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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劫难逃 + 3p结局-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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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吃苹果的少爷;上了岛老穿野战装,他也差点忘了,出了岛,卓良才还得穿回花衣服去。两人站在箱子边,望着一堆苹果和一堆花衣服。
晚上卓良才从后头抱住陆平,炽热的欲望在陆平臀缝那儿磨蹭,陆平惊觉他的异状,迟疑了一下,转身对着卓良才。陆平的原意他要好好看看卓良才,可一看之下,卓良才目露兽光的样子,实在没法看。
陆平说:“我要在上面。”卓良才吃惊,“凭什么?”陆平还真说不出来凭什么,愣住,“就想在上面。”吻住,卓良才周身上下的抚弄陆平。
兔崽子,陆平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但懒得动了,卓良才的四肢都缠住他,以熟悉的力度摁着,手还伸到下面揉压陆平饱满的臀瓣。进去时卓良才咕哝着说,“太滑了,滑进去的。”陆平顿时有把他头拧下来的冲动,可随之而来的后庭的酸涨感和律动的起伏让陆平闷哼出声,头没拧下来,改成一下下的抚摸头发。
离岛时卓良才牵着陆平的手,等两人一上直升飞机,陆平就把手放掉了,随着飞机的上升,视野里的岛屿渐渐变小。
回到天马,陆平立刻被安排在卓叔身边的办公室,卓叔还给了他一个漂亮的女助手,陆平一时有点无法适应。
陆平的办公室是单独一小间,女助手送来一些他无法看懂的报表,然后详细跟他解释,陆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看懂保险和银行之类的资料。可一旦弄明白了,这些杂乱无章的文件倒显得很有意思起来。陆平知道天马的铺面铺的很大,这些应该都是冰山一角的帐户,明面上的,都很合法。
回来一星期了没见到卓良才,陆平猜,被闷坏了的卓良才大放风去了。六少有很多朋友,也有很多消遣,跑去南美追在自己后头应该也是其中一种,对有钱人不要抱有信心,陆平看事情向来就是这么清楚。
周一再来时陆平以为走错办公室,一个秃头老头子在熬制咖啡。然后卓良才忽然跳进来把老头子支走,手指指点在陆平胸前。
“死老头子剥削花季少女,被正义的我和平解放。”
陆平哑然,敢情自己的助手被卓良才给掉包了。
猛的把陆平推到桌边,伸手去解他的腰带,“死老头子还妨碍我的身心健康,影响我正常发育。哼。”把陆平摁倒在办公桌上,自己压了上去。
激烈抽插中卓良才破口大骂,“妈的,姓陆的你个混蛋,回来一星期当我是死人。”
靠,恶人先告状。陆平不予理睬。
又拉起来亲吻,一拱一拱,唧唧咕咕的,“死老头子借了不还,气死我了。”
陆平忽然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喜欢卓良才的?比消遣以及解决多了那么一点的喜欢。真他妈够呛!
十二、
天马会和红头门在W市恩怨纠葛了很多年,每年两个敌对帮派都要谈判一次。出发时陆平还以为去械斗,所有兄弟都揣上了家伙,到那里看见一间低矮的平房,周围人影晃动。
“你的人搅黄我的生意,客人拿不到货,现在要拿枪崩了我。”葛红头是个方脸、宽下巴的中年人。
“说好了你走陆路,我走水路,你的人往城东跑船,一船的军械,还打死我一个弟兄。”卓叔慢条斯理的回答,小屋里气氛本来就紧张,此时更像要爆发的火药桶。
葛红头身边一个粉面朱唇的小跟班,直接挨着葛红头坐,这会儿在帮葛红头续烟。葛红头忽然拔出腰间的手枪,惊的所有人都耸动起来。手起枪落,一枪命中身边的小跟班。
“小傅不懂事,杀了卓哥的人,我给你赔罪。”葛红头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小傅一眼,红头门的人把尸体拖了出去。陆平心头大骇,他早听说过葛红头心狠手辣,可今天才见识到!
