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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终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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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外面,小庆在沙发上睡著了,脸上依稀可见泪痕。
秉裕俯身看小庆的脸,拿走小庆手上的啤酒罐,回房里拿毯子出来盖在小庆身上。小庆却醒了,伸手抓住秉裕的手。
秉裕在沙发旁蹲下,微笑。「怎麽了?想要我问这种问题吗?发生什麽事了?…你现在看起来比我老好几岁,别告诉我你失恋了!…不会吧?」
小庆无言的抓住秉裕的手,像是即将溺毙的人抓著浮板,眼里满是无奈与伤痛。
「之前我见到的那个?」秉裕保持微笑。
小庆摇头,紧握秉裕的手。
秉裕转眼想了下,抬眼看小庆,伸出另一手拨开小庆额前的散发。「你的爱情,真是来去无踪,变化无常!…都没回家?」
小庆垂眼,低声开口。「大哥知道我跟浩在交往,叫我不要回家!」
秉裕眨眼,隔了几秒钟之後,才领悟小庆的意思。「只有你大哥知道?」
小庆点头。「说,要是爸妈知道了会伤心。…我做错什麽了吗?」
秉裕考虑了一会儿,松手站起来。「这是很无奈的事,我之前想劝你收敛一点,看你乐在其中,又觉得不该泼冷水。…你没错,你大哥也没错,只是每个人的标准不一样而已。…你都住在文浩那边?」
小庆点头。「文浩很担心我,可是我又不能做什麽!」
「他养的起你?养多久了?一个月?」秉裕开始微笑。
小庆颓废的躺在沙发里。「秉裕,不好笑!」
「我可以养你一阵子!」秉裕转身往厨房走。「直到你家里领你回去为止。不过我有寄居条文的,不能听我的答录机,不能过问我的行踪,别进我的房间,保持房子的整洁度,不能带文浩来这里温存,别问我的客人任何问题,…就让你住到高兴为止!」
小庆跟著到厨房。「那些简单!…我还没见过你的阿娜达!」
「见到你就认得出来了!」秉裕回应说:「个性火爆,你要有心里准备!」
「呃…真的方便吗?」小庆的语气开始有点活力。「不方便你就直说,我回去浩那边窝!」
「应该不会吧!」秉裕随口说,心底有个恶魔似的念头产生,让忧璨知道自己不是没人要,不是非他不可,忧璨会有怎样的反应?
转眼看小庆,算你倒楣,被我拿来胡乱利用一番!不过,小庆的大哥,还是要帮著解决才对!直接找他谈?怎麽谈?那是人家的家务事,外人根本无法插手!
下午小庆好像有点精神了,秉裕找小庆去采购,全部叫小子提,小庆没有埋怨。刚进门,小庆的手机就响,秉裕忽然有个不好的预感,小庆的手机生意,大概会跟忧璨的手机一样忙碌吧?秉裕整理采购回来的东西,提醒自己把大门备用钥匙给小庆。讲完电话,小庆自动来帮忙。
「钥匙先给你!」秉裕看小子的脸色,刚才的平静又消失了。「我晚上要出门,除了我的房间跟暗房不能进去,其他的你随意。」
「我睡哪?」
「随便你!」秉裕回答:「饿了自己动手,电视音响随你玩,别把这里烧了就好!」
小庆点头,手机又响。秉裕无奈的翻白眼,离开厨房。没多久,小庆出来客厅找秉裕,好像小狗,爱缠在人脚边。
「秉裕,…可以找一两个朋友来这里吗?」小心翼翼的语气。「保证不会把这里弄乱,只是看电视聊天。」
秉裕抬眼看小庆,缓缓的点头。「可以是可以,但这不表示每次都可以。…同学还是朋友?」
「朋友!」
秉裕耸肩。「随你罗!」
