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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媚骨天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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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要看!我就要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你拿一根绳子把我吊死!你真以为我怕了你!?”
楚轩难得害羞,四处闪避,苏不依不饶,冲到他的面前,伸出小手在他藏书的胸口一通猛摸。
一个要摸,一个要躲,一个往前,一个往后,只听“扑通”一声巨响。楚轩仰面朝天摔在了地上,而苏不偏不倚摔进了他怀里。
“哈哈,可算给我拿到了!我明天就把这本书去给孙轲他们看!我要让你楼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你长这么大。连行房都不会,还要从春宫书里学,你个大笨蛋!看他们不笑话死你!”
苏得意非凡,依偎在楚轩怀里笑个不停。
这么一笑,她毛绒绒的小脑袋在楚轩胸口一蹭一蹭,楚轩脸上更红,不由伸出手飞快的按住了苏动个不停的小脑袋。
这么一按,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近得彼此都能感到对方的鼻息。苏傻乎乎地看着楚轩,楚轩的鼻息渐渐粗重,他不知何时闭上了眼,胸口的心跳怦怦怦怦传到了苏耳朵里。
苏一阵尴尬,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楚轩推了她一把,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大跨步走出了房门。
呼——苏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对呀!楚轩身边又没有女人!他干什么要学春宫书啊?
这么一想,苏突然惊讶的发觉,原来她已经嫁给楚轩快三天了!
该死!混蛋!这个臭流氓,这个大色胚!他若是敢碰她,看她不一剪刀剪断他的小鸡鸡。
楚轩走后,苏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仿佛空气都为之一新。
她往床上一躺,从怀里摸出那个精致的小白瓶,对着月光,细细地打量了起来。
白瓶是用白玉雕成的,质地通透润泽、晶莹细腻,花纹精致古雅。一株空灵飘逸的淡紫色玉蝴蝶花被梦幻般的金琉丝轻扬地点缀着,整个瓶子散发着淡雅高贵且忧郁哀愁的气质。
最令人称奇的是,瓶中似有带着灵性的清水流动,冰沁凉爽,似真似幻。轻击瓶身,声音清脆悦耳,仿佛空谷回音。
苏摇了摇瓶身,再摇了摇,里面怦怦怦怦的心跳声又再一次传了出来,伴随着一声又一声凄厉而又嘶哑的:“放我出去——”
乍一听瓶子里的声音,苏全身一哆嗦,差一点失手把瓶子摔在了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手里的玉瓶,这应该不是她的幻觉,可瓶子里的声音怎么和楚逸庭的声音那么像?
刚才那一瞬间,她几乎要以为被关在瓶子里的是楚逸庭。
可,不应该啊,楚逸庭是人不是妖,他不应该会被锁在这么个小小的玉瓶里。
苏战战兢兢,鼓足了勇气再把瓶子凑到耳边细细一听。
这一下,她吓得全身都僵了,手里的瓶子“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粉碎。
只见一道金光从玉瓶里猛地窜出,在月下形成了一只金色的饕餮,不一会儿,便似一道流星,直接往西方飞去。
苏毛骨悚然,全身颤抖。刚才那绝不是她的幻听,瓶子里传出来的确确实实是楚逸庭的声音。
他到底怎么了?难道,在她不在的时候,他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被人关在了瓶子里?
不,不可能,苏轻抚胸口,安慰自己道,那个瓶子一看就知道已经有年头了,再说,楚轩也说了,那个箱子被锁在山洞里已经有几十年了,楚逸庭不可能被人关在玉瓶里。
这么一想,不由一阵放心,可随之而来,又是一阵细微的心痛。
楚逸庭,他到底上哪儿去了?为什么这么多天,他都没有出现?
他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再管她,从此以后都不打算见她了?
