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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媚骨天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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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苏吓的,小身子一缩,嘴唇儿一抖,头上两个尖尖的,毛绒绒的狐狸耳朵“刷”的一下竖了起来。

只听“哐”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苏面前顿时扬起了一大股粉白的烟尘,楚轩硬如铁石的胳膊刚好停在了她腮边。

苏战战兢兢,侧过脸一看,这下可好,不光是她的狐狸耳朵,连她九条毛绒绒,不停发颤的狐狸尾巴都一下子全给吓露了出来。

“哇!放开我!救命!呜呜,快点放开我!”

原来楚轩一拳打在了苏后面的墙壁上,生生把半尺来厚的墙壁打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黑洞来。

这下可好了,小狐狸吓得心都快从胸口蹦出来了,看看旁边四分五裂的墙壁,再摸摸自己毛绒绒的小脑袋,心想,坏了,他以后要是心情不好,一拳打在我脑门上,我还不得给他打得头颈分家,连脑壳飞到哪里都找不到?

这么一想,不由吱吱吱吱一通怪叫,伸出两个尖尖利利的狐狸爪子在架着她的那两个壮汉胸口一阵猛挠。

壮汉们眼睁睁看着被他们夹在当中,架着胳膊的苏突然间变成了一只狐狸,还是那种一看就不正常,长着九条尾巴的白狐,纷纷吓了一大跳。

要不是楚轩还在一旁阴沉着脸,眼神尖锐地盯着他们,他们早就把苏丢到一边,远远避开了。

壮汉们无法,楚轩不说放手,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放手,只好硬着头皮,一边心里吓得直发怵,一边继续手脚发软的按着苏。

可毕竟,经过这么一吓,壮汉们手上的力道都松了不少,被苏这么一扭一挣,再张开利嘴狠狠一咬,还真的给她逃了出去,雪白的身影“刷”的一下就从楚轩面前窜了过去。

当下一阵欢呼:“吱——”就要翻过墙头逃出这个院子。

却不料,才刚刚把爪子搭上墙头,头都还没能伸到外面去,就身子一沉,一声惨叫:“吱——!”猛地被一只强健有力的麦色大手扯住了尾巴。

用不着回头看,猜都能猜到,在后面拽着苏尾巴的人肯定是楚轩。

苏哪里肯被楚轩拽回去?楚轩扯着她的尾巴不放,她就也拼命扒着墙头不放,一边扒,还一边在嘴里不停发出“吱吱吱”的怪叫。

苏并不知道,自己这副慌得瑟瑟发抖,眼珠子到处乱转,爪子拼命扒着墙头的样子看在楚轩眼里,说不出的滑稽,说不出的可爱,尤其是那两个毛绒绒,尖尖软软,不停乱转的狐狸耳朵,动一下,就仿佛一根羽毛轻轻拂动在楚轩的胸口,惹得他心中一软一悸,先前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

“不要再扒了,下来吧,再扒,你的爪子要断了。”

也不知道挣扎了多久,僵持了多久,突然听到楚轩在她背后,声音沙哑的道。

苏哪里肯听?回过头来,冲楚轩呲牙裂嘴一通怪叫:“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才不放呢,你这个大坏蛋,快给我滚开!

话还没有喊完呢,只见楚轩抬起手来,轻轻在面前的墙壁上一拍——

明明他看上去根本没花多少力气,明明这堵墙比刚才那堵足足厚了两倍,这么轻轻一拍,只听得“哗啦啦”一阵响——

这回可不是在墙上打出一个洞了,而是整堵墙都塌了,就在苏面前灰飞烟灭,化成了一堆呛人而又迷眼的白屑。

眼看着白屑中间,楚轩恐怖而又高大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全身发软,惊惧万分的苏只好使出了最后一招——装死。

只见她小肚皮一翻,四脚朝天,就在楚轩伸手来捞她的时候,“吱——”的一声屏住了气,跟着就好象吓昏了一样,再也不动了。

“呵,小东西,真有意思,还会装死。”

迷迷糊糊,只听到楚轩沙哑而又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声一笑,跟着,便是耳朵尖上微微一痛,好像有人揪了一把它的耳朵。

当苏从昏睡中醒来,她早就已经不再是狐狸,而在不知不觉中又恢复了人身。

苏抬起头来,四处看看,楚轩并没有把她带回东宫,而仍然把她留在了采花楼的后院里。

她的一头秀发被梳成了一个别致典雅的半月形发髻,身上也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很显然,已经有人给她沐浴更衣过。

是谁?难不成是那个力大无穷又凶狠恐怖的楚轩?