见到秉裕没反对,小庆的脸色又好些。「那…可以看看那些摄影专辑吗?」
「可以,不过禁止外借!」秉裕站起来,朝房间走。「我要补个眠,电话不要接。」
小庆根本不敢吵醒秉裕。一个小时之後,两位朋友来了,小庆也是用手机联络叫他们上楼,悄悄开门让朋友进来,尽量压低音量讲话,拿一罐啤酒让两个人分著喝,先看摄影专辑吧!秉裕的收藏好多,一整排柜子全部是摄影专辑。
对摄影有兴趣的阿彦挖到宝,翻开摄影集就不睬身边的人。宜妃是祥彦的女友,但先认识武庆的是宜妃,宜妃有两个好友跟文浩很熟,大家都念不同的学校,不同的科系,一群人常在一起,这样也容易掩饰彼此之间的关系。
宜妃转向武庆。「这里是你说的摄影师朋友的家?」
武庆点头。「他答应收留我一阵子,我家在隔壁!」
「他就这样让你赖在这里,出门了?」宜妃打量客厅。「你也真是的,又不是你爸妈赶你,他们没叫你回家吗?」
「他没出门,在房里睡午觉!」武庆低下头吐气:「我说暂时跟同学住,一起念书,考完再打算!」
「你告诉浩要在这里住了?」宜妃又问。
「有!他晚点要帮我把东西拿过来!」武庆抬眼对宜妃微笑。「我该去找打工了!」
宜妃想了下,对武庆鼓励的笑笑,喝著啤酒。
他们把摄影集翻了几本,傍晚时刻秉裕睡醒了,淋浴之後,换好衣服离开房间,武庆听到秉裕转进厨房,连忙跑进厨房。
「我有两个朋友来了!」小庆对屋主报告。
秉裕点头,拿啤酒,挥挥手:「自动一点吧?补啤酒进冰箱!」
小庆照做。「你要出门了吗?」
秉裕在厨房门口停步,半转身看小庆。「我不一定会回来,你可以留下朋友,一起吃饭还是什麽都可!」
「你有三通电话!」小庆又说。
秉裕好笑的回身往客厅移动。「知道了!谢谢!」
既然是朋友,年纪应该都差不多,秉裕没想到有女孩子,特别看了宜妃一眼,也没打招呼,倒是两个小朋友礼貌的站起来,手足无措的看秉裕。
「坐!」秉裕对他们摆手。「不必拘束,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两个人站著等武庆回来客厅。秉裕开答录机听留言,有兼差生意上门!然後打电话找同行的阿德,把借给阿德的机车要回来。计算时间,该出门了!虽然不太相信忧璨八点就可以脱身,但是万一真的让忧璨比自己早到家,没手榴弹至少也会有机关枪扫射伺候。
6
秉裕先去约定地点牵车,再慢慢晃去忧璨住的地方,这里也是经纪公司坚持要忧璨搬进来的,门禁森严,所有住户都必须用磁卡才能进门,甚至连电梯都要用磁卡才能到达你要去的楼层,每张磁卡都做了限制设定,不是你家请别乱按,按了也不让你上去!
秉裕算是常来的人,他也有磁卡,忧璨死赖活赖拗到的。警卫看了秉裕一眼,秉裕直接按电梯,心里嘀咕著,看什麽看,没看过穷人的衣著吗?早知道就穿西装过来,上去了再换下来。进了电梯,秉裕看看镜中的自己,按了顶楼14楼,心里不禁有点悲哀。人要衣装只适用於平凡而普通的人,忧璨那票模特儿朋友,穿什麽都引人注目,因为骨架好,因为高而优雅,因为习惯人们的注目礼,要是走在路上没人多看他们几眼,搞不好还会令那些模特儿心情沮丧呢!我怎麽会不知道?一天到晚就是在应付那样的拍摄对象。说真的,秉裕其实有点勉强自己来这边,冷冷的装潢,冷冷的气氛,忧璨把这里当旅馆住,回来也只是洗澡睡觉换衣服,平时很少待在这里,常往秉裕那边跑。秉裕检查答录机,开始狂笑,忧璨一晚没回来,留言超过四十个,这可以拿去比赛世界纪录!手痒,秉裕打开答录机开始听留言。
永远都是同一个模式,女的留言声音就黏黏腻腻,男的留言不是恭敬小心,就是讨好的口吻。听完前半段,後面就懒得听下去了。
不出所料,冰箱是空的,连啤酒都没有!秉裕眨眼看了下,好几瓶葡萄酒排排站,没开过,运气好!晚上就出去吃吧!
