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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上龙床-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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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鲁而狂暴的吻再一次垄断了紫藤的气息,就好像多日以前,在那山下峡谷中的拥吻一样。

耶尔衮的气息,混杂着麝香与龙涎的气味钻进了紫藤的鼻腔,身上一凉,她猛地警醒,才发现耶尔衮的大手已经扯下了她的外衣,她洁白的臂膀与优美的背部曲线,都裸露在微有些凉意的空气中。

“不要……”紫藤挣扎着想要推开耶尔衮。

她此刻的力气,比起耶尔衮来说根本就是螳臂当车。然而,在大手覆上她胸前柔软的前一刻,耶尔衮竟然生生地克制住了自己,咬破的唇角边泌出一条条血丝。

“离开这儿!”喘着粗气,耶尔衮推开她的左臂上殷红一片。新生手臂上的血管根本经不住他这样的隐忍,已经是纷纷爆裂开来。

“快点离开这儿,紫藤!”最后这一句,耶尔衮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猛力推开紫藤,耶尔衮躬身跪在血玉生肌床边,他那高大的身形,此时却像是孩子一样蜷缩成一团,不断颤抖着。一波又一波汹涌的内力不受控制地溢出,将他周围除了血玉生肌床之外的家具器皿都震成了粉末。

照这样下去,他会不会走火入魔?

心中的担忧让紫藤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步步向耶尔衮走了过去,冰冷纤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了他的额头。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耶尔衮的声音已经变的嘶哑。

干嘛要想那么多呢?从前不是也说过,要把第一次给一个喜欢的、能够强得过自己的男人,眼下的耶尔衮,不正符合了这样的条件吗?

她杜紫藤,可不是这个时代扭扭捏捏的大家闺秀,在二十一世纪就因为太强悍无人敢于招惹而被古丹那小妮子嘲笑,那么现在,应该是她奉献出自己第一次的绝好的机会吧?

当那双冰冷的唇颤巍巍地、主动覆盖上耶尔衮滚热的嘴唇时,他脑海中的最后一根防线也“啪”地一声绷断了。

狂风骤雨般的吻顿时落满了紫藤的脸颊与脖颈,无人采撷过的柔软在耶尔衮的大掌中不断被揉搓变形。一具古铜一具雪白的身体,在玉色如血的圆床上纠缠,构成了一副流转着旖旎春光的绝美画面。

身下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紫藤双眼一黑,一口咬住了耶尔衮宽厚的肩膀。

浓烈的血腥气息伴随着狂野的动作让紫藤呻吟出声,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她,和眼色赤红的耶尔衮,谁也没有发现,在两具身体紧密契合的空隙中,紫藤在穿越前中枪的胸口位置,氤氲着一团七彩的朦胧的光晕。

宫灯由于油蜡的燃尽而渐渐昏暗,天边已经透出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缩在耶尔衮宽厚胸膛中的紫藤猛然睁开眼睛,轻轻扯开他紧紧环绕着自己的手臂。

昨日的衣衫已经被耶尔衮扯成了碎布,紫藤捡起莫尔雅脱下的那件大红色的嫁衣裹住了自己的身体。

打开新房的大门,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房门外站着的男人。

“这算是报恩么?”祁八咧开嘴,一如第一次见紫藤时,笑的没心没肺。深有含义的目光盯着紫藤领口处露出的那一点点略带青紫的嫣红,他啧啧地摇着头,“还真是粗暴,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嘴,你到底是谁?”紫藤顺手带上了房门,将自己与祁八的对话阻隔在那一室的暧昧春色之外。

这宫中果然是空无一人,祁八好像主人一样在外间的宫殿坐下,为紫藤与自己倒上了两杯清茶。

“我来这儿,是想要跟你商量一件事。”祁八抹了抹唇上的短髭,“商量一件与我们都有益的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紫藤没有给祁八一点儿好脸色。如果猜的没错的话,那索林阿姆,还有琦亚口中的主子,就算不是祁八,也跟他脱不了干系。而自己先前“误入”莫尔雅的寝宫,十有八九也是他捣的鬼。