苏摇了摇头,不可能,楚轩那么爱干净,才不会帮别人沐浴更衣呢。

一觉醒来,害怕和惊恐都稍减,肚子里不由叽里咕噜一阵乱叫。抬眼一看,屋子正中央的木桌上恰好摆着十几盘热气腾腾的饭菜。

当下顾不得那么许多,跑到桌子前面,连筷子也懒得拿了,抓起一个黄灿灿的炸鸡腿就往嘴里塞。

正吃得尽兴,门吱呀一声开了,一男子身着火红的长袍缓步走了进来。苏大吃一惊,嘴上正啃着的鸡腿就这么掉在桌上。

男人身材伟岸,因为事务繁忙,连日奔波,原本小麦色的皮肤这些天晒成了更深的古铜色,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薄薄的嘴唇勾起一抹讪笑,虽然讥讽,却带着无比的邪魅性感。

他有一双和楚逸庭一模一样的桃花眼,和楚逸庭一样,这双桃花眼并不会给人轻佻的感觉,幽暗深邃的冰眸反而给人一种深沉诡谲的感觉。一身火红的长袍,将他的邪魅气质衬到极致,长发披肩,更显狂野不羁。门外的晚风轻吹起他额头的碎发,那一抬眼,一回眸的风情,俨然楚逸庭再现。

苏不得不低下腰,拼命捂住胸口,才能遏制住心中一瞬间如火山喷发般剧烈的思念和心痛。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楚逸庭的哥哥楚轩。

65 苏红袖出嫁 下

5

楚轩轻挥衣袖,身后的门随即便自动关上。1他闲步走到桌边,大方地坐下,平静地看着满脸油腻、傻张着嘴的苏。

苏还没反应过来,满脑子都是楚轩和楚逸庭实在好像。

说来也怪,明明楚轩和楚宇才是同父同母的兄弟,照说楚轩和楚宇才应该更像,可偏偏,楚轩和楚宇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处地方是相像的,勉强来说,大概也只有相貌英俊这点是一样的。

可楚轩和楚逸庭真的好象,不光是相貌,甚至连身上魅惑诱人的檀香,连走路的姿势,连看人的眼神都一模一样。

苏记起自己最初认识楚逸庭,楚逸庭看她的眼神不就是楚轩这个样?高高在上,冷冷冰冰,无尽的疏远,淡淡的排斥。

该不会,其实楚轩和楚逸庭才是兄弟?而楚宇只是个抱错的?

看着看着,不由着了魔,看到桌子上正好有块绸布,想也没想,就要伸手去抓过来擦嘴。

可是雪白的小手才刚刚沾到那块绸布,那块绸布却“嗖”的一下变不见了,苏无法,只好随手抄起块布抹了抹嘴。

正在满心疑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听楚轩缓缓开口:“哪个丫鬟伺候的?怎么把擦地的抹布放在了桌子上?”

说得苏一呆一愣,“哗”的一下把手里的白布扔飞了出去。

什么啊?这块布这么干净,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百合香味,怎么竟然是用来擦地的?

这下可把苏恶心得不轻,一边拼命拿衣袖擦着小嘴,一边“呸呸呸”不停往痰盂里吐漱口水,好像要把那恶心肮脏的感觉一起吐出去似的。

楚轩面不改色,回头对着紧闭的房门道:“把她找来。”

门外立即有人道:“是。”

楚轩背对着苏,淡淡地道:“原来你是只狐狸,我看过古籍,上面说狐狸精都长得美艳妖娆,倾国倾城,颠倒众生……”

一席话把苏说得轻飘飘的,小脸晕红,怪不好意思的,正要开口谦虚一番,却听到楚轩继续说道:“原来都是夸大其辞,胡编乱造!什么美艳妖娆,倾国倾城,长得跟个干瘪四季豆似的,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还那么脏,竟然用擦地板的抹布来擦嘴!”