习惯一但养成,很难戒掉!秉裕踱步进房间,这就是两个月没来的後果,床被埋在衣服跟杂物底下,都快看不见了。心里想,这次就铁了心不帮忧璨整理,想归想,秉裕的手自动开始把杂物归位,认栽的拿整理房间来打发时间。
有点事情做,时间过的比较快。秉裕注意到时间已经八点半的时候,刚做完所有的打扫工作。来猜猜忧璨会几点回来?自己的期望是九点以前,根据经验是十点以後。识相一点吧!别指望可以跟忧璨出去吃晚饭了,先打点自己的肚子比较重要!
早就习惯这样痴痴等忧璨回家。拿出乐天的本领,往好处想,因为习惯忧璨这种个性,所以磨出惊人的耐力,才有可能把工作上常要面对的一堆烂个性模特儿应付的很好吧!不过每个合作过的广告公司,经纪公司,接洽的人,都说知道秉裕的耐心跟圆滑是出了名的,而且都听说是被那个更出名的汪忧璨给训练出来的。每次听到这种传闻,秉裕都不知该哭该笑,虽然心里早就有个谱,他跟忧璨真正的关系,叫做圈内公开的秘密。
电视重播的影片还没结束,对讲机就响了。秉裕皱眉看时间,十一点十分,对讲机那头,是忧璨的跟班,锺肇逸,经纪人兼助理,一边搀扶著忧璨,满脸忧虑看著萤幕。
「太好了!你在!忧璨找不到磁卡!」肇逸见到秉裕时吁口气。
「那家伙喝醉了吗?」秉裕长叹口气。
肇逸无奈的点头。
「我下去接人!」秉裕关掉对讲机,拿磁卡跟钥匙下楼。
警卫也满脸紧张,看著肇逸扶著忧璨,等待秉裕下来接人,忧璨站都站不稳。秉裕走出电梯,接过忧璨,把忧璨扛上肩,肇逸张嘴。
「我上去帮忙吧?」肇逸接过磁卡按电梯,无辜的看秉裕。「这样…他会不会吐啊?车钥匙在这里!」
秉裕沉著脸。「应该不会,不是头一次了!」
「我还要回去会场!」肇逸探身看了下挂在秉裕肩上的忧璨。「还好你在,不然他又发飙,我就真不知该怎麽办了!」
秉裕只能扳著脸,不扳著脸一定会笑出来。
进了门,秉裕毫不客气地把忧璨往沙发上丢,到浴室弄条冷毛巾。肇逸看忧璨安然回到家,还有人照顾,交还磁卡跟钥匙就告辞,秉裕送肇逸进电梯,回头进屋子里,忧璨已经进房间去了。
秉裕在房门口站定,看著忧璨脱衣服进浴室洗澡。「吃了没?」
「还不饿!」忧璨毫无醉意的嘻嘻笑,转头看秉裕一眼。「晚点再吃吧!」
秉裕回客厅,继续看他的影片。别傻了!忧璨怎麽可能喝醉!秉裕还没碰过酒量比忧璨好的人,只不过忧璨在外面应酬时,留了一手。晚上大概被缠,只好藉著醉酒脱身吧!
