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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的恨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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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皇位是君权神授,老百姓或许觉得宫廷神圣无比,皇帝更是可望不可及,于是顶礼膜拜。可是,所谓的君臣大义,人伦大防,也不过只是用来防范百姓的藩篱,禁锢异端的枷锁罢了。
皇宫,其实是世间最阴暗污秽的地方,没有神的庇佑,一切只能靠自己!强者便是真命天子!
终于达到了帝都,这片久违的地方,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很多人,怨恨的父亲,思念的母亲,一切好似都还在昨天发生,却又觉得相隔已经千里外里之远了。。。。。。
到 帝都的形式依然紧张,看着街上成群穿着盔甲的士兵不断地巡逻,无形中给人带来一种压迫感,所以街上行为也是匆匆,很多人想必都已经闭不出户了。
到了宫门口,席容心底微有些紧张,不过看看韩冻淡然的模样,心底也就放心不少了,这里他熟门熟路,应该不会有事才对。
进出宫的人都要循例被检查,席容原以为可以淡然地接受检查,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高墙门口遇到熟人。但见刘松一身白羽盔甲,高挑的身形显得几分风流,几分倜傥。手中握着二皇子给安中磊的腰牌,席容让秋红出去交涉,但愿能够就此放行。
刘松眸光掠过秋红,看到她拿出的腰牌,不禁沉眉,随即将腰牌收了起来,“来人呐!这马车有可疑!先牵到驿馆,待我慢慢盘查!”
席容心底想着糟糕,那腰牌应该不是独有才是,只是秋红。。。。。。不是她之前没见过秋红,就代表着刘松也没有见过,秋红跟着刘仁在外面,刘仁毕竟是刘松的爹,她该想到,那么多年了,他肯定暗地里有回家看望的。。。。。。
再看看身边易容的男人淡然的模样,不禁有些懊恼,真该让他去的,都是心绪作怪,现在反而落入了窘境。
当马车停下,席容叹息了一声,已经看到韩冻先行下车了,她不禁顿了顿,然后看他掀开帘子,伺候她下车。
席容心底一笑,忽然想到,这或许还真是个报仇的好机会!只是至少这一刻,她是真的无心捉弄他。
“果真是你。”刘松道:“你是跟着他来帝都的?”
席容点点头:“嗯。”想必他也知道她身边发生的一切了吧!“
他刹那沉默,抿唇,唇边凝了一层薄霜,唯有视线是那么深沉激烈,爱恨交织,妒怒交错。
席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可有回去看刘伯?“
他摇摇头:”曾经我发誓,我不功成名就,就不会去见他!“
“可是如今,你已经有所成就了,那么多年了,该是回家的事情了。”席容劝道。
“是吗?”他笑,”可是我觉得不够,远远不够。。。。。。“尤其知道她所嫁之人,如今竟然与他共一主,那么他便要打起一万分的精神,他一定要超越那个男人!
”你这又是何苦呢?“席容道:”刘伯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
他不听,反而道:“你嫁的男人,空有金山银山,你可知道,现在国库空虚,皇上之所以重用他,无非只是想借用他的财产,一旦钱到手,那么他的存在也就无足轻重了。最最关键的是,我了解现在皇上的脾气,对于一个有可能损坏他名声的人,他绝计不会心软的。”
“伴君如伴虎,这些何尝不明白,你亦然,要小心谨慎些。”席容假装糊涂。
看她故作不解的模样,刘松脸上的燥郁凝聚在眉心:“你懂我说什么的。”
席容点点头:“我自然是知道的,我会让人告知刘伯一声,你一切安好,请他不要担心。”
第一章 入宫
刘松紧紧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如今近在眼前,感觉却远在天边,无法企及,是她刻意的疏离,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想着,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剑。
韩冻低头安静在一方,眸光扫过他微颤的手,不禁嘲了嘲,这个女人,也算是水性杨花了,府内一个小叔子,外面一个小竹马,那男人注定可悲了。
许久,刘松才冷冷道:“你们走吧!”
。。。。。。
通过了盘查,但是入宫必须等候奉召。
一日奔波,席容总算松了一口气,难得*一口气。
韩冻静静伫立在一旁,从窗口看着皇宫的方向,依稀可以看到恢弘的宫殿浩大,威严凛凛里,有一种气势磅礴。眸光往下,驿馆附近仍有士兵巡逻。
席容看他深沉的模样,心底实在好奇,以他一人之力,回来又能做什么?罢了,但这不是她想管能管的问题,她要做的事情,就是等着安中磊来。
只是没想到,还没真正松一口气,便听到了外面响起尖刻的声音,让人不禁起鸡皮疙瘩,很快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镶金锦袍的老者,下巴光秃秃的,有些富态,更加气势凌人,“席容,是哪个?”