苏立即火冒三丈,张嘴就辩:“什么干瘪四季豆!你!你这个绿头苍蝇!你也不拿面镜子照照你自己!你才是黑得像从煤球坑里捞出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楚轩这几日一直在大周和大梁之间来回奔波,晒黑了不少,再加上,他今天头上插着一根墨绿色的木簪,如果扒了衣服,远远看过去,还不就是一个停在桌边不动的绿头苍蝇?

苏见楚轩拉长了脸,心中得意,还要再辩,可是,咦,不对,这个绿头苍蝇看她的眼神怎么这么凶?

啊呀,不好,上,上一次,他发火扯着她的尾巴,差一点把她的一条尾巴扯掉的时候,好像也是用这样阴鸷冰寒的目光看着她。

这么一想,苏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把头扭过去,避开楚轩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直视。

这时,一名长相清秀的丫鬟战战兢兢地走进屋来,一张楚楚动人瓜子脸使她尤显柔弱可人,是那种最能挑起男人保护欲的小女人。

她垂首走到楚轩身前跪下,唯唯诺诺地说:“楼主,属下失职,方才仓促间将抹布落下,脏了楼主的贵体,请楼主饶命。说完,重重地磕着头,才磕了几下,额头竟已流出血来。”

“楼中上下均知我有洁癖,你自己去刑房领罪吧。”楚轩语气平淡,轻轻地拨弄着桌上的酒杯,并未抬头看那丫鬟一眼。

“请楼主念在奴婢初犯的分上,饶了奴婢吧!”丫鬟凄声恳求。

楚轩用手指轻轻一弹,手中的酒杯快速飞向丫鬟,那丫鬟随之向后跌飞至门外。

“来人,拖出去吊死。”话音刚落,门就吱的一声关上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苏和楚轩,面面相觑,苏脸上慢慢现出了惊恐的神色。

糟了,她怎么忘了,就算长得再怎么像,身上的气味再怎么相同,楚轩是楚轩,楚逸庭是楚逸庭,她怎么能因为楚轩像楚逸庭,就真的把他当成了楚逸庭,还骂了他绿头苍蝇?

完了,刚才那个丫鬟不过是不慎把抹布掉落在房间,就被楚轩吊死了,那她不光用抹布擦了嘴,还骂了楚轩,楚轩不会把她的嘴割了吧?

不不,像他那么残酷,才不会只是割掉她的嘴,一定会把她大解八块,五马分尸,说不定还会把她的舌头给拔了。

苏越想越害怕,越想,脊背上一阵发凉,不由往后慢慢退着,最后一下跌坐回了床上。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和楚轩说些什么,好容易,勉强回想起自己是妖体,不怕人间的刑罚,大不了,这具身体坏了,就再换一具。

这才鼓足了勇气,战战兢兢对楚轩道:“你,你别想吓我,我可不怕你!”

楚轩转身朝向苏,见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似乎很是满意。

“再敢忤逆我,刚才那女人就是你的下场。”

楚轩冷冷一哼,转身的时候,一不小心在袖口露出了一块雪白的绸布。

苏定睛一看,那不就是她最初想拿来擦嘴的那块绸布吗?

好啊!这个楚轩,故意把干净的布藏了起来,害得她用擦地板的抹布来擦嘴!

可是,话说回来,那么丫鬟真的就这么给吊死了吗?就是因为一不小心在房里落下了一块抹布?

这么一想,心里不由一阵泛寒。看楚轩的眼神又增添了几分畏惧和惶恐。

相对一阵无言,好不容易,苏勉强克服了内心的恐惧,想要开口问楚轩,那个美男怎么了?