结果卓叔还是不肯放开城东水路,只说上次的事就不再计较。
“小傅不仅是我兄弟,还是我相好,一命抵一命,我还你一个兄弟,你得补偿我另外的损失。”葛红头向起身往外走的卓叔提出要求。“天马十三家夜总会的红牌你随便挑,免费,一年后把人完整的还给我。”卓叔头也不回。
葛红头爆发出一阵大笑,“卓哥真慷慨,不过不用麻烦了,我就要他。”说罢手忽然指向跟在卓叔身后的陆平,“一年后还给你,”还加上一句暧昧的口气,“完整的。”
此话一出,卓叔方面的人全都变了脸色,陆平是卓叔的保镖又不是夜总会的小哥,这不是变相侮辱天马会是什么?陆平的脸色已经发青,拳头都握紧了,眼里寒光闪动。“葛老弟你真会开玩笑。”卓叔转头,淡淡看了葛红头一眼,“可惜一点都不好笑。”
葛红头回到红头门总部时无比郁闷,搭上小傅,水路还是没捞到,赔了夫人又折兵。邱先生竟然出现,安慰他说卓老头水路出身,很难让他松口,要再想办法。城东三条水路以前都是卓叔的老部下负责,最近有点变化,这一年来在天马会迅速窜升的顾卫东刚接手其中一条,邱先生沈吟道,收买顾卫东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等葛红头派出的说客到了东莲夜总会,得到顾卫东的回复只有一个字:滚。
年底将近,陆平来东莲夜总会探望以前的兄弟,顾卫东劝他还是回来做事,赌档、水线随他挑,还可以帮衬管管雇佣团,那些家伙最近有点不安分,总之好过当保镖。陆平微笑着听他说完,然后说东哥我们在蛤蟆街的时候又怎么想得到有今天,现在他只望弟兄们都平安就行。陆平走后,顾卫东失望的对莲姐说,陆子变了。莲姐看他一眼,你不也变了。然后若有所思,陆子一向独、不合群,这不奇怪,可性子真比以前温柔了,东哥,你说他是不是恋爱了?顾卫东惊的一跳,杯子掉在地上。
车窗摇了下来又摇上去,“你开了窗也一样。”卓良才流着口水扑过来,扯着陆平,“反正我不在意。”陆平哭笑不得,只好在狭窄的座位上由着卓良才上下其手。车子还停在天马大厦外面,卓良才最近太疯了。“去多伦多吧,那里多自由,不用做贼似的。”卓良才突然停下来,兴奋的说,“一起辞职,去多伦多开店,卖苹果; forever。” 陆平翻了个白眼。“不行,今天圣诞节,你得陪我去嘉年华。”陆平听到这儿忍不住开口了,“那种白痴地方。”卓良才跳起来,一下撞到车顶盖,“啊!”摸着自己脑袋嘀咕,“我是不是又长高啦?”
圣诞节的嘉年华,拥挤、嘈杂、排队冗长、空气污浊,卓良才和陆平在寒风里等了两小时还没轮到他们,一个晚上坐了一次云霄飞车,两分钟,然后又等了一个多小时,什么都没玩到,嘉年华打烊了。
卓良才买了一堆饮料还有一大堆吃的塞给陆平,陆平看了两秒钟,“我没抱怨你,不用堵我的嘴,而且这些不爱吃。”卓良才愕然,“那你喜欢吃什么?啊,你好像都没什么爱好。”陆平开动车子,卓良才还在那儿唠叨,“除了舞刀弄枪,什么爱好都没有,生活多无聊啊,嗯,无趣的人生──”陆平嘴角抽搐,“有你在不就有趣了。”卓良才闻言大喜,可转念又一想,这夸他还是贬他呢?
