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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媚骨天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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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送宇王爷回府!吩咐下去,从今往后,不许闲杂人等跨进这里一步!”

他到底在气什么?苏愕然。闲杂人等,是什么意思啊?

楚宇是他的弟弟,那,应该不属于闲杂人等的范畴吧?

苏想着,回过头去朝楚宇挥了挥手:“那我等你,明天你要早点来哦。不要等到天黑。”

楚宇也有些怒了,凭什么。明明是皇兄自己先对小袖儿不理不睬的,他若是真的不要小袖儿,大可以把小袖儿送给他,他可喜欢的紧。

楚宇想着,便应了苏一句:“好,明天我一定……”

话还没有说完,却被一道凌厉冰寒的目光笼罩全身,楚宇抬眼,他的额头一瞬间布满了冷汗。

楚轩的眼眸阴鸷森冷,幽黑的眸底寒气逼人。

楚宇从来没从楚轩身上感受到过这么重的杀气。

楚宇擦擦汗,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还是,还是算了,我突然想起,明天我有事……”

“走!”楚轩冷冷冰冰道,拉起苏的小手就往回走。

楚宇望着这两人的背影,久久,都还未从方才的惊悚中回过神来。

他都不记得楚轩上一次这般震怒是在什么时候了。

五年前?十年前?

这般盛气凌人的架势,这般咄咄逼人的强势。

特别是楚轩刚才看他的眼神,简直像要吃人一样。

哪怕他再多握着小袖儿的手一会会,恐怕现在已经不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

楚轩带着苏回御荷园,一路都只留给苏一个背影。

苏生气极了。凭什么呀?她就连在半路上遇到一个人,央求对方带她回宫都不成吗?

天太黑了,她是真的害怕,真的看不清路!

楚轩拉着苏,一路都走得极快。

突然,楚轩停了下来,背对着苏,冷冷冰冰道:“明天,我去接你。”

苏微微一怔,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用不着,你只要叫两个小太监,或者宫女来接我就成。”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楚轩忽然回过头,凌厉的眸子盯着苏,像是要把她一口吞掉。

苏吓了一跳,不知道楚轩为什么突然间发了这么大的火,一时有些无措:“不是……不是……你不是忙吗?”

走着走着,前方渐渐越来越亮堂,宫女和太监也越来越多,楚轩终于收回目光,拉着苏继续往前走。一路无言,到了御荷园,楚轩依旧不说话。

苏不知道楚轩在气些什么,只觉得他的背影阴森冰冷,十分恐怖。

月凉如水,在地上拖出一个老长的黑影。

楚轩的影子看起来阴森恐怖,简直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阴差阎罗。

苏打了个寒噤,看楚轩一直站在外面不走,小心翼翼问他。

“你,要不要进来坐坐,进来喝点茶,暖暖身子?对了,你还没见过小晟儿吧?我告诉你,呵呵,小晟儿眼睛大鼻子小,长得可像你……不过其实你们兄弟都挺像的,我现在告诉你哦,你和楚逸庭好像!我有好多次都会把你们俩认混……”

苏抚着胸口,克服困难的唯一办法就是勇敢的去面对困难。

忘记楚逸庭,最好的办法,不是一味的逃避,而是勇敢的面对自己心里那份浓浓的思念。

闭上眼睛,轻轻松了一口气。很好,她现在再提到楚逸庭三个字,已经不会那么心痛了。

却不料一睁眼,竟看到楚轩眸色泛红,满面戾色。

“闭嘴。”

“不准在我面前提起楚逸庭这三个字,否则我让你后悔活在这世上!”

苏心中一惊,看楚轩的脸色,心中隐隐觉察出他似乎与楚逸庭有什么极深的宿怨。

苏乖乖的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那天之后,楚轩果然派了两个婢女来给苏掌灯,他自己虽然说过要亲自来接苏,到底还是没来。

苏虽然住在了楚轩的后宫的,却无名无分,谈不上是楚轩的妃子,又不算是他的婢女。

所以,虽然一般的嫔妃妾室是进不了御膳房的。苏作为一个“奴婢”却还是可以进去。

苏闲得没事干,她自从变成了人,最大的爱好就是下厨,毕竟做狐狸的时候,她吃的都是生食,可是人的食物那么好吃,让她食指大动,不自觉就学起了做菜。

进了御膳房,苏却彻底呆了。望着一大堆的食材目瞪口呆。

怎么觉得,这些东西她好像只有熟的时候见过?