“我会帮你安排一个身份,让你能够安安稳稳地呆在这大院王宫里,日夜见到你的情郎……”见紫藤眉头飞挑,祁八淡然一笑,接着补充道:“而在那之后,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就把这解星图鉴的下半卷给你。”

一方羊皮卷被轻轻摊开在紫藤面前的桌子上,让她在开口反驳的前一刻,差点儿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那羊皮卷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所绘成,淡褐色的背景下,一颗流转着七彩光芒的玉石栩栩如生。这颗活玉所带的璀璨晶莹彗尾是如此的熟悉,那分明是她在“死去”时,曾经看见过的从自己的胸口迸发出的光芒。

越往下看下去,紫藤的脸色就越发难看起来。

那羊皮卷是用英文所书写,对紫藤来说,阅读根本不费什么力气。让她生气的是那上面诉说的内容。

在二十一世纪被当做是国宝,引起各方组织觊觎的“宝物”,在这篇图鉴上的解释,却是古人唯恐避之不及的霉玉。

这种色彩瑰丽的罕见玉石,在历史上并不是绝无仅有的,甚至在数百年前,泾渭皇朝统治天下时,也曾经得到过那么一块。而似乎也正是这么一块玉石,与泾渭皇朝的灭亡,有着丝丝缕缕纠缠不清的联系。

传说中,这块玉石不仅会带来通天的霉运,还具有让人死而复生,甚至穿梭时空一类的异能。

那图鉴解到这儿,就戛然而止,它的后半卷被人刻意地裁去,只留下一道儿粗陋的毛边。

见紫藤望向自己的眼神,祁八满意地笑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这一次的赌注,下对了。

“你要我做什么事?”冷冷地瞪着面前的祁八,紫藤的眼中满是防备。

这份图鉴一看便知年代久远,以古代人的生产水平来说,绝对不可能仿制出这样逼真的古物来。虽然不知道祁八是怎样得知自己与那“霉玉”有关系,但终于找到了一丝可以回到原先世界的线索,紫藤说什么也不会放弃。

“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做莫尔雅郡主,还有,带领大院军与西姥开战,仅此两件而已。不论成败,这图鉴的后半卷一定会送到你手上。”祁八再次眯起眼睛,笑的好像一只狐狸般奸诈。

他是北汉的探子吗?为何要挑起大院与西姥之间的战火?两国之间本是对抗北汉的同盟关系,这祁八的意思,是让这两国兴起窝里斗,那可以坐收渔利的,除了北汉之外不作他想。

而且,为什么要自己扮成莫尔雅的模样?那被他们劫持的莫尔雅,又会被送到哪里去呢?

“你是轩辕弥派来的?”这句话,紫藤问的极其艰难。那个狂妄霸气,说自己死也是他的女人的身影,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中,荡起了丝丝涟漪。

“事成之后,自然见分晓。”祁八仍旧是坏坏的笑,并不承认,也不否认。

“成交!”一咬牙,紫藤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

“我马上就叫人来带你去打扮。你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祁八优雅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到了宫门前,忽然回头一笑,“如果你不是霉运缠身的话,我想,我也会被你迷住的!”

霉运缠身……紫藤的脸上成功地多了三条黑线。

作为一个现代人,紫藤根本不相信什么好运霉运,对她而言,能够改变自身命运的,只有自己的实力!但是,回想起自己穿越时那奇异的景象,还有那颗流光溢彩的活玉上处处透出的神秘气息,她却不得不承认:那块玉确实有点玄,可能真的是引起自己穿越的罪魁祸首。

走到桌边坐下,紫藤再次拿起那张解星图鉴。

不等她再次将那羊皮卷详读一遍,那张被她拍了一巴掌的硬木桌子,却忽然化成了像是被刀锋切过一般零星的碎块,乒乒乓乓地落了满地。

第3卷  第12章 暗流汹涌

身体还有些沉重,耶尔衮迷惘地睁开眼睛,伸手向旁边一揽,什么也没有。

自己果然是在做梦啊!他自我解嘲地笑了笑,紫藤早在金沙滩时就已经离开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亏自己还以为昨晚曾经抱过她,亲过她,与她一番云雨,几度旖旎……