回到陆平公寓时已是深夜,两人冲到路边大排档去吃宵夜,结果卓良才一时贪快把嘴给烫到,非要陆平帮他吹冷气,陆平冲他嘴角吹了两下完事,卓良才把舌头也伸出来,“里面也烫到了,给吹吹。”陆平一愣,然后一筷子戳到他舌头上,痛的卓良才立马把舌头给缩回去,“谋~杀~亲~夫。”吃痛,加上刚露在寒风里,舌头都大了。
两人一起跑上了楼,寒夜里留下一串呼出的白色热气。
远远的,停着一部黑色轿车,车里的人目瞪口呆,握着车钥匙的手青筋直冒,菱形匙扣的棱角嵌进了皮肤,在流血,他懵然无知,眼前只有刚才的一幕幕,陆平牵着别人的手,陆平难得一见的温柔的笑容,陆平给别人吹气,嘴唇都快碰上了,抬头看见陆平公寓的灯亮了,窗户那儿有个人头冒出来。又被陆平一把揪回去。难怪他不肯回来!顾卫东让车子慢慢滑行了一段,然后在无人的街道上狂飙出去,轮胎尖利的摩擦声划破了夜空。
“我只抽一成,但是有个条件,叫你们葛头过来谈。”顾卫东拨通红头门说客的手机,说完不等对方回答就挂了。
莲姐走出来,睡眼朦胧,“东子你回来了。”忽然尖叫出声,“你的手!”顾卫东毫不在意的瞥了一眼,手在滴血算什么,他的心都在滴血,“阿莲,我现在才知道,我要什么。”莲姐不解,顾卫东扯扯嘴角,“天马会!”莲姐一下子睡意全无,愣愣的望着顾卫东,顾卫东恶狠狠摔掉手机,走进了卧室。
卓良才每个周末都要赖到陆平公寓里,陆平觉得再这么下去,两人的关系就快路人皆知了。这个周末卓良才又跑过来,下车时看到车后座上的快递包,微一犹豫,顺手也带了上去。
吃完午饭卓良才拆开早上收到的快递包,里面是盘录像带,卓良才惊讶的把它放进录象机里,一片雪花白。此时陆平也从里间走出来,“这是什么?”说话间录像带开始有影像出现,是邱先生在和人说话,镜头正对邱先生。
“我保证你一定没事,这是护照,”邱先生说,“事成之后,你马上离开,先去大马,再转墨西哥。”
卓良才和陆平看的莫明其妙。
此时,录像带里有敲门声响起,坐在邱先生对面的人回过头来看了看。这一回头,卓良才的脸色顿时变了,陆平也倒抽一口冷气,这不是很久以前在看守所自杀的人吗?据说是杀死卓良才母亲和三哥的内奸。
卓良才颤巍巍的站起来,死盯着电视屏幕,然后歇斯底里的大叫,“原来是他,原来是他!我要毙了他!”五官都扭曲了,伴随着不可遏制的打颤。猛的冲进房间,拿出枪来往腰后一别就向外跑,陆平见势不妙,一把夺过卓良才的枪,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卓良才闭眼,“陆平,把枪还给我。”
“你清醒点吧!”陆平冷笑,“就凭你能动得了他?卓叔都要让他三分。”
卓良才沈默不语,冲到录象机前拿出录像带就跑,陆平紧跟着跑了出去。
卓良才一路飙车到了他组建的高科技中心,一头栽进影像实验室,陆平问他在干什么,卓良才红着眼说,检查这盘录像带的真实性,看是否有过剪接。陆平叹气,看来卓良才的头脑还在。
“这不是假的。”几个小时后,筋疲力尽的卓良才把自己重重摔进了椅子。
“我去拿给卓叔看,你回家等我消息,不要到处乱跑。”陆平叮嘱他,卓良才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你怕我又和老头子闹?”转过脸去,闷闷的,“也好,我现在也不想见他。”
陆平去了很久,回到家时屋里一片漆黑,陆平没有开灯,因为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地板上到处滚落着啃的乱七八糟的苹果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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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平走过去蹲下来,卓良才抬头,“陆平,我有多久没吃苹果了?”