确实如此,大梁靠海,而大周是平原,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大梁的食材和大周截然不同。

大部分都是些海味和蚌类,最中央那张大桌上摆的食材简直让苏傻了眼。

那么大,那么雄伟壮观一坨,是什么东西!?这条鱼怎么比两个她还大?

杀了她吧!

她只会做鸡鸭牛羊,真不会做鱼啊!

可是可是,鱼汤又真的很美味!

苏砸吧着嘴,回忆起她中午喝到的绝顶美味。

要学,无论如何也要学!她可不想她将来离了大梁皇宫,再也吃不到如此的人间美味。

苏闭上眼睛,满脸的陶醉,她似乎已经闻到了鱼汤的香味。

粉白的小手在金枪鱼上停留了一会儿,又摸了摸大乌贼,最后还眷顾了一下最中央的大鲨鱼,终于还是无可奈何的伸向了面前那条从没见过的小鱼。

说是小鱼,也比河里的鱼大多了,足足有苏半只胳膊那么长。

苏蹲下身子用扇子使劲扇底下的炉火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楚轩恰好引着一群官员从她身后经过。

窗户开着,苏小小矮矮,兜兜转转的身影恰好落入了楚轩漆黑深邃的眼眸。

楚轩停了下来,站在窗外,纹丝不动的盯着苏看。

不一会儿,就听到御膳房里头乒乒乓乓的嘈杂声传来,好像有什么人在里面放爆竹。

只见苏一手拿着炒勺,一手抱着头,惊慌失措又喊又叫:“救命啊!救命,着……着火啦!”原来是她油放得太多,炒勺在锅里翻了几下,不小心引着了火苗,锅里的油全都烧了起来。

有人看到楚轩是何时冲进御膳房的,众人只见他迅速拿锅盖把火扑灭,噼噼啪啪地油爆声过后,整个御膳房一片死寂。

“你到底在搞什么!谁让你跑这儿来的!”

楚轩怒了,铁青着脸一通呵斥。

苏耷拉着小脑袋,拿着炒勺,小心翼翼地靠近锅子,伸手揭开锅盖,顿时,一阵青烟腾空升起,整个御膳房顿时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焦味。再看锅里那条鱼,黑乎乎地一坨贴在锅底,已经分不清究竟哪是鱼,哪是锅底了。

“吓?我的鱼!”

苏嘟起小嘴,可怜兮兮。

楚轩的脸色依旧铁青,声音却已变柔。

“想吃鱼,叫下头的人帮你做!”

“可他们做得都太咸。”

“那你叫他们下次少放盐!”

“可是可是,他们每次做的味道都不对呀!”

苏绞着手指,可怜兮兮。

一片死寂,楚轩开口:“你让开些。”

“啊?”苏茫然。

“把手里的勺子给我。”

“吓!难道你会做菜!”

苏反应过来,急忙把手里的勺子递给了楚轩。

“拿个什么东西帮我围住前面。”

“什么东西?”

“你身上的围裙!”

“哦。”

于是,一大群的官员贵胄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尊贵无比,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在御膳房里系上了围裙,一只手拿着铲子,一只手拿着锅子,居然在烧菜!

烧菜!

烧菜!

烧菜!

啊啊啊啊!莫不是他们眼睛瞎了?莫不是他们青天白日撞到鬼了?太子爷怎会下厨?

君子远庖厨啊!

楚轩却似完全没有看到窗外众人惊愕呆滞的白痴相。

“我来烧,你在旁边帮忙。”

楚轩说完,把手边黑成一团的锅子递给了苏:“去洗了。”

苏瘪着小嘴接过了锅子。

这要怎么洗啊!

