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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亚之恋_by_眼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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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我这种失去利用价值的战俘有两条死路:一是病死在工厂里,尸体被焚化;一是在撒旦的祭堂里被活活杀死。每月的13日,会有车拉走近百名战俘,他们再无音讯。不久——如果我活的到的话,也会被带走杀掉。
2255年6月13日,一个难得有太阳的天气,我被军车拉走了。
在开往塞亚人总部的途中,车上哭声一片——大家知道此去必无归返。
……漫长的旅途中,我静静的看着窗外荒凉的废墟,从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带着浓浓的酸臭拂起垂在脸颊边的长发。
战争,屠杀,环境严重污染,酸雨的侵蚀已使没有保护罩的地方变成了生物无法生存的地狱!
现在,仅存的四十二个人类城市向塞亚人投降。鳄被尊为世界之王,他没有再攻击人类,可依据我对鳄的了解,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类的。
鳄,他有没有……有没有记得我呢?
摸着脸上的伤疤,我陷入了迷思,渐渐在颠簸的车体中睡着了……
——“该死的,赶快下车!”
车门突然间大力打开,一队队持枪荷弹的塞亚士兵整齐的列在车下。
惊醒的我向窗外看去,不禁愕然——八个月前离开的城市大变了模样!——
一座座上百层的大厦高耸入云,公路悬浮在空中如蜘蛛网般密集,飞行车象密集的蝗虫群一样川流不息,面积有方圆几十里的巨型堡垒战舰在城市的上空缓缓飞过。
—— 一个庞大完备的城市王国——就象鳄说的,它终于君临天下了!
“快点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在塞亚人皮鞭的淫威下,我们排队下车,向有着坟墓标志的黑色建筑物走去。
用手遮住耀眼的太阳,我抬头看清了建筑物上的字:“地狱走廊”——这里,应该就是撒旦的祭堂!——流满人类血泪的地狱!!
沉重巨大的铁门从两边打开,又在身后关闭了。
有人开始害怕的哭泣,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哭的人越来越多。
塞亚士兵不耐烦的扬起皮鞭抽在地上,哭声立即停止了,人们继续战战兢兢的往前走。
我看一下两侧,几米高的黑色墙壁,一边用凹文写着:“从我这里走进苦恼之城,从我这里走进罪恶之渊,从我这里走进幽灵队。在我之前无造物,我和天地同长久;你们走进来的,把一切希望抛在后面罢!”另一边则刻着亚开龙河上的船夫——魔鬼加龙的形象,他咬着牙齿,目光如烧着的炭般恶狠狠的看着我们。
分批每10人一组进入电梯,看守的士兵按下顶层的13按钮,超重的眩晕感微微的向我袭来。
我把涌上喉咙的血腥硬生生的压下去,闭上了眼睛,
电梯门打开后,我们在大厅里重新排队。大多数人争先恐后的向后面站,我在心里说着既然要死,再躲也不会有奇迹发生,就站到了最前面。
祭堂的大门,黑沉沉的有十米以上那么高,上面是活灵活现、巨大的撒旦图:一个三个面孔的巨人,前面的面孔象火一样红,其他两个面孔长在肩胛,和正面的太阳穴相接合。右面的面孔白而带黄,左面的面孔象尼罗河上游的黑人。每个面孔的下面长着两只翅膀,翅膀上没长羽毛,而是象蝙蝠翼的质地。撒旦的六只眼睛都哭着,眼泪淌到了三个面颊下,那里混合了血的吐沫——撒旦的三张嘴里各咬着一个人,他们分别是犹大、柏吕笃和卡西何——都是极恶者。
撒旦原本是最美丽的天使路西华,现在却如此丑恶,他从前昂首反抗造世主,现在却感受一切痛苦。这真是莫大的悲哀啊!
——就如同人类和塞亚人一般!……可我看不到我们的未来,而塞亚人却在创造属于他们的辉煌文明。
不一会儿,绞轮发出轰然的响声,撒旦门缓缓打开了。
我迅速的在胸前划了个十字,然后踏进了喧嚣鼎沸、血腥冲天的撒旦祭堂。
——鳄!!