席容上前几步,看这太监,地位不低,只是他竟然找的是自己?那就奇怪了。。。。。。
“你就是席容?”老太监说话拨尖拨尖的,眸光带着挑剔从头到脚地扫视了她一遍,更显得几分不屑。
席容也不在乎,“请问公公有什么事情?”
“跪下,奉太后口谕,让你进宫见驾。”老太监冷冷道。
“是,遵旨。”竟然是太后,席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公主,没想到来的那么快,想必太后宣她是为了公主的事情吧。
“那就快着点打扮打扮,不要在太后面前失了礼数,进宫的马车已经在外面备着了,可不要让我久等。”他不耐说着,眸光掠过韩冻的时候不禁顿了顿,似乎觉得什么有些怪异,却又没看出什么,便拂袖而去了。
待到老太监真的走了,韩冻淡淡冷冷道:“你的麻烦来了。”
席容低低一叹,这个麻烦,其实她想过,只是注定是躲不过的,来了也就来了吧!“你一定很高兴,这么快就可以进宫了吧?”
“什么可值得高兴的。”他淡淡道。
席容语塞,看他也知道,这么一个人,沉沉死气,都不像是正常的人,没有喜怒哀乐,麻木的只剩下恨了吧?
。。。。。。
顺利地进了宫,看着偌大的御花园,果真是天家风范,不是寻常百姓所能够企及的。
将她带到这里,老太监冷冷道:“就在这里跪驾吧。”
跪驾?这是某个吩咐的下马威吗?席容道:“我并未看到太后,来了再跪接也不迟。”摆明了欺人太甚。若是跪下去,真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候,许是太阳落下月亮升起,都未必等得到太后。
“你敢质疑杂家的话?!让你跪你就跪,这皇宫大院岂是你们这等*民所能够随意进出的?如今得以一窥这皇宫,便是你一辈子修来的福分!”太监说得口沫横飞。
席容顿了顿:“既然这是宫中的规矩,自然不得不尊崇!”说着,然后跪了下去,仰首眸光飘过太监的脸,那张油腻腻倨傲的脸,她问道:“为什么公公你不跪?公公虽然地位高,但不论怎么身份还是奴才,我虽然是外人,但是皇上未开口封赐之前,地位还不是定数,既然大家同为臣子,跪接太后,公公也该是心存虔诚才是!”
老太监的脸抽了抽,没想到她竟然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随即还是高傲道:“哼,杂家受皇上太后恩典,可以不必跪接!”
席容笑了笑,那个新皇帝如此倨傲,不大可能让一个奴才爬到自己的头上的,然后笑了笑道:“原来如此,据说我朝中先例,皇族王爷之中也只有一两个可见皇上不跪,公公久居皇上太后身边,定然尽沾龙气,若是皇上是万岁,那么喊一声公公九千岁,该是不为过。。。。。。”
“大胆!”太监闻言,脸色骤然而变,“不可胡言乱语!我就是一太监,根本沾不得九千岁这个称呼!”皇帝的脾性他是了解的,眼底不揉一点沙了,这个称呼一旦传到皇上耳中,只怕皇帝便会对他心存忌讳,要知道他这些年伺候太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太后对他也是百般偏爱,皇帝心底已经有些不喜了。。。。。。
席容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惊慌失色的脸,“那么公公可是要和我一起下跪等候太后娘娘?”
老太监顿了顿,心底有气,无奈之处可解,于是道:“太后要等过了明日才召见你,我先让人给你安排住处去!”
闻言,席容心底有些恼,若是她真的跪下了,等到太后岂不是要跪至少一夜半天的,只是她和他似乎也没过节,那公主也委实毒辣。“我却听得公公说的是太后今日此刻召见,莫非公公假传懿旨不成?”