忧璨洗完澡出来,换上轻便的衣服,秉裕诧异地看忧璨。
戴上伪装的平光黑边眼镜,忧璨把电视关了,拖著秉裕出门。
秉裕没反对,反对只会惹来机关枪似的争辩。「我们要去哪?」
「兜风罗!」忧璨绽开笑容。「上礼拜忽然想到,嗯,要这样做,只是你都不在。…你气我太晚回来?」
秉裕无奈的笑了下。「早就没气了!十一点回来,我该谢您恩宠呐!」
忧璨讨好的又对秉裕笑。
秉裕无奈地看忧璨。「我出差一圈回来,你有点不一样了!」
忧璨呵呵笑。「趁你不在时,心情整顿了一下!」
秉裕没接腔。
上了忧璨的跑车,停便利商店买饮料跟啤酒,车子朝市区外飞驰。
「整理什麽心情?」秉裕在车里问。
忧璨回答的毫不犹豫。「我不可能一辈子吃这行饭,该退就要退,还要为以後打算,整顿心情,再过一两年就退!」
秉裕考虑许久之後,平稳的说:「也对!…可以请问一下,你要把我载到哪儿去卖吗?」
「你卖不到啥好价钱,我已经有觉悟了!」忧璨开怀的笑著说:「况且,你是我的,怎麽能随便卖!」
秉裕微笑,嘀咕说:「我还以为我的行情不错…。」
忧璨没答应。小车飞的快,深夜时分,交通有如无政府状态,忧璨连闯好几个红灯,总在秉裕捏把冷汗之後,毫不在意的看照後镜说,啊?没看到是红灯!
秉裕只能在心里骂忧璨是没水准的公民,不敢出声,直觉忧璨想故意一路吓死自己!
车子来到秉裕似曾相识的海边停下,忧璨熄了引擎,转头看秉裕。「记得这里吗?」
秉裕看了下黑漆漆的海岸,前面是沙滩,开门下车,脱了鞋走上沙滩,抬头看,星空依然!
「我们这辈子有望可以一起遨游太空吗?」秉裕喃喃的问。
忧璨在秉裕身边跟著停步,抬眼看的不是夏夜星空,而是秉裕的脸。「谁知道!…指望下辈子比较有可能!」
秉裕伸手指向夜空。「可惜没带相机,星星好清楚!」
忧璨微笑。
秉裕转眼看忧璨。「你眼里常有像星星一样会闪烁的小光点,可惜的是别的摄影师始终没有发现,拍不到我眼中的你!」
忧璨迎视秉裕的眼光。「我的星星只给属於我的人。你是个不负责任的摄影师,摄影师应该是相机不离手的!」
「谨谆教诲!」秉裕大笑。
7
手牵手在沙滩上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最後选了一处坐下,忧璨还要开车,只能喝果汁,秉裕毫无顾忌的开啤酒喝。
「退隐之後有什麽打算?」秉裕转头看坐在身旁的忧璨。
「我想开服饰店。」忧璨直接回答。「我认识几个服装设计师,认识服饰制造商,人脉充足,也只有这条路可走,存够资金,找人投资,当个生意人。」
秉裕点头。「反正我支持就是了。」
忧璨望著秉裕,凑进脸,吻秉裕脸颊。「我会从小就认识你,大概八字重吧!…我有谢谢你陪我这麽长一段时间过吗?」
秉裕微笑,牵起忧璨的手,握紧了。「我从来也没要你感谢我过,谢什麽?…对了,要谢谢你拉我翘课,害我被点入黑名单,要谢谢你无恶不作,害我把少少的零用钱在发饷的第一天就花光,不过,感谢你,童年时光精采万分!我今天还忽然想起以前的日子!」
忧璨靠著秉裕,两人静静的看著黑夜的海岸。
「契约几时到期?」忧璨低声问。
「谁记得啊!…明年吧!」秉裕回答。
忧璨又陷入沉默。
秉裕微笑。「你那麽在意口头承诺的一个契约吗?何况那时我们都还小,我不是因为契约一直陪你到今天,我是因为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所以当个深宫怨妾每天盼著君主临幸,…你别想太多!」
握在秉裕手里的手,反握秉裕。「有天就要契约终止了!」