都黏成一团,黑成一大片了,就算用铲子也铲不掉啊!

真小气!这里这么多锅,为什么他非要用她烧焦的这一个!

抱怨归抱怨,洗还是得洗,乒乒乓乓,费了老半天力,那口锅子居然还真被苏洗干净了,油亮油亮,跟没烧焦过似的。

果然是眼不见为净,看到那锅又干净了,苏似乎忘了自己刚才那副狼狈相,乐呵呵地转过身准备跟楚轩炫耀一下。

才一转身,却呆住了。

楚轩站在那里,眼神认真,手上的刀迅速地切着,砧板上几个盘子里摆着他刚切好的乌贼和鱼还有香葱,红红绿绿堆着,说不出的温馨。

文“你怎么连这都会?”苏忍不住问。

人“我没有不会的。”

书等楚轩烧好了鱼,天都快黑了。

屋苏使劲吸着香味,肚子咕咕作响。

刚才她一直看着楚轩烧菜,本想偷师学艺,没想到看了半天,艺没学到,倒是勾起了一肚子的馋虫。

“好了,拿去吃吧。”楚轩说。

“好!”苏乐呵呵地应承着,屁颠屁颠地把他烧好的菜都抱在了怀里,不多不少正好三菜一汤:红烧鱼,鱿鱼,大鲨鱼,外加一碗热腾腾的鱼汤。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她看。

苏故意把菜肴抱在怀里,在每个人面前都绕了一圈。

然后“哼”的一声,抱紧它们,滴溜溜的跑回了御荷园。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不知道偷看别人出丑很不道德,很不文明吗!?

美好的日子,总是特别的短暂。

当天晚上,苏从花容月貌那里学完琴艺和写字,正琢磨着要怎么找个借口去见楚轩,让楚轩给小晟儿多请个奶娘,小晟儿实在太会吃了。却听得宫门外头一阵喧哗,似乎有人在大声呼喊她的名字。

那声音焦急忧虑,回响在漆黑空旷的夜空,竟似孤独的野狼在对月长鸣,分外的凄凉。

“小袖儿!赶紧出来!出事了,小袖儿!”

楚宇大声嚷嚷着,一路踢倒了好几十名挡在他身前的宫女和侍卫,闯进了御荷园。

“小袖儿,走,跟我去找皇兄!”楚宇闯了进来,苏这才发现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楚宇的头发衣服全都湿透了,滴滴答答往下落着泪珠般的水滴,他紧握着她的掌心更是彻骨的冰凉。

楚宇拉着苏的手,步履匆匆,怒火滔天的闯进了东宫。

黑木等人根本拦不住他,不是因为武功和身手不如他,而是因为楚宇是楚轩的亲弟弟,楚轩素来宠爱自己这个弟弟,东宫上下,上千名侍卫,没有一人敢对楚宇真正出手。

楚轩听得楚宇在外头怒气冲冲的呼喊他的名字,便知事情败露,楚宇一定已经知道他准备把苏送去大周。

果然楚宇哐啷一脚踹开了宫门,劈口就道:“皇兄!你怎么能这样!你难道不知大周皇帝已经年将六十,根本就是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你若是真的不要小袖儿,把她送给我!我要!”

楚宇的声音愤怒而又焦急,被她牵着手的苏倒是一脸的平静,目光清冷。

原来是这事,她早就知道了,那天楚轩在下面垫着她让她看杂耍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到了他的心。

她倒是并没有什么愤怒,也没有什么被欺骗的感觉,毕竟楚轩与她萍水相逢,连朋友都谈不上,一个人,尤其是一个有野心的帝王,利用一个陌生人去达成自己的野心,实在谈不上有多奇怪。

楚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笑也不怒,但却十分冷凝,让人害怕。

“楚宇,这里岂是你随随便便可以闯进来的地方?”