陆平想了想,“大概两天。”
卓良才眨眼,“以前两个小时不吃都不行,医生说,我不断吃苹果是出于害怕,总要有一大群人包围是因为孤独,不断换保镖因为不信任别人,没有安全感。我觉得医生都他妈胡扯,第一天送医院,绑着我打针,我才不干,拿东西扎他!后来强迫我吃药,我就不吃!他妈的,青春期能乱吃药么。”直起身来捧着陆平的脸,“现在还不都好了,遇见你就都好了,可以不吃苹果,可以不用一大群人围着。当初幸亏没吃药,否则肯定吃傻掉,我要成了白痴,你不就不理我了。”
陆平回答,“我没有。”言下之意,难道你以前以及现在不是白痴?
卓良才气馁,索性一把抱住陆平,“我不想动了,陆平,平,我就这么抱着你吧。”
陆平一动没动,虽然姿势很不舒服,还是任凭卓良才抱着他。四周静悄悄的,屋里只有一盏小壁灯发出一点点光亮。
过了好久,在一片宁静安详中,卓良才忽然动了动,“我们还是来做吧。”
陆平本来都快睡着了,闻言咚的栽到地板上,磕了好大一个响头!
十三、
邱先生对葛红头的做法非常不满,将自己暴露给顾卫东,绝对会增加风险。葛红头一个劲儿解释说,军械客户催的很厉害,那都是些不能得罪的狠角色,可卓老头的水路把持太严,只有邱先生和顾卫东联手才能打开局面,就当帮他葛红头一把。
邱先生无奈,每次有行动的时候总是先关照顾卫东,这样顾卫东在跑船上也很快脱颖而出,受到器重,卓叔放了两条线给顾卫东做,葛红头知道后立马在W市最贵也最隐蔽的私家菜酒楼招待二人。席间的氛围有些沈闷,邱先生最近颇不得志,由于这些天W市开始严打吸毒,好几个面档出了问题,邱先生在天马最大的势力都来自于面档,怎么能不焦心。更郁闷的还有来自官线的消息,据说天马内部来了卧底,目标就是白面。
“老头子最近倒逍遥,渡假去了!现在我成众矢之的,妈的。”邱先生猛灌一杯烈酒。葛红头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
邱先生走后,葛红头的亲信有些纳闷,就问葛红头,和邱先生合作这么多年,为什么现在要弃邱先生而转向顾卫东?葛红头撇了撇嘴,天马会那地头,卓老头没心思干了,卓小六压根儿不管事,眼见这只新旧不替的大航母就要起风波,谁来接班?“老邱做了一把手,能给我们红头门多少好处?”葛红头嗤笑,“他那只老狐狸,到时候说不定连水路线一起收回去,顾卫东就不一样了,毕竟年轻嘛。”
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邱先生回家时赫然发现家里有具尸体,下一刻,警车声大作。邱先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警局脱身,尸体是帮里一个小弟兄的,邱先生疑惑不已,后来才从内线那儿得知,那居然是警方在天马的卧底!
一定有人在陷害自己。邱先生这才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张巨大的网已经布好了。到底怎么开头的?邱先生不会知道,一切正是从葛红头给了卓良才一盘录像带开始的。
由于涉嫌重大,邱先生上了警方的黑名单,加之这段时间来一直状态欠佳,天马会的董事局就劝他放个大假,然而谁都知道,所谓的放大假,往往意味着,帮里的头头脑脑们一致同意,要丢卒保车。
邱先生不敢再将自己的行踪暴露给天马会,就住在葛红头帮他安排的村屋里。早上出门呼吸新鲜空气,回来时,发现屋里的守卫都没了,而正厅的电视开着,里面正在放录像。
邱先生浑身一激灵,电视里的自己坐在办公室,正不徐不疾的布置着除掉卓老三和卓老六的计划。完全不知道这段对话被拍摄下来了,突然间往日再现,显得无比诡异,加之周围都静悄悄的,简直像是亡魂来索命。邱先生头皮发麻,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半步也动弹不得,心里闪过的念头只有一个,难道今天是我的死期?