却看到楚轩转着酒杯,淡淡地道:“上古典籍上有过记载,得妖兽者得天下。既然如此,你就不用去大周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刚刚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和你成了亲。在我登基之前,我不希望你做出什么事情,把我惹怒到不得不杀你的地步!我不会碰你,希望你能好好享受做太子妃的乐趣。”说罢,长袖一挥,飘出房门。

一番话说的苏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这时,她才发现,怪不得楚轩穿着一身红衣,原来竟不是因为他变态娘娘腔喜欢红色,而是因为,那根本就是用来拜堂的一件喜服。

再看看她自己,苏简直快晕了,她什么时候化了新娘妆,身上也披上了一件大红色的喜袍?

这时,苏才反应过来,刚才她还觉得别致典雅的发髻原来竟是已婚妇人的发髻!

混蛋!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楚轩了?这个黑面神,这个绿头苍蝇!她的大仇还未报,她的仙体也还没修炼成!

“放我出去!楚轩,你这个大混蛋!杀人狂!变态!绿头苍蝇!我才不要嫁给你——”

哐哐哐,在屋子里头敲了好半天的门,门板都被苏砸得有些松动了,好不容易,终于从回廊里听到了楚轩低沉而又沙哑的回应:“不嫁给我也行,一会儿我叫个法师把你收到葫芦里,一样能炼妖。你自己选,你是喜欢住在东宫,还是喜欢住在翻不了身的葫芦里。”

立即,门后面的苏再没了动静。

苏反抗不了楚轩,却在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代毁骂了个遍。甚至,趁着楚轩不在,她还做了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布偶娃娃,成天没事就往娃娃身上扎针。

可怜的布偶娃娃,上辈子不知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投身到苏手里,没几天,就给她戳得浑身窟窿,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

这一日清晨,来了个名叫翠儿的丫鬟伺候苏。

翠儿胖乎乎的,满脸雀斑,长得不是很漂亮,不过话说回来,楚轩和楚逸庭这兄弟俩,府中的婢女都长得不是很漂亮。

楚轩和楚逸庭仿佛都对美女不怎么感兴趣,这和他们那个风流好色的皇帝爹截然相反。梁帝当初那么爱淑妃,可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不停的纳妃。

也难怪,京城内外那么多女子倾心楚轩和楚逸庭,他们俩确实堪称良配。

梳洗过后,苏跟着翠儿到了前厅,这时前厅已经聚了几十个人,见苏出现,众人纷纷都底下了头。

翠儿径直将苏引到了楚轩身边,落座后,苏随意往楚轩身边看了看。

这随意的一眼,不由一怔,站在楚轩左手边第一位的人,竟然是孙杰的弟弟,孙轲!

苏以前在楚逸庭的六王府,看到他最信任的手下黑塔总是站在他的左手边,因此她知道,孙轲能站在这个位置,一定是楚轩的心腹。

不由在心里一阵感叹,这个世界还真小,怎么走到哪里都是和她有仇的人?

孙轲自从苏走进大厅,略略瞥了她一眼之后,就低下了头,全身僵硬,再也不动了。

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苏还是能从他紧绷的身体,他攥紧的双拳看出,他一定因为看到她的出现而生气。

除了孙轲,苏还看到了另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便是孙轲的前未婚妻蓉蓉。

苏看着站在楚轩右手边的蓉蓉,一时之间有些发晕,难不成孙轲和蓉蓉竟然是楚轩的左右手?

这也太凑巧了,楚轩,蓉蓉,孙轲居然出现在了同一间屋子里,简直把她的仇人都凑全了。

在楚轩的威慑下,蓉蓉并不敢抬头看苏,却斜眼觑着她,眼神中流露出了浓浓的仇恨和敌意。

苏猜的一点没错,蓉蓉和孙轲确实是楚轩的左右手,楚轩是采花楼的楼主,而蓉蓉和孙轲则分别是副楼主和堂主。采花楼表面是家妓院,其实却是楚轩暗地里用来搜集情报和搞刺杀的秘密组织。

“有一件事我要告诉大家。”楚轩略略扫了一眼底下的众人,漫不经心地道:“昨天我成了亲,这位以后就是我的夫人,从今以后,你们看到夫人,就等于看到我。”

闻言,孙轲的身形猛地一晃,双拳在身侧攥得更紧,蓉蓉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看看面无表情的苏,再看看一脸淡然的楚轩,仿佛想不明白,苏怎么突然之间就嫁给了楚轩。