这么一想,苏心里不由一阵撕心裂肺的揪痛,两行清泪不知不觉滑下了她晕红的眼眶,“啪嗒”一声落在了地面一张被风吹的不停翻动的信封上。
苏看了一眼地上的信封,它应该是从那个铁箱子里掉出来的。
苏弯下腰,想把信封捡回箱子里。
可她的手指才刚刚接触到信封,信封竟然就这样化为了灰烬。
随着一缕青烟四散飞去,信封中间的一张金色的箔纸显现了出来。
苏拿着箔纸,一番打量,纸片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写着一行字。
一行让人毛骨悚然,仿佛用血写的红字——
善待我儿,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一阵哆嗦,正准备把纸片放回箱子里,可窗外一阵微风轻轻一吹,她手里的纸片瞬间化为了粉末,随着清风飘出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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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独占心超强的男人
6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大早,苏本想去找楚轩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附身了。
可是找遍了整个采花楼,也没看到楚轩的影子,倒恰好在半路上遇见了孙轲。
孙轲背上背着一个老大的篓子。篓子里面尽是些鸡鸭鱼肉,外加一些绿叶子的蔬菜。真可怜,楚轩手下莫不是人手不够?孙轲竟然还要充当买菜和打杂的。
苏一路跟着孙轲进了厨房。反正她一直被楚轩关在采花楼里,无事可做,索性卷起了衣袖,打算在孙轲面前好好露一手。
说起来,她虽然法术不精,妖术也不咋地,记忆力却是一流,楚轩在她面前做过一次菜,她就把做菜的方法全记住了。
先做道蜜汁风鳝球。苏把鱼去骨,切成一块块,放在油中炸,之后捞上放碟,淋上用蜜糖、辣油、陈皮、酸梅等数十种调料调制成的酱汁。
之后又做了一道芹菜炒麻鱼什。将鱼子切块,鱼肝等切丝,油爆香料之后,放入麻鱼什、芹菜等炒干水分,然后下调料炒匀。
最后又做了份鳗鱼扣饭。没办法,大梁靠海,孙轲背篓里一大半都是各种海味。
孙轲惊喜地看向苏,举筷细品之后,啧啧称叹,苏被他夸得咯咯直笑。
这时,翠儿来厨房取点心去探望孙杰,苏顺便让她带上两盘送给孙杰。
刚出厨房,就见有人焦急地奔来,见苏在场,来人凑到孙轲耳边低语了几句,孙轲的脸色霎时变得肃杀暗沉,什么话也没说,便匆匆离去。
苏心里好奇,便沿着孙轲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没多久,她就走到了一片池塘,湖面上金光闪闪,游游弋弋,到处是浮上来晒太阳的大鲤鱼。
苏站在湖边,看得两个大眼儿晶晶亮,一下子就把自己是来跟踪孙轲忘了个干净,用树枝折了根钓竿,从地底挖了几条蚯蚓,坐在池边钓起了鲤鱼。
功夫不负有心人,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还真的给她钓上了几条。
苏左右看看,捡了堆柴火,从腰间拔出把银光闪烁的匕首,正准备杀鱼——
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尖厉的声音:“慢!你竟敢玷污我大梁国圣物,该当何罪!”
苏回头一看,果然是莺莺,只见她满面憔悴,形销骨立,这段日子为了关山洞里那扇门,应该受了不少罪。
莺莺两个眼睛死死盯着苏手里的匕首,得意洋洋道:“你可知你拿在手上的是什么?这是我大梁国的圣物,历来只有天子才能佩戴,你竟然用血沾污了大梁的圣物,这可是死罪!”
苏心里咯噔一声,大呼不妙,谁知道楚轩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交给她?她还以为这不过就是一把用来辟邪的普通银匕。
见苏面露不安,莺莺趾高气扬地走到了她身边,笑里藏刀地道:“太子妃,你可别怪我,这可是大梁太祖皇帝几百年前定下的规矩,除了大梁天子,任何人玷污,毁坏圣物,当即处死!”
苏全身一颤,往后一缩。
楚轩在的时候,她还能挺起腰背,和莺莺争锋相对,互不相让,可那不过是狐假虎威。
楚轩一不在,她就没辙了。毕竟她没了法力,又不会武功,压根不是莺莺的对手。
莺莺哈哈大笑,抬手就要向苏劈来。苏仓惶抬手,试图护住自己的头脸,正在这时,身后有男人高声喝止:“莺莺!”