“皇兄我——”

“回去。”楚轩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带着九五之尊的威严,不容人反抗。

楚宇看了跟在自己身后的苏一眼,黑黑的眼眸里写满了担忧与焦虑,以及淡淡的愁绪,浓烈的不舍。

“都出去,如果再有下一次,决不轻饶。”楚轩回头,淡淡对黑木等人道。

不同于他处决婢女时的冷酷与决绝,他对手下虽严但不轻视,至少不会因为某次失职而随意夺取他们的性命。

所以黑木等人才会对他死心塌地,恩威并施从来就是笼络人心的一个有效的方法。

“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

楚轩问苏,楚宇拉着苏冒冒失失闯进来的时候,楚轩刚好准备就寝。

此刻他衣襟半敞,发丝凌乱,犀利的黑眸慵懒而又深邃,身子一侧,便露出了胸前一大片精装强健的胸肌,像极了一头潜伏栖息的豹。

“没有。”

“一句都没有?”

楚轩挑了挑眉毛。

“嗯。没有。”

“难道你不知道,我已经准备把你送去大周,作为大梁恭贺大周皇帝六十寿辰的贺礼?”

“先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你以为你的心事藏得很深呀?

“那你依旧无话可说?难道你就不想开口求我?”

“有什么好求的?反正你也不会答应。”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般?”

“本来就是。”苏一脸无所谓地看着楚轩,仿佛只是在和他谈论今天的天气。

不就是一个行将就木,好色残暴的糟老头子吗?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或许到那个时候,她的法力已经恢复了,大不了,实在没办法了,她还可以脱离肉身,再换一具。

“你说对了,虽然我不愿意承认。”楚轩的脸就像冰一样寒冷。

楚轩起身,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墨色的木匣,打开木匣,从里面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吃下这个,不然我就喂小晟儿吃下……”

楚轩话音未落,苏已经仰头一口将药丸吞下。

楚轩微微一愕,似是没想到苏会那么痛快就吃下毒药。

“难道你不知道,这药有毒?”

“不是你自己说的?如果我不吃,你就要把这药喂给小晟儿吃下?楚轩,你故意把小晟儿带到我身边,就是为了今天吧?说吧,你要我到大周皇帝身边,到底要帮你做些什么?”

有很长一段时间,楚轩一直保持着沉默,没有说话。

突然,他仰起头来,哈哈大笑。

笑声充斥宫廷,张狂而又邪肆。

“我也不需要你为我做些什么,只要你乖乖呆在他身边,好好服侍他就是。”

苏面色不变,缓缓地道:“是因为风凌天吧?你想利用我来挑唆他们父子的关系。”

楚轩面露赞叹,犀利的黑眸微微一眯。

“小袖儿,看来你不像我先前想象的那么笨,只要我的目的达到,我自然会把解药双手奉上。”

“知道了。”

哼,我是妖体,你的药对我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等我到了大周,我自然会想办法逃走,永远都不会再回来见你!

一阵沉默,无话可说。

苏转了个身,在离楚轩最远的墙角躺下。

自从她被楚轩赶出东宫,搬进御荷园,她已经快三个月没有在东宫的地板上睡过觉。

真冷啊,真是冷,这里的地板永远冷冷冰冰,就算铺上了再厚的毯子也不会温暖。

楚轩站在苏身后,看着她背对着他的身影良久,阖上眼眸,将眸底奔腾翻涌的一切情感掩埋。

“小袖儿,你马上就要离开大梁了。”

“我知道,什么时候?”

“不用你等很久,就在一个月之后。我会亲自带你离开大梁。记住,小晟儿还在我的手里。”

一个月,原来日子过得竟然那么快。

苏咬紧下唇,心里微微有些难过。

人非草木,在大梁的这段日子,点点滴滴都已经融入了她的心头。

晟儿,楚宇,李妃,甚至这个该死可恶的楚轩!