疯狂作乐的塞亚人群中,我看见最高最显著的位子上竟坐着塞亚人的王——鳄。
——黑衣黑靴黑帽的鳄戴着只黑色的眼罩,浅黄色的头发披在宽厚的肩膀上。他饮着颜色诡异的红酒,想来就是掺了人血的葡萄酒。
一个身材丰满的女人正靠在鳄的怀里摸他的脸,女人的右耳戴着十字耳环——人类战俘的标志。还有,从侧影看,她不是离。
“站好队!站好队!”领队的士兵用鞭子招呼我们站成了五排。
举目望去,祭堂的四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绞索、钩子、皮鞭、烙具、铁链、刀具……甚至还有古代的铁处女。
突然——整个大厅平静了下来。安静得如同坟墓一样的诡异气氛让我稍许不安起来。
鳄向这边看过来——他看见我了,我知道!他用手一指,立刻有两个塞亚士兵把我从人群里拉出来,拖到他面前。
鳄贴在杯沿的嘴唇微微的抿起来,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
一个士兵在我的腿上踢了一脚,我“扑通”一声跪在了鳄的脚下。
鳄把手里盛着红酒的杯子递到我的嘴边,我紧紧的咬住了牙齿。杯沿粗暴的压在我的牙龈上,很痛,有血流出了我的嘴巴。
“啪”,我使劲打掉了杯子,用力站起来。
“我只见过两种人类,一种人类屈从于暴力,一种人类屈从于欲望,你好象属于后者,雀……”鳄傲慢的说。
“呸!”我朝地上狠狠淬了一口吐沫,然后挑起眉毛瞪着他。
鳄立刻激怒了,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粗暴的抓着,我被勒得喘不上气来,可我还是不服输的瞪起圆圆的眼睛。
反正快死了!怎样都不怕了! 我自暴自弃的想着仰起了下巴。
鳄的蓝眼睛突然间露出了笑意,他低声呼唤着我的名字,把嘴贴过来,贴在我的嘴上。我们嘴里的血腥味互相搀混着,他的舌头以一种奇怪的技巧在我的口腔里蠕动着,象温湿的软体动物。
过了一分钟,他松开没有任何反应的我。
“真是有趣!”
鳄说。他的手指在我下唇线上暧昧不明的摸来摸去,眼睛在我的脸上瞟来瞟去,让我觉得很不自在。
我强烈的想推开他的手,或者赏他一耳光,可我忍了。
“放过他们吧!你是个军人,而不是杀人狂!如果要用活人祭祀撒旦,就用我好了!我无所谓!”虽然屈辱,我还是出声求鳄。
鳄冷笑起来,静寂得可怕的祭堂里回荡着他狂妄的笑声:“战争就是杀人的游戏!它哪有什么正义可言!雀,你想想看,如果我失败了,人类会怎样对待我呢?——所以,我不做失败者!也不会做失败者!你的请求我不会答应。”
我咬着嘴唇自嘲的笑了起来。是啊,我为什么要求他?真是自取其辱!
“还有,雀!我是不会杀你的。因为你说过你一辈子都不原谅我吧,所以我要你继续恨着我,诅咒我!”
“来人,带他走!”鳄叫士兵把我带出去,我的身后响起了同伴们凄厉的求救声。
我无法回头看那血淋淋的屠杀场面——人类造出的塞亚人不是温驯的兔子,而是恶魔。
第十三章
进到屋子后,门反锁了。
慢慢的环视四周,冷色调的百叶窗、黑色的天花板、青铜美人鱼的喷泉、墙壁上的巨幅地图,屋子里的一切都透出主人冷酷无情的性格。
我向前跨近一步,细微的声响过后,一张桌子从墙壁里移出,接着黑色的天花板浮现出巨大美丽的银河星系。
“咳咳咳咳……”
象要把所有的内脏都咳出来似的,我不断剧烈的咳嗽着,大口大口的鲜血涌出喉咙,吐在衣服上和地板上。
当我终于停止下那折磨人的咳嗽,就坐进桌边的椅子,无力的仰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璀璨的“星夜空”上,隐隐映出我放大的形象——我睁大着一双美丽空洞的眼睛看着自己——我丑陋、绝望、迷惘,就象一只麻雀孤零零的栖息着——栖息在纯金的笼子里。
又回到他身边了……我微微伤感的想。我一直没忘记过这个残暴的塞亚人,我一直怀念他的味道……
午夜,反锁的门从外面打开了——那一瞬,明晃晃的屋里,我的身形无处遁藏。
鳄冷冷的叼着一支烟站在门口,然后一边摘手套一边走过来。最后他把手套丢在地上,紧挨着桌边站住了。