莺莺连忙行礼,微垂着头,恭敬地说:“属下刚刚越矩了,但实属对太子妃方才玷污圣物一时愤怒!”莺莺边说,边不甘心地拿眼睛瞪着苏。
咦?楚轩?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苏一脸奇怪地看着不知从什么地方闪到自己面前的楚轩,心底有一种微妙的感觉慢慢浮了上来。
曾几何时,楚逸庭也是这般,每每都会在她有危险的时候第一个阻挡在她的身前。
可后来他却消失不见。
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有危险的时候,第一个出现的人变成了楚轩?
楚轩日后是否也会像楚逸庭一般,因为某个误会,或者因为某个不相干的人胡编乱造的几句话,就把她一个人丢下,消失不见?
刚这么一想,苏就是一愕。
不是不是,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她怎么会因为楚轩将来有一日也会离她而去,从心底最深处涌上了一抹浓浓的悲哀?
这个大混蛋!这个绿头苍蝇,她巴不得他有朝一日消失不见!
正在胡思乱想,心乱如麻,只听楚轩声音冷厉地说:“我说过,看到夫人,就等于看到我,你不要告诉我,才短短几天,你就把我的话忘了!”
莺莺紧张不安地回答:“属下不敢,属下知错,请太子恕罪!”
楚轩一脸阴狠地道:“自己去刑房领一百棍子!”随即懒懒地抬了下手,莺莺面露惧色,慌忙退下。
楚轩缓缓走到苏身边,看看她手里染血的匕首,再看看波光粼粼的湖面,一脸平静地道:“你用不着害怕。我已经把匕首送给了你,只要你不把它送给别人,无论你用它来做什么,都不要紧。”
苏心有余悸地道:“不过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银匕,怎么就成了你们大梁的圣物了?你是不是和她一样,在诓我?”
楚轩一直看着金光闪烁的湖面,过了许久,方才声音喑哑地道:“没,这把匕首是我继位东宫时,我的父皇送给我的。你应该知道,我父皇一生最爱的就是淑妃。不过淑妃弃了他,和别人私奔了。其实不光我的父皇,先皇,太上皇,乃至于太祖皇帝,我们大梁的皇帝,从来没有一个能与深爱的女子厮守终生。”
“那是他活该!老色鬼,身边那么多女人,还强绑着别人不放,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一样会跟别人私奔!”
苏低着头,在一旁嘀嘀咕咕道。
楚轩顿了顿,扫了眼苏,接着道:“这把匕首是大梁的太祖皇帝锻造的。太祖皇帝天赋异秉,身体可制造炽热火焰,自小铸剑,尚未成年便已名扬天下。二十岁那年,铸剑成痴的他第一次下山便爱上一名有婚约的女子。他将女子强抢上山,不顾世人眼光娶为妻子。”
“这年,女子终于有喜,可偏巧以前与她曾有婚约的男子上山来求剑,恰逢太祖皇帝不在,女子动了旧情,想让那名男子带她下山,恰好被太祖皇帝撞见。太祖皇帝一怒之下,将来人刺死,并在身体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放出了非比寻常的炙焰,将那名女子连同腹中的孩儿一并烧死。太祖皇帝亦为之疯癫,大梁开国之初,千里焦土,传闻就是太祖皇帝与人开战时,控制不了自己,散发出炽焰把对方连军队带城池一并烧成了灰烬。”
“那名被烧死的女子临死之前对太祖皇帝下了咒,大梁世世代代,凡为皇者,一生注定永失所爱。”
好恐怖的男人!怪不得上一次,楚轩发怒的时候,身体四周也散发出了赤红色的火焰,原来是遗传。
糟了!那什么太祖皇帝因为他的老婆跟别人跑了,一怒之下就把对方烧死了,那将来,她也趁着楚轩不注意开溜,楚轩不会也把她烧死吧?