叹了口气坐了起来,耶尔衮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未着片缕。他茫然地抬头,在宫殿的天花板上,看见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窟窿。

脸色一变再变,四下巡视,耶尔衮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下的玉床上,散落着被撕成碎片的淡蓝宫衣,其中有几片,沾染着已经干涸的鲜红血渍。

颤抖着双手抓起那几片宫衣,耶尔衮将它们贴在胸口,深深地喘了几口气,“来人。”

门扉应声而开,穿着一套薄纱淡缕的琦亚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跨过那满地的狼藉,琦亚在血玉床前拜倒,嘶声问道:“驸马有何吩咐?”

“你在哭什么?”耶尔衮的眉头皱了起来。

“昨夜里有刺客闯入,公主她被歹人劫持,奴婢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驸马……”说着说着,琦亚脸上的泪珠再次滚滚而下,一低头,她雪白的脖颈上出现了点点如草莓般鲜艳的吻痕,让耶尔衮呼吸一窒。

果然不是她吗?耶尔衮面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从中了春药的那一刻起,他眼前的每一张脸,都会变成那个女人的样子。无论是莫尔雅,还是从屋顶上掉下来的刺客,甚至是最后主动接近自己的琦亚……难道说,自己对她的迷恋,已经这么深了吗?

不是她,也好……

如果真的是她,耶尔衮反而不知该如何交代了。无论是对她,对自己,还是对师傅,都会是一场极其严重的打击。

“起来吧,我会对你负责的。”淡淡扫了眼跪在地上的琦亚,披着薄纱的她曲线毕露,乳峰高耸,看起来极为诱人。但耶尔衮的目光只是在她身上的吻痕处停留了一瞬,就移开了,面上又恢复了那种雷打不动的冰山表情,“你先出去,我想静一下。”

琦亚身体一僵,轻轻地吁出一口气,躬身退了出去。

掩上门的那一刻,她泪流满面。

作为一个细作,特别是能够混入敌方宫廷中的细作,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遵守命令。

但是,如果是为了那个人的话,就算要她即刻付出自己的生命,她也在所不惜。

昨夜里,当那个人在自己身上驰骋,夺去了自己的处子之身时,她还惊喜地以为:他对待自己的态度改变了。

可是,他看她的眼神是空洞的,似乎是透过了她,看向另一个进驻他心中的人影。

于是她忍不住问了声:“你在想谁?”

“杜紫藤。”他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随即面色一变,掐住了她的下巴,“见鬼!你想违背自己的使命吗?”

她被掐的连气儿都喘不过来,只是惊恐地摇着头。那一刻,她毫不怀疑:面前的这个男人,若是心思改变了的话,就会在下一刻扭断自己的脖子。

最终,那男人还是放开了手,改用唇,在她的脖颈上留下密密的吻痕。

作为一个女人,最可悲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初夜,不是跟喜欢的人。

而比那更可悲的,却是自己的初夜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而那个人却将自己当成另一个人。

比这些还要可悲的,是自己却要在这一切完结之后,将这份责任,推到那个占了自己心上人的心上人身子的男人身上。

#奇#作为一个女人,她最宝贵的东西,却只是“情敌”的附庸品!

#书#琦亚掩着嘴,顺着宫墙慢慢滑倒下去,充斥着泪水的眼中,什么都看不见,只是白茫茫的一片……祁八派来的,是一个看起来饱经风霜的中年妇人。

在那之前,紫藤还在不断研究着自己的手掌。

她可以肯定:她绝对没有练过什么内力,但是能把桌子拍成差不多大小的一块块,这显然比将整张桌子震成粉末更加费劲。

再次尝试了几次,有成功,也有失败,但总的来说:紫藤却发现了一丝窍门:每当自己的胸口有一丝冰冷的气流涌过时,手掌中就会发出类似于风刃的劲力漩涡,将掌下的东西都凌迟成碎块。

