你不可。”
敲他的头一记,我没好气的说道,“你就算是阉了我,我想跟人乱来就不行了啊?我找男人行不行?”
“你敢!”那人恼了,骑在我身上,“除了我,谁也不能再碰你!--你不乖,还想着去跟别人乱七八糟!--我要惩罚你!”
吻,重重的落在我身上,那人毫不留情的啃咬我,然后一举贯穿了我,看我在他身下又是痛苦又是愉悦,那人逼问,“说,还敢不敢想要去跟别人乱来?”
我不答他。
狠狠的在我体内中冲刺着,不放过我身上任意一处敏感点,看我喘息加重,那人再问,“敢不敢?说!”
“……不……。敢……”
那人低吼一声,“说清楚些,是不?还是敢?说!”
“……不敢……不敢了……”
一夜缠绵后,那人非常愉快的睡下了。
虽然疲累,虽然也很想睡,但我仍是舍不得闭上眼。
茜,你我如此共枕,还能有多少时间呢?
没时间了,就快没时间了。
阿蛮就要再上战场了。
这一回,我的对手势必会是以凶残机诈而闻名于世的留异,到那时,对上他,我能否生还呢?
不知道,我不知道。
但阿蛮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你除掉留异,让你的江山更为安稳。
你爱江山,就继续爱它吧。
阿蛮若去了,只望你能在忙完政务之余,将他想上一想,别的,阿蛮已不敢奢求。
吻上他薄薄的唇,心中的苦涩的:茜啊,我还能这样拥着你多久?我还能这样吻着你多久?
神啊,请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能再跟他多聚一些时日,让我能再多拥有他一些时日,让我能再多爱他一些时日……
怔怔的,我的泪掉了下来:
——茜,为你,阿蛮纵身死,仍不悔!
39
天嘉二年,十二月,御史中丞孔奂等人以国用不足,奏立煮海盐赋及酒。
盐、酒,向来是属于利润较高、流通量较大的东西,所以盐业曾在战国秦汉时造就了一批“富埒王侯”的超级富豪,使之与中央对峙,完全不惧中央天子。秦始皇礼尊巴寡妇,还不是因为巴寡妇控制了财政。所以,在国家立榷后,就可以严密的控制盐、酒的生产和流通过程,将之纳入国家的财政体系,私人经商的活动空间大大缩小,自不会再出现那种能与中央对峙的富豪。
但是,若长期立榷,只怕会是引起民愤。史上因立榷以致祸的,也有不少。比如汉武帝,他修盐铁、榷酤等举措,抢夺百姓的利源财物,致使民不堪命,几至大乱。
只是,如今因经年兴兵讨战,国用不足。强化禁榷制度,通过榷盐、榷酒,可扩大中央收入,使国库收入中来自禁榷专卖的比重变大,让国家收入能持续增加……
--必须得解眼前这燃眉之急啊!
所以,天嘉帝在经反复思索后,许之,榷盐与酒。只是,为恐致祸,并不把立榷作为国入主要来源。
同月,丙午日,天嘉帝遣壮武将军韩子高会同司空侯安都共讨留异。
虽是意料中事,但当真的发生时,仍是觉得不舍。
那一夜,当他告诉我,如今天下初定,所以不用再对留异隐忍不发,他定要剿灭留异时,我笑问,“这一回,是派谁去?”
完全没有任何考虑,他立刻说道,“你,侯安都。”
果然如此啊。
我在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早知道你不会留下留异的,也早知道你心中最佳人选是我和侯安都——安都英勇多谋,我机变善战,我二人同去,破留异确是有十分把握的。只是我仍是装着不懂,问他,“为什么?”
他认真说道,“侯瑱身死,其它与侯安都同级数的将领们仍有他职,身负重任,不敢随意调动,所以,只好是侯安都。而只派他去,我不放心,所以,仍得让你与他同去啊。你们二人,一善战一善谋,配合起来,破敌正好。”
是啊,我和侯安都配合起来,确是破敌之良将。天嘉皇帝,您,考虑得真周到。又派阿蛮上战场,固然是因阿蛮善谋英武,更重要的,是您仍想除掉那个弱点吧?!
只是您这弱点,还不愿意离开您啊!您的弱点,深爱着你,仍是不愿不舍离开您的身边啊!
陈茜,你,就这般迫不及待想让我死?
我笑了,看着身旁的他,我的皇上,我的万岁,我的茜啊,阿蛮不会如你所愿身死沙场,阿蛮还要活着回来见你,活着回来继续与你在一起!