这么一想,苏不禁面露惶恐,看着楚轩的眼神又是不安又是忐忑。
仿佛看穿了苏心中所想,楚轩回头过来,瞥了她一眼。
“我不会让你跑的,在我入住东宫那一年,我就对自己发过誓,我绝不会重蹈我父皇,太上皇,太祖皇帝他们的覆辙,活着,咱俩就好好在一起,死了,我就拉你下地狱。”
苏目瞪口呆地看着楚轩,突然觉得一股冷风吹过脖脊,紧跟着,便是一阵哆嗦。
其实她心里十分不解,楚轩关着她,不是为了利用她吗?
他不是说过不会碰她的吗?他们不是假夫妻吗?那他对她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
难道他不打算继续假扮,而打算假戏真做?
苏想到这里,哆嗦得更厉害了。难道她下半辈子真的要毁在楚轩手里?她得跟楚轩一起下地狱?
见苏一直在瑟瑟发抖,楚轩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随后又瞟了眼她由于坐在岸边垂钓而弄脏的裙子,蹲下身来,开始帮她拍打裙子上的泥污。
苏一愣,呆呆地看着楚轩,心想他不是最爱干净吗?
接触到了苏呆滞错愕的目光,楚轩别扭地转过头去,嘴里嘟囔着:“你不要总这么脏兮兮的!怕什么?地狱里也不是那么可怕的,刀山火海,总之有我帮你挡着。”然后牵着她的小手,大步地走在前边。
苏就这么呆呆地被楚轩拽了回去。
回到房间,楚轩从床上的一叠衣服中选了件桃红色的,让苏换上。咦?哪来的新衣服?问过方知原来是楚轩昨天吩咐孙杰去做的那些。
晚饭主菜是鱼,都是苏中午做了多下来的,照说已经不那么新鲜了,楚轩却出奇的满意,还把大厨叫到了前厅。
“今天的鱼是怎么做的?味道比往常要鲜美。”楚轩问。
“回太子,小人不知,今天的鱼是太子妃做的。”大厨回答道。
“什么?夫人做的?你可知欺骗我,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夫人根本不会做鱼。”
楚轩话虽对大厨讲,眼睛却瞅向正扒饭的苏。
大厨被这么一吓,战战兢兢,立即跪倒在地:“下午夫人给孙大人……就是孙轲孙大人做了几道菜,孙大人尝后赞不绝口,后来又让翠儿给孙大人……是孙杰孙管事送去了两盘,孙管事也说好吃。太子,小人说的句句是实,太子若是不信,可将孙大人和翠儿叫上来对质!”
“太子妃给两位孙大人亲手做了鱼,还让两位孙大人赞不绝口?”楚轩面色一沉,立即朝苏投来犀利的一瞥。
“干什么?我……我一直被你关着,闲得无聊,下个厨也碍着你了?”
苏往后一缩,压低了声音,小小声道。
“你没碍着我。”楚轩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道:“只不过没想到你学做鱼学得那么快。”
“哼,别把人家想得那么笨,其实我很聪明的。”苏看了一眼楚轩,得意洋洋道。
“你?聪明?呵,你确实算不得笨。”楚轩不冷不热道,他好像突然间没了胃口,用手一推,就把刚才还吃得津津有味的几盘鱼全部推开。
“既然你那么聪明,从现在开始,我一日三餐,都由你来负责。我明天公鸡打鸣之前就会起床,你必须在那之前给我准备好早点!”
楚轩看着苏,面无表情道。
岂有此理!
饭后,楚轩照旧没有进苏的房,而自己一个人去了采花楼的后山。
苏发现,楚轩好像每天晚上都会去那里。
苏心里好奇,不由偷偷摸摸跟在楚轩后面,也去了后山。
刚刚才走几步,就是一阵阴风刮过,把苏吹得全身发寒,战战兢兢。
定睛一看,苏吓得两个狐狸耳朵都冒了出来,还牢牢贴在了脑壳上,转都转不动了。
什么啊!后山怎么有那么多墓碑?
仔细一看,墓碑上的名字还都是相近的,都是楚XX,楚X。
不会是楚轩的祖先吧?