自从她来到人间,她从未曾有过这样的感受,大梁的后宫给了她另一种别样的心悸,别样的温暖。

那是一种亲情和温馨的感觉,是她在楚逸庭身边从未曾感受到的。

虽然春华把李妃说得很可怕,但这些日子,她真的对苏很好,衣食住行,样样都打点的十分精心,还时不时都会过来看她,握着她的手,和她说话。苏甚至觉得,她很像自己的母亲。

李妃像母亲,楚宇好像一个温柔体贴的大哥哥,而楚轩,真该死,她一直觉得他人很不错。

大梁的后宫,真的很像一个家。

第二天中午,苏像往常一样,到冷宫去找花容月貌学跳舞和弹琴,外面起风了,落叶瑟瑟落下,原来是秋天到了,怪不得那么萧瑟。

走着走着,只见大殿里头似旋风一般冲出一个黑色的人影,定睛一看,竟是楚宇。

楚宇双目赤红,全身紧绷,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兽。

楚宇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从他十三岁开始有第一个通房丫头,他明明拥有过无数的女人。

可是那些女人,给他的感觉都十分模糊,他甚至连她们的名字和相貌都记不起,唯独苏,只不过短短几个月的相处,却俏生生的扎根在了他脑海里。

苏正好在大殿外头站着,那双清水碧波的眼儿正好直勾勾的看着楚宇,楚宇一时心头一热,顾不了那么许多,上去一把拉住了苏的手。

“跟我走!”

苏微微一愕,赶忙缩手:“你疯了!外面到处都是侍卫,你能带着我上哪儿去?”

“不走,难道你想留下来服侍那个糟老头子!”

楚宇确实是气坏了,已经失了方寸,竟然在他皇兄的宫殿里公然抢人。

楚宇此言一出,两边的侍卫纷纷侧目,一个个脸色都变得十分冷凝。

“别担心,我没事的,楚宇,你大约不知道,我就是周人,周国的皇帝病得很重,听说他早就已经不能人事……”

苏信口胡诹,希望能安慰楚宇。

楚宇突然一个用力,把苏紧紧抱在了怀里。

“小袖儿,我舍不得你,你可知,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像今天这么……”

苏抬手轻轻拍抚楚宇的后背。

对于楚宇,苏从无厌恶,反而十分喜欢,楚宇给她的感觉就像狐九哥一样,很温暖,很亲切,很安全。

“楚宇,别冲动,不要忤逆你的皇兄。”

苏当然没有妄想楚宇能把他救出这里。在大梁,做决定的人永远只有一个,那个人不是皇帝,也不是李妃,更不可能是行为冲动,不计后果,半大小孩一样的楚宇。

做决定的人,永远只有楚轩。只有楚轩,才是高高在上,凌驾一切的权力掌控者,只有楚轩,才是主宰大梁一切的神祗。

楚宇可以宣泄,可以顶撞楚轩,但他终究无法把她从这里带走。

苏根本走不了,小晟儿还在楚轩手里。

苏拍着楚宇的肩膀,将头缓缓埋进了楚宇的肩膀。

“谢谢你,谢谢你,楚宇。”

楚宇的怀抱很温暖,靠起来很舒服,给苏一种家人的温暖。

两人久久拥抱着,伸出双手互相抚摸彼此的发,彼此的脸颊,彼此的眼。

“楚宇——”一声低沉的呼声从后背传来,是楚轩的声音,声音低沉,没有愤怒,只是淡淡的。

不得不说楚轩这个男人确实很难以捉摸。你永远无法从他的脸,从他的声音,乃至于他的行为摸透他内心的想法。

在大梁的这段日子,其实待苏最好的人是楚轩。

可,今时今日,要把苏送走的人也是他。

楚宇将手从苏身上抽离,转过身子去看楚轩,眼神愤怒而又埋怨。

“楚宇,你喝醉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皇兄,我没有醉,我有事要求你,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在这里长跪不起!”

“有事明天再说,今天太晚了。”

“不!我现在就要说!”

楚轩往后瞥了苏一眼,淡淡的道:“好。”

“来人,把小袖儿先带回房里!”楚轩的手轻轻一摆,万丈光华从他浮动的袖口射出。那是金丝亮绸在月色的照耀下泛起的耀目的光芒。

其人如龙,其芒如云,龙腾云绕,王气冲天。

过了很久,楚轩才回来,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楚宇说你去了御荷园之后没多久就成了他的女人。”

“他说你喜欢他,你会愿意跟他走。”

“说!是,还是不是!?”