老太监哼了一声:“老夫只是年老体迈,记错了而已。”
席容本想说既然老迈昏庸,连口谕都会传错,那么太后再用他,以后岂不是费事碍事,只是现在的她,委实不该得罪太多人。
那公主一计不成,只怕今晚留宿皇宫,也不会太平的。她想,这也是这太监不送自己出宫的原因吧!想来很快就去报告公主,这边也不过只是缓兵之计。
。。。。。。
这时,席容这才发觉跟自己一起进宫的韩冻不见了,她也知道他一不定会走的,只是没想到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有些头疼,若是明天回去少个人,估计又会有纠结产生。
一个人的夜,在这个陌生的皇宫里,心底有所提防,所以很难入眠,于是便想出去走走。
这宫中,夜晚也是灯火辉煌的,据说先帝比较节俭,想来她已经错过了那一份含蓄,如今的宫廷张扬,无形之中,觉得淫靡无度。
耳边似乎听到了一些声音,放眼望去,那一座玲珑宝典,丝竹管弦靡靡动人,虽然站在墙外,也可以感受到里面的浮华热闹。
想来能在宫中如此猖狂的人,如今放眼望去,也只剩下皇帝一人了。
就在她想要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却不想差点撞上一人,“对不起。。。。。。”下意识地道歉,仰首才看清来人的容貌。
丰神冶丽,丹铅其面,额头上金丝飞凤衬着灯火熠熠闪耀,一身华贵罗裙由身后宫女托着,虽然看息来年纪有些大,但是肤色细腻如脂,粉光若腻。
来人可是——
太后?如果宫中其他的妃嫔早已褪色,能够如此张扬的也就是只有她了,于是跪下,有条不紊地行礼,“参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是谁?”太后俯瞰着她,“为什么深夜了在皇上栖息的寝宫外流连不去?!”
席容顿了顿,真是天大的罪名,于是道:“民女席容,奉的就是太后娘娘的口谕入宫的。”
太后不禁皱眉:“胡说,我何时下诏让你入宫了?你自称民妇,你是。。。。。。”
“家夫安中磊。”席容淡淡道。
“哦,竟然是你。”太后恍然,心底的疑惑迎然而解,敢冒充她下口谕的人,也就只有那个宝贝女儿了。“你也来得正好,本宫倒是想见见你。”眸光再看了一眼宫殿内的浮华光影,不禁摇了摇头,然后对她道:“你先随我来吧!”
“是。”席容答道,这次出来,无意之中撞到了,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
随着她进了一座兰亭,席容也从暗暗地打量这个太后,告诉自己需要小心应对才是。
太后不徐不疾地坐下,眸光光明正大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然后不冷不热道:“女子在家时尚且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何况,在这宫里,想必有人给你安排住处,你如此莽撞乱闯,可是心底图了邂逅皇上,以求富贵荣华?”
又是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席容摇摇头:“民女已经嫁人为妻,岂敢抱有如此想法!”心底却有些无奈,那新皇帝酷爱男色,只怕要她的夫婿都不会要她。当然,这些话,不能说。
“你知道便好。女子声名大过天,贞洁就是性命。”太后道:“不过哀家看你心底虽懂,却不是个实诚的人。”
第二章 贞女烈女豪放女
“请太后教诲。”席容低低道,想她女儿企图嫁给安中磊为妻,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会袒护自己的女儿,她的处境似乎真的勘虑。想想刚才她所说的话,真的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时,宫女已经侍候上了一杯茶,太后拾起茶杯,小小地饮啜了一口,眸光若有似无地打量着她,不知道心底在想些什么。。。。。。
终于,开始发话了,“你可识字?”
“认识一些。”席容淡淡道。
“哀家看你也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那你都读些什么?”太后的声音不徐不疾,很是淡然,却又好似处处喊着暗流,只等着她不小心被卷进来。
席容想了想:“就是寻常一些诗书,小时候顽劣,并不怎么爱看书。”
“那女戒列女传这些,肯定熟读了吧?”太后继而道。
席容低着头,不禁挑眉,这才是她真正想问的吧?“粗粗看过一遍,只觉得实在无趣得很,便丢开了。”这也是实话。
“难怪哀家看你有些轻佻,要知道若识字,女德女戒乃是女人这辈子必读之书,即使不识字的人,也清楚地知道何为女之馨德、女之必戒。”太后教训着。
“。。。。。。太后教训的是。”席容无奈道。
“你心底可有不满?”她明知故问。
席容摇摇头:“民妇不敢。”
“只是不敢,而非心之所向的诚服,对吗?”她咄咄逼人。
“太后母仪天下,既有心教诲民妇,民妇诚惶诚恐,必将记住太后所说的每一句话,奉为今生的圭臬。”没有退路,哎。
“很好。”太后点点头,“你可听这样一段话,死固不易生亦难,严风苦热朔风寒。忠臣殉义士殉名,义气弥重生弥轻。君不见上为红盐下为卤,一杯可使人千古!”