苏正在后面看得发愣,全身泛寒。果不其然,楚轩点燃了几根香烛,远远站着,朝满山满谷的墓碑拜了下去。
“先帝,先祖,请庇佑大梁,庇佑楚轩!”
楚轩说着,双膝一屈,重重跪了下去。
随着楚轩这么一跪,山脊的全貌显现了出来,苏顿时一个哆嗦,背上一凉。
怎么回事?这满山满谷的墓穴旁边,为什么都有一个空穴?
为什么这里只有大梁历代先帝的坟墓,却不见一座皇后,后妃的墓穴?
苏呆呆怔怔看着面前满山满谷的空穴,猛地记起,楚轩上午才和她说过,大梁历代先帝,没有一个能和心爱的女子厮守终生。
这些空的墓穴,应该都是他们为那名女子留的吧?
生不能同衾,望死时同穴,这是怎样痛苦而又绝望的执念?
苏看着看着,不知为何,心里起了一抹浓浓的悲凉。
前面,楚轩还在祭拜先祖,苏实在受不了这凄惨而又阴森的氛围,一个人转身去了。
这一晚,苏睡得极不安稳,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那满山满谷的墓穴吓到了,她一整个晚上都在不停的做噩梦。
一时梦到自己和楚逸庭在一起,他和她一直生活在了最初遇难的那片丛林里。
一时又梦到了自己变成了画册里的那只小狐狸,开开心心绕着那九只硕大威猛的神兽转来转去。只是不知为何,随着梦境慢慢推移,陪伴在她身边的神兽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一只全身染血,鬃毛的颜色像极了地狱中熊熊燃烧的業焰,邪魅却又妖美的饕餮。
小狐狸在那一大群神兽中,最不喜欢的就是饕餮。它的样子太凶,又总是和他的其余八个兄弟们争夺猎物,什么东西都不愿意和他的兄弟们分享。
他的兄弟们都说他太贪心了。苏有点怕他,因为她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睛时时刻刻闪烁着深藏却又炽烈的独占。
他不允许她和他的其余兄弟们在一起,不允许她和他们过分亲近。总是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牢牢盯着她,甚至有时候会把她关起来,一个人锁在神殿里,小狐狸每天不知要在神殿里刨多少次土,试图挖个洞逃出去,可是没有一次成功的。
小狐狸讨厌死这只饕餮了,偏不理他,天天都和他的兄弟们凑在一起,后来,他的兄弟们就越来越少,越来越少,不知消失去了何方。
最后,这个梦的终结,是这只饕餮睁着血红色狰狞而又疯狂的眼睛,依依不舍,痛苦而又绝望地看着她。
这个梦做到这里,苏突然一阵剧烈的心痛,整个身子都在床上蜷了起来,变成了毛绒绒的一团。
就在这时,梦境又突然转换,苏面前又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她跌跌撞撞朝那个背影追了过去。就在他的脸庞渐渐清晰之际,他却突然消失了。
苏尽全力冲了过去,却没能捉住他的衣角,心一瞬间被落寞掏空,苏潸然泪下,无力地跪在地上,掩面而泣,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这时,她被人从梦中摇醒。
苏迷迷糊糊睁开泪眼,见到楚轩正侧身将她拥入怀中,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她的泪水。
楚轩见苏醒来,起身出去了。苏本想喊住他,可话却哽在喉中,越发觉得委屈,蒙头在被子里抹着复又涌出的眼泪。
楚轩很快就回来了,掀开被子,见苏哭得更加伤心,先是一愣,随后扶她起身,递给她一杯温水和两颗药丸。待她服下后扶她躺下,然后自己也在外侧躺好,再次将她抱在怀里,低声说道:“不怕,那不过是些噩梦而已。”
在这阴冷黑暗的房间中,楚轩的怀抱异常温暖,苏不自觉地朝他贴近了些,渐渐地安稳入睡。
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睁眼一看,苏恰好看到楚轩坐在桌边用膳。
虽然楚轩昨天口口声声要苏天没亮就起来给他准备早点,可,苏这一觉都睡到中午了,楚轩也没有叫她起来。
见苏坐到自己身边,端起了碗筷,楚轩顿了一顿,把筷子戳到一道鸭肫里,往苏碗里夹了几块。
苏一愕,盯着他看了许久,楚轩却自始至终面无表情,一脸的淡漠。
咦?怎么,他不嫌鸭肫恶心啦?