秉裕看著海浪卷起又落下,黑夜中,白浪花特别明显。「那就另起契约吧!」
「我拿什麽跟你订契约?到时不再是人气旺盛的模特儿,事业成就也没把握,什麽都没把握!」
秉裕转头看忧璨,忧璨眼中有星光点点。「我在意的不是你的成就,我反而比较在意自己的成就。」
忧璨垂眼,欲言又止,最後还是没说话,靠著秉裕。
忧璨不太像平常的他。秉裕直盯著远处的海平线,黑夜中,海与天好像连在一起了。平常的忧璨不会说没把握这种话,想开店就绝对开到生意兴隆,不顾一切的往前冲,说到做到,不像自己,凡事想东想西,想到最後啥也没做。
秉裕转眼看靠在自己肩头的忧璨。「我们个性差好多,会在一起很奇怪!」
忧璨开始笑。「不奇怪,我也喜欢跟你在一起时的感觉。…契约终止的时候,我们不知道会变成什麽关系。」
秉裕考虑了下。「不会变很多吧!…我觉得这样不错!」
静了一阵子,忧璨又开口。「裕,你没想过交女朋友吗?…因为被契约绑著吗?」
秉裕没有回答。
忧璨继续说著:「我记得你高中交往的那个女朋友,叫丽君吧?…还有联络吗?」
「没有!」秉裕看著忧璨。「我无缘无故说要分手,她应该挺恨我的,怎麽可能有联络。你是在暗示我可以向外发展吗?」
忧璨微笑。
秉裕无奈地看忧璨。「提这些做什麽?」
忧璨想了下,不答反问:「真的去印尼出外景吗?整整两个月?」
秉裕睁眼看忧璨,楞了好一阵子。「不然会去哪?有照为证,你也看到了不是吗?」
忧璨坐起来,转身看秉裕。「我知道你拍照的速度快,那些照片一个礼拜就可以解决,还有去其他地方吧?」
秉裕看著忧璨的脸,忽然间恍然大悟,开始笑。「没有,发誓没有。他们的动作世界无敌慢,我两个礼拜可以搞定的事,他们拖了两个月,不过听说经费充足,大家忙著玩,就算我想速速解决赶快回来,我也说不出口,他们已经告诉我或许会去很久,我也答应了!…你在跟我的工作吃醋!」
「吃你的头!」忧璨拉脸。「我想了一阵子,别人说的话或许我会记不得,你说过的话我不可能忘记,何况是出差这麽久的事,你根本是唬我的,我有权过问你的行踪,这是契约条例!」
秉裕侧身闪过忧璨的拳头。「好啦!抱歉!我忘了通知你!你当时忙,我也没想到会拖两个月,而且这案子我接的很仓促,两天谈好,第三天就打包上飞机!…你这不是吃醋是什麽?」
「戴秉裕,你皮很痒喔?」忧璨扑上去,秉裕闪避不及,立刻被箝住。「毫无悔过之心,我苦苦找你两个月,不知道你跑哪儿去了,连手机都没带,没半点消息,这样就想打发?说,你想怎麽死?」
「小的知道错了,大人原谅!」秉裕笑著看忧璨。「回去小的给您打洗脚水,全套马杀鸡,一个礼拜任您处理!」
「一个礼拜而已?」忧璨哼了声。
「再来我有工作!」秉裕接口:「不是外景,摄影棚而已,大概要忙个三五天吧!」
忧璨考虑著,秉裕伸手拉忧璨的手,拉近自己,张口就往忧璨的颈子咬下去,这招屡试不爽,忧璨的敏感部位是颈子。
「裕,我还有秀!」
「那就让化妆师伤点脑筋吧!」秉裕得意的再咬一口,绝地大反攻,现在占上风了!
忧璨开始笑,秉裕不会用力咬,有点痒但又很舒服。化妆师不知会怎麽想?以前有过很多次纪录,衣服盖不住的地方有吻痕,习惯他无法无天的肇逸,见了只会摇头叹气,有些化妆师的确会生气,碰过一个男化妆师,技巧是没话说,但忧璨想把他的嘴巴用强力胶黏起来,不检点,滥交之类的话全说了,那次忧璨发飙的厉害,肇逸还把秉裕从工作中请来平息闹别扭的自己,那次之後,忧璨抵制那个化妆师,记得姓何,管你技术好不好,敢乱说话,骂到秉裕身上去,全让你们死!