在他高高在上的视线压迫下,我淡淡的说:“如你所愿,我就要死了。”然后对着他,我讥讽的、冰冷的、轻轻的笑起来。
“你难道——” 鳄突然象火山爆发似的怒吼起来。
“你难道真不明白吗!!”他把军帽狠狠摔在我脸上。
剧烈的疼痛下,我捂住了脸,手掌下粗糙的伤疤让我更加自虐的冷笑着……对了,我几乎忘记了——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只是个丑陋的可怜鬼罢了。
鳄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粗暴的拉起来,盛怒使他带着一只黑色眼罩的脸万分狰狞。他咬牙切齿着,接着巨大的身体一下子压过来,我重重的倒在桌面上。
鳄沿着我的伤疤一路狂吻下去,最后穷凶极恶的吻住了我,在暴风骤雨般的肆虐下,我躺在桌面上麻木的任他摆布。
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了无数个与鳄交缠的夜晚……在那张大床上,我散乱着头发屈辱的挣扎呻吟……我苍白的面容,迷离的表情,淫荡的身体……我的一切一切,都被卧室天花板上的镜子忠实的记录着。
……现在……现在……不会了……
把手搁在胸口,我只觉得鲜血在心头流淌。
整个夜晚,鳄象着了魔似的渴求着我的身体。他激动着、兴奋着,一遍又一遍热情亲吻着我的嘴唇,一次又一次在我体内激烈的驰骋肆虐。
而我的罪恶也重新被点燃了……那种感觉,我竟然一点也没忘记!
第二天,在空旷的大床上我独自醒来。鳄不在屋里,他可能到军事总部指挥去了。
交缠了一夜的床铺残留着浓烈的酒精和烟草味,枕头上有根浅黄色的长发,我把它捻了起来。
“快点快点,别慢手慢脚的!”
这时,楼下传来了塞亚人大声的呵斥,我套上衣服,移动酸痛的身体到了窗前。
楼下,塞亚士兵挥动着皮鞭正在驱赶大队的奴隶。
——是发生什么事了?!要知道这里是塞亚人戒备森严的军事总部,出现这么多的奴隶实在太反常了。
我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再想想今天3月14日,应该不会有大屠杀了。
“呦,这不是咱们的奴隶皇后吗?”一个恶意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身后响起。
我回头,却看见半年前被我在下体狠狠来了一下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墨绿色的军装,嘴里咬着雪茄,一脸揶揄的表情。
我厌恶的转过脸,不去看他。
“可惜,美人不再是美人了,脸上多了道疤,还挺吓人的!”
男人的话狠狠的刺痛了我,我的肩膀微微的战抖起来。
“知道我是谁吗?知道当初鳄为什么舍得把你拿出来,搏我颜悦吗?”
我的心剧烈的疼痛着,那天的情景我还历历在目。
“我不想知道!请你立即出去!”
“这可不象一个奴隶说话应该用的口气!”男人不但没出去,反而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他拿起一样东西细细的把玩着,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咋舌声。
我瞥过一眼,身体立刻僵硬起来——那是鳄去南部之前送我的离别礼物——里面会下雪的水晶球。
不知为什么,眼睛突然模糊了起来,我把脸立即别开了……
“我的名字叫罗,是鳄的手下败将。”……
男人对着吃惊的我露出意味深长的一个微笑。
当日的一切完全明了了——为和西部的势力结成联盟,鳄把身份特殊的我当作谈判的一枚棋子。
“告诉我这些有什么意义吗?”我说。我根本就是一片随波逐流的叶子,一条躺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告诉我一切又怎么样,我可以向谁讨回说法吗?
“够了!”