“听过,也知道话中的意思。”席空懂得,这些话说的是,女子必须守节,一旦丧夫子,得以保全贞洁,自残殉葬都不惜,如此烈女,会流传千古。只是她不懂,何以这个太后跟她这些。。。。。。
不过,很快地,她便知道答案了。
太后继而道:“女人在世,最耻辱的事情莫过于一女侍两夫,有王姓女子,因为夫婿病故,她为守节,绝世而亡随之合葬。”
“。。。。。。”
“曾经柴性女子,被流寇所辱,贼寇只是触碰到了她的手,柴氏便立刻用牙将这个不认识的男人捏过的肉咬了扔掉,另外一个贼兵又板了一下柴氏的胳膊,柴氏又如法炮制,一口咬掉了胳膊的那块肉,结果,被贼兵用刀活活砍死。她虽死,但是世人皆知她刚烈美名。”
“。。。。。。”席容心底大抵明白她的意思,只觉得胸口冰冰凉凉的。关于自己传闻,想必她也是有所耳闻的,难道今夜她想用这冰冷的贞*烈女故事来逼死她吗?
“你可懂得哀家的意思?”太后眸光森森冷冷的,那一抹残酷不似人间情愫,“哀家说这些故事,她们虽然肉体上受了重创,但是最可赞的是她们的心,心若是脏污了,身子干净,又有何用?以死明志,大抵来源于她们。”
席容默然以对。
这时,太后朝着太监示意了一下,到底是跟随了多年的人,很快就去准备了东西。
那一根洁白的素锦,是那么的无暇,却也是那么的无情。
席容低低道:“太后是想让我死吗?”终于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狠毒,如此一来,金露公主的下马威真的只是小儿戏了。
太后淡淡一笑,云淡风轻道:“不是哀家让你死,而是你死了,哀家可以封赐你为一品夫人,列入烈女,钦赐贞节牌坊,让你名扬天下,万古流芳。”
席容摇摇头:“不,我不要死。我也不想要这些可笑的头衔和一块冰冷的匾额,我只是想快快乐乐地活着,可以被人爱,也想去真真心心地去爱一个人。太后你民是女人,该明白,有时候最简单的,就是幸福。”
“是吗?”太后不以为然,只是眼底有一份涤荡,只是很快被她压制了,随后冷冷一笑,“何不说你贪生怕死,没有以身殉节的勇气?”
这时,席容站了起来,眸光有些嘲弄地看着她:“我以为,天下的女子都可以痴傻,但是惟独太后你不会。这宫中三千佳丽,太后你能够坐到今日的位置,定然很是明白做女人的无奈。这个世界是男人的世界,男人可以用礼教束缚女人为他们煎熬,为他们痛苦,乃至为他们独守空房,流尽一辈子的泪水。可是若是连女人都觉得什么贞洁,什么虚名是那么重要的活,岂不是太可悲了吗?”
身边宫女看太后握了拳头,不禁有些紧张,上前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和太后娘娘这样说话!”
席容摇摇头,眸光淡淡地看着这个太后:“我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我不需要名声,我不要贞节牌坊,我也不想否认我的过往,曾给那个人给我的快乐,我曾经拥有过,这就够了。如今,天意弄人,让我错过了他,我也只是希望他能够幸福,而我也努力幸福。”
太后的眸光益发地深沉,却只是一言不发。
席容继续道:“我们都心知肚明,我也只能说,一旦有一天这个男人选择了离弃我,那么我也会走得义无反顾!”话说完了,席容转身便走。
宫女看她离去的背影,不禁对太后讷讷:“太后娘娘。。。。。。”
太后起身,深吸了一口气,不禁叹息:“让她去吧。”眸光转身那根白绫素锦,一手轻轻抚上,多么细腻柔滑的锦缎,多么白璧无瑕的颜色,可是就是它,送走了这宫中妃嫔宫女。。。。。。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真的是女人的不醒悟吗?不,只是这世间太无奈了,她争的从来不是虚名,争的只是位于顶端的生存空间!
这些贞洁贞*,不过只是一个工具罢了,就像是这宫中诸多的规矩,都不过只是杀人于无形的工具罢了。它们虽然可以让人*,其实它们本身根本就可悲可笑,没有一丝的温度。。。。。。
饶是如此想着,为何今晚她又会放过了她?或许是因为她说出了多年来挤压在心底不敢说的话吧!