不过,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苏嫁给楚轩,对蓉蓉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这就意味着,苏不会再缠着楚逸庭了。

想到这里,蓉蓉脸上不由现出一抹欢喜的红晕。

“恭喜楼主,贺喜楼主。”

众人齐声唱喏,弯腰向楚轩行礼,只除了孙轲,自从看到苏出现,孙轲就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全身僵硬,双拳紧握,纹丝不动。

楚轩宣布完和苏的夫妻关系后,就让她先退席,他们继续商议楼中的事。

因为闲的无聊,苏便让小丫鬟翠儿带她到处走走。

采花楼依山傍水,后山茫茫绿海,青翠欲滴,楼中绿树成荫,花木葱茏,亭台楼阁设计精雕细琢,¨wén rén shū wū¨溪流小桥自然和谐,如果忽略掉楼里那些衣衫不整,到处走动的女人,简直是个诗情画意的妙地。

细看之下,苏发现,楼里的花草树木似乎都经过精心的修剪和整理,也不知是哪位爱花之人竟如此大费心思?

苏东张西望,她表面在观看楼中的景色,其实无时无刻不再找地方开溜。

正盯着不远处一扇木质的小门,心想要不要过去推一把试试,那知后面突然沉甸甸撞上了一个人,把她撞得差一点趴在了地上。

苏本就倚靠在墙边,照说不应该有人会从这里经过,回过头一看,果然,撞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蓉蓉。

“你干什么?放着眼前的路不走,一定要挤到这边的小道上来!”

苏怒了,冲着蓉蓉瞪起了眼睛。

蓉蓉却置若罔闻,半勾着唇角,一脸得色,似笑非笑。

“当初听他们都说你是淑妃,我还不信,现在看来,还真是不假。老实说,淑妃是不是你娘?你和楚逸庭其实是兄妹吧?也只有那样的娘,才能生出这样的女儿,水性杨花,见异思迁,变心的速度比翻脸还快!”

蓉蓉因为太过得意,说起话来难免不经头脑,这一来没有说怒苏,却戳到了她自己的痛处。

只见苏淡淡一笑,也不发怒,只冲着蓉蓉拱了拱手:“彼此彼此,说起变心的速度,妾身还是远不及蓉蓉姑娘,半年都可以换十三个情郎,佩服佩服,其实蓉蓉姑娘才是淑妃的亲妹妹吧?”

两个女人大眼瞪小眼,堵在回廊里谁也不肯让谁,一时周围的气氛剑拔弩张,渐渐的开始有些变僵。

幸好不一会儿,楚轩带着众人从内院走了出来,蓉蓉虽然深恨苏,毕竟不敢忤逆楚轩,见他出来,立即低下头跟了上去。

虽然没有在和蓉蓉斗嘴时落到下风,苏还是憋了一肚子火,这莫名其妙的,她怎么就成了楚轩的夫人?

等到她恢复了法力,找到了机会,一定找一千头母猪嫁给楚轩,不熏死他也压扁他!

这便带着翠儿,气冲冲地走到了不远处的湖泊边,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噼里啪啦一通乱扔。

“楚逸庭,我讨厌死你了,都是你!害得我没了灵力。”

说来也怪,苏虽然心里在恨楚轩,骂出口来,却统统都是楚逸庭。

毕竟楚轩在她心里还没那么重的分量。确切的说,是毫无分量,骂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一点也不解气,远不如骂她心底最怨最恨的楚逸庭。

正扔的不亦乐乎,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了一个沙哑熟悉的嗓音:“楼主夫人,时辰不早了,一会儿涨潮,站在这里恐怕会有危险。”

这个声音,莫非是!?