又要踏上征途了,这一回,面对的是以凶残机诈闻名于世的东阳太守留异,自当分外小心谨慎。
和侯安都商议妥当后,我们派出一小部分兵士前往钱塘江,造成我大军欲从钱塘江溯江而上的假象。留异果然上当,将大军纠集在水上,全力以待。在留异全神贯注于水上时,我们的军队早由陆路经诸暨,从永康而出,打了留异一个措手不及。留异兵败,率部将们逃奔桃枝岭。--当初留异为防兵败,早在桃枝岭上修栅筑城,组织防御。
我们一路追至桃枝岭。
桃枝岭是一片小山岭的总称,其主峰也叫做桃枝岭,较周围群岭为高,其地势本就易守不易攻,加上留异又修有坚城防备,一时之间,我们也奈何他不得,于是两军僵持。
我们屡屡组织发动攻击,但因桃枝岭的特殊地势,居高临下的留军利用箭雨,总把我们挡了下来。
我和侯安都在再三反复商量后,决定在此长驻。
然后我军一边筑城一边继续与留军交战,一个多月来,是不分胜负,各有输赢。
一日,留军仍在半山上向山下的我们辱骂叫阵,见我军不为所动,片刻后,城门开,留异亲自领着一队人马冲了出来。
留异大声叫道,“韩子高小儿,难道不敢出来与本座应战么??你就只能凭着你的小屁股得来功名吗?侯安都啊侯安都,你什么时候也成了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了??是不是跟陈茜的小男宠处久了,你也变成那种只会卖弄风情的娈童了?哈哈哈,陈军不过如此!!劝尔等早早降于本座,本座或可用尔等!!”
见敌人如此辱及主帅,三军皆怒!纷纷请战。
安都允之!
我恐有诈,劝安都三思。安都怒道,“如此辱及我等,子高真能忍下这口气??!!”
留异骂得很毒,但观其意,不过是为让我军出战。连月来双方交战是各有胜负,且留军很少如此主动挑战,常是我军前去骂阵,诱其出来,而今天,留异却是如此积极……
势必有诈啊!
我劝安都,“他骂他的,我们只当作没听到。待他军退下后再趁其撤退时追赶,岂不更好?”
安都大怒,“这口气我可不能忍!子高明明也被留异激怒,何苦隐忍不发?来来来,我们前去与留异大战三百回合,看孰胜孰败!!”
扔出令箭,安都大吼道,“传令下去,我军回攻!”
拗不过安都,且因侯安都身为主帅,主帅令一下,再劝阻,就是违抗军令了,身为副帅的我,焉敢不从?
于是三军领命,精神抖擞的前往迎敌。
我和安都作为我军首领,自当身先士卒,一马当先。
见我与侯安都并驾齐驱,驰于众兵士之前,留异反而停于原地不动,任其兵马往前与我军厮杀。我军锐不可挡,不多时,留军已尽被诛杀。
不对!
我突然惊觉:不是我军锐不可挡,而是留异尽派了些老弱病残来与我军交战,然后在不知不觉中,将我军诱至桃枝岭下--有诈!
--一到桃枝岭下,留军就可用火攻,只要他射些火箭下来,我军就惨……
平时交战,我军总是将战斗范围维持在离桃枝岭下较远的地方,不给留军能施以火攻的机会,而这一次,我们太近了……
心感不妙,我连呼安都,“安都安都!!该往后退些!”
安都在我身后与人交战,正厮杀得起劲,一边砍敌,一边应我,“好,我们这就退后些。”
正在这时,骤变突起。
下一刻,山腰上传来轰轰战鼓声,有如春雷乍响,声势骇人。
我军战马陡闻如此巨大的战鼓声,竟都有些惊乱。
弩箭如雨,自山腰射下。
随后,我看到不少战马跪倒在地,身旁更有不少将士们惨叫着坠马……
--我军真中了人家的埋伏!
此时我只庆幸因桃枝岭附近缺少大石,不至让留异能得以巨石自山腰中向下击来。若有无数巨石自山上击来,我军只怕真会全军覆灭,就算能得以脱身,也势必会伤亡惨重。--幸好这里没有巨石!!
在箭雨中,我军伤亡不少,却仍是斗志高昂。
剧变中,侯安都醒悟过来,遂高声呼道,“撤!”
眼看安都仍在我身后,我喊道,“安都在前主持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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