她也曾经有过青葱的岁月,也曾有过怦然心动的恋情,只是那些明媚阳光都消失在宫廷争斗的不见天日里。
多么遥远,遥远得如今再想起来,恍如隔世。。。。。。
。。。。。。
夜深沉,太后还坐在兰亭中,思绪似乎陷入了沉沉之中,恍惚不已。
许久,宫女这才上前劝道:“太后娘娘,夜深了,小心着凉,早些回宫休息吧!”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吐出,这一口气沉淀着多年心底的淤浊,只是任凭这清风朗月,也无法消散去心底最深处窒闷。
“去琉璃宝殿。”太后淡淡道。
宫女顿了顿:“太后娘娘,这么晚了,只怕皇上早就已经歇下了。。。。。。”
太后不管,“起驾!”
“是!”这里哪有宫女太监置喙的余地。
起驾到了琉璃宝殿,这座新造的楼宇依然灯火通明,只是夜深了,丝竹之声也消隐了,许是里面的人在醉生梦死之后,昏沉睡去了。
太后皱着眉头,大踏步地进殿,外面守着的已经开始打瞌睡的宫女太监扑通扑通跪满地。
推开一道又一道门,迎面而来的酒气更加扑鼻而来,太后眼底已经有了不悦之色,她想,她真的是太娇惯这个儿子了,成事都为他做了万全的打算,如今,这江山社稷交付在他手中,可真的会守得住?
终于到了内殿,太后看到一身明黄的新帝醉倒在上座上,旁边还有倒着几个男子,却都是她不认识的。
看着这一片的凌乱,太后怒从心生,随手拿起一个酒壶,狠狠地扔到了地上,尖锐的声音响起,溅起了无数的碎片。
皇帝蓦地被惊醒,龙颜大怒:“是谁竟然扰了朕的清净!好大的胆子。。。。。。母,母后。。。。。。”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蓦地变得讷讷。
太后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心底怒火不可歇制,“来人呐!将这些闲杂人等全都拉下去,杖毙!”
这些人刚也被破碎声惊醒,看到太后都是诚惶诚恐,如今闻言,更是个个吓得面如土色,“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皇帝这才稍稍清醒了一些,“母后,他们。。。。。。我。。。。。。”
“你若是还想做这个皇帝,就给我闭嘴!”太后怒道。
“太后饶命。。。。。。饶命。。。。。。”这些娈童被押走,求饶声也逐渐远去,最终听得几声惨民,都已经惨死在棍棒之下了。
饶是如此,也无法舒缓太后的怒火,看着这杯盘狼藉,“天儿,你如今刚登帝位,就如此*形骸,若是传言出去,不怕天下人笑话吗?!”
皇帝闻言冷道:“朕如今是皇帝!谁若是敢笑话朕,朕就将他五马分尸,让他尸骨无存!”
“你。。。。。。真是孺子不可教!”他越说,太后越气,“如今你初登大宝,该是招揽人心的时候,该要震慑人心的时候,该杀必杀!但是大多时候,能不杀,你就必须放*段,收服他们的心,让他们以后只为你忠心效力!”
“母后,这些话,你都说过很多遍了。没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皇帝道:“不过朕初登大宝,心情高兴,就找人乐乐。。。。。。”
“住口!”太后无法启齿,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儿子的隐疾,龙阳之癖,不爱女人爱男人,可是,“你也到了娶妻纳妃的时候了!我已经帮你物色好了十来个女子,你好好选择,以来充盈后宫,繁衍子嗣。”
皇帝显得有些兴致缺缺:“哦,我知道了。。。。。。”
太后无奈:“天儿,创业难,守业更难,你懂吗?”
“放心吧母后!如今皇位稳稳地在我身下坐着呢!已经到了我手的东西,别人如何夺得去!”
“你呀。。。。。。”太后叹息,想到那些纷乱复杂的事情,有时候她也很想停下脚步休息一下,只是看着儿子这般,如何让她安心歇息。
这时,韩天换上*的笑容,拉着太后在椅子上坐下:“母后,是不是又掉疾复发了,儿臣给你捏捏。”
太后随着他坐在了椅子上,眼底有一丝欣慰,却也有更多的顾虑。
皇帝察颜观色道:“母后,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呀!说出来,儿臣帮你解决!”
“我想那么多,做那么多,无非都是为了你好!如今你虽然顺利登位,可是变数太多太大!”太后道。
皇帝笑笑:“母后,你就是想得太多了!虽然八弟领兵在外,可是只要五弟在我们手上,他便不敢轻举妄动!至于七弟,虽然跑了,但是他向来没背景,没势力,成不了大事!至于其他的皇子,大都是窝囊废,直接可以忽略掉!”