苏猛地回头,果不其然,站在她身后的,不是别人,竟然是许久不见,为她散尽姬妾,大病一场的孙杰。

苏半张着檀口,呆呆地看着孙杰。相比上一次见面,这个孙杰真是变了好多,也不知是不是这几日一直跟着楚轩四处奔波的缘故,他原本白皙的肤色晒成了淡淡的小麦色,露出的颈口隐约能看到里面结实强健的胸肌,好像身高都比先前高了几寸。

“你……”

苏张着嘴,发呆的看着孙杰,很奇怪,孙杰好像并没有认出她。不,确切的说,他好像整个人都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在苏的印象中,孙杰轻浮,纨绔,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可现在,在他面前的这个孙杰,谦卑温和,彬彬有礼。

“在下孙杰,是这里的管事。”孙杰半弯着腰,语气平静地道:“楼主夫人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吩咐在下。”

孙杰这个样子,苏真是吃惊不小,一方面,她是奇怪,孙杰怎么竟然不认识她了?

另一方面,她不得不打从心底里佩服楚轩,孙杰孙轲蓉蓉竟然都是他的手下,也不知他是用了什么法子拉拢了他们。

不过,转念一想,孙杰不认得她,最好,要不然多尴尬啊?那她在采花楼可真是到处都是敌人了。

其实孙杰本是个最精明能干八面玲珑的,既然两人不像从前那样有那么多的嫌隙,苏便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一定要和他打好关系,说不定她将来逃出这里,还要仰仗他呢。

这么一想,苏对孙杰的态度不由友好了许多。

“是孙管事?久仰久仰,妾身初来乍到,以后可能会有不少事麻烦到孙管事,还请孙管事多多待但,多多照顾,妾身在此先行谢过。”

一番客套,期间苏没有一瞬不牢牢盯着孙杰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破绽。

可孙杰只是淡淡一笑,微微侧了下头:“不麻烦,这是在下份内的事。”

苏疑惑不解地看着孙杰,看他的样子,好像真的把她忘了。

这也太奇怪了,她上一次和孙杰见面,也不过是三个月之前,不是说他们行商的人最会记人的吗?

可,怎么这么快,孙杰就把她忘了,他不是想和她使什么花招吧?

正在奇怪,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小丫鬟翠儿来了,看到孙杰,脸色微红,声音娇柔地道:“孙管事好。”

孙杰稍微点了下头,然后转向苏,道:“夫人,没什么事的话,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那好,那孙管事就先去忙吧。”

苏万分不自在的道,孙杰不再像从前那样一看到她,就脸色爆红,痴痴呆呆,反而如此客气和疏远,她倒有些不习惯了,总觉得眼前站着的人根本不是孙杰,而只是一个顶着孙杰脸的陌生人。

回过头来,恰好看到小丫鬟翠儿脸色微红,目不转睛地盯着孙杰看,苏随口问了她一句:“你认识他?他好像和从前变化挺大。”

翠儿:“恩。”了一声,继续晕红着脸颊道:“我认识他,楼里很多丫鬟都受过他的恩,我们原先都是被各国权贵送给他做姬妾,不过,孙大人实在是个洁身自好,品格高尚的好人!他从来没有碰过我们。过了一两年,他都会给我们一笔银子,安排我们一条好的出路。”

这话倒让苏有些微愣,看着小丫鬟翠儿的眼神不免有些呆滞:“你说什么?”

“我说,孙大人实在是个难得一见的大好人。不过,这世道也不知为何,好人总是没有好报,听说孙大人因为家中女眷甚多,被他的心上人拒绝了。后来还大病了一场,忘掉了一些事。不过,忘记了也好,忘了,就不会伤心了。”

翠儿看着孙杰越来越远,挺拔高大的背影,不无感慨地道。

苏在翠儿背后默默无言,心道,难道我当初错怪了他?

也是,当时,她只是粗略地读了一下孙杰的心,看到的都是他和女人搂搂抱抱,想当然把他当成了一个好色无厌的浪荡子。

难道他竟然不是?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当时那样说他,可真的就有些过分了。

要不然,我找个机会向他道个歉?

还是算了,他现在都不记得我了,我何必又要去勾起他的伤心事?