秉裕停下动作,忧璨看秉裕,笑著又把秉裕夹住。是吃醋吧?但不是秉裕的工作,是跟秉裕出差两个月的那群人,是秉裕镜头下的模特儿。秉裕拍照时很认真,喜欢那样认真的秉裕,相机将秉裕的眼睛放大,镜头就是秉裕的眼睛,喜欢秉裕透过镜头看自己。秉裕拍照时不会指挥对象如何摆动作,也不说话,但秉裕拍的到对象真实的一面。
第一次见到秉裕时,大概是忧璨人生的大低潮,家里就快要少个爸爸或妈妈,两人成天吵架,见到忧璨又是满脸假装出来的笑容,恨透了那样虚伪的世界。秉裕第一次对他说的话是:我们可以做朋友,你可以告诉我秘密,我跟你交换秘密。
8
他们在海边拥吻,然後又爬起来看海,直到秉裕打呵欠,忧璨才提议回家,深知自己不提,秉裕也不会提,就一直这麽的宠他。
因为他们有著契约关系。
回到忧璨的地方,秉裕已经累的撑不住,倒头就睡。
忧璨打电话给肇逸,在答录机留言,更改工作时间表。放下话筒,忧璨对自己吐舌,肇逸会很可怜,到处去道歉,更改时间,但是管不了那麽多!
回到房里,忧璨小心爬上床,俯身看秉裕的睡脸。认识秉裕有二十年了吗?小学三年级就认识,十七、八年了!
忧璨伸手轻抚秉裕的睡脸,认识这个人多久,就爱这个人多久。裕不是不知道,只是裕从没正面说过什麽话。小时候忧璨常赖著裕,功课要裕帮他写,考试要裕罩他,跟裕抢哥哥姊姊,甚至抢裕的父母,让他们比较疼自己。捅了仳漏让裕收拾,把裕的零用钱拿来花光,让裕回家了挨骂。做什麽小坏事,被人发现的时候,忧璨溜的快,裕被逮到忧璨也不会回头搭救。不平衡的友谊发展了两年,之後忧璨就把自己的东西跟裕分享,知道裕想要脚踏车,自己去跟父亲吵一辆脚踏车,永远借给裕。知道裕喜欢看摄影集,忧璨也去吵著要买,买来了给裕看,然後自己可以看著专心看摄影集的裕。
小学毕业那年的暑假,忧璨忽然知道自己对裕,不只是朋友。直到国中二年级以前忧璨都比裕高,裕忽然间拉高,原本小孩子的身体,一下子就变了,忧璨知道有好几位女同学暗恋裕的时候,心里简直乱的抓狂,蚀心的妒忌往往会让人失去理智,忧璨休学离开裕,企图不去依赖裕的存在。裕还是会找忧璨,知道忧璨自己住,默默帮忧璨打理生活琐事,两人会见面也会聊天,但不再同进同出,裕还要上课,以後要上大学,忧璨没有权利也没有勇气把裕的生活搞乱,忧璨坚持到裕高中毕业前,裕对忧璨提起交往三个多月的女友。
忧璨下床,找啤酒喝。裕那个女友,…挺漂亮的女孩子,但是忧璨讨厌她,见过两次,老挂在裕身上。
原本那天是要找裕问他考大学的事,把相机送给裕,听见裕说晚点有约会,忧璨不知自己吃错什麽药了,对裕提出契约,更没想到的是,裕没有考虑,当场说好。
忧璨无意间抬眼看落地窗外,城市里的天空跟海边不同,好像裕跟身边的人都不同,海边的天空清澈无暇,城市的天空早被污染了。
如果没有契约,现在会是这种情况吗?如果当初坚持只在一旁看著裕,今天不会是今天,不会为了裕在等而装醉混出酒会,不会有心情去海边,不会因为裕说再来的好几天可以陪伴而暗自狂喜,高兴的睡不著。如果终止契约,明天还会是明天吗?
忧璨喝完啤酒回到房内,裕的回答还在耳畔,另起契约就好了!有时裕讲话会让人感到迷惑,裕知道自己所说的话的意思吗?低眼看裕,出差累吧?睡的好沉。爱恋的手又不禁抚摸裕的睡脸,这不只是爱,这已经濒临爱的极限,没收到裕的消息,自己就会发疯,深怕有天自己会爱裕爱到想杀了裕才肯罢休!