“你总是太掉以轻心了!如此粗枝大叶,如何做大事!”太后道:“五八皇子的事情悬而未决,终究是潜藏的危机,那个七皇子对你恨之入骨,不说他没势力,却对皇宫太熟悉了,一旦存心潜回来对你不利,你又该如何是好?至于其他的皇子,年纪足够大的,你都必须将他们安排出去,免得留在宫中以后横生枝节。”
皇帝点点头:“儿臣知道了。”
第三章 七出之罪
太后蓦地想到什么,不禁皱眉,“还有一个人,我也必须要求一个答案。。。。。。”
“谁?”皇帝疑惑道。
“你端王府里的那个妹妹。”太后说着,眸光变得深沉。
皇帝顿了顿:“她?母后,她不过只是闺阁里的女儿家,能让你有什么危机感呢?”
“虽说不担心她什么,但是,她始终是我心底的一根剌,这根剌,到如今,也该拨掉了!”
“母后想杀了她?”皇帝道,若是他记得没错的话,那个女娃还是他的表妹,虽然母后一直怀疑她的父皇所生。
太后摇摇头:“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那孩子我也没有想去见过,如今她也该长大*了,乘着这个机会,便将她送了出去吧!”
皇帝闻言,点点头,心底有了想法,“母后,我现在初登帝位,国库又空虚,若是一旦战事横生,只怕后果不堪设想,不若是将她送去联姻,想必能够稳固我的地位,也能够稳定边关。”
“这也是个好主意。”太后点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
是她骗她进宫的,倒是她自己姗姗来迟,跟着她的还有昨天那个太监。
看到她,她便是如此春风得意,她道:“我说过,我的皇兄定然是执掌江山的人,这天下是我皇兄的,我也会是最尊贵的公主!”
席容淡淡道:“那就恭喜公主了。”
“若是不太诚心的恭喜,就罢了。”金露公主道:“据说你昨夜遇到了我母后?”
“是,太后娘娘宽厚仁德,真是让敬仰。”席容淡淡说着,心底无比嘲讽。
“哼!”金露道:“我的母后自然是宽厚仁德的,不然也不会母仪天下了!”
席容静默不语,天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金露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有一种熠熠的咄咄逼人,“我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过!以前是,现在也是,以后更是!”
看着她自信满满,席容不禁有些感叹,“你若是喜欢他,找我是没用的。”不放开门见山,兜圈子太累人了。
“不,找你有用,因为是你挡在了我的路上。”若不是她,她的前路太坦荡荡的。
席容摇摇头:“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公主就是早一步认识他,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是吗?”
“庆幸着你如今还有力气来嘲笑我吧!”金露道:“其实他并不怎么喜欢你,当初他大费周章地上佟家提亲,他喜欢的是佟希娅,也不知道你利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成了他的妻子。”
“既然公主都可以聊以*,那又何必太纠结我的存在。”席容淡淡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是爱他,找的人该是他,女人也不过只是飘萍罢了,若是夫婿想休离,需要的不过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闻言,金露不禁皱了皱眉,心底蓦地想到了什么,眸光有些森森的,却也是一瞬之间:“罢了,你既然成了他的妻子,他是个项天立地的男人,自然要对你负责,也自然不肯休了你的。只不过,用生米煮成熟饭的方式来捆住一个男人,真的很无耻!”她也有她的骄傲。
“。。。。。。”她便是如此轻松地放弃了?席容心底却有不好的预感。。。。。。
“你走吧!这宫里不欢迎你。”她道。
席容顿了顿,忽然又想到了韩冻,他易容成为丫环进来,若是她离开的时候又是孤身一人,以后若是出事,是否被人疑窦?
心底想了想,然后摇摇头道:“我的丫环跟着我一起入宫的,如今她走失了,昨夜也是一夜未归,还请公主替我将她找回来。”
金露顿了顿:“你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给你找丫环?莫非你怀疑你的丫环被我藏了不成?”
“我想应该是公主原意让我们进宫的,公主如此费尽心思,如今我的丫环下落不明,难道我不该怀疑公主吗?是的,她就是若有似无地指向她。
”哼!不过一个丫环罢了!“韩金露并不在乎,不过看她如此慌张的表情,不禁冷冷一笑:”不过只是一个丫环,就算我随意处置了,你又能如何?“
“公主说的对,她只是个丫环,若是我有得罪公主的地方,还请公主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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