楚轩突然加重了声音,慵懒的黑眸凶光乍现,犀利尖锐,似万千冰刃齐齐朝苏射来。

“楚轩。你这个人好生奇怪,难道你忘了,我去了御荷园没多久,李妃就下了禁令,不允许任何人跨进御荷园。”

自从那一日,楚宇在李妃面前失了口。李妃就禁止他随随便便靠近她,除了在冷宫相遇的那一次,她已经有好多天都没看到楚宇。

苏把话说完,便转过身去,拿背对准了楚轩。

“怎么?你生气了,不想看到我?”

“我哪敢?如果你没什么别的事,我要睡了。”

虽是用后背对着楚轩,苏仍然可以感觉到有冰冷的视线锐如尖刀般从后方射来。

楚轩显然还在生气,只不知是在生楚宇的,还是生苏的。

一个晚上,谁也没有搭理谁,整个东宫一片死寂安静。

第二天一大早,苏就病了,发起了高烧,满嘴的胡话,大多是些“我讨厌你,我恨你,都是你,把我一个人丢下,害得我现在变成这样。”之类的赌气话。

用不着猜,一定是在骂楚逸庭。

一滴清泪从她的眼眶慢慢滑落,沾湿了脸颊,沾湿了衣襟,也沾染了,楚轩紧紧抱着她的双手。

楚轩的手指轻颤,泪水仿佛带着灼烧的温度,一点一点浸透他的皮肤,肆意将他体内焚烧割裂。

出乎苏的意料,楚轩像往常一样出门去上朝。反而一直留在她的床前照顾她。

她口渴了,要喝水,他就耐着性子,一勺一勺的喂给她。

她肚子饿,要吃饭,可却病得没有力气,咀嚼不动,他竟然以口哺食,将每勺食物都先送入自己口中嚼碎,再一口一口喂给她。

东宫外面所有的侍卫都看傻了眼,包括匆匆而来,恰好望见这一幕,呆立在宫门口的楚宇。→文¤人··书·¤·屋←

楚轩是很爱干净的,他太爱干净了,以至于寝宫里没有一丝灰尘,衣服上没有一丝褶皱。

可就是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就是这么一个,有人不慎在他寝宫留下一个脚印,他都会命人把对方双脚砍去的人,一口一口,一次又一次,亲口咀嚼了食物喂给苏。

“你一直在说你讨厌,你讨厌的到底是谁?”每当苏从噩梦中醒来,总会看到楚轩高深莫测的脸。

“是楚逸庭,还是——?”

“你们两个我都讨厌,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们。”苏再次将眼睛闭上,她太累了,头太痛了,昏昏沉沉的再次失去了知觉。

每次醒过来的时候都是半夜,每次苏睁开眼,都会正对上楚轩幽深难测的眸,怎么他每个晚上都不需要睡?

为何他眼里有着浓浓的疲倦和担忧?也许她真是病糊涂了,眼花了,苏想。楚轩怎么可能关心她?他若是真的关心,在乎她,就不会把她当一枚棋子一样下进敌方的阵营,不会把她像一样礼物一般送给别人。

第三日的时候,她终于发烧到晕了过去。

隐约间,有人很焦急地推着她,似乎很惊慌,很无助,声音焦急,近乎嘶哑。

奇怪,这声音怎么那么像楚轩的声音。

楚轩——他不是心如铁石,无血无泪的吗?

等到第十天,苏好不容易从昏迷中清醒,她发现,自己竟然睡在楚轩怀里。

他身上的衣服全都绉了,而她,因为生病太久,全身上下都是汗,身上都有味了。

可楚轩居然一直抱着她。

事实上,苏生病的这些天,楚轩每天都抱着她。

早上,他去朝堂和群臣议事,便堂而皇之,旁若无人的抱着她。

晚上,他就寝的时候,依然圈着她,用身体给她取暖。

不过,可惜的是,楚轩的身体太冷了。他全身上下都是冰凉,连手指头都冻得糁人。

苏依偎在他怀里,只能更冷。

“你醒了?”