鳄吼着打开半掩的门走了进来。他沉怒的眼睛无声的向罗传达着送客的信息。
罗放下水晶球,说声:“再会了,美人!”然后悻悻离去。
默默的把军鞭放下,摘掉帽子,松开紧身的长风衣,鳄对我张开了手臂。
我脚步不稳的走过去,然后在距离鳄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过来,雀。让我抱抱你!”鳄说着将我搂进怀里。
我贴在鳄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轻的咬住了嘴唇……我是个丑八怪,鳄是个独眼龙,多么绝妙的搭配啊!难怪罗会幸灾乐祸。
第十四章
我顿时感到死神就是一支雕翎
却无人知道谁在拉弓
转瞬间,我们就会丧生
塞亚医生在我的胸口植入了微粒大小的电脑,采用迷走神经刺激术对我的病进行控制。另外,在我的房间——也就是鳄的房间安装了磁性遥控装置,以控制电脑强度,抑制病情。
几个月了,鳄一直把我留在身边。他每天都去指挥总部,到晚上才回来。于是我就被关在房子里一直等着,等他回来,然后一起吃晚饭。
鳄送了我很多东西:首饰、衣服、礼物、书、影碟、游戏芯片、宠物。其中,我最喜欢的是一只会吹泡泡的绿色小青蛙,它不但叫声滑稽,爱围在人脚边跳来跳去,还会吹各色各样的泡泡。有一回它吹出一连串可爱的粉色心形,惹得我咯咯的笑个不停。
鳄还从基因工厂定制了十二只小鸡,颜色从白色、浅蓝到深蓝,个个模样可爱。它们在屋子里叽叽的叫,各处嬉戏玩耍,当吹响细笛时,它们就会立即立正,迅速的排队看齐,然后对着我点头敬礼。再吹一下笛子,它们就会表演正步走,还叽叽的一齐喊号子,要多逗有多逗。几天前,工厂提议要给小鸡们每一只都做一身军服、一顶军帽,所以它们又被带走了。
军事总部叫纣的指挥官,和鳄算是朋友吧。他对鳄说过无数遍了,不要独宠一个人类奴隶,可鳄根本不往心里去。
“鳄,你是塞亚人最伟大的王,要什么样的女人男人没有,为什么偏对一只‘麻雀’感兴趣?” 纣那张俊美的脸充满对鳄的崇敬之情,碧绿的眼睛又冷又冽。
鳄没有反驳纣的话,而是转向了我:“雀,做手术把伤疤去掉吧?”
我沉默着不回答。的确,只需要一个小手术就可以让皮肤完美无瑕,可那样的脸对我有什么用处?所以——所以就让所有人来嘲笑我,鄙视我吧!!
“不愿意就算了。”接着鳄又说。
纣看我一眼,又看了鳄一眼,转身走了。
那天起,纣开始不厌其烦的带各种女人来。他说他不信就没一个女人可以让鳄满意——从黑发的、金发的、红发的,丰满的、清瘦的,白皮肤的到黑皮肤的,从人类到塞亚人,可鳄没表现出一丝的兴趣。
最后,几乎气馁的纣带来个塞亚女人——她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容貌,不,是和我以前一模一样的容貌——没有庇瑕的脸,齐肩的黑发,还有一付绝对完美的女人身材。
“基因工厂绝对新鲜的产品!”纣颇有得色的介绍到。
出乎我和纣的意料,这次鳄愤怒了。
“我不需要替代品!”
他大吼着,一枪把女人打死了。过于激烈的愤怒让鳄的身体微微颤抖,纣吓坏了,愣在那里什么也不敢说。
看到和自己如此相似的人睁着活生生的大眼睛倒在血泊里,那一刻我的心情难以言喻的矛盾混乱。我看过太多的血腥了——从虐待塞亚奴隶,到残杀人类……从暴乱到战争,再到屠城血灾……
我很想对鳄说别再杀人了,别再用血亵渎生命了,可我算什么呢,我这么说的话只会自取其辱!
尘世渗透了痛苦,我们每个人沉睡在地狱张开的大口上却不觉死亡走近……而我主基督啊,您真看不到这人间的惨剧吗,还是您决定背叛弱者了?