这么一想,苏也便作罢了,只是和小丫鬟翠儿一起,看着孙杰的背影发了一会愣。

孙杰走后,苏这才觉得自己的腰和屁股隐隐作痛,刚才蓉蓉那一下正好撞到了她的腰。

苏寻思,要不要叫翠儿给她回房上药,正想着呢,远远的,又看到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走了过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孙轲。

孙轲走到了苏面前,板着脸对翠儿说:“你先下去,楼主找夫人有事。”

苏打从心底里不愿意和孙轲单独在一起,便出声挽留翠儿,但是翠儿头也没回就退了下去。

真倒霉。

苏揉着屁股想,先来一个蓉蓉,再来一个孙杰,现在又是孙轲,这还有完没完了?

正在哀怨,低着头不愿意看孙轲,孙轲看见苏避开了自己的眼睛,心里一涩,冲口就道:“你是什么时候嫁给楚轩的?为什么我不知道?你喜欢的人不是楚逸庭吗!?”

苏心道不光你不知道,我自己在今天之前还不知道呢。话说回来,我成不成亲干你什么事儿?咱俩一见面就吵架,我吃饱了撑才把这事告诉你。

于是便答非所问,漫不经心地道:“你干什么不去找你的蓉蓉?她刚才从那边走掉了。”

一边说,还一边伸长了手,指了指蓉蓉走开的方向。

“你别给我故意扯开话题!苏,我问你!你喜欢的人难道不是楚逸庭?还是你见了楚轩,看到他比楚逸庭有权有势,就变了心?苏!当初是谁告诉我,一旦她喜欢上了某个人,除非至死方休,否则绝不变心的!?”

孙轲此刻的心情异常矛盾,一方面,他接受不了,这么些天让他魂牵梦绕,相思入骨的苏竟然是个见异思迁,水性杨花的女子,简直和蓉蓉没有丝毫的两样。

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明明苏和蓉蓉没有两样,她先前的那些话不过是随口说说,可他为什么觉得那么心痛?就好象心里有个美好的守望突然破碎了一般,明明当初蓉蓉背叛了他,他只觉得耻辱,并没有心痛。

难不成……难不成他?

不,不会的。他怎么会喜欢上这个一而再,再而三侮辱他的女人?更何况,她现在还成了他最好的兄弟,也是他主子楚轩的女人。

孙轲用这样的眼神看她,苏怒了,不由瞪起眼睛对孙轲道:“你有毛病,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愿意嫁给楚轩了?你自己都说了,他权大势大,我一个小小草民,他说要娶我,哪轮得到我来说不字?”

听到苏这么说,孙轲微微松了一口气,可当他看到苏头上已婚妇人的发髻,他的眼神又是一黯,涩涩地说:“楚轩他……他对你还好吗?”

“不好!”苏气愤地回答,楚轩三番四次要挟她,还把她关在房里不放她出去,等她恢复了法力,一定第一个把他飞到天边去!

孙轲拳头一紧,低声说道:“你……你的脾气太冲了,我了解楚轩,你只要事事顺着他,他自然……”

短短一句话,孙轲却说得千难万难,仿佛没说一个字,都像从他喉咙里硬生生吐出一把刀子。

最终,孙轲也没能把后半句话说出口,而是握紧双拳低下了头。

事事顺着他?对不起,她没有讨好自己讨厌的人的习惯!

一时相对无言,半晌,孙轲抬起头,说道:“楼主在前面等你,我来带你过去。”

说完,眼神不自觉瞥向了苏扭伤的腰:“你上来,我背你过去。”

孙轲边说,边在苏面前半蹲下了身子。

苏看了看面前的孙轲,再看看前面不远处山石林立,崎岖不平的道路,犹豫了半晌,终是乖乖趴在了孙轲背上。

孙轲施展起轻功,一路疾行,穿过一个假山,来到了一个森冷幽暗的山洞前面。

远远的,就看到楚轩背着手等在山洞前面。

“夫人,古籍上记载,得神兽者得天下,若真是如此,实乃我楚轩之大幸。”楚轩面无表情,淡淡地道:“虽然你又干又瘪,是根四季豆,但若你真能帮我一统天下,我就是勉为其难,立你为后也无妨。”

一席话说的苏气填满胸,差一点爆发,不由冷嘲热讽道:“恭喜了!那你还不赶紧去一统天下,把我找来干嘛!?”

“这里有个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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