卓良才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显示屏,里面在读秒。卓良才冷冷看着不远处的村屋,很快,他的仇人就要在那里被炸成灰烬,就跟他三哥和老妈的死法一样。可他心里没什么高兴的感觉,除了仇恨、难堪的回忆,此刻无法想起任何事。在厅里放录像是他的主意,没有人能干了亏心事而问心无愧,邱先生面对这些,只会目瞪口呆,翻来覆去的查看,还有几分钟,炸弹就要爆炸,就让他死在愧疚和惶惑之中吧。一个手下急急跑来,“六少!陆平进去了!”
“什么?!”卓良才跳起来,“你他妈说什么?”
“陆平跑进村屋了。”
卓良才脸色大变,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
邱先生也算是个身手不凡的人物,但年岁已高,突袭之下,很快被陆平踩在脚下,陆平拔出匕首在邱先生脖子上划出血痕,声音没有起伏也没有表情,“我来只问一句话:那天那个禽兽是谁?不说,马上杀了你。”
邱先生震骇的无法思考,不明白陆平在说什么,两秒之后,看着陆平的表情,他才恍然大悟,难道他问的是第一次被天马抓来时那个强暴他的人是谁?
邱先生忍不住怪笑起来,虽然在匕首冰冷的刀锋下,还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你,你,你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
“砰!”的一声枪响,邱先生话还没说完,额头中间正中一枪,倒了下去。陆平被骇的一跳,猛回头只见卓良才面色发白的站在自己身后。
“快走!”卓良才拉起陆平的手往外就跑,两人已经跑出很远一段距离,背后村屋爆炸时,气浪还是将他们扑倒在地。
再爬起来时,两人脸上都灰灰的,“你干吗开枪?”陆平甩掉卓良才拉着自己的手,愤然问。这可是他唯一的机会,可以弄清当初的真相,所以陆平不顾危险也要一试,他不能一辈子不明不白的活在一片黑暗的阴影下,他要把黑暗中的那个人揪出来!此事对他造成的创伤有多大,只有他自己知道。
卓良才愣愣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的扑过来抱住陆平,“你吓死我了,这种时候怎么能进去!”然后眼泪鼻涕都往陆平身上擦。陆平只好干瞪眼。
闹腾了一会儿,卓良才张大嘴,似乎想起陆平的问题来了,“干吗开枪?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陆平闻言差点没晕过去,无语,卓良才把他抱的更紧了。
“啊啊啊!”陆平大口喘着气,由于被禁锢的姿势,手缩在胸前,想推也推不了。卓良才在他身上凶猛的动着,太过激烈也太过突兀,以至于陆平跟不上他的节奏,像在波涛顶端的小舟一样无力的颠簸。
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平时卓良才总是唠唠叨叨的,陆平常常一边听着一边就睡着了,今天他不说话,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暴烈,不像是在做,倒像是在侵占,宣布所有权一样。陆平恨不得一脚把他从身上踹下去,但转念一想,经历了白天的复仇,卓良才是不是太亢奋了?