忧璨在裕身边躺下,裕不在,自己也会消失。忧璨知道该做些什麽才对,也不该老是让裕跟在自己身後收拾残局,所以自己要学著点,第一件事,以後要准时,第二件事,脾气收敛点。
这两天先拉裕出去玩吧!之後真的要乖了,裕听到一定会笑,会说劣根性是怎麽改也改不掉的!
第二天秉裕先起床,出门买东西回来,忧璨还在睡,秉裕让忧璨睡到将近中午,才把忧璨拉下床。
看著裕弄些”早午餐”给他吃时,忧璨说:「我们去东部玩几天吧?我排了空档!」
秉裕根本没有想到忧璨会这麽离谱,怔著抬眼看忧璨。
「天气也热了,上山去玩!」忧璨谄媚的笑了下。「好不好?」
「我介意的是空档这两个字!」秉裕直楞著说:「昨天看你的档期还是满满的,空档排的出来吗?你真是个恶魔,把自己放假的快乐建筑在经纪人的痛苦之上!肇逸也真是涵养到家了,居然可以忍受你忍到现在,还没把你杀了!」
「肇逸在暗恋我!」忧璨呵呵笑著说。
「全世界的人都嘛在暗恋你!」秉裕回一句。
「去玩吧?」忧璨望著秉裕笑。「什麽都不安排就出门最刺激了!想去哪就去哪!」
秉裕无奈的叹口气。「先说好,找不到地方住,要住破旅馆,你就不要半夜叫我起床打蚊子,然後你自己睡死了。也不准对我埋怨伙食烂,厕所脏!一路上你敢跟我扁嘴赌气,我就把你那些嘴脸全拍下来,寄给各大报章杂志,让你丢脸丢到太平洋!」
忧璨非常爽快的说:「好!绝不埋怨半句话!」
「怎麽去?火车?」秉裕随口问。
「开车!」
秉裕又呆了一阵子。「你要开你的车上山下海?」
「车子本来就是要开的!」忧璨毫不在意地回答。
秉裕到嘴的话又吞回去,改口说:「我不负责油钱!」
忧璨点头。「旅费全部我负责!」
秉裕小心地再问:「几时出发?」
「等我吃饱就出发!」
秉裕转身进房间帮忧璨打包。
他们回秉裕的地方拿秉裕的东西,忧璨在车子里等,小庆不在,秉裕拿了东西,留个字条给小庆告诉他自己有几天都不会回来,有事自己看著办。
凭良心说,璨很懂得生活,很多事看似随兴所欲,但却让人在短暂的时空当中,获得些微的解放。像这样忽然说要出门玩,大概是认识璨以後第一百零二次了。不管去的多远多近,这种兴致上的出游,总会在记忆中占著近乎永恒的存在。
璨只是乱开,看到喜欢的路就转,乱转的结果,第一晚在宜兰过夜,第二天转到花莲去,第三天在鹅鸾鼻停留,第四天在合欢山上过夜。秉裕只管拍照,为了在山上拍日出,清晨四点就起床,忧璨居然跟著起床,跟著秉裕摸黑走一大段路,陪秉裕等日出。秉裕没开车,全程忧璨开,那样很累,忧璨还真的一路半句埋怨也没有。
相机准备好,就等曙光出现的一瞬间。秉裕转头看忧璨,低声笑了。「你戴著墨镜做什麽?」
「阳光会刺眼!」忧璨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著。
「现在什麽也看不见吧?」秉裕望著璨。
「看的见你的白杉!」
秉裕就地坐下。「忘了带饮料!」
忧璨从背包里摸出一罐咖啡,在秉裕眼前晃了下。秉裕伸手,忧璨收回去。「有代价的!」
「没问题!」秉裕抓住忧璨的双肩,拉过来就吻。
咖啡抢到手!
忧璨只是笑。秉裕开罐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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