难道说是跟耶尔衮行房,他身上的内力流传了一部分到自己的身体内?这种情况也不无可能,人家都说初夜之后会很痛,但不知道是不是那血玉生肌床的关系,自己现在蹦蹦跳跳也没有感觉到一丝不适。这其中唯一的疑点就是:古人不都说气沉丹田吗?紫藤就算是再不懂,也知道丹田绝对不是长在胸口上的。

有心想要回去看看耶尔衮,走到房门前,紫藤却又犹豫了。

他可是跟别人拜过堂成过亲的,简单点来说,就是自己在人家的新婚之夜,勾引了那个有妇之夫。若是他醒了,难道自己要哭着喊着让他负责吗?这样的事情,紫藤可做不出来。

就算是耶尔衮的话,也绝对不可能做小妾的,更何况那个女人是紫藤极为厌恶的莫尔雅郡主!

不过,在自己装扮成莫尔雅之后,应该还是能够见到耶尔衮的吧?

本以为这一切是顺理成章的,可是当紫藤被那个中年妇人领到一间不起眼的小屋里,在脸上涂涂抹抹画画,又穿上了一身极为臃肿的衣服之后,她却被镜子里那个惊世骇俗的形象给吓到了。

“这就是莫尔雅?”紫藤指了指镜子中的人,那个人也同时伸出手来指了指她自己。

“没错,这就是真正的莫尔雅郡主!”那中年妇人肯定地点了点头。

无怪乎紫藤惊讶,那莫尔雅郡主,实在是……太丑了!

说丑不足以概括她的根本,实际上,她五官的每一处,都是精细而美丽的,然而,这样的五官堆积在被脂肪和肥肉占满的那张脸上,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出任何美感。

笼统点来说:莫尔雅郡主的真身,就像是包龙星与东方明珠的结合体。臃肿中夹杂着健硕,肌肉外覆盖着脂肪层,往那儿一站,就像是一座铁塔一般,极具威慑力。

所幸紫藤个子够高力气够大,要是换做一般的女子,根本撑不起这一身夹着铁板与油袋的特殊衣物。

勉强接受了自己的新形象,冷漠如紫藤,也是一副哭丧着脸的表情,转向那中年妇人,“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要怎么做了。”三天之后,紫藤被带到了大院王的面前。

这个原先看起来还有些威仪的老者,此时只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一般,颓然地打不起精神来。

他的心中充满了自责、内疚、悔恨与挣扎。

那高人早已经说过:如果硬行举办大婚的话,就会有祸事发生,可是自己出于溺爱那唯一女儿的原因,竟然没能果断地阻止她,如今果然发生了血光之灾。

当紫藤被宫女领进大院王的寝宫时,所看见的,就是那老头儿正坐在外厅大堂的毡炕上,对着面前金盘里的那一只断手怔怔地发呆。

鲜红的蔻丹,柔腻的皮肤,在齐腕的部分被生生斩断,断口处满是猩红翻卷的皮肉和雪白的骨茬。

那是莫尔雅的手!紫藤在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哦,不,正确说来,那应该是真正的大院公主——努尔伊丽、那拉提的手才对!

“莫尔雅,来,坐到叔父这里来。”大院王浑浊的老眼对上紫藤,眼中满是沉痛与哀伤,“你也看见了,你努尔伊丽姐姐被西姥人抓走,叔父现在实在是无心处理政事,你就先在朕寝宫旁的偏殿休息一天,明日朕再与你商讨如何赎回努尔伊丽的办法。”

“叔父,您这么说就不对了!”紫藤拍了拍胸脯,砰砰响却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疼,“我大院的儿女,什么时候成了胆小怕事之辈?那西姥的狗贼既然敢捉去努尔伊丽姐姐,那我莫尔雅就亲率大军,将他西姥夷为平地!”