又被吻的透不过气来,怎么好难受?陆平真的透不过气来了,意识开始模糊。
“哎呀!”卓良才吓得手忙脚乱,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手放在陆平脖子上掐了下去,赶紧做人工呼吸,陆平咳了出来,一口气缓过来。
“你他妈的──”陆平直打哆嗦,“想杀了我──”
卓良才吓得连连摇手,“不是不是,手误啊。”连忙抚慰性的吻了陆平几下,然后看着那张此刻有些苍白的脸,紧闭的眼睛,修长的睫毛,微翘的嘴唇,还有非常英俊的轮廓,由于喘气而起伏不定的锁骨,漾出两个时深时浅的肩窝来。
“如果,嗯,如果──”卓良才支支吾吾的问,“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
陆平睁开眼来,“你想说什么?”卓良才望着他发愣。陆平又闭上眼,“我又不是女人,不会又哭又闹的,你放心吧。”
“嗯──?”卓良才睁圆了眼睛,使劲摇晃陆平,“陆平你误会了吧,什么又哭又闹,你以为我说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你说什么。”陆平索性要睡觉了。卓良才不让他睡,还在那儿使劲摇晃,“你就是误会了,这不行。”
陆平只好伸手把卓良才往下一拉,“别想太多了,我知道不就行了。”卓良才发现陆平脖子上赫然有了两道淤痕,眼神一黯,凑过去小狗似的舔着。
邱先生之死,在天马引起了狂澜,邱先生旧日的属下发誓要找出真凶为他报仇,可当务之急是,谁来顶替这个空缺。天马很多事务都由邱先生一手经办,混乱可想而知,天马内部又要重新洗牌。
卓叔在董事局听取意见,几乎所有董事都要求卓良才进董事局。
“现在还有谁能服众?”“也只有看卓叔的面子。”“小六这孩子也不小了,该为天马做点事了。”
卓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小六他确实不太懂事,”卓叔沈吟着,“我要再考虑一下。”
卓叔把陆平叫到办公室时长叹了一口气,“陆平你知道为什么这两年来,我撒手不管天马的事?”陆平不解。卓叔缓缓从头上取下头发,露出一个光头,陆平大骇。
“我已经不久于人世了,”卓叔转身坐下,“所谓频繁的渡假,不过是去治疗。”拄着拐棍,卓叔摇了摇头,“可这不能让别人知道,知道了,天马一场祸,小崽子一场祸。”
“其实小崽子根本不该进董事局,”卓叔缓缓道,“我有六个儿子,五个都很能干,尤其老三,我本来最想让老三来接替我的位子,他在天马人缘很广。老太婆常跟我说,五个儿子自己喜欢跟着我做事,她不管,可我得把小六留给她,所以,六自小被送到多伦多去上学,只是──”卓叔一字一句的道,“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也不能选择父母,这是注定的。”
陆平静静的听着,不说话。
卓叔问他,“那些帐目你现在能看懂了吗?”陆平点头,“帐目能看懂,可我不明白这些──”
“如果有一天小崽子在天马被围攻,”卓叔边说边叹气,“你就把帐目交给他,说是我的意思,让他带着去多伦多找老杨。”
陆平大吃一惊,“卓叔,我──”
卓叔笑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太信任你了?呵呵,我不会看错人的。”把身子往后一靠,闭上眼,“小崽子实在是没救了,我也不再指望他正常,你们好自为之吧。”
陆平闻言先是一窒,接着整个人从耳根到脚跟都红透了,兔崽子肆无忌惮的恶果莫非是──整个天马都知道啦?
又羞又气又被刚才听到的事情所震惊,陆平半天没缓过神来。
十四、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什么都是定数,什么又都不是定数。无论多强的人,一旦倒下,也就像沙子落进棉花堆──悄无声息。
卓叔的葬礼在下雨天举行,本来沈闷的气氛更显压抑。灵堂上一边是亲朋好友悲痛欲绝的眼泪,一边是天马内外风起云涌的暗潮。董事局的一帮老头子们有三四个在葬礼过后都离开了天马,说是当年跟着卓叔闯天下,现在年纪大了,大哥一走,无心恋战,都要去养老。走也就罢了,还带走一批人。
结果本就风雨飘摇的天马又添上青黄不接这条,邱先生生前那个大摊子,现在不知为何,渐渐都转落到顾卫东手里。董事局的老骨还剩下两三个,天天跟在卓良才身后督导,卓良才实在有些不耐。
“不用再来问我了!”