庞大的城市在防弹玻璃后面张牙舞爪,它野心勃勃的伸长着触角,要把天空整个吞没。
“你在想什么?”鳄吻着我的脸问。
你在想什么?你在看什么?——是鳄问我问的最多的话,可我从没给过他一个满意的回答。
怀着极度哀伤复杂的心情我抬头看鳄,我不知道我的心情他会不会懂——我是人类,他是塞亚人。而不管是人类统治世界还是塞亚人统治世界,我们都不该这样在一起。
事实就是这样!——建立一个塞亚人和人类共同生存,和平共处的世界,不再有眼泪和鲜血,不再有欺凌和尊卑,根本就是阳光下最昭然的谎言!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太悲伤了。”
鳄说着把嘴唇压在我的嘴上,轻轻的吻几下。
我犹豫着伸出手,摸上了他的脸。他的皮肤象我的一样软,而且有温度,而且——而且他长得真是帅极了。
突如其来的感情象钻石一样将我坚硬的心划破了,在模糊一片的视野里,我颤动着嘴唇回吻鳄。我吻着他的嘴,他的下巴,他的鼻梁,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的黑眼罩,他的额头……感觉着他的一切……我象是饥渴而疲惫的旅人在鳄的五官上流连、探索,变得越来越激烈,越难以控制,我不知道我那瞬间空荡的心灵究竟在找寻些什么……我不知道该要求些什么东西来填满我破碎的灵魂……
不知不觉中,我已泪流满面……泪水冲刷着留下伤痕的脸,一直绵延到我石化的心。
这就是书中所说的爱情吧!……我记得有句话是这样的:“世界没有你,我就失去生存的全部意义!”
所以——我是爱鳄的。
我们的嘴唇终于重叠在了一起,鳄粗暴的索求着我,象只嗜血的野兽。而我只在他极度狂热的呼吸间,发出一两声不知是迷惘还是忧伤的叹息……
故事说到这,我开始倦了。我想我还是让所有的伤口一并裂开,让血液快快流光,让死灵魂早些安息吧!
那段日子……那段现在看来相当平静的日子,我应该是很幸福的。鳄宠我宠到任何人无法理解的地步……没有谁可以明白他为什么这样执着于我,没有人能清楚他要在一个丑陋的奴隶身上得到什么?——这些事我也不明了。
还有——我又见到离了。
她看起来非常的忧伤,她幽怨的、远远的注视着我……我想她在怨恨我。
当我向她走过去时,她逃开了,象被弓箭惊吓到的小鸟一样。
我记得我和她的背上打烙着相同的印记——九只黑色的蝴蝶,而我现在竟不能和她相濡以沫了吗?——我们这两只被折断了翅膀的小鸟……
一旁的鳄握住我的手,我没有回望他强烈的目光,我驻足原地,心里想的都是我该让基督怎样宽恕我——宽恕我这躯壳里的灵魂!
2256年4月2日,塞亚人与人类之间的和平之幕被撕掉——向鳄俯首称臣的四十二个人类城市联合起来,以摩亚市为首向鳄的王国宣战!
本来,以为是场没有悬念的战争,可这次人类竟有了胜算——摩亚市发明了新式的生物武器——致命的“埃博拉”病毒让塞亚人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灾难——塞亚人败下阵来,瘟疫在军队里迅速扩散,无数士兵哭天抢地的痛苦死去。
你们无法想象吧——方圆几千里的土地染满了鲜血,一望无际——横七竖八的堆砌着遍地的塞亚士兵死尸,死者的面目个个恐怖,腐臭的气味让整个地球作呕。
鳄的斗志一下子被挑起来,他说他最不能容忍挑衅,他定要拿下摩亚市。
上千万的塞亚人被基因工厂生产出来,上千万的塞亚人和人类撕杀着纠缠着死在战争和瘟疫的巨大阴影下,这样的惨剧,连天地都要恸哭起来。
每天在屏幕里看战场新闻,我全身心的恐惧、绝望着……未来,是什么呢?我们在做什么?地球上的氧化氢都用来制造鲜血了吗?
纣开始接近我,不知是出于故意还是什么目的,他向我透漏了一个内幕:鳄在用人类战俘做实验,用改变基因的药物将人类变成各种人兽一体或者畸形的怪物。
被驱入军事总部大批的人类战俘吗?……我立刻明白了——鳄在报复人类,他又在拿神圣的生命做游戏!
当天晚上,我想质问鳄。纣却带来了一个女人—— 一个绝对完美的女人,我想没人可以抗拒她的美丽——鳄的目光全部被她吸引住了,他的眼里根本没有我的存在。
“鳄。”我怯生生的喊着鳄,他却恍若未闻。那一刻,我想我和他真的结束了……
纣带走了我,把女人和鳄成功的留在了房间里。之后,之后……似乎就是我失宠了……
之后,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命运折磨着我,从肉体到灵魂,体无完肤!