苏疑惑不解地想,因为楚轩夹到她碗里的东西实在太多,她根本吃不完,她就把一部分夹回了楚轩碗里。
等到把东西夹了过去,苏才恍然大悟,糟了,楚轩最爱干净,他一定不会吃她夹给他的东西,一定又会把她骂个狗血淋头。
这么一想,不由小身子一缩,脸上的表情也有些闷闷不乐。
不料楚轩一声没吭,就把苏夹给他的那些东西都吃了。苏盯着楚轩,又是惊讶又是错愕,老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正吃着,孙轲来了,对着楚轩耳语了几句,楚轩便站起身,对苏道:“你昨晚着了凉,吃过饭就回床上躺着。”说完,率先出了大厅,孙轲紧随其后。
苏是个坐不住的,哪里肯听楚轩的话,一吃完饭就偷溜出去看孙杰了。
走到半路,这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什么东西都没带,于是便东张西望,窜到花园里去逮了只兔子。
敲门进了屋,孙杰见来的人是苏,欲起身迎接,苏见状忙迎了上去,让他不必多礼,扶他坐回床上,自己也搬了张凳子坐好。
孙杰看起来精神还不是很好,苏喜滋滋地把自己刚刚捉到的兔子递给了孙杰,刚想开口说要炖了给孙杰补补身子,却见孙杰一伸手把兔子抱进了怀里,一脸温和地道:“好可爱的小兔子,谢谢夫人,属下一定会好好养它。”
养它?好吧,他爱养就养吧。
苏往孙杰床边一座,一眼瞥过去,恰好看到孙杰挂在腰上的香包破了,她便将自己腰上楚轩送的一个牡丹花的香包送给了孙杰。
“送给你,晚上闻着,会比较容易入睡。”
苏一脸温和地看着孙杰道。
孙杰的视线落在香包上久久没有移开,随后会心地一笑:“太子妃的这番心意着实让在下感动。”
见孙杰起身要把香包系在身上,苏适时地伸手接过,替他系上。
“夫人,你昨天派人给在下送的鱼很好吃,今天能否……”
突然,孙杰低下了头,眼神闪烁,不敢看苏,轻轻地道。
“是吗?你觉得它很好吃?没问题,我今天再给你做两条!”
听孙杰说自己做的鱼很美味,苏得意极了,心想自己果然好聪明,只看楚轩做了一次,做出来的鱼居然人人称赞。
“夫人,我们去屋外走走吧,我躺太久了,想稍微走动下。”
过了一会儿,孙杰轻声对苏道。
出了院子,孙杰边走边说:“多谢夫人昨日为我做的菜,我已经很久未吃到如此可口的佳肴了。”孙杰的眼眸亮闪了一下。
听孙杰这么说,苏立刻回想起,如今的孙杰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腰缠万贯,财大气粗的六国首富,他的全部家财都已经被楚轩搜刮光了。
一时不无惋惜,又有些同情地对孙杰道:“你如果喜欢,我以后每天都做给你吃。孙管事,真的太谢谢你了,那天在山洞,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孙杰温和地说:“在下的伤口已然愈合,夫人不必介怀。”
走了没多久,见孙杰微露疲态,苏温和体贴地道:“孙管事,你身体尚未痊愈,不宜过多走动,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孙杰点了点头,苏便扶他在旁边的一棵古树旁坐下。
孙杰抬头看了看这棵古树,默不作声。
这棵树有什么古怪吗?苏抬头仔细再瞧,原来是一棵只开花不结果的夹竹桃。
见孙杰一脸怅然地看着这株夹竹桃,苏不知为何,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当初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孙杰。
一时间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悔恨,刚想找个借口向孙杰道歉,却见迎面匆匆忙忙跑来一个人,“哐”的一声撞在了孙杰身上。
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翠儿。
这个小丫头,不是正照着她说的在勾引孙杰吧?