见苏终于清醒,楚轩挑了挑眉毛,凉薄的眼眸中浮现淡淡的惊喜。

“恩。”苏有气无力的回答。其实她三天前就醒了,只是懒得睁眼。她好久都没睡得那么舒坦了。

“你睡得太久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睡了十天?”楚轩长叹,眼眶底下浮现浓浓的黑眼圈,一副劳累过度,睡眠不足的样子。

“才十天?要是能睡十年就好了。”

其实苏想说的是,要是能一觉睡到直接度过所有的天劫就好了。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想寻死?别忘了,小晟儿还在我手上!如果你死了,我就让他给你陪葬!”楚轩焦急道,他的声音居然有一点愤怒,一丝痛苦。

该不会是她幻听了吧?

苏水眸微张,直直的看着楚轩。

这人没心没肺的,哪来的痛苦。

“哎,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我不是那个意思。”

寻什么死啊?

如果受一点挫折、受一点磨难就去死,她早就死了八百次了,她可不是人,她已经活了五百年。

“我可不可以下来走走?”

“不可以,你的病刚好。”

“我的病已经好了,但,你再不让我下来走走,我又要病了!”

“好吧,但是记住别走太远。”

楚轩居然妥协了,这让苏很是一阵错愕。

她还以为,像他这样独断专决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主意,无论如何都不会妥协的呢。

“哎呦!”下床的那一刹,苏的身子打了一下踉跄,跌倒在楚轩的怀抱。

“别动”,楚轩轻轻将她抱起,从床上拿了他那件墨色长袍轻轻盖在她的身上,寒意一点点驱除,苏蜷缩在楚轩的怀里,身体慢慢回暖。

外头月明星稀,月光正好,清幽月色下,一丝丝带着凉意的风吹来,苏的头脑慢慢的清醒过来。

烛火微弱的光芒,斑驳的树影,暖暖的长袍,楚轩的脸在清冷的夜色下居然也有一丝暖意。

这应该只是她的错觉,这般凉薄的一个男人,怎么会有温暖的时候。第二天楚轩临走的时候丢下一句:“你好好呆在房里,我今天有事,晚上不回来。”便出了宫。

苏知道他是去安排给周帝送礼的事去了,也没回话,只一个人专心致志地坐在地板上打坐。

她希望自己的妖力能尽快恢复,早知道楚逸庭那么没心没肺,走了几个月都不回来看她,当初她就不费那么多力去找他了。

哼,还是狐九哥说的话有道理,嘴唇薄的男人果真无情无义,狼心狗肺。

以后她再也不会上这些男人的当了!

正在深深吐纳,试图调动起自己体内深藏的灵力,却突然听到宫门被“哐”的一声推开,有急匆匆的脚步声哒哒哒地传了过来。

不免心中有些懊恼,睁开眼睛仔细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楚宇。

不同于前几日的焦急和烦躁,今日楚宇看着她的眼神十分明亮,眼角眉梢也带了丝喜意,似乎遇上了什么好事。

“小袖儿,我告诉你,我想到办法了!”楚宇兴高采烈的道,一双大眼炯炯有神。

“什么啊?难道你有办法把我带出去?”苏没什么精神地道,好不容易,她今天得了空子能够修炼灵力,这个楚宇却偏偏要来捣乱。

他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是,我在想,皇兄想把你送走,无非是看上了你的容貌,我知道京城里有个易容术十分高明的方士,只要我们找到一个和你脸型像的,把她易容成你,让她代替你去不就行了?”

“你觉得这个法子有用?既然连你都知道这个方士,你皇兄会不知道?”

苏不慎感兴趣地道。

“你怎么这样死气沉沉的?我好不容易找到办法救你,怎么你一点都不高兴?”

楚宇皱了皱眉,声音里有几分郁结。

苏心想,要是易容有用,楚轩一开始都不会找到她了,他之所以找她,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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