陆平走进那间熟悉的总裁办公室时,差点没被一个文件夹打到,办公室里有好几个卓良才的手下,都噤若寒蝉的站在那儿,文件夹被卓良才扔了一地。卓良才看到陆平进来,发出一声欢呼,把其他人急急赶出去,然后拉着陆平直嚷要回多伦多,不再待W市这个鸟窝了。
“跟我一起回多伦多吧,我们去开店,不然搞软件公司也行──”卓良才气苦的说着,“我很讨厌这里,做什么都身不由己。”
陆平哑然,他看一向横冲直撞、没有心思的卓良才,这几天眉间隐隐多了两道竖纹,都是天马的事务给闹的,也有点发愣,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卓良才跳起来,欢欣鼓舞的样子,抱了陆平说,“原来你真肯跟我走啊,那就好了!这下我有动力了!”陆平发呆,然后回过味来,原来卓良才这小子信口胡诌,试探他呢!兔崽子什么本事没有,却有一肚子花花肠子。陆平怒了,奋力要推开卓良才。卓良才看陆平恼羞成怒的样子,脸也红了,眼睛也亮了,竟是怒的很好看,卓良才贼心大起,不知死活的继续说,“啊!平你是不是害臊啊,不用害臊,男欢男爱,天经地义嘿,你暗恋我多久了?”
陆平一脚踹到卓良才腿上,卓良才疼的乱叫,“我现在是孤儿,你好狠心,平,我只剩你一个了,你怎么这么对我。”腿一瘸一瘸的,额上直冒冷汗。陆平看了有点不对劲,莫非下脚太重?低头去看他,猛的被卓良才扑到地上,卓良才嘻笑,“做人要诚实,陆平你认了吧。”
总裁办公室里顿时一顿拳脚,打的好不劲爆。
卓良才神经虽然大条,对天马未必不上心,他自称从小被抛弃在多伦多,和死老头子没多少感情,可真有人要动天马的基业,卓良才哪里肯答应。近些日子,天马各处屡屡犯事,卓良才成了救火队员,救了东边起西边,救了西边起东边,没有一刻太平。
卓良才对陆平说,当初他们整邱先生,不就是这么干的?陆平也暗暗心惊,觉得一定有人暗中搞鬼。但他没料到卓良才突然召开大会,把帮里的人召集到一起,宣布要关掉城东和城西近一百个档口,此言一出,群情哗然。天马很多人本来就是邱先生的手下,跟着卓良才心里不服,现在看他行为办事如此鲁莽,叫嚣更甚。
晚上在卓府,陆平忍不住了,“六,你不该那么做。”卓良才咬着唇坐在圈椅里,“平,你不明白,我必须这么做。”
“即使各个档口出了很多事,也都是临时的,你封掉一百多个地方,叫那些地方的弟兄们怎么办?”陆平急了,他平时不爱多话,但今天觉得非说不可,“你这是引火烧身。”
卓良才忽然抬起头来,很突兀的道,“平,你这些天千万别外出。”陆平气得转过头去,卓良才压根儿没在听他说什么,知道他听不进自己的话,陆平叹了口气,往外就走。
“你去哪儿?”卓良才忙问。“随便走走。”陆平回答。卓良才一把拉住他,“别走远了。”陆平哭笑不得,卓良才这是怎么啦?神经兮兮的。
出了卓府没多久,陆平就意识到身后有人跟踪,似乎还不止一个,鬼鬼祟祟。陆平暗自冷笑,走到一个一处暗巷时,跟踪者发现陆平失去了踪影,再过回头来,一人脸上狠狠挨了一拳。
东莲夜总会今天看起来比往常要冷清,陆平巡视一周,没遇到什么熟人,最后意外的发现顾卫东居然在场子里,顾卫东看见陆平也高兴异常,冲他直挥手。
“卓良才做事不妥当,可他好歹是卓叔的独苗,东哥,你能不能放过他?”
陆平如此开门见山的一句话,害得顾卫东手里的酒全撒出来,脸上更是阴晴不定,过了会儿,似乎想开口为自己辩解,想想又放弃了。“陆子,”顾卫东长叹一口气,“自打我们认识那天起,我就没对你撒过谎,刚才,我还真想撒个谎,糊弄过去算了,可又一想,不能这样。”
陆平安静的听着,也呷了一口红酒。
“你怎么知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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