苏正瞪大了眼睛一脸怀疑地盯着翠儿看,果不其然,翠儿撞到孙杰怀里,身子一下就软了下去,娇娇滴滴,弱不经风地抓住了孙杰的肩膀。
“哎呀,孙管事,不好意思,我刚才没看路。那个,我的脚崴到了,孙管事,麻烦你,能否扶我回屋?”
翠儿看着孙杰,一脸娇羞,声如蚊呐地道。
孙杰果然是个大好人,回过身来,朝苏道歉道:“夫人,对不起,我好像撞到了她的脚,我得送她回去。”
跟着便蹲下身子,让翠儿趴在他背上,背翠儿回屋了。
苏在后面呆呆地看着孙杰的背影,心想这个人真是个烂好人,大笨蛋,怪不得会被楚轩骗去了全部的家财,长此以往,他以后什么时候被别人骗得送了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苏呆呆地看了孙杰半晌,转过身去,刚要回房,却不期然“碰”的一声撞进了一个硬如铁石的胸膛。
苏眼眶儿一红,鼻子一酸,抬起头来,刚要开骂,可看到头顶那张阴沉冷酷的死人脸,不知怎么的,嘴里的话“咕咚”一声就咽回了肚子里。
“看什么看?人都走了,还不舍得?”
楚轩阴阳怪气地道,他虽然竭力遏制,假装平静,苏还是从他平淡无波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震怒,一丝杀意。
不是吧?难不成她从今往后真的不能和别的男人说话了?
苏瞪了楚轩一眼,没好气地道:“我是来和他道谢的,没有他,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倒是你,你来找我干嘛?又要让我去给你卖命吗?”
苏这么一说,楚轩微微一愣,深邃的眼眸飞快划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懊悔。
“今天晚饭由你来做。我来接你去厨房。”
楚轩看着苏的眼睛,淡淡地道。
“不做,我不想给你做。”
苏不假思索,断然拒绝。
“哦,你知不知道大梁现在正在和大周开战,前方的将士不够,也许我该把孙杰送上战场。”
楚轩此言一出,苏立即怒了,转过身去,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盯着楚轩。
“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孙杰,恩?”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楚轩不再看苏,把视线往前放空,貌似随意地问。
要不是苏和他待在一起时日已久,说不准还真会以为他是随便问问,被他骗了。
楚轩每次发怒,都有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他的眼神会无意识地放空。
此刻他的眼神就放空了,而且,他越是装作不在意,很有可能,他心里的怒火反而越大,发作起来,也更恐怖。
“不喜欢!但是他救了我,我很感激他!你硬要说我喜欢他,我也没办法!”
苏盯着楚轩,恶狠狠地,过了许久,楚轩终于低下头来,貌似探究地盯住了苏。
苏一看楚轩的眼神,就知道他相信了她的话,不由在心底大大松了一口气。
本来嘛,她本来对孙杰就只有愧疚和感激,这个楚轩,不知道是什么眼神,一会儿怀疑她喜欢孙轲,一会儿说她喜欢孙杰,不知道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不喜欢就好。”
楚轩低垂下眼帘,嘀咕了一声,突然轻轻扯起唇角,在嘴边绽放了一抹轻松宽慰的笑。
这还是苏第一次看到楚轩笑,不由看得愣了,只觉他笑起来好像和先前变了一个人似的,说不出的耀眼,说不出的阳光。
进了厨房,苏因为一肚子不乐意,索性把盐当糖,把糖当盐,噼里啪啦往菜里乱加。
楚轩就在旁边看着,苏以为他会发怒的,没想到他只是静静地看,居然一言不发。
好不容易,苏随便做了几道菜,和她先前做给孙轲和孙杰的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哐”的一声,苏把那几盘菜胡乱推到楚轩面前,最后低低嘀咕了一声:“你爱吃不吃!”
楚轩静静地看着面前几盘烧焦的菜,静静地拿起筷子,静静地,把那几样焦糊的菜统统吃进了肚子。
走出厨房的时候,苏惊讶的发觉,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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