“西姥地大物博,又岂是我大院所能够抗衡的?何况,大院与西姥本是互为盟友,若是在这种时候起了内讧,北汉必将浑水摸鱼,到时候大院国恐怕会国运堪忧。”大院王颓然地摆摆手,“你只是小孩子家家,不要胡乱说话。”

“莫尔雅郡主可没有胡乱说话!”像幽灵一样跟在紫藤身后的那个中年妇人开了腔,“我王!您深居宫中,对于天下瞬息万变的形势还不了解。莫尔雅郡主在各国游历期间,结识了北汉前国君,如今的凋花王爷轩辕曌,他虽然是逃出宫廷,却在民间坐大了一方势力,有了他的协助,北汉的威胁,暂时不足为虑。”

“乌里姹阿姆,你也坐下说。”对于莫尔雅身边这个妇人,大院王却也不敢怠慢。虽说她只是自己王兄名义上的一名侍妾,但莫尔雅几次征战沙场,都是有她从旁协助,才能够无往不利,甚至挫败了有不败将军之称的杨延昭。

那乌里姹阿姆也不客气,只是躬身一礼,便坐在了紫藤身后,指着大院王身后悬挂的那一幅地图娓娓道来:“如今天下三分,大院不过是夹在北汉与西姥之间苟延残喘而已。自从乔装努尔伊丽公主的阿丽索失踪,大院的公主,变成了那个笑妃杜紫藤之后,以她的所作所为,北汉便有了充分的理由与我大院开战,此乃忧虑之一。”

大院王点了点头,示意乌里姹继续说下去。

“最近两年,西姥连年雪灾,牲畜牛马冻毙无数,对于以畜牧业为主的西姥来说,这无疑是最致命的打击,也促使着他们会加快对北汉进攻的步伐。然而,大院此时在西姥的眼中,就好比畅通无阻的大道上的一道坎儿。无战事时,我大院是他西姥的门廊,一旦他战意已决,大院就好比一根眼中钉、肉中刺,无论王避与不避,大院都难逃亡国之运。此乃忧虑之二。而这次努尔伊丽公主被擒,虽说缘由起自于莫尔雅郡主,但实际上,不过是西姥为了消除最后隐患,以图顺利拿下大院的阴谋而已!”

看向沉稳如泰山般的紫藤,大院王的眼神微微有些松动。

紫藤也不答腔,冷眼看着乌里姹继续巧舌如簧。

在她先前打扮自己时,便把这大院王宫内错综复杂的牵扯关系与自己说了一遍。

大院王原本还有一位亲王哥哥,孕育了一儿一女,女儿便是现在自己乔装的身份莫尔雅郡主。

这莫尔雅郡主被那亲王从小当做男孩子养,身强体壮不说,冲锋陷阵更是如同往来无人之境,跟随着自己的父亲打下了几场名仗之后,竟然获得了大院军中第一勇士的称号。

大院虽民风豪放,但那亲王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未来嫁不出去,于是谎称莫尔雅是自己的大儿子乌苏普,反正兄妹二人由于是同胞所生,长相身材都相差不大。

去年年末,那位饶勇善战的亲王,在对抗杨延平杨延定兄弟的一场战役中陨落。大院军权顿倾,不得已之下,大院王才安排了那场和亲,将从小与努尔伊丽一起长大的阿丽索冒充大院公主嫁到了北汉去。

眼见大院巴结北汉,虎视眈眈的西姥向大院提出互通人才有无的要求,指名要大院第一勇士乌苏普去他国振奋军威,讲授行军布道之法。

这样明显的人才架空,就算是傻子也瞧得出来。所幸大院第一勇士并不是乌苏普,将自己那深居简出的侄子送去西姥时,大院王倒也没有多心疼。

而失去了父亲与哥哥的莫尔雅,只携着自小与自己最亲近的乌里姹,还有家中的兵器与兵书,离开大院,隐姓埋名去周围各国游历。就这样,恰好没有身份的努尔伊丽干脆就占了莫尔雅郡主这个头衔,继续在大院王宫内作威作福。

到西姥派了高手来,将努尔伊丽从宫中劫走,还砍下了一只手送了过来,大院王就知道:乌苏普那边,恐怕是已经露馅了。

乌苏普的安危他可以不管,但是自己女儿努尔伊丽的生命,他却不能不重视。所以,他即刻就以真正的莫尔雅留下的联系方式召唤她,三天之后,“莫尔雅”从北汉国境内赶回了大院。

“这两点的忧虑,都注定了大院不可能在北汉与西姥的夹缝中善终。而大院的命运如何,大院子民会不会以亡国奴的身份生存下去,这一切都在王的一念之间!”乌里姹紧紧地盯着大院王的眼睛,那犹如锥子一般尖锐的目光刺得他一阵心虚。

“可是,努尔伊丽她……”

“王,抛却情感才能成就大事,王今日里只看见努尔伊丽公主,却看不见明日里自己也成为北汉或西姥阶下囚的模样,着实是悲哀!”