第十五章
5月18日,我再次被放逐了。但这次我显然要幸运得多……
我在鳄的城市王国相当偏僻的角落里,一住就是半年多。我可以四处走动,有士兵和间谍时刻监视我。
鳄有时也会想起我,他打电话给我,说些有的没的的话。
“你在想什么?”“你在看什么?”……还是他最常问的问题。
我的身体时好时坏,医生们定期给我做检查,看他们的样子,我知道我的病没有希望了。
12月5日,鳄突然来看我。那天,城市的巨大的保护罩外在下大雨,仰起脸来可以看见玻璃罩上蒙着重重的水汽。鳄的脸色非常的不好,他又象个孩子似的挨在我怀里。
我没问他来做什么?他象有话要跟我说,我猜他是想要我回去吧,可他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纣突然打来电话。他问我想不想离开这里,回人类社会去。我知道那是铲除我最好的圈套,可我还是回答他:是的。
深夜,纣派人把我带到城外,给了我所需的一切:车、指南针、地图,足够的食物、水和燃料。
我发动了车子……
在后视镜里看着城市在后面越来越远,我想我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其实,噩梦才刚刚开始而已!
五天后,摩亚市外,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军警拘捕了我,罪名是叛逆罪和淫乱罪。
2256年12月11日,摩亚市的法庭上,落地屏幕播放了我和鳄做爱的录相。
表情冷酷的法官大人在重重敲击了桌子后,问到:“雀,你知罪吗?”
录相带是从塞亚人那里得来的,我知道那个要将我置于死地的人是谁。其实,他又何必呢!就算他不动手,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不过也好,这个日子早些来到我就可以早点安静的过完余生。
“雀,你知罪吗?”法官又问了我一次。
我咬着嘴唇,忍受四周冷冷投射来的目光,足足沉默了三分钟。我开口说:“是的,我知罪。”
面对黑压压的一片直播摄像机,我对整个世界说:“我愿意——我愿意接受刑罚。”
我高高仰起的下巴,从额前散落到脑后的长发,完全暴露出来的伤疤,以及既自傲又绝望的微笑,相信天国里的父亲也要为我流泪了。
三个月后,战争愈演愈烈,摩亚市的防御在塞亚人强大的攻势下一点点瓦解,人类负隅顽抗,死伤惨重。
迫于形势,市长让我去见鳄,他的意思我明白,他是想让我这个“老情人”说服鳄,我去了。
2257年3月3日,在那间熟悉的屋子里,我见到鳄,他的眼神好象盯上猎物的食肉鳄——冰冷,阴狠,僵硬!
他冷冰冰的问我:“你来做什么?”
“大概是耐不住寂寞了吧!”在鳄身边的女人出言讥讽到,然后她咯咯的笑起来。。
“你不是自由了吗?‘小麻雀’!”纣也在一边冷嘲热讽:“难道你怀念笼里的生活了?”
我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我说:“我只说一句话:停止战争吧,别再让血流成河了!”
鳄嘲讽的笑出声来:“凭你吗?凭你也来劝我?!”
我面不改色的看着他——看着我最心醉的面容,心情却象疯了一样,胸中呐喊的都是那个单字——鳄。
“我的话已经送到,听不听由你。”
话音一落,我转身离去——我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只要穿过走廊,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拿到我的电子签证,就可以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呼吸也让我痛苦不堪的地方。
“站住!”
在电梯门前,鳄抓住了我,把我横抱起来。他对我说:“让我看看。”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你这个——你这个混蛋!!”我吼着,尖锐的叫声在整层楼中回荡。
我狠狠的扇了他一记耳光,然后疯了似的要从他的怀里往外挣。
——我不但被人类历史记了最灰暗最耻辱的一笔,现在他也要品尝我心酸的伤口!看我笑话了!
我的每一滴血都在倍受屈辱的煎熬,尖叫着远离他的呼吸,他的视线……是的!是的!——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他!
那个时候,我想我是疯了!
鳄手足无措的抱着我,任凭我咬牙切齿的挣扎、狂吼。
许多塞亚士兵和人类奴隶都被走廊里的鳄和我吸引了目光,远远的注视着。
“不用掩饰了,你尖声尖气的声调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你被判有罪,切掉了性器,对不对?”
当随后跟来的纣说出那句话时,我停止了挣扎,全身的血液降到了零点。鳄松开了我,把我放在地上。
我站在那里,僵硬的接受他们目光的洗礼。
耻笑,疑惑,惊讶,同情,嘲讽……他们要用目光杀死我了!
——我猛的从鳄的腰间拔出手枪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冷冷的说:“让我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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