乌里姹的一番话,惊得大院王浑身冷汗如雨下。他的眼前,似乎真的浮现出自己衣不蔽体,在漫天的风沙与雪雨中一步一晃做奴隶的模样。

“大胆!竟敢对王使用“惑术”!”内室中一阵喧哗,几个帽子上插着野鸡翎毛,官位不低的大院文臣武将冲了出来。

“奴婢并没有使用惑术,那只是流自于东荒的通眠梦境,让王他看见了自己心中最害怕的景象而已。”乌里姹不卑不亢,淡然一笑:“倒是你们,身为臣子,却躲在王寝宫的内室中,成何体统?”

几名官员被她噎得无话可说,正踌躇间,大院王揉了揉太阳穴,轻轻抬手压住了争执,“诸位卿家不必争吵,都退下去吧,容朕再考虑一下。”

几个大臣悻悻地看了乌里姹和紫藤一眼,鱼贯走了下去。

“王何必如此忧心?先前奴婢说了那两个忧虑,还未说那两个机遇。实际上,此时却是扩充大院领土,永远脱离北汉西姥压榨的最好的机会!”乌里姹傲然一笑,并不搭理那几个大臣的挑衅。

“说说看!”大院王有些心动了。

“其一,北汉杨家军虽强,此时宫廷之中却处于内乱状态。当今国君轩辕弥,脾气乖戾,为人狠毒。在朝纲之上,他罢免了素有文曲之称,是自己左膀右臂的左相包舒儒,将他贬为庶民。原为他一党的上官右相,也因为他处死上官德妃的举措而倒戈相向。不仅如此,他还将自己的皇后无故打入冷宫,挑起了与南齐的争端。镇守南齐边境的威远王早因突然发疯的敏仪太后还有毕贤妃的关系对轩辕弥不满,此番若是兴起大战,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乌里姹的这一番话,让紫藤的眼皮猛地跳了一跳。

自己只不过是离开那宫廷不及一月的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轩辕弥当真是疯了,罢免了包舒儒的缘由,紫藤还能想象出来。可是他将嫣儿打入冷宫,还处死上官德妃的举动,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在这样的前提下,莫尔雅郡主只要与那凋花王爷轩辕曌取得共识,当能让那轩辕弥手忙脚乱,将杨家军调回戍边,又怎么可能有精神来管大院与西姥的闲事?”

乌里姹说的一点儿没错,她的所知,竟然比自己派去大院的探子得来的还要详细。大院王点了点头,“那第二点呢?”

“金沙滩一战,杨家军的大将军与二将军已被乱刀砍死,最勇猛的六将军逃亡至今不知下落,在杨家军元气大伤的同时,耶律洪基也被杨延平削去了半个脑袋,此时的西姥,正值人困马乏,君主新丧、国库空虚的最差境地,何况如今已及初秋,再过一月,寒冬来袭,于西姥更是大大的不利。到那时,我大院屯兵已足,粮草齐备,再有莫尔雅大院第一勇士的威风,对付诸王争权,如同一盘散沙的西姥,胜负当在五五之数。”

大院王被乌里姹说的有些心动,这样讲来,这次的机会,也许确实是大院能够以寸土之力,与地广物博的西姥对抗的唯一机会。但是,他的心中还有着一抹犹疑。

沉吟了半晌,大院王向内室喝道:“萨姆长老,您怎么看?”

一个须发皆白,干枯的好像一截老树干似的佝偻老头儿从内室中慢吞吞地移出来,拈着下巴上的胡须,声音有些嘶哑,“我王,此事还需三思而后行。毕竟我大院前朝便与西姥签订了罢战协议,若是由我国先行举战,那西姥便有了充分的理由将我们拔除了。”

“萨姆长老。”乌里姹扬声长笑,显然也与这萨姆长老相识,“那协议本是先皇签订,如今耶律洪基已死,在他的后辈中,有没有人遵循这皇太祖签下的协议还是未定之数。就算是他们当真遵守,那些西姥人经历了这场寒冬之后,无衣无食,你以为他们当真会饿着肚子,不来我大院杀戮抢掠吗?”

萨姆长老被噎得一窒,连咳了好几下之后,才呛声反驳道:“那些西姥人虽然天性粗鲁,不羁好色,但对于信约却是再郑重不过……”

“若无十分把握,萨姆长老还是不要说这种话了。”乌里姹冷冷一眼,又将萨姆长老噎了个够呛,“我与莫尔雅郡主游历北汉南齐,与其周边的数十个国家,增长了不少能力与经验,那国与国之间的争斗,岂有被随随便便的一个信约就束缚之理?莫尔雅郡主今日愿与我回大院,不过是看在故国家园的份上,想以一身功夫来为大院开疆辟土而已。若我二人当真想走,就凭您那些暗藏的侍卫,拦得住我,也拦不住莫尔雅郡主。若是无她,王又要以何人去换取努尔伊丽公主呢?”

被揭穿了埋伏与心思,大院王脸色一红,“乌里姹阿姆何故会这么想?朕何时想过要以莫尔雅去换努尔伊丽……”

“叔父没那么想,又怎么会在这坐毡中放这个呢?”紫藤嫣然一笑,从屁股下面掏出几枚极短的按钉。

也幸亏穿着这一身行头,那按钉扎在屁股下隔垫的铁板上,连钉头都弯成了“S”形。

看着那仍然散发着迷药气味的“曲别钉”,大院王的瞳孔一缩再缩,忽然一拍面前的案几吼了起来:“今日究竟是谁打扫朕的寝宫?竟然想要暗害莫尔雅郡主,给朕拖出去斩了……”

四目相对,乌里姹对紫藤点了点头。

第3卷  第13章 故人相逢

边境的天气冷的很快。

当夹单的薄衣被换成了镶着皮毛领子的大袄时,紫藤这才意识到:真的已经到冬天了。

说起来,有关于天气的问题,紫藤还真是没有注意到。她穿越过来时明明还是春末,但是到现在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漠北阴暗的天空中,竟然飘起了片片的雪花。这个世界里也有四季,只不过无论是周期还是时长都大大地缩短了,一季只有一个月左右。

裹着厚厚的夹袄,坐在军帐主帅位置上的紫藤仍旧是一阵阵地发冷。不论油袋还是铁板,都是温度的良导体,让她靠近火盆的那一边烫的难受,其余的部位却又冷的发抖。

“乌苏普将军,您还好吧?”靠近紫藤的一个大院将领担忧地问道。

“没问题,我们继续。”瞟了眼身边由萨姆长老领头组成的督战内阁团,紫藤咽下了嘴边的哈欠,强打起精神来。

这个老头儿是大院王的心腹,同时也是主和派的首领,将莫尔雅召回换回努尔伊丽的办法也是他首先提出的,并得到了大院大部分朝臣的赞同。

但是,在大院军方还有普通民众的施压下,大院王还是决定听从乌里姹的建议,暗自屯兵,在严冬时刻对西姥发动雪上加霜的攻击。

不过,大院王毕竟还是无法完全相信“莫尔雅”和乌里姹,他派遣了这支内阁督战团的意义不言而喻:一方面是监视二人的一举一动,另一方面,是防止这二人可能的专断独权,将这场孤注一掷的战争搞砸。

在此期间,萨姆长老对紫藤“连番轰炸”了近一个月,确定了她对宫廷之中细闻琐事都了解的清清楚楚之后,才稍稍放下了对她的戒备之心。

紫藤这才知道:原来在自己被祁八抓起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落入了他们的圈套。那家伙从那时候起就开始给自己填鸭式地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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